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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傲娇丫鬟-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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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久久的凝视着落尘，轻声问，“你凭什么？”
落尘怔了怔，没有料到她会这么问，笑的漫不经心，“自然是，我有这个能力。”
落雪微微偏过头挣开落尘的手，亦是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四周，百十来个人立在一旁，可是偌大的林子里除了风声竟再无别的动静，抬起手指着他们，落雪的声音诡异的平静。“我要他们都给凌楠陪葬。”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静的诡异，落尘笑了笑，干脆的应了一个好。众人的身子几乎是整齐划一的僵硬，却仍旧是一言不发，他们都是落尘的死士，落尘要他们死，他们都不会反抗。
落雪又笑起来，“包括你。”
落尘微微挑眉，略有些警告的意味，“落雪，不要得寸进尺。”
落雪的眉眼险危危的上挑，右手似有意若无意的抚摸着左臂的伤口，看着满是鲜血的右手，落雪捂住落尘的胸口，轻声问，“你这里，究竟是什么做的？”
雪白的衣衫上留下她的血痕，落雪的笑容诡异而邪魅，伸开双手像是在等待谁的拥抱，可她却是在唱一首小调。
高亢的歌声直入云霄，那是所有人都没听过的曲子。
人是万物灵长，说起来，也是一种动物，在场的每个人几乎都有一瞬间的恍惚，似是被控制了心神般显露出麻木的神情。
灼言笛的曲子每一首都很短，在落尘反应过来要捂住她的嘴的时候，小调就已经哼完。
落尘射在她身上的那几箭，她的血早就引来了许多走兽飞禽，如今得了她的命令，林间立刻传来震耳欲聋的长啸。
落雪微微一笑，“管涔山地大物博，华南虎也分布在这里，当然，来的可不止华南虎，落尘，你沾了我的血，它们肯定都会把你当成目标，可惜你不是我，不能让它们臣服，你说，你还有没有命离开？”
理好耳边的碎发，那是凌楠惯常对她做的，“我一条命，我的孩子一条命，凌楠的一条命，落尘，你欠我三条人命，今天，你注定要还给我了。”又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不甘，“可惜，你只有这么一条命来还我。”
落尘的脸色阴沉的怖人，落雪捡起离琴线甩了甩，有些费力的抽出凌楠的剑，朝落尘妩媚一笑，落尘想要抓住她，却不料有一只赤睛白虎打斜里忽然窜出来，落尘堪堪避过，落雪翻身跃上白虎的背，越过正在吃力对付猛兽的众人，直接下了山。
余光扫到这诡异的战场，老虎猎豹狮子野狼毒蛇，还有许多她叫不上名字的动物，这百十来人，注定要给凌楠陪葬了。
飘渺白云间，是谁叹了一声，善劫情劫，终究还是没有化解过去。
一路疾行下山，落雪唤来飞鸟，坐在白虎上跟着，手脚冰凉的厉害，哪怕明知道他已经必死无疑，可是心里还是存着不可能的念想，留着不该有的奢望。
确实是个奢望，一身玄衣的凌楠安静的躺在柔软的草地上，身下的绿草被鲜血染成诡异的红，他的面色平静而雪白，双眼紧闭好像是在熟睡。
可他再没有了呼吸。
耳边似乎又响起他和她说的话。
“我爱你，好好活下去。”
那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我爱你，好好活下去。
他第一次对她说这句话，第一次说我爱你。
也是最后一次。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三个条件
落雪抱着凌楠的身体不知坐了多久，脑海里全是他的音容笑貌，可他再也不会和她说一句话。
落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坐了多久，心底里卑微的念想在见到凌楠的尸体之后消散的一干二净，一切都是她的妄念，他死了，再也不会活过来了。
她想起他曾诈死骗她，那时候她又是怎样的？她想不起来，可是她毕竟也挺过来了，只是没想到，不过短短的三个月，他真的就死了，死在她的面前，留给她的，不过是一句话。
我爱你，好好活下去。
可是她不知道，他都死了，她该怎么活着，该怎么好好活着。
他的身体冰凉，那是尸体才有的体温，她却不觉得害怕，只是现在，他和她，还是在一起的，就这么坐在这里，起码不会有人再把她和他分开。
也许就这么一直坐下去，也是件好事，他们还可以长长久久。
白虎在她身边不安的来回走动，忽然又往远处跑去，又回来拉她的衣角，落雪终于恢复一丝神智，哑声问，“怎么了？”
白虎咬住她的衣服往远处拖，落雪略一犹豫，把凌楠抱到白虎背上跟着它走了。
原来白虎带她来的，是她一直想来看看的万年冰洞。
落雪有些失神，走进洞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因还不到十月，她穿的单薄，此刻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搓了搓胳膊，落雪缓缓步入洞中。四处打量了一番，收拾了一座冰床将凌楠小心的放上去，白虎凑过来在她身上蹭了蹭，倒也不怎么冷了。
想了想，落雪将玉佩从腰间解下，装饰用的红绳尽数除了，玉佩不大，落雪小心的把它放进凌楠的口中，像是在和凌楠说话，却更像是自言自语。
“苗疆有个传说。含玉下葬的人来世会幸福，凌楠，下辈子，你也要幸福。”
“我不知道死到底是什么样的。会不会你也去了另一个世界重新活下来？可是。你不要爱上别的姑娘。凌楠，我会去陪你的。”
手指轻柔的抚上他的眉眼，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握住凌楠的手，眼泪落得更凶，“你是个骗子，你说过要护我一世安好无忧的，可是你骗我，你再也不能保护我了。”
那个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总会执剑出现的男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她素来心宽，觉得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平时哭一场，基本也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可是现在，她即便哭瞎双眼，这个坎她也过不去了。
活了这么久，她第一次明白什么叫生无可恋。
可她终究还要活着，凌楠和她说过，好好活下去，所以她要活着。凌楠死了，凌枫还活着，他凭什么活着？
恨意和杀意悄然在心底蔓延，落雪由着它们控制了自己的心智，此刻她眼里心里居然只剩了一个念想，为凌楠报仇。
不报仇，她还能怎么办呢，她还有什么理由能够支撑自己活下去么。
吻上凌楠紧闭的双眼，她多希望凌楠能醒来，能用原来他逗她时那种戏谑的表情告诉她，我不过是又骗了你一次。
可那也只是个奢望。
落雪抬手擦了眼泪，声音轻柔的像是在怕惊醒了他，“凌楠，我会给你报仇的，等给你报完仇，我就回来陪你，好不好？等我回来。”
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南齐孝帝遇刺回都，南齐上下人心惶惶，又不知是谁传出的消息，称是妖女所为，一时之间落雪的画像遍布南齐各地，祸国殃民的妖女，终究不能活着，各地的官吏卖力的搜寻落雪，若是能抓住交给皇上处理，自己的官路肯定就能四平八稳的蹭蹭蹭的往上窜。
对之南齐，北秦显得很沉默，凌杉没有主动派人去找，他多少知道一些落雪与落尘的事，只当是他们的私怨，况且凌楠也同他说过，事成之后会带落雪回苗疆，料想此刻，也许他们已经到了苗疆过着安乐日子，自己每日被一堆政事压的脚不沾地，凌杉突然就后悔自己原来怎么就对这个破位置虎视眈眈呢。
只是他没想到，他会再见到落雪。
黑夜里一道红影犹如鬼魅，冰冷的剑刃抵上他的喉咙——他不知道落雪的功夫什么时候居然这么好了，居然能够避过宫里的侍卫，甚至连他都没有察觉到。
落雪冷冷的看着凌杉，言辞间不带丝毫感情，“若是没有凌楠，你能坐上皇位么？”
凌杉有些不明所以，凌楠没有跟着出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大对头，看落雪的脸色，让他有些不安，落雪说的对，若不是凌楠，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当上皇上，也许最终他不过落得一个战死沙场的结局。
见凌杉点头，落雪微微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你欠凌楠的，我替他讨回来，你可同意？”
凌杉眉头紧皱，“三弟怎么了？”
“死了。”毫无感情的两个字从唇间吐出，落雪极为平静。
凌杉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怎么可能？”
落雪冷笑一声，“有什么不可能？你只说，同意还是不同意？”
凌杉迟疑了一下，斟酌道，“落雪，不要做傻事。”
剑离他的喉咙又近了一分，落雪有些不耐，“你若不同意，我就送你去陪他。”
凌杉看了她半晌，落雪毫无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良久，凌杉叹了口气，“你想做什么，说罢。”
落雪收起剑小心的插回剑鞘，凌杉才看清那居然是凌楠的佩剑。
“第一，和南齐要了管涔山。然后重兵看守。南齐之人不许踏进一步。”凌楠被她安置在万年冰洞里，可那里是南齐的地界，她终归不放心。
“第二，让蓁太妃善始善终。”说起来她也该叫蓁太妃一声母妃，或者是娘，她曾让她带凌楠离开，可她失信了，她希望凌楠能够平平安安，可是她却眼睁睁的看着凌楠在她面前跌落悬崖而无能为力，她实在没资格叫她一声娘。
“第三，诛丞相李岩九族。”李岩是凌枫的外戚，凌枫现在被幽禁，除了李岩，也不会有人能帮他和落尘联络，算起来，这也是李岩欠凌楠的，皇室的人喜欢迁怒，她现在也想迁怒，可能是心里的阴暗面越来越被放大，落雪只觉得，越多的人给凌楠陪葬越好。
落雪面无表情的看着凌杉，“你可同意？”
凌杉久久不语，就在落雪等的心烦意乱的时候他终于点头，又问道，“那大哥呢？”
落雪已经转身离去，声音轻飘飘的传来，“他和落尘，我会亲自了结，替他报仇。”又轻声道，“凌楠被我放在管涔山的一处冰洞里，若我死了，把我和他放在一起火化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家破人亡
千里之外，正在摆弄毒草的萧傲天忽然一阵心神不宁，落雪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和他联系，莫不是出事了？
白锦阳忽然气喘吁吁的闯进来，手里拿着一副画像，展开一看，居然是一张通缉令，且上面的人，是落雪。
“怎么回事？”萧傲天知道落雪和凌楠去了战场，可收到的消息两人似乎没什么大碍，即便是落雪自己擅做主张跳了城楼，最后也是平安了的，两人还在晋阳逗留了许久，如今这场风波又是怎么回事？
“不太清楚，南齐皇帝遇刺，至今还在修养，而北秦。”白锦阳顿了顿，“皇上以贪污的名义诛了丞相的九族，按理丞相素来都是很稳妥的，即便他是前太子的外戚，但是名望颇高，皇上也很看重他，不知这次怎么…”够狠的，白锦阳默默感慨，哪个当官的是干净的，这理由实在有些牵强，况且即便是凌枫，当初也不过是流放了大臣，凌杉居然直接诛了九族，斩草除根，不可谓不狠。据说宫里那位李岩的女儿，当晚一根白绫悬上了屋顶。
“可有落雪的消息？”萧傲天皱眉问道。
白锦阳有些沉重的摇摇头，“没有，即便是放出去的信鸽，都没有再回来。”
萧傲天停下手里的活计，眉头紧锁，“收拾一下，我要去燕京。”
见白锦阳面露为难，不由得叹了口气，“那你就留在这里吧。等过了年就把你和小叶的事办了，你先在这里准备着。”
白锦阳喜上眉梢，果断应了声好，又觉得自己似乎不大仗义，于是拍马道，“小表妹素来机灵，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事，姑父你自己出马其实就够了，添上一个我也多余不是。”
萧傲天哼了一声，显然不愿意多理会白锦阳的油嘴滑舌。自顾自的出了花圃。白锦阳乐颠颠的跟上。
一路快马加鞭，萧傲天短短四天就到了燕京，一路舟车劳累，他却顾不上休息。问了萧府的人。却都说落雪和凌楠没有回来过。联系过凌杉，凌杉却说那夜之后再未见过落雪，他对贤王府严加看管。却也没有等到落雪去刺杀，萧傲天心里越发不安，想尽办法去找落雪，可是他放出去的蜂鸟信鸽都找不到人，他第一次开始后悔教落雪驭兽，以至于她现在能毫无压力的和自己对着干，还不落下风。
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沿路堵截，可落雪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杳无所踪。
时间一久，不说凌杉，连萧傲天都有些懈怠，落雪的性子大家都了解，不是那种伤春悲秋的人，当初凌楠诈死的时候她也消沉了好久，可是也没见她要找凌枫报仇，这次可能也想通了，况且她也说过，想出去走走四处看看，也许此刻也就是四处去看看，想通了就回来了。
时间越久，大家的警惕也就越放松，毕竟这么久了，落雪却还是没出现，她素来机灵，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
中元节，燕京城格外热闹，祭祖的祭祖，放水灯的放水灯，只是凌枫不能出去，无聊只能在府里看歌舞，恰好府里进了许多乐姬，泰王凌桉得了特令，特意提了壶酒去贤王府看望他这位一母同胞的大哥。
扫了一眼厅里的舞姬，也不晓得为什么每个人都带着面纱，不愿多想，凌桉就收回目光，笑道，“你倒是自在。”
凌枫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漫不经心，“你哪里看出我自在了？”
众舞姬忽然齐刷刷的抽出剑来，清脆的金属摩擦声穿透虚空，凌桉愣了一愣，才明白原来她们是在舞剑。
“平时那些歌舞也没什么意思，这剑舞的倒是不错。”凌桉终于把目光移向舞姬，笑道，“我素来觉得女子太过柔弱，不过看她们舞剑，倒也很有气势，怕是都是练过武的吧？”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凌枫倒了杯酒，仍旧漫不经心，敷衍道，“可能吧，你若喜欢，就带回去。”
凌桉干笑了两声，也倒了杯酒，晃动的酒杯里映出一个女子清澈的双眼，让他莫名觉得眼熟，抬眼望去，女子角度刁钻的挽了个剑花，身姿轻盈的仿佛随时会凌空而去。
下一刻她居然真的凌空飞起，手中的剑直刺凌枫的咽喉。
刹那间的对视，凌枫看到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恨意。
她在管涔山待了半年，每待一天，就对凌枫多一分恨意，若不是他将薰鸽交给落尘，他们又怎么会被落尘捉到，她消失了这么久，为的就是等他放松警惕，如今这个机会，总算叫她等来了。
凌桉手中的酒杯飞出，堪堪将剑打偏了一寸，在凌枫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却并不致命。
落雪转身又挥出一剑，凌枫却已经有了防备，后退躲开，一众舞姬一拥而散，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三人，听到声响的侍卫急匆匆的赶来，虽然凌枫是个有实无名的王爷，可是保护不力的罪名他们也担不起。
十多张弓齐齐对准落雪，凌桉和凌枫同时后退，落雪目光冷冽的扫过四周，直接以拼命的姿态朝凌枫飞跃而去，手里的剑挥舞的越发凌厉，身后的流矢声充耳不闻。
当初潜入皇宫对上凌杉，完全是因为凌杉措手不及，没有丝毫防备，如今对上凌枫凌桉，她完全没有胜算。
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落雪讶然回头，萧傲天的长鞭不断的挥舞，形成一道屏障，本着速战速决的想法，落雪毫不犹豫的继续追杀凌枫，可是凌枫虽然没有武器，功夫却还是不错，落雪也没能讨到便宜，萧傲天自己对付十多个人肯定也不好施展，素来冷静的落雪也有些失了分寸。
一时不察，旁边一直没有出手的凌桉突然踢向落雪的膝盖，落雪猝不及防跪倒在地，萧傲天回头一望，急忙甩开射来的箭，疾步到落雪身边，长鞭逼开凌桉，侍卫投鼠忌器，也不敢再放箭。
凌枫出手夺过落雪的剑，刚想开口说话，落雪就抽出了离琴线，离琴线缠上凌枫的胳膊，用力一拉，带下大片血肉，还有凌楠的剑。
落雪趁着凌枫吃痛，一跃而起接住剑，然后用剑划过凌枫的咽喉。
“大哥！”凌桉怒吼一声，几个起落避开萧傲天的长鞭，抬手一挥，“放箭。”
萧傲天抓起凌枫直接朝众侍卫甩过去，顿时压倒了几人，打开了一个缺口，立刻带着落雪闯出去，门外一阵厮杀声传来，萧府的人已经到了。
凌桉再次发难，接过侍卫递上来的剑直接刺向落雪，萧傲天急忙推开落雪，空中的剑却诡异的调转了方向，直接刺进了萧傲天的胸膛。
凌桉的目标，其实根本不是落雪。
“萧老头！”落雪惊恐的喊着，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过来，身体不断的颤抖，她已经失去凌楠，不能再失去萧老头了。
剑被凌桉反手抽出，带起一道妖冶的血光，抬手想杀了落雪，却被赶来的萧府的人拦住。
“萧老头，你怎么样？我们回去，你医术那么好，肯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落雪捂住萧傲天的伤口，可是血还是从指缝之间溢出。
萧傲天低声咳了起来，大概是扯痛了伤口，胸膛不停的起伏，却还能笑的从容沉稳，摇了摇头，“医者不自医，落雪，以后不能再这么任性了，我不能…再照顾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声音越来越低，萧傲天缓缓闭上眼睛。
落雪疯魔一般撕心裂肺的在他耳边大吼，“你不能这样！你说过会带我回家的！萧老头，你不能像凌楠一样说话不算话！你若敢死，我再也不认你当爹！你醒过来啊，你快醒醒啊！！”
可是再没有他的回答。
第二百章 穷途末路
落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萧府的，这期间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她完全没有印象，萧傲天的尸体被她一把火烧成飞灰，用一个白釉瓷瓶敛了，抱着它在灵前跪了三天，三天来不吃不喝，也不肯说一句话，流一滴泪，最终还是昏倒了。
醒来时房间里空无一人，原来在她昏迷时会守在她床边的男人，再也不会保护她了。
跌跌撞撞的下床，浑身却没什么力气，直接跌倒在地，弄出了些动静，门口立刻有人进来，来人却是本该在皇宫的凌杉。
凌杉朝她伸出手，落雪却没有扶，自己撑着站了起来。
“凌桉杀了我爹。”落雪轻声道。
凌杉眉头紧锁，“落雪，够了。”
落雪晃了晃，有些站不稳，可还是固执的往门外走，凌杉一言不发的跟在她后面。
走到萧傲天的灵前，就看到方月正在给萧傲天上香，听到脚步声，方月抬起头，落雪披头散发的走过来，身形不稳好像随时会跌倒，方月急忙伸手去扶，却被落雪避开，重新跪到了萧傲天的灵前。
凌杉忍不可忍，直接把她拽起来，一路拖到门外的水塘，狠狠一推，落雪跌倒在地，厉声斥骂，“你看看你都变成什么样了？他们死了，你就活不下去了么？”
水里映出的女孩披头散发，面色雪白，形容枯槁，两眼空洞，好像一个制作失败的木偶。
落雪极慢的抬起头。声音极轻，“那你告诉我，我还有什么理由活着？”
凌杉一滞，身后却传来一道柔和的声音，“落雪，他们肯定都不希望你这么折磨自己。”
方月蹲下来抱住落雪，极为温柔，“落雪，别再这样了，你这样。萧前辈走的也不安心。你若是难过，就哭出来，你不是说，哭过就可以了么？你这样。我也担心。”
落雪却更加茫然的看着远方。声音轻柔的有些缥缈。“方月，我该怎么办？”低低道，“凌楠说会保护我一辈子。萧老头说会带我回家，可是他们都骗了我，我以后该怎么办？”
方月忍不住红了眼眶，“落雪，你还有我，你不是说我们是闺蜜么？我不会离开的，你别这样好不好？放过自己吧好不好？”
落雪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神采，转过头看着方月，“你说…放过自己？”
方月不明所以的点头，不知道落雪怎么会突然这么问，落雪却忽然苍凉的笑起来，“你让我放过自己，可是他们都不肯放过我，你让我怎么放过自己？”
凌杉烦躁的又把落雪拽起来，言辞间颇为不耐，“那你还能怎么办？难道你以后都这么活着？”
“以后？”落雪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还有什么以后？”
凌杉愈发不耐，干脆又一记手刀劈下，然后把昏倒的落雪丢给方月，“这几天不用回宫了，麟儿我会照顾好，你在这里陪着她。”
方月手忙脚乱的接住落雪，好在落雪偏轻，扶着也不吃力，点了点头，凌杉就大步流星的离开。
再次醒来的时候，床边守着方月，落雪揉着脖子坐起来，却又看到本不该在这里的白锦阳和叶尸。
白锦阳叹了口气，“落雪，节哀顺变吧，我都听说了，你别再这样了。”
落雪痛苦的闭上眼，“我该怎么办？表哥，我以后该怎么办？”
白锦阳亦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好情绪才对落雪道，“和我回苗疆吧，那里是你的家。”
家。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击溃了所有的防线，落雪终于哭出来，哭的像个孩子，她还有家么，凌楠死了，萧老头死了，她再也没有家了。天大地大，谁还能给她一个家？
也不知哭了多久，嚎啕大哭渐渐变为抽噎，哭出来也能好受一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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