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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山有路-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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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侧过身子; 视线停留在她精致的锁骨上。
洛唯抓起我的手; 跟我说起今天家里的趣事。洛阿姨晚上喝水时打碎了家里的茶壶,她小心翼翼地打扫犯罪现场,正打算嫁祸给女儿; 没想到周叔叔不合时宜地拿着茶杯下楼; 和握着扫把的她迎面撞上。
“太过分了; 我怀疑她以前也做过不少这种事。”洛唯轻哼一声。
我笑了笑,嘴上说着洛阿姨的不是,心里却还是很羡慕的。周叔叔真诚体贴; 洛阿姨活泼能干,在这样的家庭长大,洛唯应该很单纯快乐吧。
就像我外公外婆,夫妻恩爱,孩子懂事又善良,一家人其乐融融。只可惜好景不长; 他们去得早。我妈带着她的善良天真突然走进社会,猝不及防地掉进了泥潭。
而有些人,明明有走出泥潭的能力,却一意孤行地将一家人往回拉,越陷越深,还自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讨厌岑丰,他是我妈美好人生里的不速之客。我为我妈感到不值,这件事像是一根刺,深深扎在了我的心里。解不开的心结让我痛苦不堪,当我远在国外,听闻岑丰强迫我妈去医院照顾奶奶的时候,我甚至想回去和他同归于尽。
向岍问:“你妈为什么不离婚呢?”
我低下头:“她不习惯一个人过。”
向岍叹了口气,许多天后她小心翼翼地跑来跟我说,我是不是有点妈宝。
“你看啊,所有的问题都在你爸身上,把他解决了你就快乐了。”
真是气死我了,我当即给她扔了一个枕头。
这些经历让我保守与偏激,自小,我对婚姻就抱有毫无安全感的怀疑与否定。只是如今……我盯着洛唯温柔漂亮的容颜,某个瞬间我突然意识到,那个新的不速之客变成了我。
曾经,我把她当成出气筒,将年少时无处安放的怨气撒在她头上,抢她玩具,找她茬,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她会狠狠骂我,但事情过去后,她又总是天真地眨眨眼,乐呵呵地跑来和我说话。
我甚至不知道她为何会喜欢我。
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我鼻子一酸,又不争气地哭了。
岑丰是一个性格古怪的烂人,我何尝不是?渴望认同,脾气差,自卑,内心阴暗……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时不时引爆。我恨他,无法原谅他,其实最根本的,我讨厌自己身上也有他的影子。
“秋渝……”洛唯抚着我的背,声音里透露着些许不知所措。
泪水无声泛滥,仿佛回到了醉酒那天。难以抑制的情感冲破了理智的闸门,我渐渐抽泣,随后紧紧搂住她的腰,失声痛哭。
床头柜上的抽纸越来越薄,垃圾桶装满了,洛唯让我把纸巾往地上丢。
“你就不能……重新……套个垃圾袋吗?”我坐在床头泪如雨下。
洛唯看了我一眼,灰溜溜地跑出去找了个塑料袋套上。
木已成舟,我那高大伟岸的形象不复存在。抛下包袱,所有的难过压抑从心底浮了上来,我把岑丰从头到尾骂了个遍,最后还送了他几句脏话。洛唯仔细倾听,在我说出那些不文明用词后,郑重其事地学着我的样子重复了一遍。
“那帮子姓岑的死傻逼。”她认真地说。
我愣了愣,顿时哭不出来了。咦,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有点微妙呢?
见我好不容易停住了,洛唯身子一歪倒进我怀里,噗嗤一声笑了:“我说的是他们。我房间里这个姓岑的家伙不是傻逼。”
回过神来,我的脸有点红。翻身把洛唯压在身下,我像往常一样俯视着她,抿唇掩饰自己内心的窘迫。我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煞有其事地瞪了瞪她,默默地低头和她亲吻。
她闭上眼睛,一脸舒服地搂住我的脖子。
我近距离凝望着她的脸,根据她的神情调整自己的动作,心不在焉。
“如果,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你还会喜欢我吗?”我揉着她的唇瓣,轻声询问。
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哪方面?”
“就是……你高中那会儿为什么会喜欢我呢?”我笑了笑,眼神飘忽,“如果我成绩不好,做啥啥不行,脾气还差得要命,你……还会喜欢我吗?”
洛唯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摆动。我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心怦怦直跳,仿佛在聆听一场终极审判。她眯起眼睛,幽幽地说:“你的意思是,我喜欢你高中时给我补的习?”
“呃……不是。”
“还是说,我觉得你现在脾气特别好?”
“……”是我托大了。
我哭笑不得,任凭她捧住我的脸掐来掐去,实在搞不明白她觉得我有趣在哪里。“那你喜欢我什么呢?我小时候还总欺负你。”
“你是很喜欢欺负我啊,可你也不让别人欺负我。你脾气一直超差的,可你对我嘛……还算有耐心。”
……就这样?这和瞎凑合着过有什么区别。“你好勉强啊。”我闷闷地说,委屈的态度是从未有过的小脾气。意外的撒娇让我猛地一惊,我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好像弯错了方向?
洛唯扬了扬眉,没有戳穿我,只是顺势柔声哄道: “好啦,我开玩笑的。”她翻身坐起,在我还未反应过来时,把我轻轻推倒,跨坐在我的腰上。垂下的细软长发扫过我的脸颊,勾起一片滚烫的涟漪。
“秋渝什么都好,聪明,热心,专注,做事靠谱。”她轻声如呢喃,俯身渐渐贴近我,“而且,秋渝很可爱。”
我手足无措,近在咫尺的柔和精致的面容仿佛蕴含着巨大的魔力。她微笑看着我,温柔的眼眸左右轻轻移动,瞳仁里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要把我了解个通透。
真是看得我好不习惯。
我强烈怀疑她乘人之危……却又好像有点心动。脸上火辣辣地烧灼,我想说自己一点也不可爱,谁知她不由分说地堵上我的唇,热情又真挚。
心中的缺口被刺啦划开,最后的心理防线骤然击破。抑制已久的欲望悄悄探出了头,我缓缓闭上眼,安心随她摆布,缴械投降。
…
曾几何时,四五岁的我和洛唯喜欢躲在婴儿房里,嘻嘻哈哈地玩公主与骑士的游戏。恶龙抓走了公主,把她关在昏暗阴森的城堡里。年轻勇敢的骑士挺身而出,杀死了恶龙,从此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我挥舞着手中的塑料剑,咋咋呼呼地大喊:“美丽的公主,稍等片刻,我现在就来救你。”
洛唯坐在床头一脸懵逼地看着我,随后她过来拿我的剑,一脸不情愿:“我是骑士,你是公主。”
“为什么呀,我要当骑士,我来保护你。”
“不要,我来保护你,把剑给我。”
我不愿意放手,两人拉拉扯扯,吵得不可开交。不久后,我妈哭笑不得地推门进来,叉腰往地上一坐,气势汹汹:“当公主有什么不好的?都别争了,我来当公主,你们一个当骑士,一个当恶龙。”
这招似乎很管用。默默甩下塑料剑,我俩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要如何拯救这个比谁都厉害的公主。
“这样才对嘛。”我妈满意地点点头,以为大功告成。
谁知,短暂的沉默后,我屁颠屁颠跑去把剑捡起来,大言不惭:
“那我要当骑士!”
我妈生无可恋地瞪我,洛唯在一旁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
事实证明,谁也不能一直是骑士。
沉沦,再沉沦。
紧张,矜持,享受,放纵。长夜漫漫,热情肆无忌惮地漫过每一寸皮肤,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汗流浃背地看着我,埋怨地咬了咬我的耳朵。
“是你不行,不是我不行。”
想起上回在学校的失败经历,我捂脸笑了。“好好好,是我不行。”
她说得没错。面对她的主动,以前的我包袱太重,抗拒得要命,结果也就不尽人意。而如今……
我透过手指缝偷偷打量,最后害羞地凑上去亲了亲她。
她把我搂在怀里,揉了揉我的头发,我那原本就已经乱糟糟的长卷毛一下子更乱了。
可我好像还挺喜欢她对我这样……简直就是发现了新大陆。
“如果我不会做饭你会喜欢我吗?”我突然问。
“喜欢。”她笑了笑。
“还好吃懒做呢?”
“喜欢。”
“那长得还不好看呢?”
“不喜欢了。”
“……”我白了她一眼。
她憋着笑,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是别样的温柔与动人。“你总得有个优点吧,不然我岂不是很瞎?”
好吧。我轻哼一声,懒洋洋地倒进了她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 44 章
被洛唯搂着浅浅睡去; 等到日上三竿; 生物钟让我逐渐清醒。我动了动腿,她立即在我身后伸了个懒腰。
“秋渝中午好。”手掌在我肚子上挠了挠。
我笑着翻身坐起,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弹。她挣扎了两下; 见扭不过我,自暴自弃地平躺不动。
“你怎么就乖不过一个晚上?”她幽幽地说。
“昨天你乘人之危啊。”我厚着脸皮说。
“才没有,你可配合了; 精力充沛到我手酸。”
“明明是你运动量不够……”
我们一来一回斗嘴,洗完澡后; 两人倒在房间的沙发上休息。窗外; 山边棕黄树林透着白,又隐约泛着浅浅的青; 纵横交错的小路包围着小区的各户人家; 静谧又有生气。像凡尘俗世之中的心灵避难所。
我昏昏欲睡; 仿佛潜在水中; 平静又舒服。
清风从窗户缝隙里透进,细细吹拂。我提起小桌上的茶壶,摇了摇; 这才想起来里头的水昨晚被我喝完了。
“你渴吗?”洛唯懒洋洋地问。
“有点。水要去哪里倒?”
她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楼下。”
“那还是我去吧。”我把她按回沙发上,提着茶壶跳跃着下了楼。
一圈又一圈,一圈再一圈,我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转,等我晃到一楼,终于明白昨晚让洛唯找塑料袋时; 她为何如此不情愿了。
这路线也太曲折了。
一楼安安静静,没有人的踪迹。我轻车熟路地往厨房走,经过大厅,下意识地瞥了眼四周,动作不由地一滞。
嘴巴立马张成了O型。
客厅的沙发上,洛阿姨正四仰八叉地躺着看书。长腿搭在靠背上,胳膊垂在沙发外,松散得如同一条咸鱼。
茶几上此时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果盘零食,吃了一半的曲奇可怜巴巴地塞在茶具套装底下。场面混乱,和我上回过来的干净整洁大相径庭。
说实话,这种场景我也不是没见过,毕竟高中常来玩。只是那时,我一直以为这些乱七八糟的破坏都是洛唯的惹的祸。
想不到某人惊人的生活习惯和柔韧度竟然都是遗传。
当真是大开眼界。我在家要是敢这么躺这么玩,我妈肯定要打我的狗腿子。
“洛阿姨……”
见我出现,她把腿一缩,端正坐直,动作变换还不忘带上优雅。速度之快,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无意之中的错觉。“秋渝,什么时候来的?”她笑着说。
“呃……昨天晚上。”
我做贼心虚般笑了笑,所幸她没再仔细问。
“秋渝来了啊。”周叔叔提着外卖走进来,惊奇了一下,“呀,外卖点的不够啊,我去炒两个菜。”
他跑去厨房,系了围裙忙得热火朝天。我拦都拦不住,最后实在过意不去,只好帮忙多炒了一个青菜。
菜香味飘到了楼上,洛唯踩着拖鞋噌噌下了楼。“秋渝秋渝,我要喝水。”她把脑袋搭在我肩膀上晃了晃。
哎呀,光顾着忙,差点把正事忘了。
我从茶壶里给她倒了杯温开水。她唔了一声皱起眉,不肯伸手接。我笑了笑,只好抬手喂她喝。她仰头小口小口啜着,肤白如玉,额角的乱发在光影里泛着浅棕。我默默盯着她,心神荡漾,不知不觉走了神。
直到余光看见洛阿姨和周叔叔外头布菜,两人交头接耳,笑嘻嘻的。
我面红耳赤,瞬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青菜是秋渝炒的吗?”饭桌上,洛唯夹起一片菜叶,煞有其事地问。
“是的,”我抿抿唇,“好不好吃?”
“好吃,秋渝做的就是不一样。”她朝洛阿姨挑挑眉。
“那以后不用你爸给你做了。”洛阿姨给周叔叔夹了肉,慢条斯理地说,“老周,女儿长大了翅膀硬了,说你做的不好吃。”
周叔叔哈哈大笑,我也没忍住笑出了声。洛唯在桌下生气地踢了我一脚,我立马又住了嘴。
午饭过后,洛唯送我回了家。沿着单元楼的楼梯往上爬,透过玻璃窗,我瞧见她的车停在楼下,一直没有离开。“你怎么不回去呢?”我给她打电话,“想偷瞄我?”
电话那头,洛唯立马反驳:“哼,别想太美。我是担心你一会儿又哭哭啼啼地找我。我车技不行,重新把车开出来多不方便啊,只好先在这里等着了。”
这……我不禁咋舌,强烈怀疑她因为饭桌上的事,想要打击报复我。
“你生气了吗?”我小声问。
“没有,就是以后没有青菜吃了,你要记得给我做。”她一本正经地回答。
还说没有生气。“好,你想吃我就给你做。”我笑着哄她。
慢吞吞地晃到家门口,我突然不太想进去。鲜红的对联刺着我的眼睛,于是我转过身,坐在家门前的台阶上继续和洛唯闲聊。
“秋渝,我说真的哦,如果一会儿不高兴了,记得来找我啊。”她突然认真说,语气谨慎小心。
“嗯,我一定。”
“便利店的蛋糕又不好吃,还浪费钱。”
“……”我轻嗤。
呵,这个人也正经不过两秒嘛。
迎着日光,太阳渐渐下沉,她依旧坐在楼下。我朝她远远地挥了挥手,心底突然一暖。
很多事情我不爱说,她便从不说破。可她都知道。我的一举一动、目光情绪,她都能懂。看似幼稚不留情面,却又小心翼翼地维护我的自尊心,想法设法地让我开心。
我想,我也开始懂她了。懂她对我的好,懂她粗枝大叶里的细腻与温柔。
我不该把什么都藏在心里的。最起码,我对她的爱意,本不该过分含蓄。
“那个……洛唯同学。”我鼓起勇气,一本正经地说。
“啊?”她有些讶异。
“你觉不觉得,有句话我从来没跟你说过。”
“不觉得。”她脱口而出。
“……”
我捂脸笑:“嘿,我说真的。有三个字,我一直没跟你提过。”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她嗯了一声,声音变得温柔腼腆。“那……你说呀。我听着。”
心跳如擂鼓。
上下唇动了动,我握紧手机,半晌才憋出来一个字:“我……”
哐当一声,身后的防盗门骤然打开。我被挤得一个踉跄,差点就给对门磕头了。
“秋渝,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进来?”我妈提着垃圾袋,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
“秋渝,回聊哦。”洛唯幸灾乐祸地说,下一秒挂断了电话。
…
“在跟谁打电话呢?”我妈扶了我一把,好奇地问。
“同事。”
“男同事吗?”
“这个不重要。”
“咦……”
我急匆匆地走进家门,生怕让她察觉到我红了半边的脸。“妈,你午饭吃了吗?”我自顾自地往房间走,生硬地打断她的话。
我妈啧了一声:“吃了啊,我跟你爸去外面吃烤鱼,饭后还喝奶茶了呢。”她从沙发的购物袋里拿出一件风衣外套,兴致极好地跟我比划:“怎么样,中午在商场买的,你爸的眼光还不赖吧?”
我脚步一滞,随即一脸不可思议。
方才走进家门,我的心情又厌恶又忐忑。昨天打完架后,如今我不想看见岑丰,又害怕我妈回过神后责备我。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面对战场,结果让我看到了这个?
我真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岑丰依旧坐在客厅看手机,见我回来,他身子下意识地挪了挪,离我远远的。“秋渝,你回来了。”他点点头,主动说,“我给你们洗的葡萄,你过来吃一点。”
我撇撇嘴,在我妈的眼神威胁下,义无反顾地关上了房门。
生活依旧是懵逼的。我回来的目的是守着我妈,省得奶奶和岑丰突然又闹事,不然我早就收拾东西回学校去了。可是接下来几天,岑丰对我客气了不少,就连我妈都说,小老头子还真是吃硬不吃软。
“那看来要多打两顿。”我说。
“岑秋渝!”我妈气呼呼,“那是你爸!”
她瞪了我一眼,没有敲我的头。
这下可好,我的形象从人民教师突然转变成了流氓,全家都怕我了。
由于我天天在家蹲守,奶奶都不肯来家里找岑丰。据岑静说,她隔三岔五往叔叔家跑,逢人就说岑丰的不是。大儿子对她不好,保健品不给她买,住院也没照顾好,在家还给她脸色瞧。
她说不稀罕岑丰给她的那点破钱。
“姐,你别往心里去,我知道奶奶没有退休金,这些年都是你们家给钱照顾着,住院钱是大伯出的,赌债也是大伯还的。”岑静不安地说。
“没事。”
我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积郁的气撒了出去,按理说心情会好不少。可此时此刻,我对岑丰居然产生了些许同情。
说是不稀罕,到头来还不是厚颜无耻地来要。几个叔叔哪个吱过声,哪个愿意给他们妈出头?
这么多年了,作为家里最有出息的儿子,奶奶的所作所为全都是岑丰在买单。当然了,她还牵连了我妈。仿佛是一个无底洞,辛辛苦苦挣的钱,刚到手还没拿热乎,立马又送了出去。
不然一家人为什么要在我妈单位分配的房子里挤了数十年。
可说到底,岑丰还不是自作自受。想到这儿,我瞬间又开始气鼓鼓。爷爷生前对奶奶不好,又不是我妈造成的。
莫名其妙地印帕澈秃茫丶笨淘偻蝗坏袅醋印U饷炊嗄炅耍以缇托幕乙饫洌桓蚁嘈潘恕�
…
在家待了几天后,我看形势大好,连忙收拾铺盖溜回了学校。沐浴着小树林飘来的带着花香的PM2。5,校园里热闹非凡,到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我仿佛活了回来,所以的烦恼执念纷纷抛之脑后。
“岑老师好!”路过食堂,几个课上的学生跟我挥手打招呼。
“你们好。”我礼貌地微笑回应。
洛唯在教师宿舍等我。我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楼,打开房门,她盘腿倚着窗台看笔记本,窗外的阳光撒在她的肩上,脖颈处的细嫩皮肤泛着一片柔和的白。
散落一地的乐高积木,沙发上孤零零的宜家鲨鱼,我的护肤品,她的闲书,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
仿佛之前的所有只是一场梦。
我高兴地把她从地毯上抱起来,她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手脚乱挥,我们一起重心不稳地倒向了一旁的大床。
“亲一个。”我在她耳边柔声说。
“喂,你这个人……”
她趴着轻哼一声,企图从床上爬起来。我笑着把她按回去,双手支撑在她脖子两侧,俯身亲了亲她的后颈。
“没让你亲。”
“真的不让?”我单手圈住她的腰,歪头过去观察她的表情。“不让,生气了。”她头发一甩,脑袋偏去另一个方向,就是不让我看。
白衬衫下,瘦削的肩膀微微颤动。她手指拽紧床单,红红的腮帮上酒窝小巧又圆润。
“我看见了,你在偷笑。”
“我没有。”
我轻笑出声,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好玩,坐直身子给她揉了揉僵硬的肩膀。“好啦,我以后抱你之前一定和你说,绝不偷袭。”
估计是捏舒服了,洛唯翻身过来,脸上红扑扑的,仰头迎上我的吻。嘴唇相碰,潮湿的触感熟悉又温暖。
“一会儿去做什么?”光滑细腻的皮肤轻轻划过我的胳膊,我将下巴埋在她的肩窝里,轻声问。
“去食堂吃饭。”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然后呢?”我把她从床上拉起。
“去办公室干活,我有篇文章还没写。”
“对哦,”我点点头,“我想起来下周有新课,还得去备课。也不知道许曦回来没有,实验做得怎么样了……”
拿了外套,我们一前一后往门外走去,如同我们的生活一样,话题渐渐回到正规。
“还有我年前跟你说的,实验可重复性的问题……”
“嗯,我和向岍说一下,让她补充数据……”
章节目录 第 45 章
“28岁博士获聘博导; 成为B大医学院史上最年轻正教授。”
“惊!博一发nature; 清华学渣的逆袭之路。”
“海归博士破解科研难题,成H大最年轻副院长。”
“……”
研究生办公室里,向岍翘起二郎腿; 颇有兴致地抿了一口咖啡。桌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上头的网页新闻让人眼花缭乱。此时她一字一顿大声念着新闻标题,脸上笑嘻嘻; 显然是在厚颜无耻地贩卖焦虑。
贩卖目标正是办公室里的许曦和乔嘉澍。
以及我。
我面上波澜不惊,假装无事发生。
可说实话; 不焦虑是不可能的。看着向岍的嬉皮笑脸; 我嫌弃到想把她踢出去。在一群平平无奇的科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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