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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花成长指南[重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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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当年才会费尽心机撺掇着顾老二把还不足十四岁的顾辞送去服徭役。她倒不是惦记着顾辞服徭役回来的那笔遣散费,而是希望她永远不要回来了才好。
可惜老天爷没有听到她的祈祷,顾辞非但没有死在沙场上,反而越发气势凌厉地回来了,在柳氏眼里,已经变成了一头不怒自威的老虎了。
说实话,顾辞朝她发威了,柳氏惊讶是有一点,但更多的却是终于等到了意料之中的松了一口气。
顾家上下,顾老二被她管的死死的,小宝那个没出息的,被她捧养几年,也早就和她亲姐姐离了心,她当家作主好不快活,巴不得顾辞早点儿跟她破罐子破摔。
顾辞听着柳氏那一口一口的脏水往她身上泼,也不搭腔,一双凤眼微微耷着,显得狭长,又显出几分让人不安的深不可测来。
顾老二看了一眼,原本想训她几句,让柳氏有个台阶下,他是一家之主,柳氏虽说是后娘,但也是他的女人,就算做得再不对,也断没大姐儿这个做女儿的来呵斥的理儿。
然而,一扫到顾辞那淡淡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不知怎的,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柳氏嚎了半天,早已口干舌燥了,见顾老二竟然还杵在一边装死,又气又恼,还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心虚,但一想到如今她也是给顾家留了后的大功臣,又有了底气,悄悄朝顾老二的脚踝伸出了手,嫩软的手指头带着女人特有的调|情意味掐了掐。
这一掐,声音也缓了下来,但嘤嘤哭泣的声音并没有好听多少,倒是添了七分委屈,三分控诉,“大姐儿,我知道,打我第一天进门起,你就怨我,怨我取代了你娘的位置。你受了这伤,性子暴躁,我都能理解,但你怎么能咒胖墩,胖墩可是你亲弟弟……”
啧,撒泼不行,改装可怜,挑拨离间?
顾辞挑了挑眉,依旧没有搭腔,只是朝她爹望了过去,就等着她爹开口。
“大姐儿,怎么说话的?”顾老二没让顾辞失望,胳膊儿还是拐向了柳氏,“越大越混,她如今是我们顾家人,你这是在咒谁死?”
顾辞扶住门框的手微微用了两分力,神色自若,漫不经心道:“我还以为后娘这哭爹喊娘的架势,是在给谁号丧了。”
顾老二和柳氏都是一噎,顾辞嫌恶地看了柳氏一眼,随即看向了顾老二,“行了,你们俩也用不着在这□□白脸给我看,爹,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也愿意我出去单过?”
柳氏不要脸,不怕村里邻人戳脊梁骨,顾老二还是要脸的,真让他自己做出把顾辞赶出去的决定来,他肯定是说不出口的。
只是,大姐儿年纪大了,又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村里人嫌晦气,损阴德,连个愿意给她说媒的媒人都没有,如今腿又瘸了,更加嫁不出去,若是现在不将人分出去单过,往后势必就是要赖在家里的。
顾老二耷拉着脸,在心里盘算,眼神却一个劲儿地往柳氏身上飘。
柳氏生怕他脑子一热,就把大姐儿这个累赘又给招了进来,少不了又暗暗掐人。
顾辞遥遥望着两人的那些小动作,虽说上辈子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可失望还是见缝插针。
静默了片刻,顾老二始终不愿意开这个口,还是柳氏打破了沉默,“大姐儿,我们这也是为你好,你也知道如今家里是一副什么光景,你两个弟弟还小,把你分出去,往后你也用不着操心两个弟弟。”
“是这个理儿。”顾老二点了点头,仿佛真是为了顾辞好似的,“大姐儿,你是个好的,爹没本事,不能再拖累你了。”
得了顾老二的话,柳氏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挑着淡淡的眉,压着那些得意,脸上装出来的委屈还未散尽。“你两个弟弟要上学堂,再过几年要说亲,那花钱跟流水似的,不过,这你放心,这份银钱以后都不用你操心了。”
柳氏边说边去看顾辞,见她迟迟不搭腔,又睨了一眼她旁边紧抿着唇的娇娇,假惺惺劝她:“我知道依你的本事,以后的日子肯定会红火,刚开始难过些,你也不要着急,我已经去镇上给你打听清楚了,这丫头丑是丑,但胜在年年纪小,卖十两银子还是能的。”
娇娇的小身子颤了颤,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身边的人,“姐姐……”
顾辞偏头,空不出手去摸她的头,便朝她安抚地笑了笑,“别怕。”
得了她的保证,小姑娘点了两下头,脸依旧紧绷着,并未放松下来。
顾辞也不欲跟她多言,看着娇娇脑袋上那枯黄的小揪揪,不知怎的就想起了上辈子的此情此景。
上辈子,柳氏在外面指桑骂槐了好些天,她一直忍气吞声,直到柳氏自己先耐不住,直接哭到了她床边,让她多想想两个弟弟,不要拖累了整个家,又说娇娇长得难看,也不配当顾家童养媳,趁着年岁小,还能卖个好价钱。
那时,她仍旧惦记着那点亲情沫子,加上腿瘸了又有些自暴自弃,这才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一百两,求他们不要把她分出去。
至于娇娇,那个时候的她,其实并没有多做考虑的,当时带她回来,也只是不忍心一条生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丢失在荒山野岭,带回家之后也没多关心过她,只是没让她饿着冻着,让柳氏不要卖了她,也只是因为娇娇跪着求她……
思及此,顾辞忍不住又把身边的小姑娘握紧了些,闭了闭眼,眼中那些多余的情绪悉数消散,她微微挺了挺身子,先是看向顾老二,“爹,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顾老二不敢看她,嚅嗫道:“大姐儿,你也别怪爹狠心啊,只是,只是家里……”
“我明白。”顾辞打断了她爹的话,看了一眼新建的青砖大瓦房子,勾了下唇,扬起的弧度让整张脸更添冷艳,“当年,您说家里穷,让我代替顾老爷家的儿子服徭役,我应了。爹,女儿不是不怕死,只是想着后娘能看在女儿这么努力的份上,能安分些,对我和弟弟好些。”
说到这里,顾辞忍不住自嘲笑了笑,又觉得跟眼前的人计较这些没意思,遂敛了眉,“好,我应了你们的要求,从此分出去单过。”
“你说真的?”柳氏瞬间面上一喜,约莫是意识到自己这样的情绪有些不好,又显得十分为难道:“大姐儿啊,你能想明白再好不过,只是如今家里也困难,你是个女儿家,将来也是要嫁出去的,肯定也没……”
“西山那里的半亩地给你,你如今住的这个破茅屋也留给你,另外给你一旦谷子,一袋苞谷。爹没本事,对不起你,那点家底都是要留给你两个弟弟。”
这是顾辞长这么大一来,头次看到她爹这么果决利落,她不由高看一眼,但也并没有因此就被感动到了,毕竟顾家这些年的家底,都是托了她的力,“已经入秋了,这茅草屋我也不嫌弃,但爹也知道,如今我没法动,娇娇这小身板也做不到什么,这茅草屋还要请您帮我修缮修缮。”
“你也知道入秋了,马上就是秋收,家里就你爹一个壮劳动力,如何忙得过来?”柳氏想起那些要分出去的东西就肉疼,要按她的意思,把这个破草屋打发人就行了。
难得顾老二把柳氏无视了,“行,明儿我就叫两个人过来,帮你把屋子整了。”说着,顾老二余光扫到了娇娇身上,顿了一下,“你如今腿脚不便,这丫头你不乐意卖,留着照顾你自己也行。”
顾辞没理这话,垂眸想了一下,道:“其他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爹把我分出来,要不要也请人做个见证?”
“大姐儿,你这是什么意思?担心我们以后上你家门打秋风?”柳氏憋着一肚子气没处使,可劲地想着给顾辞添不快。
顾辞也不搭腔,只是去看耷着脸的顾老二。
片刻后,顾辞才听到她爹慢腾腾又十分清晰的四个字,“这样,也好。”
有亲在,不分家。这是大锦历来的传统。除非少数父母兄弟之间闹的太凶,实在过不下去了的,才会分家单过。但其中也并不曾出过把未出嫁女儿分出单过的先例。
到底是剪不断的血缘亲情,即使早有准备,顾辞闻言,身子还是忍不住发软。
“姐姐……”
听着娇娇担忧的声音,她又重新挺直了身板,“是,这样也好,我腿脚不便,这通知族里和里正,确立文书的事情,就要请爹爹去跑一趟了。”
“这就不劳你上心了。”柳氏得了她男人的准话,瞬间觉得出了口恶气似的,“只要你到时别反悔就成。”
顾辞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让娇娇扶着她进了屋。
将人扶到床上躺好后,娇娇仍旧紧抿着唇,看了顾辞一眼,又出了屋子,也不理会顾辞在后面喊她。
大约隔了一刻钟,小姑娘就端着一盆水过来了,依旧不理会顾辞,绷着小脸搓了两下里边的白布,然后爬上床,慢腾腾地给她擦脸。
顾辞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红红的眼睛,良久才叹了口气,“傻丫头,你难过什么?”
听到这话,小姑娘愣了一下,随即突然就将手中的毛巾愤愤地丢在了水盆里,眼泪也吧嗒吧嗒掉,“他们,太过分了,明知姐姐现在……”
看着小姑娘这说来就来的眼泪,顾辞有些哭笑不得,上辈子倒没发现小姑娘是这么个气性大的小哭包。
“好啦,哭了这么久了,不许哭了,伤眼睛。”顾辞由着她哭了会,才扯着袖子给她擦眼泪。
小姑娘乖的过分,顾辞一说不许哭,她立马就只敢抽噎:“他们骗姐姐,才不是为姐姐好,只是想不要姐姐了……”
看,冠冕堂皇到骗小孩子都骗不了。
顾辞笑了一下,摸着小姑娘发顶上的小揪揪,小姑娘营养不良,头发枯黄又稀疏,头发还像个五六岁孩子一样,梳着两个小揪揪的发团,“他们不要姐姐,不是还有你吗?”
小姑娘眨了一下眼,抽噎声也停了下来,须臾又笑了,似乎这才明白过来,“对,姐姐还有我,还有娇娇……”
第4章
柳氏生怕顾辞反悔似的,当天晚上就让顾老二提着些糕点上了族长和里正家。
族长和里正都不是什么糊涂人,听说了这事,当场就将顾老二和柳氏明里暗里指责了一番,只是这到底是别人家的家事,顾老二和柳氏铁了心要将大姐儿分出去单过,他们也没啥可说的。
最后,里正和族长还是不放心,两人商量了一番,决定这个分家的文书不能就这样给了顾老二,还是要去问问大姐儿的意见。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顾老二本就心虚,闻言也不敢多话。
隔天上午,族长就让人把顾家的几个大长辈都请到了祠堂,顾辞也被人抬到了祠堂来。
当着大伙儿的面,族长把顾老二和柳氏的意思说了一遍,还不等族长问顾辞的意见,族里的几个长辈就站了起来,指着顾老二的脸骂。
“荒唐!顾老二,你个黑心肝的,你也不看看大姐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就迫不及待地把人分出去,你自个儿不怕被人戳脊梁骨,我们顾氏一族还要脸。”
“谁不知道你顾老二一个卖货郎的,如今能有这份家业,都是托了大姐儿的福,你瞧瞧你干的都是什么事儿?”
顾老二本就心虚,被族里的长辈一骂,更加气短,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的,一个字都不敢反驳,任凭柳氏在一旁怎么掐,就是不搭腔。
柳氏在心里暗骂这群老不死的多管闲事,面上倒是装得委屈,“各位叔伯,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们这都是为了大姐儿好,阿宝和胖墩年岁渐长,家里花钱跟流水儿似的,我和我当家的就是考虑到大姐儿腿脚不便,以后不想让她操心家里了,这才把人分出去单过的……”
“放你的屁。”顾六叔年纪轻,但辈分高,闻言也顾不得她是女人,站起来就打断了她,“都是你这个黑心肝的女人,搅屎棍一样。”
“老六。”族长呵斥了一声,娶妻当取贤,她如何不知道顾老二做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来,就是他这个婆娘在中间放烂药,但这个也轮不到他们顾家人来管。
祠堂里一时剑拔弩张,气氛十分沉闷,里正看着坐在倚在上始终不发一言的顾辞,微微叹了口气,然后看向族长。
“顾三哥,我看顾老二和柳氏是打定主意要把大姐儿给分出去了,咱们劝再多也没用,还不如问问大姐儿的意思。”
族长点了点头,看向下面的顾辞,神色间倒是充满了怜悯,“大姐儿,你自己呢?是个什么意思?”
顾辞苦笑了一下,“我如今这模样,确实不好意思给家人添麻烦了。”
言外之意,就是听从他爹的意思。
“你一向是个好的。”族长也叹了口气。
顾辞扯了扯嘴角,不搭腔了,但任谁都看得出她神色间的无奈。
“大姐儿,你不用怕,你跟六叔说,是不是你那个没良心的爹和黑心肝的柳氏逼迫你,咱们都给你作主。”顾六叔越想越气,一看顾辞这可怜巴巴的模样,恨不得当场给顾老二上去揍一顿。
这闺女多好呀,能干又识大体,别人想要一个这样的闺女都生不出来,他顾老二也是烧了八辈子高香才得了这么个闺女。
“谢六叔了。”顾辞也没直接说自己不委屈,而是扯着一抹苦笑,柔柔弱弱地跟他道谢。
“大姐儿,你这是什么意思?”柳氏早看顾辞那副可怜相就火了,“昨儿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行了,柳氏。”族长被她撒泼的声音刺激地脑壳疼,“这是我们顾氏祠堂,可容不得你在这撒泼。”
柳氏这才讪讪住了嘴,不甘心地瞪了顾辞一眼。
族长对柳氏不满,连带着对顾老二更加没了好脾气,“大姐儿明事理,你铁了心要让她单过,我们也没啥好说的。但顾氏向来就没有出过跟未出嫁女儿分家的先例,你说说你把大姐儿分出去,你准备给些什么?”
顾老二被问到了头上,这才站起来,把昨儿要分给顾辞的那些东西又重新说了一遍。
他话一落,不待族长说话,脾气暴躁的顾六叔又跳了起来,“顾老二,你还是个人吗?你家现在的青砖大瓦房的钱是怎么来的?你家那十亩良田是怎么来的?还有大姐儿服完徭役回来,那两百两银子,你又是如何处理的?如今你嫌弃大姐儿腿瘸了,就迫不及待地把人赶出去不说,这点东西你打发叫发子了?”
顾六叔话说得直白锋利,族长也不阻止了,实在是觉得顾老二做的太过了。
偏偏柳氏还觉得这些东西就够她肉疼了,立马跳出来,“我倒不知道六哥这么慷慨,你要是这么大方,就当我是叫花子。再说了,大姐儿是个女儿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些东西还嫌少?”
“闭上你的臭嘴巴,我顾家祠堂,哪容得你插嘴。”顾六叔一个眼刀就扫了过去,又去看顾老二,“你婆娘恶毒,我们都管不着,我就问你一句,顾老二,你把大姐儿当你女儿了吗?”
顾老二羞地根本不敢抬头,嚅嗫着唇,半晌才道:“这些,也是大姐儿自己同意的。”
“呵呵!”顾六叔冷笑出声,“你摸着自己黑了的良心问问,大姐儿长这么大,忤逆过你这个当爹的意思吗?当年你说要娶柳氏这个烂货,她忤逆你了吗?你婆娘说难产,缺钱,你说要把她送去代替顾老爷家的儿子服徭役,她忤逆你了吗?如今,你倒好,把她对你的顺从,都当成了压榨她的借口……”、
顾六叔每多说一句,顾老二的脸色就惨白一分,到了最后,抱着头痛哭,“我也是没办法啊,我没本事,阿宝和胖墩还小,大姐儿腿瘸了,以后没人要,只能在家里当个老姑娘,混吃等死……”
“你没办法,但我也不能看你这么糟践大姐儿。”族长声色厉苒打断了他,拍着胸口缓了口气,“大姐儿腿脚不便,那十亩田我就不动了,既然你要把人分出去,你那青砖瓦房我也不说,但是,大姐儿这次徭役之后的遣散费,断没有你们再贪的道理。”
“不行。”那剩下的一百五十两银钱要是分出去,跟要了她命似的,“儿女孝敬爹娘,天经地义。”
族长冷哼了一声,没搭理柳氏,“顾老二,你自己说。”
柳氏生怕他松口,不等他开口,就坐在地上撒泼,“顾老二,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你要是敢把那笔银子分出去,我立马就撞死在你们顾家的祠堂。”
这撒泼撒到祠堂来了,族长他们几个长辈胡子都气歪了,指着在地上的柳氏,半天没说出话来。
顾辞睨了柳氏一眼,抬手抵着唇角,微微勾了下,然后继续可怜兮兮道:“让各位叔伯操心了,也只怪丫头命苦。我爹,他也是不容易的。”
她抬手抹了抹虚无的眼泪,哽咽道:“我也不怪他们,两个弟弟都还小,那钱……我不要了。只是我如今这腿是废了,往后肯定也没法孝敬他们了。”
听了顾辞的话,族长才缓过气来,又指着顾老二和柳氏骂了一通,最后才拍板决定,“今日,你把大姐儿分出去,我们都做了见证。顾老二,以后大姐儿过得再好,也跟你无由了,你管好你这婆娘。”
柳氏暗暗呸了一口:一个瘸腿的破落户,还真以为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当天傍晚,里正就把分家之后的条条框框立好了,又让顾老二和顾辞分别签了字,两人各拿了一份。
顾家村是个大村,家家户户挨的紧,这厢两家刚分了出来,村里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到了晚间,顾辞的三个舅舅带着舅母都过来了。她三个舅舅都是老实人,平日是寡言少语的人,听闻了这个消息后,兄弟三人一来就把顾老二揍了一顿,最后还是在顾辞的劝阻下才住了手。
“我可怜的大姐儿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太摊上这么一个爹。”她大舅母贺氏出阁前就和她娘李氏是手帕交,待她一向亲厚,如今听闻这个事儿,眼泪就没停过。
“大舅母,您别担心,我自己也是更愿意分出来的……”顾辞好说歹说,安抚了好半会,才堪堪让几个舅母止了泪。
她三舅母是个妙人儿,性子看着也是冷淡,但实际上却是个热心的,在顾辞现住的这个破茅屋转悠了半天后,发现什么东西也没有,也没凑合着悲春伤秋,等两个嫂嫂冷静下来了,才开了口:
“大嫂,二嫂,大丫头如今有地方落窝,但分家了,以后肯定要自己做饭,你们瞧瞧,她这里除了两个破盆,连副像样的碗筷都没有。明儿,我们商量一下,给大丫头置办点家当。”
顾辞没当过家,她自个儿对这些倒是有些懵,闻言自是感激不尽,“劳舅母费心了。”
她三舅母杨氏瞪了她一眼,“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但你也知道,你几个舅舅日子也过得不如何,三舅母也跟你直言,好东西肯定是办不起的。”
这种真实的关心就像一股热流浇在了顾辞心坎,让她忍不住有些想哭。
她娘去的早,说不羡慕那些温暖的关爱是假的,不然她上辈子也不会为了维持那点亲情,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
“你这丫头,怎么突然哭了呢?”
杨氏还在跟她两位嫂嫂商量着明儿各家带些什么过来,一回头就发现顾辞在那掉眼泪,赶紧凑过去,正准备给人去擦眼泪时,却发现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个丑兮兮的小丫头,正扯着袖子跪在床上给人擦眼泪。
她先是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又好奇,“大姐儿,这丑丫头是谁呀?”
顾辞也就一时感触良多,才没忍住,一看到娇娇那紧绷的脸蛋,心情就平复过来了,“这是我从西北回来时,在路上捡的小丫头,叫娇娇。”
说着,她又扯了扯娇娇,“娇娇,叫人,门口的那个是大舅母,桌边的那个是二舅母,这是三舅母。”
娇娇看着胆怯,但行礼叫人时,倒有几分落落大方的气质,安静乖巧,透着几分雅致,倒让杨氏吃了一惊,“丑是丑了点,看着还怪惹人疼的。”
顾辞笑了笑,“是挺惹人疼的。”
大舅母贺氏连生了三个儿子,对小小软软的女儿很是羡慕,闻言也走了过来,拉着娇娇左右打量,“等脸上这些印子好了,是个漂亮姑娘。有个小丫头在你身边,倒也好,你腿脚不便,她倒也能照顾着点。”
“可不是吗?”顾辞附和的应了一声。
因为时候不早了,几位舅母也不多留,拉着顾辞又说了几句贴心话之后,又跟着几位舅舅匆匆回去了。
顾老二许是被族里的长辈骂醒了不少,知道顾辞这里没有做饭的东西,晚饭派阿宝送了过来,比起前几日的清粥窝窝头丰盛了不少,还有些肉沫星子,红薯饭给的也足。
顾辞没什么胃口,吃了一小碗就吃不下了,倒是小姑娘被柳氏饿着,吃了三大碗。
大约是意识到自己吃的太多了,小姑娘特别担心,晚上躺在她身边时,局促不安地跟她解释,“姐姐,我也不总是吃这么多的,我,以后都会少吃点的。”
“傻丫头,饭当然要吃饱。”顾辞摸着她的小揪揪,“姐姐要跟他们分开,就是为了以后能天天让娇娇吃饱饭。”
小姑娘许是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也没说话,半晌才翻了个身,整个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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