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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养成系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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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垄罩着天空，大火过后总会下雨的吧，勇者呆呆地，不带一丝感情地望着云朵。
……这样就好。雨一下的话，残留的火苗会被扑灭，不是有种说法吗，大雨将带来新生。
如果因为这场雨，能让那些被火焰所困住的人们，感受到舒适就好了。
最后，勇者深呼了一口气，胸腔中沉淀着的，是灰色的火焰残留的余烬。
根本连一点呼吸到氧气的感受都没有，只觉得，好难过啊。
勇者她，没有将这感想说出口。
因为其他人再也说不出口，比自己还要痛苦，还要难受，还要绝望的感受，都说不出口，就这样死去了。
那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呢？活下来的，呼吸着的自己，有什么资格说好难过呢？
这种，讽刺般的奇迹活下来。
勇者几乎要失去了意识，但是耳边传来了唯一的同伴，吉拉的呼唤，她转过头去看着对方。
“我会在莉雅身边，一直陪着莉雅。”
郑重的，宣誓般说着的，那稚嫩的，孩子气的面孔此刻非常认真。
啊，自己真的是一无是处呢。
神谕勇者蜜雪莉雅在心底自嘲。
让这样的小孩子拯救，让这样的小孩子去承担自己的责任。
将自己的希望，将自己的苦恼都绑在她那瘦小的双肩上。
自己到底是有多过分呢？
但是撑不下去了，勇者她，无法支撑下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只是觉得好累，已经无法再活下去了。
因为自己的错让人死了。
这是任务，就算这么说服自己，也是不可能的吧？死去的可是那些朝夕相处的人，不是什么游戏，是活生生，可以触碰，可以对话的人。
要怎么说服自己相信这些人是，不存在的呢？
是虚假的呢？
逃避也是没用的吧。这是事实，将会一直陪伴着她的事实，不管以后怎样，勇者蜜雪莉雅都无法忘记，因为自己的错。
萨里斯整个村子，135个人口，全部都，消失了。
因为自己的错，因为自己是勇者，却有打不倒魔王。
因为自己引来了灾难，因为自己是不该存在的。
再次被吉拉抱住，勇者的意识却渐渐淡薄，思考，无法做到，想要活下去吗？不，勇者她现在只想迎来自己的死亡，哪怕任务失败也无所谓了。
祈祷着死掉的勇者。
身体就这样活了下来。
但其它的部份，不管是感情也好，思考能力也好，未来也好，勇气也好，都随着这一场灾难全烧成灰烬了吧。
像双亲和妹妹，自己回得去的村子，全都消失的话，对这个世界孤独或活着的勇者蜜雪莉雅来说就一无所有了。
所以身体以外的东西全都消失了
要简单地来说，单纯一点来说的话，就像是等价交换一般。
也就是，作为让身体，让勇者蜜雪莉雅活下去的代价。
村民们，家人们，都成为了她的祭品。
勇者心灵的部份，已经死了。
☆、第 48 章 第7章 。22。2发
再次苏醒后的蜜雪莉雅，身处一个旅馆的小房间里。
窗外是黄昏，深沉的阳光洒下，显得柔和温馨，让勇者一时间无法分清自己的所在地。
热闹的繁华的声音，透过紧闭的窗户隐约渗入房间，蜜雪莉雅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面前的一切。
单调的，木质的墙壁与木质地板，床边摆着一张桌子，自己躺的床看起来也是单调乏味。
就像理解的那样是一个旅馆。
勇者从床上下来，视线注意到自己的hp值恢复满了，这说明自己如果不是死了一次，就是已经过了很久。
这里是哪里呢？蜜雪莉雅推开窗户，扑面而来的热气让她意识到这里的繁华，举目望去是没见过的景象，不像萨里斯那样落后，都是低矮的建筑物。只是随便扫一眼，都能看到高大显眼的建筑，以及窗户下行人如织。
如果是在萨里斯，这个时候应该是回家时间，人烟也变得稀少。
这里不是萨里斯，这里看不到烧毁的建筑物，路上的人们表情也非常安逸，应该是某个大地方吧。
蜜雪莉雅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却还是关上窗户，准备出门看看情况。
一直待在这里是不能知道该做什么的吧？虽然没有特别的理由，蜜雪莉雅不希望自己空闲下来，不能让自己有时间去思考。
“咚咚……”
刚关上门，就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
“请进。”
许久没听到的，自己那陌生的嗓音，勇者说出口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可以说话了。
而且非常自然地讲着当地的语言，只是腔调有些奇怪。
门吱呀打开了，门外的是，勇者意外的身影。
“雪莉你已经醒了？那就跟我回去吧。”
回去，去哪里？而且，为什么面前的人会是这样子。
金属的带着轮子的，魔法驱动的椅子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坐着。
“认不出我了吗？”
那人嘲讽地笑了笑，手掌抚上自己的脸，那之上贴着从额头至鼻尖的半边面具。
“这样的我啊，可不想被过去的熟人发现呢。”
“那为什么……”
为什么会找我呢？
“因为是雪莉，所以明白的吧。我也不能把你一个人丢下啊，不管是曾经的承诺，还是你现在这个情况。”
嘲讽勾起的嘴角，完全陌生的金属面具。
面前的这个人，陌生得她完全认不出来，她是谁？
“不要傻站着了，跟我走啊。”
语调开朗的那个人，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勇者，没有一点踌躇，仿佛自己一开始就是现在这个模样。
“你是……”
“诺特，诺特·怀特。你不会连我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吧？”
笑着的少女，完全，一点都看不出来曾经的骄傲与锋芒。
勇者单膝跪下，扶着应该称之为轮椅的物体扶手，注视着面前的人。
“诺特……”
“对哟，是本人哦。”
微笑着回应的诺特，脸上没有一丝阴霾。
“脸……”
“这个，没什么事啦。”
诺特带着笑的脸，僵持了一阵，伸手取下了面具。
的确，那张脸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只是看清楚后，熟识她的人都无法认得出来。
张扬的笑容消去了，淡淡的，仿佛是嘲讽着谁，又像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笑颜，固定在她的脸上。
那双原本闪闪发光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芒，仿佛动人的宝石消去光泽。
“你活下来了……”
勇者蜜雪莉雅抱住了诺特，那本就纤细的身影，比印象中更为瘦弱。
“嗯，我活下来了。”
轻声低喃的诺特，没有拒绝勇者的拥抱，却也没有主动抱着她。
没注意到这点的勇者，只是沉浸在拥抱旧友的喜悦中。
“走吧，回去我住的地方，你以后也会住那里。”
诺特等勇者放开自己，戴回面具，淡淡地说着。语调平静，并没有像对方那般激动。
“嗯。”
没有行李的勇者只需要跟着诺特走就可以了，她握住轮椅后的扶手，准备推着诺特前进。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诺特拒绝了蜜雪莉雅的动作，轻轻敲了敲左边扶手，轮椅就自动无声地前进。从这表现可以看出应该是不错的魔法物品。
心里多少感到有些异样，勇者没有开口，跟在诺特身后走下旅馆楼梯。
走楼梯的时候轮椅的轮子还变形了，让诺特舒适地坐在上面就能自然下楼。
勇者没有遇到其他人，她随着诺特来到了旅馆后门，钻过几条小巷子，来到了一扇木门前，这期间一个人都没遇到。
打开门，诺特首先进去，勇者在后面带上门，这里似乎是什么店铺的后门，环境有些昏暗，让蜜雪莉雅不太舒服。
走了几步看到里面到处都是书，也许是书店吧。
诺特自然地在堆满杂物的地板上前进着，对轮椅来说似乎一点都不受影响，这个魔法物品真是神奇。
勇者也不敢到处走，怕走散了，紧紧坠在诺特身后，又来到了一个楼梯面前，对方的轮椅又变形了。
蜜雪莉雅现在觉得诺特的日常生活完全不会因为她一直坐着而受到影响，轮椅的功能看起来非常强大。
两人到了楼上最里面的房间，朝南的光照充足的好环境，类似阁楼的构造，倾斜的大落地窗，让勇者可以清楚看到外面的街景。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好，你住哪里？”
“我在隔壁房间，有什么事到隔壁找我。”
蜜雪莉雅看着周围，装修非常温馨，让人一进来就整个人都放松了，该有的家具摆设也全部齐全，只要她进来就可以马上住下来的模样。
诺特安排得很好，完全不需要勇者多去要求，这样的贴心，也跟她往常表现出的骄傲自我不一样。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目前的情况可以明显地清楚，至少有一段时间了。
“吉拉呢？”
对，另外在意的那个人，自己昏睡之前见到的那个人，去哪里了。
“哦，她啊。现在可是全国有名的，神谕勇者。”
诺特讽刺的语调，让蜜雪莉雅愕然。
在四人小队里，的确吉拉是一开始就不怎么受欢迎的存在。塔斯西姆人总是不喜欢异族的，加上外表上吉拉看起来很小，实力却又是队里最强的。
其他人都比较有竞争意识，只有蜜雪莉雅没什么紧张感。
吉拉也就成了平时会闲聊，勇者一不在基本都会无视的状态。
这样的吉拉被诺特不喜欢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勇者无法理解她那嘲讽的态度是为什么。
“她是神谕勇者？”
“魔王离开以后，勇者协会的援军来了这么宣布的。神谕勇者其实是奥布丝绮菈，教会的人搞错了对象，不是你。”
“怎么会？”
“呵，现在这个就是事实。奥布丝绮菈能力强，加上最后幸存者里只有她直面过魔王，勇者协会的人这么宣传，还会有谁不相信呢？”
“那魔王呢？”
“早就蹲在魔界的魔王城里龟缩着不出来了，至少最近的几十年里，她都要乖乖地养伤，不然可就被我们人海战术给彻底消灭了。”
“可是，吉拉她不是勇者啊。”
蜜雪莉雅纠结地盯着脚下一块地板的节疤。
“不，她就是勇者，拯救世界的，打倒魔王的神谕勇者。”
诺特的琥珀色眼睛注视着勇者，一向显得清澈透明的眸子，现在看起来却是这么深沉。
“所以你不需要再考虑她的事情了。”
“……”
想要说些什么，勇者几次张开嘴，却只能忍着吞下那些疑问。
为什么会让吉拉成为勇者？
吉拉变成勇者的话，自己要怎么办才好？
被救赎了，活下来的勇者，却再次失去了怎样活下去的动力。
“楼下的书店是现在我开的，你没事的时候可以过来帮忙。”
诺特的态度比起以前显得冷淡而又不亲切，但她对勇者的安排，却又是那么贴心温柔。
勇者犹豫地点点头。
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活下去。
现在的表现也只是以前的惯性而已，勇者她醒来到现在，一点练级的念头都没有。
脑中拒绝练级，拒绝鲜血之类的词汇。让她完全屏蔽了过去的生活，不想接触，也想当做没发生过。
勇者她，从出生到现在，都是孤独的一个人。
这样的自我欺骗，从醒来开始，就深扎在她的脑海中。
就这样，苏醒的勇者，已经不再是神谕勇者的蜜雪莉雅住了下来。
每天跟在诺特身后打扫着书店里的卫生，整理一下，扫扫灰尘，将那些有些难懂的书拿下来，给自己塞到脑子里去。
很多知识虽然不是很懂，却还是硬塞进脑子。
只要脑子不空就好了，身体也不要闲下来。
每天都在读书，忙碌中度过的蜜雪莉雅，完全没去注意自己的等级，以及任务提示之类的存在。
不能让脑子清闲下来，所以每晚都是疲惫到极致再睡着。
梦中的蜜雪莉雅却又再次回到了不想回忆的时候。
要窒息的浑浊的空气，仿佛将自己一起燃尽的火焰，无论怎么寻找，都没有一个人活着的废墟。
徘徊其中的勇者，仿佛一个亡灵。
醒来的勇者却依然可以露出笑容面对每一个前来的顾客。
是的，对勇者来说，对蜜雪莉雅来说。她只有目前的平静的生活，过去的那些疯狂练级，满脑子都想着打倒魔王的生活，成为了过去。
这样的蜜雪莉雅，觉得非常的平静，自己也会变得轻松吧，只是这么活下去的话。
但是内心的洞却怎么都合不上。
胸口开了一个巨大的洞，不管是做什么都无法填满。
蜜雪莉雅的时间停止了。
她无法记住别人的面孔，也无法意识到跟别人对话时需要记住的东西。
每时每刻，蜜雪莉雅都在遗忘。
挤进脑子的知识倒是好好记住了，但对他人的面孔，跟他人对话时所说的内容，对蜜雪莉雅来说，都是无法记住的东西。
而且，不光是这个变化。
蜜雪莉雅她无法做饭了，她以前还是会稍微做些小东西的，但是现在，完全不能看到火，看到火焰身体就会下意识发抖，即使不去想，脑子也会产生讨厌的想法。
这是在恐惧吧。
蜜雪莉雅非常清楚自己的这个状况，但是不会停下的吧，也不能解开这个心结。
因为自己所重视的，所在意的人，都离开自己了啊，怎么可能，得到解脱呢？
只要这样平淡生活下去就好了吗？心底自我指责着。
蜜雪莉雅却也无法选择其他的生活，龟缩在自己的内心中，完全不想出去，也不想面对现实。
这样残酷的，令自己痛苦的现实，完全不想面对。
也许让吉拉夺走自己身为神谕勇者的身份也是好事吧，让自己现在不需要面对那些。
自嘲的蜜雪莉雅，放弃了应该的义务与责任，她不再是勇者了。
来到书店后也见过几次爱鲁，爱鲁的一只眼睛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体型也不见长大，如果不是看到蜜雪莉雅，都要放弃进食了。
曾经精神爱闹的爱鲁，也变得非常沉默，就算是对蜜雪莉雅，也只是稍微蹭一蹭的程度，完全失去了原来的活泼。
也只有面对爱鲁的时候，蜜雪莉雅才敢稍微松懈一些。
才敢抱着它的爪子小声哭泣。
一个失去了心爱的妹妹，一个失去了重视的朋友，也是主人。
这样的悲伤，只能静默地相对哭泣，让蜜雪莉雅仿佛回到了从前。
但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的幻觉罢了。
过去的永远都过去了，再也无法挽回。
☆、第 49 章
平静的时间持续了几个月，对于蜜雪莉雅却没有一点值得在意的。日常的生活，新认识的人，她一点都记不起来，也一点都注意不到。
不管是过了多久，她还是对现在的生活没有一点实感。是什么呢？现在的自己是活着的吗？蜜雪莉雅连这个都无法感受到。
小智也没有催促她完成任务，反而只是每天跟蜜雪莉雅闲聊，身为一个系统整天像是小女孩一样撒娇，也会陪着蜜雪莉雅说一些，只有他们才可以对话的内容。比起最开始认识的它变得奇怪了很多。
这样平淡的，没有波动的日子积累着，蜜雪莉雅心中的空洞却越来越大，有什么逐渐无法压抑。
逃避下去，不断地逃避下去。
只是这么做的话，蜜雪莉雅也清楚，直到某天自己无法承受为止，将陷入崩溃。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询问小智的话，得到的答案也只是完成任务，那要询问谁呢？还能向谁寻求帮助呢？
蜜雪莉雅是如此软弱，只靠自己的话，就什么都做不到。
逐渐每晚都无法安睡，抱着自己的头蜷缩在床的一角，即使不是梦境，也能在耳边听到人类的悲鸣声。
信任神谕勇者死去的人类的声音。
深黑的头发，开始逐渐变得透明起来。
“你的头发……”
某天被诺特拦住，直到这时，蜜雪莉雅才发现，原本黑色的，罕见的长发，化为了银色。
那是自己所憎恨的颜色，那是自己所仇恨的颜色。
不行，自己的头发怎么可以变成这样呢？
要将头发染色而头一次踏出书店的蜜雪莉雅，从苏醒以来第一次投身于人类的社会中。
害怕阳光，害怕人群，头顶戴上遮阳帽，将脸也遮住。
一头变成银色的头发，被紧紧地包起来，不露出分毫。
虽然魔族是银发红眸，实际上人类也有出现银发的情况，区分魔族最重要的还是眼睛跟头顶的角。
正常的人类会有银发，却绝对不会存在红眸。
当然角也是不会存在的。
在蜜雪莉雅不知道的时候，所有接触过吉拉的人，都清楚这个小女孩身上有着魔族的血液流动着，所以这才是，她被人所厌恶的最大原因。
明明原来身为神谕勇者，蜜雪莉雅却一点魔族的事情都没接触过。所知道的资料，也只是魔物的程度。大概在所有人的眼中，蜜雪莉雅她已经是被丢弃的存在了吧？现在更加有吉拉这个“神谕勇者”存在，她就更不需要了。
偶尔会想起吉拉，但是蜜雪莉雅一点不想见到对方。见到的时候，就会看到对方那断角，那，属于魔族的特征。以及因为自己导致的伤口。
躲着人群，贴着墙角前进的蜜雪莉雅，即将到达诺特告知的附近的理发店，却被稚嫩的声音吸引了视线。
“姐姐~我要这个！我要这个嘛！”
撒娇的幼小少女，抱着姐姐的胳膊摇晃着。
“啊，真是拿你没办法，只能买一个哦。”
年长的少女装作老成的模样，拍了拍自己妹妹的头，掏出钱袋。
“最喜欢姐姐啦~”
“好，好。回去之后不要告诉妈妈啊，不然她又要啰嗦了。”
“嗯！我知道啦~”
感情要好的姐妹，映入了蜜雪莉雅的眼中。
“姐姐，我们回家。”
……
啊。
不要想起来。
不可以，想起来。
白色的头发，布满皱纹的面孔，愤怒的神情，以及凝固的血液。
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想起来。
蜜雪莉雅抱住头，蹲坐下来，头脑一片混乱，不想想起来的画面不断重放。
不，艾米她一点事情都没有。
艾米还活着，只是现在见不到而已。
不，艾米还活着，妈妈还活着，爸爸还活着，他们就在重建好的萨里斯，只是现在自己比较忙回不去而已。
“大姐姐，你没事吧？”
面前停住一个人，对方蹲下来，看着因为抱头的动作散落下来头脸伪装的蜜雪莉雅。
“妈妈妈妈！那个大姐姐好奇怪啊！有银色的头发！”
小女孩指着蜜雪莉雅的头，对走开一段距离的母亲喊道。
“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啊——”
母亲快步走回来牵起小女孩，却在见到蜜雪莉雅的模样后，惊了一下，后退了一步。
“快点走，不要管她。”
低声说的母亲惶恐地抱起小女孩就跑。
蜜雪莉雅猛地站起来，银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完全散开，一点都裹不住，黑色的眼眸此刻显得如此深沉，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瞳孔，令人感到恐惧。
注意到对方的路人们，都会不由自主绕开，远离这个不管是头发颜色还是眼睛颜色都跟一般人不一样的奇怪少女。
“啊，对啊。”
低喃自语的蜜雪莉雅完全不在意别人的视线，摇摇晃晃地迈步。
“艾米还活着，还活着，那些只是我的梦而已。”
蜜雪莉雅显眼的异常身影，让路人们纷纷躲避，没有人想跟她进行接触。
自己必须回去确认才行。
自我逃避的蜜雪莉雅，不肯相信早就确认过无数次的事实。
“啊——魔王萨特！”
大声朝着天空怒吼的蜜雪莉雅，心中的空洞被名为仇恨的事物所占据。
没错，既然不知道做什么的话，复仇吧。
向魔王复仇吧。
是那个家伙杀死了自己的亲人，杀死了自己的父母，杀死了自己的妹妹。
将整个，村子的人都杀死了。
那些信任自己的，仰望着自己的人，全部都死在魔族手下。
都是魔王的错，没错，都是魔王萨特的错。
反正要讨伐魔王的，杀掉她吧，杀掉魔王就好了。
什么攻略，什么任务，都无所谓了，将魔王杀死就足够了，魔王不需要活下来。
“杀了她……必须杀了她……”
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勇者跑回书店，也不去在意些头发还是心情了，现在只想杀死魔王。
被深深地放在角落里的提尔芬，被勇者抽出。
啊，要用这个，彻底杀死魔王！
从楼上奔下的勇者，被诺特阻拦。
“你要去哪？”
诺特的金属面具散发着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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