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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花成长指南[重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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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娇扭过头,小声嘀咕道:“反正他们说姐姐也是嫁不出去的。”
  顾辞挑了挑眉,“那姐姐有钱了,还可以娶媳妇啊。”
  娇娇回头睁着鼓溜溜的眼睛瞪她,不敢相信似的,动了动唇,又没有说话,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我长大了,也、也能给姐姐做媳妇啊。不对,姐姐说我来那、葵水了,就、就是长大了。”
  顾辞忍俊不禁,恨不得把小姑娘揉碎装进自己心里,她弯腰捏着小姑娘红彤彤的脸蛋,卖了个关子,“到时再说吧。”
  小姑娘却当了真,扯着她的手,冥思苦想着自己的优点,“我可乖了,饭也吃的少,衣服也不要新的,一点都不费钱的……”
  顾辞就看着她笑,等小姑娘说不下去了,才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也不忍心逗她了,“等娇娇再大一点。”
  娇娇有些不相信,“那……那姐姐跟我拉勾。”
  顾辞也不觉得幼稚,伸手跟她拉了勾,小姑娘这才放心了,总算能接受身下的异样,不在那一个劲地扭扭。
  换好了衣服后,顾辞又去隔壁的板根婶家,讨要了姜和糖。
  “大姐儿,这个点儿拿这些做什么?”顾辞这些天没事就来帮忙,板根婶早已将顾辞当闺女一样看待,也就是随口问一问。
  “娇娇小日子来了,在那哼唧哼唧肚子疼了。”顾辞接过姜,等着板根婶给她拿糖。
  “娇娇看着小小的,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了?”板根婶愣了一下,随即又道:“那你等会,白糖没有这红糖块好。”
  “我也没想到小姑娘就这么大了,以为还要一两年了。”顾辞应道,“婶子,红糖太贵重了,您留着自己吃。”
  红糖比白糖的价格高出两倍不止,一般人家能有些白糖就不错了。
  “我不是给你的,我是给娇丫头的,小姑娘这事是关乎女人一辈子的大事,你作为姐姐,可得照顾好了,往后要是落了毛病,可得怨你。这糖是你夏花大姐上次回来带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坏。”
  夏花就是板根婶的女儿,顾辞笑了笑,也就不推辞了,接过了糖,“我省得,之前他们两个小的上山采了点菇子,我干在那里,今儿就准备去买只鸡来炖汤给他们喝,补补身体,到时您和板根叔都来。”
  “还去哪里买鸡?我这不是有现成的,你捉一只过去,晚点我和你板根叔来吃就是了。”
  顾辞赶紧推辞,“这可使不得,婶子要是卖给我,那我才能要,喂大一只鸡多不容易。”
  相处这么些日子,板根婶也知道顾辞的性子,“那行,回头我给你捉一只过来,咱们是邻居,价格就比镇上便宜三文,十二文钱一斤。”
  “那行。”亲厚的人帐算得太细反而坏了情分,顾辞也不争了,“那就麻烦婶子等会帮我把鸡送过来,我先回去给娇娇熬些糖水喝下去。”
  “去吧去吧。”
  阿宝闲不住,看到顾辞要熬糖水,赶紧帮着生火,顾辞见他做的有模有样的,索性让他看着,自己又回屋给小姑娘制小布条。
  家里的旧棉花泛黄,有些脏兮兮的,顾辞瞧着难受,索性在布条里面缝草木灰。娇娇心神都在身下那淅淅沥沥的感受中,浑身不得劲,懒懒地趴在床上看着顾辞笨拙地穿针引线,瞧了几眼实在瞧不过去了,爬起来盘腿坐在她旁边,“姐姐给我试试。”
  顾辞针线活还是不行,针脚杂乱,有些不好意思,“姐姐笨手笨脚的,娇娇小心点,别戳着手指头了。”
  娇娇点了点头,接过了她手中的东西,盯着布条看了看,然后就缝起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顾辞瞧着娇娇这拿上阵线的模样,感觉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半柱香过后,缝的细整的小布条就好了,剪了线头,邀功似的把布条递到了顾辞面前,“姐姐,好了。”
  顾辞看了看那布条,又看向娇娇那梨涡,半晌才说了一句不搭界的话,“娇娇,你想找你的爹娘吗?”


第20章 
  娇娇歪头看着顾辞,表情有些冷漠,须臾她又垂了垂眼,对顾辞的问题避而不答,“小布条缝好了,等布巾晒干,我就去绣花朵儿。”
  “娇娇……”
  “姐姐,我难受。”娇娇一把抱住她的腰,不让她有开口的机会。
  顾辞怔了怔,抬手顺了顺她的发,也就不再说这个话题了。
  喝过了红糖水后,小姑娘的脸色好看了不少,也不抱着肚子在那哼唧哼唧了,一个人躺床上无聊,趁顾辞杀鸡没注意,又跟着阿宝跑到后面的小沟渠边挖蚯蚓。
  随着天气变冷,两只老母鸡下蛋就没那么勤快了,阿宝听板根婶说多给鸡喂蚯蚓,就下蛋勤快。小姑娘好奇,跟着阿宝挖了几次,就跟挖宝藏似的,觉得可好玩了。
  顾辞把鸡炖火上,去屋里才知道人跑了,无奈地嘀咕了两句,想起什么似的,又从破箱子里把压在箱底的那方帕子拿了出来。
  捡到小姑娘的时候,她刚离开西北边境半个月,还要翻好些座大山才能回到顾家村。当时她想着早日回乡,便走的都是山路,夜里不是找个山洞就是找个大树杈对付过去。那天清晨她睡过了头,等到日头起了,才醒过来,匆匆忙忙从过夜的大树杈上跳下来时,隐约觉得旁边的杂草丛里有片嫩黄色的衣料,在朝阳的照射下特别耀眼。
  她虽然一路都带着弓箭防身,但到底还是有些紧张,遂朝着那草丛大喝了一声:“是谁在那里?”
  连喊了三声都没有人搭腔,倒是惊走了林中不少鸟,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上前去探一探究竟。
  越走近,气味就越来越难闻,但她还是捏着鼻子上前,用弓小心翼翼地拨开了草丛,弓一探进草丛,一窝苍蝇就飞了出来,她后退几步,但也看清了草丛中躺的是人。
  草丛里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又臭又招苍蝇的,十有八九是死了。
  她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往四周看了看,最终还是朝草丛中走近了,看仔细了,她才知道草里的是个蒙着面纱的小姑娘,看身上的衣服,还算干净整齐,不像是个死了多日的人。
  于是,她挥走苍蝇,把人往外拖了拖,正寻思着在哪里挖个浅坑把人埋了时,发现小姑娘的露在外的手上都是红红黑黑的小疙瘩。
  她愣了一下,然后又扯了小姑娘的面纱,盯着小姑娘脸上那些恶心的小疙瘩看了看,最终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手放在了小姑娘的鼻间探了探。
  在感受到那一缕微弱的气息时,顾辞又赶紧跪了下来,翻出包里的水壶,对着小姑娘起皮的小唇上滴水,然后又去掐她的人中。
  折腾出了一声汗,小姑娘依旧没有反应,但鼻尖的气息也没断,她匆忙收拾了一下,抱起小姑娘就往有人烟的地方跑,好在小姑娘瘦的不成人样,轻飘飘的也没几两肉,她也不觉得累。
  小姑娘命大,在村里的大夫那里罐了药,包扎了后脑勺的伤口,昏睡了两天又醒过来,醒来后的小姑娘呆呆傻傻的,问她什么都不说,她没办法,等她病好后,将人带回了家。
  因带着小姑娘,她也不敢抄山路走了,只敢走大道,两人一路无言地走了大半个月,小姑娘才终于跟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想出恭……”
  “出恭?”顾辞突然回神了似的,又摸了摸手中的帕子,看着右下角的林字,越发认定小姑娘身份不简单,可能不只是一般富户家的姑娘,而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不然,一般的人不会把嘘嘘说得这么文雅,身上的帕子也不会讲究,她虽然没见过这种料子,但从这光滑的触感看,想必也不是什么粗糙货。
  顾辞想起小姑娘刚刚说起她爹娘时的排斥,就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当年大夫说,小姑娘身体并没有什么毛病,就是起了水痘,没有及时救治,身体一阵一阵发热,又没进食,再加上后脑勺磕碰流了不少血,这才气弱体虚,晕迷不醒。
  大门大户,三妻四妾,家宅阴私的事多的是……顾辞不敢深想,拿着帕子进了灶屋,往灶里添了把柴,帕子扔到火口时,不知又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又拿了回来,将她重新压到了箱子里,和那身黄色外衫放在一起。
  农户人家的衣衫都是粗布麻衣,大多是蓝色青色,这种黄色衫子太显眼了,她当时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扔掉,夹在了她的那些衣物中。
  顾辞想着,小姑娘不乐意要爹娘,那她往后再也不提了。
  等到末时了,顾辞瞧着两个小的还没回来,正欲锁门出去找时,就看到小姑娘臭着一张脸冲了进来,然后张开双手虚虚拦着大门口,对着外面做鬼脸,“就是不许你来。”
  顾辞看着她那扮鬼脸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以前她还觉得小姑娘是个成熟稳重的,如今倒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
  “娇娇,跑哪里去了,阿宝呢?”
  听到顾辞的声音,娇娇就有些心虚了,讨好地冲她叫了一声,“姐姐。”
  顾辞走过去,“待会再找你算账,让你在家待着,你又跑,肚子还疼不疼?”
  “不疼了。”小姑娘偷偷吐了吐舌头,又往外做了个鬼脸,“阿宝,快进来。”
  “他就没人看着?”顾辞往外看了一眼,才发现门外的阿宝正被鼻涕虫扯着,瞬间也皱了眉头。
  “你别扯着我了。”阿宝去扯被胖墩揪住的衣摆,奈何小胖子力气挺大的,他又不敢用力,怕让小胖子摔了,遂苦着脸看向顾辞,“姐姐。我和娇娇姐姐在小沟沟边挖蚯蚓,正准备回来时,胖墩突然来了,就一直跟着我们。”
  “你先进屋来,别在外面站着,免得拉拉扯扯的,人家说你欺负他。”胖墩作为那家人的眼珠子,她就不信人跑出去了,没人在身后跟着。
  阿宝挠了挠头,一脸为难,“姐姐,胖墩扯着我不放。”
  顾辞看了胖墩一眼,小胖子还挺倔,就是不撒手,她也懒得训他,“既然如此,那便让他来,咱们不管,都这个点儿了,要吃饭了,赶紧把脸和手洗了。”
  小姑娘不乐意了,杵在门口,朝小胖子做羞羞脸的小动作,“羞羞脸,不要脸,死乞白赖上我家。”
  顾辞没绷住,笑了出来,“你打哪儿学来的啊?”
  小姑娘约莫也意识到有些不好意思,脸瞬间就红了,转身就往屋里跑。
  顾辞兀自笑了会,才伸手在阿宝额上戳了戳,“你娇娇姐姐是越来越皮了,你老实说,这些日子,你们俩背着我,去哪瞎混了。”
  “没。”阿宝神色讪讪的,偷偷去看了一眼顾辞,又小心翼翼道:“娇娇姐姐和六婶家的小西姐玩的好,前几天摘橘子回来的路上,帮着小西姐和玲玲姐骂了一架。”
  “骂架?”顾辞吃了一惊,反应过来,又不知道作何感想,她倒是不知道小姑娘现在这么能了。
  “姐姐,你不要告诉娇娇姐姐,是我告诉你的,不然她就不跟我玩儿了。”阿宝看顾辞神色不明,又有些担心自己打小报告。
  顾辞摸了摸他的脑袋,“行,姐姐不说,赶紧把蚯蚓放一边,把手洗干净。”
  阿宝这才放心地往里走,走两步就甩一下身后的跟屁虫。
  “大姐。”胖墩绷着小脸,紧拉着阿宝的衣服不放,经过顾辞身边时,小声地叫了一声。
  顾辞别过脸,没理他,平心而论,胖墩这不撒泼撒赖的怯弱模样,她也做不来恶人,再加上胖墩长得像顾老二,长相本就不难看。
  想着胖墩在这里,顾辞索性不去叫板根婶了,把炖好的鸡汤盛了两小碗出来,这才用大碗把剩下来的盛了出来。
  “娇娇,阿宝,好了吗?”
  “好了。”娇娇最先应声,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跳了出来,闻着香甜的气味,下意识地就舔巴唇,“嗯,真香。”
  顾辞转身揪住她的耳朵,“林娇娇,能耐了啊,背着我偷跑,肚子要是难受了,看我还搭理你。”
  “不难受不难受。”小姑娘也不躲,小声道:“我躺着才难受咧。”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
  “我怕姐姐不许我出去。”看到顾辞变了脸色,娇娇又赶紧补充道:“下次、下次再也不背着姐姐偷跑了。”
  顾辞虎着脸,“行了,去坐好,先把这汤喝了。”
  小姑娘立马乖巧地跑到板凳上坐好,端着盛好的汤小口小口抿。
  胖墩正是馋嘴的年纪,闻着这香味,他就开始流口水了,一个劲儿地往桌上瞅,往几个人身上看了看,最终也只敢去扯阿宝,小胖子为了一口吃的,嘴也甜了,“哥哥,我饿,我也要吃鸡。”
  阿宝偷偷去看顾辞,见姐姐没有出声,也不敢出声,自己小口小口抿着汤。
  胖墩缠了阿宝一会儿后,又小心翼翼地去缠顾辞,“大姐,我饿,我也要吃鸡。”
  顾辞依旧没理他,直到小胖子馋哭了,顾辞才低头看了他一眼,“谁让你来的?”
  冷不丁地被搭理了,胖墩有些茫然。
  “我问你,是谁让你去找阿宝哥哥的。”
  胖墩抓了抓自己的脸,看向阿宝,又看向顾辞。
  顾辞暗自嘀咕了一句真蠢,又问他,“谁告诉你,大姐家今天吃鸡的。”
  胖墩这下终于听明白了,“姐姐说的,她说大姐家吃鸡,让我来。”
  顾辞挑了挑眉,意料之中,让阿宝去拿了个碗过来,盛了一小碗端给了胖墩,“你姐姐还说什么了?”
  小胖子有吃的,也不哭了,迫不及待地喝了口汤,“姐姐还说,要是大姐赶我就哭。”
  果真是秋收结束了,又开始捅幺蛾子了。
  “那大姐对你好不好?”
  “好。”
  “大姐晚上还吃鸡,你不要回去了好不好?”
  小胖子犹豫了一下,但看着娇娇和阿宝嘴边的鸡腿,又舔了舔唇,“好。”
  顾辞笑了一下,给他夹了一块鸡肉。


第21章 
  胖墩在顾辞这边玩的乐不思蜀,马玲玲在这边却急了,但几次走到坡上又返回去。她不是还只有三岁的胖墩,懵懂无知,没脸没皮些也不打紧,但又生怕胖墩在顾辞那里吃了亏,到时没法跟顾老二和柳氏交代。
  自从那天大闹一场后,马玲玲在家里的地位就一落千丈,顾老二先前虽然对她爱搭不理,但也从来没有给她甩过脸色,更不用说重话了,如今却是动不动就拿着她出气,开始她娘柳氏还护着她,但现在也开始装死了。
  不仅如此,顾老二抠门的要命,家里没有劳动力,十亩田的谷子就起早摸黑地自己收,家里做饭洗衣喂猪喂鸡带胖墩的活儿都落到了她身上。马玲玲累得有苦说不出不说,还不讨好,胖墩一旦脸颊胳膊哪里擦破了点皮,顾老二和柳氏就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她的日子过得水深火热的,不仅对顽皮不听话的胖墩也心生恨意,连带着看日子过得悠闲的娇娇和阿宝也恨得牙痒痒。
  今儿在给顾老二和柳氏送饭回来的途中,看到娇娇和阿宝了,眼珠一转,就起了点给顾辞一家三口添堵的心思,想到上午出来打猪草时,看到板根婶提了只鸡往顾辞家里去,她便朝胖墩耳语了一番,自己就躲在了树后,让胖墩跟了上去。
  马玲玲想着依之前两家这大吵大闹的架势,尤其是胖墩还是始作俑者,顾辞这个大姐肯定不会负给弟弟吃鸡,少不了弟弟蛮劲上来了,这个脾气不好的大姐还会把胖墩揍一顿,到时她听到弟弟哭了,再嚷嚷着上门,到时把事情闹大了,大伙就会觉得顾辞这个大姐也不忒近人情,看以后娇丫头和阿宝还能在村子里这么得瑟。
  毕竟,大人有仇,小孩子没仇,再怎么说,胖墩可是顾大姐的亲弟弟了。
  却不想,事情根本就不在她的预料中,这都一个时辰过去了,那边也没传来哭吵声。
  在小坡上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马玲玲还是赖不住了,舔着脸上了顾辞家。
  而胖墩早就把她姐交代的事忘在了脑后,这会正和娇娇、阿宝他们搬一把小板凳坐在大樟树底下乖巧地啃糕点。
  为了让娇娇和阿宝多长点肉,顾辞交代他们,吃了中饭,消食一刻钟,就去午睡。小孩子睡醒了就容易犯饿,顾辞在知道娇娇和弟弟都爱这花糕之后,就趁着小顾大夫第二次上镇上帮她拿药的时候买了不少回来,每天午睡起来后,每人一块。
  今儿胖墩表现还算乖巧,小朋友大约意识到身边没有自己可以撒泼的人,吃了饭后,也跟着阿宝爬上了炕,睁着眼睛在床上东瞅瞅西瞅瞅一阵,不多会也睡着了。
  顾辞来偷偷瞧了一眼,看他乖巧的模样,又帮他在肚皮上盖了点被子。
  娇娇和阿宝养成习惯了,午睡一般半个时辰,但真正醒过神来,又得半柱香的时间。
  马玲玲过来的时候,这三人都还没完全醒过神来,尤其是胖墩,拿着糕点左摇右晃地,像是又要睡着了似的。
  “胖墩!”马玲玲在大门口看到这三人这和睦的一幕,哪里还有半点担心,这会瞧着胖墩,就跟瞧叛徒似的,暗恨弟弟不争气。
  她这一声怒喝,把坐在那里的三人都吓了一跳,一个个都无辜地看着她。
  “我担心了你半天,你却在这吃糕点啊,你个小没良心的。”马玲玲看着三人手上各拿着一块糕,又羡慕又嫉妒,但也不敢跟娇娇和阿宝撒泼,走进去就牵起胖墩的手,“快跟我回家去。”
  “怎么?当我这里是你自己家,想让人来,就让人来,想走就走?招呼都不打一声?”顾辞正在柴房码放阿宝捡回来的柴禾,听到声音出来,就看到马玲玲拉着胖墩往门口拖。
  “大姐。”马玲玲不甘不愿地叫了一声,到底做贼心虚,又扯了扯笑,“还好胖墩是跑你这来,我都找了半天,可急死我了。胖墩正是顽皮不听话的时候,我就不让他在这里给大姐添麻……”
  “玲丫头,我不回去。”胖墩这会完全清醒过来了,把剩下的糕点一口塞进了嘴里,又回头看顾辞,嘟囔道:“大姐说晚上还吃鸡,我不回去。”
  顾辞勾了勾唇,看着臊得慌的马玲玲,笑得意味不明,“既然使着胖墩过来吃鸡,怎么能让他不吃个痛快呢?”
  “我不明白大姐的……意思。”马玲玲避开了她的眼神,又顾左右而言他,“最近变天了,家里的粮食没收完,爹娘一天到晚都在田里,我一个人操持着家务,胖墩又正是闲不住的年纪,我一转身就不见了,可急死我了……”
  顾辞下巴点了点,以示回复,看着马玲玲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就跟看跳梁小丑似的,余光扫到娇娇背着人在偷偷翻白眼,又忍不住笑了一下,看向娇娇和阿宝,“糕点干,噎着了赶紧回屋喝水。”
  “我也要喝水。”胖墩最积极,他刚刚吃的囫囵,正噎着。柳氏小气归小气,但对胖墩,私藏的零嘴从未少过,只是最近她和顾老二都在地里,根本就没时间去买这些零嘴儿。
  “去吧。阿宝,带胖墩进去,正屋门槛高,别让胖墩摔了。”顾辞说着,看向仍旧抓着胖墩不松手的马玲玲。
  胖墩挣脱了两下没挣开,也来了脾气,低头就在马玲玲的手上咬了一口,马玲玲吃痛一松手,小胖子就一甩一甩地跑到了阿宝身后。
  顾辞看着马玲玲气得铁青的脸,莞尔,转身又进了柴房继续码放柴禾。
  马玲玲站在院子里无所适从,偏偏胖墩生怕她要带他回去,都不让她靠近,宁愿躲在屋里不出来。
  娇娇原本看胖墩还嫌弃,这会看他让马玲玲吃了憋,也是故意似的,当着马玲玲的面逗他,不然就是拿着大扫帚扫院子,马玲玲站哪儿,小姑娘就故意把灰尘往哪边扫。
  马玲玲受了一顿气,僵持了大半个时辰也没把胖墩劝回,又要急着回家收谷子做饭,只得恨恨地跺了两下脚,往回走了。
  见人一走,胖墩可高兴了,赶紧从屋里的门口钻了出来,又跟着阿宝身后跑上跑下。
  顾辞码好柴禾出来,看到笑得灿烂的胖墩围着阿宝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不由去看阿宝的神情,阿宝脸上并没有不耐。
  对于弟弟这以德报怨的性子,顾辞既欣慰,又觉得担忧,想着等到秋收后,还是要趁早送他去学堂。再看胖墩时,神色就复杂了许多,小孩子生来都是一样的,长成如今这讨人嫌的模样,怪也只怪他摊上了这泼辣的娘和没担当主见的爹。
  顾辞拧了拧眉,也不愿意多想。
  天如今黑的越来越快,顾辞为了节省灯油,在天黑前就把晚饭吃了,胖墩毕竟是个小孩子,吃得慢,又玩心大,吃两口饭就东张西望。
  顾辞瞧不过眼,自己吃完了之后,就把他的饭端过来,“快点吃,不要一直含着饭。”
  胖墩本就怕这个大姐,立马坐好了,喂一口就吃一口,就快要喂完的时候,柳氏的声音就由远及近地传入了耳里。
  “……你们这雷打火烧的,安的都是什么心哟,胖墩还小,就想扣着孩子不放吗。胖墩,你这不成器的小崽子,这破屋子里是给你们下了什么药不成,一个个的来了就不想走了……”


第22章 
  顾辞并没把柳氏的指桑骂槐放在心上,并虎着脸,让胖墩把最后一口饭吃了,这才打开门。
  “娘。”门一打开,一天没看见柳氏的胖墩立马跑了出去。
  “你这小兔崽子,我平日怎么教育你的,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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