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书山有路-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上初中以后,我们分开去了不同的学校。等我高中再看见她,她宛如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虽然依旧憨到可爱,可她显然沉默了许多。我不在她面前时,她甚至很少笑。
  “可以呀。”洛唯咬咬唇,腼腆地笑了笑,“不过别的事情……”
  “嗯?”
  “在办公室里不行。”她突然说。
  我吓了一跳,立马回过了神。她和我想的是同一件事吗?我有种被人用了读心术般的恐慌,心有戚戚焉,半天才想起来要回答。“什么不行?”我欲盖弥彰地叉起了腰,脸上挂起装模作样的茫然。
  她一脸复杂地观察我的动作,见我神情拘束,没忍住笑了出来:“秋渝,你把眼神收敛一下,不然……我会以为你想扑上来的。”
  “……有这么明显吗?”
  话音刚落,我轻咳一声,羞窘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天呐,她看出来就算了,我居然还承认了。
  我捂脸不语,绞尽脑汁地思考解决方案。洛唯按住我局促不安的手,额头贴着我的额头,声音细如蚊蚋:“嗯,挺明显的。你每天晚上都这么看我。”
  我顿时怔住了,脑子一瞬间卡壳。
  沉默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发酵,窘迫像爬山虎一样四周缠绕。不知过了多久,洛唯伸手关上了灯。蒙着窗帘下的灰暗,她亲了亲我:“不坐下吗?”
  我呆呆地看着她,脑袋抽筋:“我们……做什么?”
  “接着讲初中的事啊。”她笑着轻声说。
  …
  九年级的某节化学课上,洛唯开了一会儿小差。等她回过神来,混乱的元素符号包围了她,十分悲剧地,她在课上再也没听懂了。
  随后遭殃的还有物理课、数学课……落下的功课越来越多,补全它们变得越来越难。
  那个愉快的读书年纪,在我不求甚解的填鸭思维下,一切都顺利而理所当然。可对洛唯而言,事情尤为复杂。
  中学的知识体系说难不难。这幅知识拼图虽然庞大,在老师的帮助下若能拼出七七八八,接下来的部分想要解决就容易多了。
  好的老师能帮助学生们把拼图从百分之二十拼到百分之八十。可问题是,洛唯还停留在百分之十,与此同时,他们班的老师只想着给学生们从百分之二十拼到百分之五十。
  剩下自己看着办吧。
  在我日复一日地认真查漏补缺,时不时还喜欢把拼图拆开再拼上时,洛唯在与她那张完全没拼起来的画框大眼瞪小眼。
  她盯着好不容易拼出的几块碎片反复观察,管中窥豹,思维发散,最后毫无悬念地钻进了牛角尖。
  她不明白老师为什么不回答她的疑问。事实上,作为班上资质平平的学生,她的提问在老师眼里无疑是添乱。
  化学老师:“可以用肥皂水检验硬水和软水,取一杯热水倒入肥皂水,水面上浮渣越多,水越硬。”
  洛唯:“所以肥皂水是硬水还是软水呢?”
  化学老师:“……”
  物理老师:“磁感线是描述磁场强弱和方向而假想的曲线。磁感线从不相交。”
  洛唯:“可既然它是假的,相不相交不是人为定义的吗?”
  物理老师:“……”
  伴随着老师的不耐烦和同学们的哄堂大笑,班主任有天走到她面前,一脸严肃地跟她说:“你别再问了,不要影响别的同学考重点。”
  她默默低下头,从此上课没再说过话。
  青春期到来,再不开窍的人,也能从中敏锐地察觉到他人的厌烦与嘲弄。
  她开始变了,敏感又自卑。
  章节目录 第 24 章
  中考时; 洛唯勉强考进了市重点,为此还交了几万块借读费。
  高中开学的头一天; 她在走廊里碰见了我。再次相见; 我们六厘米的身高差距缩小到负一,可她知道,有些差距却是天壤之别,仿佛再也赶不回来了。
  遥不可及的距离感面前,她甚至不觉得自己有再和我打闹的权利。
  “秋渝。”她当时喊了我的名字,笑眯眯的; 心里却生分得很。
  之后的那些天; 看我在学院楼里大大咧咧地走过; 旁人在议论重点班的岑秋渝; 她默不作声; 也不敢主动叫我。
  放养式平行班里的小透明开启了艰难的新生活,数学物理化学科科亮红灯,学习问题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糟。
  可高中生活却在另一个方向渐渐偏离了轨道。我在她罚站时主动靠近了她,拽到欠打的眼神里藏着年少时的真挚; 她看得出来。
  她依旧沉沦; 却在某处发现了曙光。先是不争气的崇拜和感激,渐渐地; 莫名的感情生根发芽。
  那是在学校附近的商场,我背着书包穿梭在零食区,她跟在我身后,看我马尾辫在白炽灯下轻快地摆动——张扬又自信; 带着些许傲慢。耳边响起商城里的音乐,那是西城男孩的深情低唱。她听得如痴如醉,从此记下了我的背影。
  她说,这就是她发现自己喜欢我的瞬间。
  之后,她会在课间的各种时刻出现在重点班门前的走廊,等我出门打水或者上厕所时,快速跑到我身边,轻轻地说一声“好巧哦”。我嘴馋喜欢吃零食,她便把零花钱攒着,一有机会就出门给我买芝士蛋糕,既不耽误我学习,还能把我喂饱。
  她以为她会接着偷偷喜欢我两年,小心翼翼地对我好,然后在毕业旅行的那一天,牵着我的手站在湖边,漫不经心地说:“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
  她把场景都设想好了,分毫不差。可惜没料到,我也喜欢她。
  ——她留意到了我的刻意触碰,我那带着情愫的眼神。
  我在想着什么,她其实从来都知道。
  可她慌了神,没有勇气答应。
  只因别人说,她不够聪明,不适合学理科。也因同桌说,理科重点班师资好,周末还补课,她这一辈子都赶不上了。
  那是高高在上的岑秋渝,她还没来得及追上她的步伐。
  …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很想哭,却又不想扫了她的兴。“好奇怪啊,”我顿了顿,勉强笑着说,“你为什么要在商场这种地方喜欢我?因为我太有魅力,在哪儿都能引发你的热情吗?”
  “才不,”洛教授扬了扬眉,“应该是在背景音乐的烘托下,你的颜值在我眼里有了一定的提高。”
  “哦。”我闷闷地应了一声。这家伙,现在要我哭我也哭不出来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我们系里这些看似正经的理论物理学教授,怎么都是隐藏的颜控啊?
  “我开玩笑的,”洛唯笑着拍了我一下,“秋渝这么好看,哪里需要提高啊。”
  我轻哼一声,在沙发上凑过去和她接吻。屋内持续升温,回忆在关灯后的黑暗寂静里闪耀。
  我突然想到,只要我们曾经足够坚强和勇敢,这个吻不会来得这么晚。
  可当年谁又有这个勇气。我不苛责她,也很庆幸她不怨我。正如年少的洛唯对应试教育无能为力,我们当时只是两个傻到不能再傻的小孩子,坐井观天,看不见未来,又能苛求什么。
  眼前这个迷人的家伙,真是让我神魂颠倒啊。心里有个声音在反复回响,她是我的,她想要的与我一样多。
  仿佛在此刻跌入深渊,我把她抱到身上,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
  在小洛唯和洛教授之间,隔了一片星辰大海。
  从商场回去的那天晚上,她曾默默下定决心,要在接下来的两年好好学习。她要考去重点班,她要和我上同一所大学。
  斗志满满地开始新生活,下课后,她抱着厚厚的错题集和笔记本跑去教师办公室,战战兢兢地敲开了门。
  她走到物理老师面前,只见他把电脑网页快速关上,脸上写满了疑惑。
  “老师……我想问您几个问题。”她的声音轻飘飘的,第一个问题说完,腿肚子都快抽筋了。
  老师面色一怔,随后阴沉着脸,用红色圆珠笔戳了戳她的本子:“这是什么问题?书上的内容搞清楚了吗?有空胡思乱想,还不如把书看完再来问。”
  “对不起。”洛唯咬咬牙,涨红着脸跑开了。
  回去把书反反复复翻了好几遍,她把头发揉得乱七八糟,脑子却依旧没开窍。不会的还是不会,她需要一个解释,不搞清楚她不甘心。
  百思不得其解,她最后只好跑来问我。这是一个令人费解的问题,某位岑同学皱眉听她讲完后,歪着嘴角不太高兴。“我去办公室帮你问问。”岑同学在草稿纸上一通乱划后,轻车熟路地往教师办公室的方向跑。
  “秋渝,你要去办公室吗?”洛唯紧张地问。
  “嗯。”我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很快就回来,别担心,你等我一会儿。”
  她不太放心,生怕老师把我劈头盖脸骂一顿。小心翼翼地摸进办公室,隔板后面,另一位物理老师耐心地听完提问,嘴角露出慈祥的笑:“你呀,典型的爱钻牛角尖。不过也是好事,科学家都是爱问问题的。我现在给你解答,听不懂也没事,等这学期过去,知识面拓宽了,自然就懂了。”
  洛唯在隔板默默后头坐下,什么也没听进去。
  “老师说什么呢?”从办公室出来后,她看似不经意地问。
  “他说不懂也没关系,不考。”我大言不惭地说,笑嘻嘻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那就好。”她勉强地笑了笑。
  …
  “你们老师也太过分了吧。”我忿忿不平地说。
  “是啊,”洛教授转身横坐过来,朝我眨眨眼。四目相对,她抵住我的额头,抿唇的样子害羞又坚决。“可这就是我生活的常态呀。”
  遗落的知识点太多,老师同学们的正面反馈太少,随着高考临近,压力排山倒海而至。她的热情和似有若无的信心终于消磨殆尽,面对无法攀爬的高山,洛唯拖延症爆发,每天上课走神,作业也不写,晚上就躲在被窝里哭。
  一次数学随堂考试,她对着空间坐标题发愁。紧张的情绪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她漫无目的地做了一道辅助线,恰好数学老师经过,发出一声冷笑:“这两点能连成一线?都不在一个平面上,你没看出来吗?”
  洛唯没有抬头,拿出橡皮将辅助线用力抹掉,留下的铅笔划痕像是一道刺眼的羞耻印记。
  奋斗再无意义了,她走出考场,刺眼的阳光了无生气。
  “小傻瓜,光想有什么用,你要好好努力呀。我每天都必须刷一套真题才能睡觉,你也要试试,很管用的。”我说得头头是道,殊不知勤奋对她而言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幸运与奢侈。
  “我太笨啦,学不会。”
  “哪里笨啦,你就是不努力!”我轻哼一声。
  “我试过啦,书看过就忘,好不容易记住了,做题时又忘了。”
  我没有说话,低头不高兴。
  她背过身子,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抹眼泪。
  …
  我为自己当年的幼稚感到心虚。“我以前跟乔嘉澍还真像。”我尴尬地笑笑,把脸埋进她怀里。
  “嗯。”洛唯轻轻应了一声。我的眼睛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目光瞬间移不开了。领口上好像有东西。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凑近她的衣领:“那后来高考以后呢?出国是不是就好多啦?”
  “算是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吧。”她说。
  高考成绩出来后,洛唯过了三本线。她的家庭条件挺好,为了刷个好看的文凭,她父母决定让她出国读书。
  毫无准备地踏上另一片土地,走进世界排名四百开外的普通大学。我不喜欢这种选择,可对她而言,这比接着留在国内读书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即便如此,她还是多花了一年时间完成语言课程。她学习习惯很差,本科的课程一开始非常吃力。可作为一个新的开始,她的自信心渐渐地涨了回来。
  “我可以问你一道数学题吗?”数学课上,一个外国学生问。
  洛唯:“……可以,不过我数学很差的。”
  “我的也不好。”外国小姐姐摊了摊手,坐下和她讨论问题。
  尽管这次奇遇缘于对中国人的偏见,但她头一次发现,自己居然可以教人数学题。
  奇妙的经历一次又一次发生。课余时间里,为了学英语,她去图书馆借了很多少儿科普读物,物理学,数学,天文学……不知不觉中,知识框架以一种通俗易懂的有趣方式从头建立起来。她把十五岁时丢掉的拼图捡了回来,拆得七零八落,将它重新从零拼到了百分之八十。
  她有了足够的独处时间,没有考试压力,悠闲自得。从牛顿力学三大定律开始,她缓缓前进,从高中物理到大学物理,从三角函数到线性代数与微积分。
  同学见她在看高中生课本,一惊一乍地说:“这不是小孩看的吗?”
  “我就没学过。”她没好气地回答。
  一年后,同学看着她的课本,难以置信地问:“你看的什么鬼画符?”
  “量子力学。”
  她没日没夜地看书,睡觉和吃饭突然变成了耽误时间的事情。独自一人安静下来学习后,她被强烈的自我认同包围。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学习资料增加了她的见闻,又一年后,她从商科转专业到物理学。
  再之后,她转学到了更好的大学。
  正如学习的态度,从被动到主动的转变,结果往往出人意料。
  “你在做什么?”洛教授扬了扬眉。
  “嗯?”我松开那颗扣子,怪异的气氛在办公室里流淌。“在想成年人……你成年以后变化真大。”
  话音刚落,我一个趔趄,带着两倍的重量栽到了沙发上。
  “我知道,出国不代表咸鱼翻身。你本来就很优秀啊,只要给你机会,你就能做得很好。”我晕乎乎地仰着头,发自内心的为她感到骄傲和高兴。
  应试教育是她的心结,也是我的心结。我曾经固执地相信她是优秀的,甚至一度到了自欺欺人的地步。
  因为只有这样,我心里才会好过。我不愿意相信自己喜欢的女孩是大傻瓜——可作为一个在应试教育里混得如鱼得水的人,我曾经衡量人的标准真的只有狭隘的成绩。
  现在,生活让我学会了优秀的多样性。可我又欣喜地发现,她的人生和我重合了,她原来真的可以做到。
  像是实现了一个心愿。
  她不是笨,而是学校的学习节奏不适合她。别人开始学跑步的时候,她才刚会走路。课本一翻开便是元素周期表的时候,她甚至分不清水和液体的区别。
  所以,在不合适的时间和不合适的地点出现,摆着不太对劲的姿势,这都不是放弃的借口。在落差面前鼓起勇气调整自己的信心与节奏——无论是对学习还是对生活,都是颇为重要的。
  我翻身摆明了态度,在又一次跌入深渊前留住了最后的清醒,调整了自己的节奏。
  章节目录 第 25 章
  杂乱无章的电脑文件夹; 毫无逻辑的科研思路,我的一天过得无比混乱。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从办公桌的松软沙发切换到温暖如春的小小房间; 舒适的棉被摩挲着我僵硬发酸的背脊。
  “你也给我讲个故事。”她窝在被子里; 亲昵地和我挤到同一个枕头上。
  “什么故事?”
  “什么都行,我要听你的故事。”她闭上眼睛,把脑袋凑到我怀里。
  我一时没有说话。低头捏她修长的手指,指尖碰上指尖,皮肤相触处一阵欢快的跃动。
  我确实有过许多故事,有趣的、无趣的; 开心的、伤心的; 她没听过的; 她略有耳闻的; 可这些我通通不想说。
  “我讲一个我们的故事。”我用胳膊支撑着微微起身; 近距离俯视她的眼睛,“就要发生的故事。”
  我曾思索过千千万万个优雅又温柔的说辞,等到机会到来,却是行动占了上风。对啊; 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空气里流淌着甜丝丝的暧昧; 我亲吻着她,直到两人逐渐沉沦; 紧绷的心弦顷刻断裂。
  “可以吗?”我轻声问。
  “嗯。”她温柔地点点头,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光,灿若星辰。
  …
  高中时,家里发生过一件非常惊险的事。
  罪魁祸首是一本上锁的日记。
  青春懵懂的时光; 少男少女热烈表达情感的年纪,我独自待在房间,把自己的心思与爱恋一股脑儿地倒进了它。
  当然,某个人是有代号的。可我的感情是热忱的,苦恼也无比真挚,万万不可与人说。
  一切自然又隐秘,直到某天在教室,我百无聊赖地摸了摸口袋。别样的轻松感渐渐泛起异样,我瞳孔一缩,脑子轰的一下就懵了。
  我把日记本钥匙落在了家。
  四肢从发麻到一片冰凉,我如坐针毡,喧闹的读书声模糊在背景里,越来越远,只剩下头顶的那片阴霾,如狂风暴雨前的平静。
  我骑上自行车飞驰回家,气喘吁吁地爬上四楼。隔着防盗门不锈钢柱子间的缝隙,我妈正在大厅做清洁,温馨的室内摆设头一回令人窒息。
  “妈。”我装作若无其事地推开门,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慌乱。
  “哟,回来啦?”她放下吸尘器,抹了抹头上的汗。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开心,带着对我回家的欢喜,看不出任何异样。“今天不用上晚自习吗?”
  “……要的,”我回过神,“我把东西落在家了,回来拿一下。”
  “什么东西?”她茫然地问,“下次让我开车给你送去呀,你一来一回的多辛苦啊。要不晚修就不去了?”
  上高中后,我妈一改前态,对待我学习的态度从偶尔关心变成非常关切,只不过方向是反的——她总劝我不要学习。
  “没事。”我窘迫地摆摆手,跑去房间锁上了门。
  日记本钥匙静静地躺在书桌中央,在一片空旷的淡黄背景上刺眼无比。
  我突然很后悔自己有收拾桌子的习惯。整整齐齐的课本文具远远地码在桌角,看不出一丝凌乱与异常。我趴在桌子上左瞧右看,绞尽脑汁去回忆,最后幸运又很不幸地一无所获。
  没有任何诡异的蛛丝马迹,可这完美的场景却让我愈发心慌。
  我打开日记本,字迹停留在我昨天做的怪梦。一望无际的大海中央,海浪拍打着礁石。在惬意自由的时空里,我胆大妄为,无拘无束,在碧海蓝天下亲了她的唇。
  还做了别的事。
  “妈!”我跑回客厅,双腿都在颤抖,“你看我日记本了吗?”
  “你不有钥匙吗,我怎么看?”我妈不明所以。
  “我落家里了呀。”我死死盯住她的脸,想从某个细节里捕捉到证据。
  可她没给我机会。依旧是低头忙活,她鼓捣着吸尘器,脸上多了几分不屑:“哎呀,我又不进你房间。再说了,一个好家长怎么会看孩子的日记本,要以身作则,学会尊重隐私才对啊。不然你哪天离家出走,我就后悔死了。”
  说得头头是道,我不信也得信了。
  “好吧。”我无可奈何地收好钥匙,留在家里吃了顿晚饭。饭桌上的我郁郁寡欢。
  说不害怕是假的,哪怕我妈不像是在说谎。那段时间,我时常在学校的小角落里与洛唯亲昵,可谓胆大包天。可回到家,被荷尔蒙冲散的理智一旦回过神,面对现实我谨慎到焦虑。
  可她不会知道的,我最后得出结论。
  我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她呢?我妈思想算得上开明,虽然平日里喜欢插科打诨,但是每当遇到成长中的重大事件与分歧,她都会选择坐下来和我平等耐心地交流。命令和争吵不是她教育孩子的方式。
  她常常说,没有什么是不好商量的。
  对啊,如果真有什么事,她早就说了。
  我三口两口吃掉碗里的饭,顺带把担忧一并吞进了肚子。“妈,我去上晚自习了。”
  “路上小心点!”
  一切回归平淡,像是生活中一段容易遗忘的小插曲。
  可在午夜清醒时分,在镜子前发愣的时刻,以及在浅浅的梦境中,模糊意识里我总能时不时地回到这天。
  暴露在阳光下的日记本,像是希腊神话中阿喀琉斯的脚踝,那是我隐秘世界里的唯一破绽。
  …
  眼前的世界光怪陆离,仿佛有种致幻的错乱。写字白板孤零零地斜靠在墙边,上头杂乱的偏微分方程杂糅在一起,字迹忽大忽小,随着我的瞳孔轻轻律动,速度越来越快。
  我瞥见洛唯柔和的脸颊红扑扑的,害羞的认可恍如在我心尖灌入蜜糖。
  “晚上吃什么?”不知什么时候,洛唯叫醒我。
  她在镜子前整理衣领,高挑的俏丽身影映在玻璃镜里,优美如画。我裹着被子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无措之中生出一种怪异的恍惚感。
  清醒过后脸红得通透。
  熟悉的香味飘至鼻尖,勾起数小时前的美好回忆。如何开始的,如何结束的,一切历历在目,真的很难想象那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就是我。
  也从没想过那个自然随性的人是她。
  “都行……我给你做?”我揉揉眼睛嘟囔道。爱心晚餐,听起来像个很好的主意。
  身旁的席梦思床垫倏然下陷,我晕晕乎乎的,直到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不用,别太辛苦啦。”她温声说,“我们去食堂吃?”
  “嗯,也行。”我点点头,“不过,我其实也不是特别累……”幼稚心突然泛滥,我抓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