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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花成长指南[重生]-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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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娇娇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她垂眸想了想,可脑袋又突突犯疼,她抬头敲了敲,“陆铭是谁?”
顾辞看着她,没有错过她神情里的任何一个变化,“那——乐嘉,你还记得吗?”
乐嘉?
脑海里有个身影一闪而过,可那人影消失地太快,最后浮现在眼前的只有一道浅粉色的宫装,娇娇抱住头,努力想想起脑海里消失的那个人影到底是谁,可越想头就越疼。
“娇娇?”顾辞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不对,也顾不得去想其他,捉住了她敲打自己头的双手。
“姐姐,我的头好疼……”
“不想了不想了,姐姐什么都不问了。”顾辞把她抱在了怀里,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自责,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她口口声声告诉自己,不会让两人再重蹈上辈子的悲剧,潜意识里却仍旧摆脱不了上辈子那些事情的阴影。
娇娇这头一疼,出了一身的汗,等到那股疼痛缓过去时,整个人又瘫软成了一滩泥,小脸和唇都是发白的,静静地躺在顾辞的怀里,瞪大眼睛看着顾辞的脖颈,有气无力道:“那个梦好长好乱,我刚刚还记得的……”
千言万语涌到嘴边,顾辞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嗯。”
“姐姐,我不喜欢马玲玲。”
顾辞忍了忍,还是没有开口问为什么,“嗯。”
“她诅咒姐姐战死沙场了。”
顾辞闭了闭眼,耳边仿佛还能听见阿若当时告诉她的消息,那种绝望,她再也不想体会了。
许久,她才轻声道:“姐姐也不喜欢她。”
姐姐能和自己同仇敌忾,小姑娘自然是欢喜的,亲昵地在她脖颈间蹭了蹭,“还好只是梦。”
“对,只是梦,娇娇受了惊吓,所以才会做这样的噩梦。”
“以后再也不去西山那个林子了。”她还记得昏睡前的事,想起那个阴森森的林子,娇娇就抖了抖身子,“姐姐也不许去。”
“嗯,姐姐也不去。”顾辞点了点头,看她讲话虽然仍旧是有气无力的,但口吻轻快了些,听得出没在惦记着做梦的事了。
小姑娘揉了一下眼睛,又摇了摇头,低头就在顾辞的脖颈间咬了一口,梦里的那个宋三少奶奶虽然长得像她,但比她老气多了,肯定只是梦,至于脑海里的那个粉红色宫装的人影——算了,既然她想不起来,肯定也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脖子被咬了,顾辞也没躲,小姑娘看着用了力,但大起大落的身体虚的要命,根本就没有劲,反倒是弄的她脖颈湿哒哒的,有些酥麻。
半晌,小姑娘才松了口,身子软绵绵地从顾辞身上滑了下来,眼睛半合着,慢腾腾道:“姐姐答应要娶我做媳妇的。”
“嗯。”顾辞伸手摸了摸她的背,“这衣衫都被汗浸湿了,得重新换一身,是姐姐帮你擦擦算了,还是你自己洗个澡?”
“洗澡。”她平素就爱干净,这会顾辞一提醒,顿时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可是我没力气。”
顾辞沉默了一下,“姐姐帮你洗?”
“嗯。”小姑娘闭上眼,点了点头。
担心热气熏的小姑娘发晕,顾辞又哄着她喝了半碗粥,然后给她嘴里硬塞了两颗糖,才去烧水。
许是吃了些东西的缘故,等顾辞打好水过来时,小姑娘的唇色好看了不少,但脸色还是苍白的。
“有力气脱衣服吗?”
小姑娘含着两颗糖,朝她伸出手,咕哝道:“没有。”
顾辞愣了愣,随即将她从床上抱起来了一些,帮她用头绳把头发扎了一个发团,才开始给她脱衣服。
其实早在捡到小姑娘的时候,她就见过她那干瘪的小身子了,只是那时的她,对小姑娘并没有生出什么非分之想,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但此刻看着小姑娘那白皙的肌肤,她替她解肚兜的手都忍不住微微发颤,解了半天才在小姑娘的催促下,手忙脚乱地替她把肚兜脱下来。
家里沐浴的盆是个浅口的大圆盆,盆沿刚刚在腰间,小姑娘盘腿坐在水里,看着顾辞始终不敢正眼看她,原本害羞的她倒是有些不满了,松开了遮住一对小胸脯的双手,“姐姐为什么不看我,是不是就像板根婶说的,你也嫌我小胸脯不够鼓是不是?”
这话太不矜持了,顾辞听着耳朵瞬间泛了红,“不、不是。”
小姑娘想起那个糟心的梦,心里就惶恐不安,只想立刻马上就及笄,那样的话马上就能光明正大地当姐姐的媳妇了,再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她自个儿也嫌弃,觉得那小小的鼓包好丑,“那你为什么不看我?肯定是嫌我身子丑,不好看。”
“……”顾辞深吸了两口气,才垂了垂眼,看着小姑娘那对刚发胀的小馒头,拿着布巾沾水擦过,“不丑,好看。”
“姐姐的鼓鼓的,才好看。”顾辞弯着腰,从小姑娘的角度看过去,那胸脯比以往瞧着还要突,小姑娘瞧了一眼,莫名觉得羞耻,赶紧别过头。
顾辞哑然,她从来不知道小姑娘还这么在乎自己的小胸脯,愣了一下,又拿起胰子抹了抹她的背,绕过去帮她擦背,“娇娇还小,会长大的。”
“不小了。”小姑娘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胸脯,身后给她擦背的顾辞又将胰子从后抹到了她的肩窝,不知怎的,她顿时浑身一颤,心里又麻又痒,她突然就害羞起来了,又将腿盘紧了点,“我、我有力气了,我自己洗。”
“怎么突然又有力气了?”顾辞好不容易静下心来,正准备快些给她洗完身子。
“就、就突然有了。”小姑娘把她手里的布巾拿了过来,捂住自己的胸口,胡乱擦了两下,“姐姐快出去吧。”
顾辞还觉得莫名奇妙,但看到她红彤彤的耳垂,又明白了些什么,不由失笑,明明刚刚还厚着脸皮让她看,这才多久的工夫,就害羞地恨不得把自己包起来了。
不过,她也理解女儿家的娇羞,叮嘱了两句,就走了出去,但她也不敢走远了,生怕还虚着的小姑娘摔了。
睡了四日,确实是手软脚软,小姑娘也打不起力气费劲洗,也知道体虚的时候不能泡太久,顾辞走后,拿起布巾随便擦了擦下身,就扶着凳子走到了床边,最后一步实在是没力气了,头晕眼花就撞在了床梁上。
顾辞在外面听到动静,立马就冲了进来,小姑娘被床梁撞的更是头晕眼花,好在就是倒在床上,看到门一打开,赶紧把被子裹在了自己身上——她、她还没穿衣服了。
“撞到哪儿了?”顾辞也没理会她的躲闪,径直走了过去。
“额头。”小姑娘松开手让她看了看,随即又想到,“我、我还没穿衣服了……”
额头没红也没起包,没什么事,顾辞松了一口气,帮着她揉了两下,就把她裹着自己的被子拿开了,“身上湿哒哒的,这被子淌了潮气怎么办……”
小姑娘忙伸手去拦自己,“姐姐,我、我都还没……”
“这会知道害羞了,刚刚还嫌我不看了。”顾辞拿起干布巾帮她麻利地擦干了身上,然后拿起一旁干净的肚兜就给她套了进去,“再说了,你这身板我早就看过了,这一病,好不容易养点肉的身体又跟之前一样了。”
小姑娘抿着唇,偷偷去看了顾辞一眼,这次的事情都是她的错,这个她还是不会赖账的,“我以后都听姐姐的话,真的不乱跑了。”
“长了教训也好。”穿好肚兜,套了一件中衣后,顾辞又给她把小裤套进了两条小腿里,提到大腿处,扫了一眼,见小姑娘双手捂着那处,她又赶紧别过头,让她自己提上去,转身从柜子里给她找春衫,“阿宝这几天担心坏了,待会你去外面晒晒太阳,陪着他说会话,我去问问顾大夫,你醒了可能吃些什么了。”
小姑娘慢腾腾地把小裤子提上去,哦了一声。
把人安顿好后,阿宝还没回来,娇娇醒了后,顾辞就让他去给六婶和肖氏送消息去了,这几日,他们都替小姑娘操了不少心,如今人醒了,理应去报一声喜。
阿宝没回来,顾辞自然不放心小姑娘一个人在家里,便给她冲了一杯糖水,陪着她在院子里坐着,直到阿宝回来了,才出门去顾大夫家。
阿宝这个小书呆子,这几日不用去学堂,也不看书写字,每日都是沉默寡言地跟着顾辞守着人,今儿娇娇一醒,他立马像是个小疯子,脸上更是从未有过的兴奋和激动,围着娇娇絮絮叨叨地问过不听,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娇娇精力不济,原本嫌弃他这股兴奋劲闹得慌,但看到他同样消瘦了的小脸,又打起精神陪他说话,却不想越说,她倒越发精神了,听阿宝说顾辞还带着她去了镇上住了两日的医馆,瞬间心头疼得直抽抽,“那我这几日岂不是又花了很多钱?”
阿宝没想到她的关注点这么与众不同,愣了一下才道:“都是姐姐给的钱……”
“可不是花了很多钱。”阿宝的话刚落,贺氏三妯娌就出现在了门口,贺氏走到前头,看到小姑娘单薄的身子,憔悴的脸蛋儿,眼泪说下就下,“听说昏睡了四日,日日靠参汤续着命,那参汤多精贵的东西,你说花不花钱?”
贺氏边说边掉眼泪,边说心中也越发来气,忍不住就狠狠地在小姑娘的手臂上拧了一把,拧到半途又抱着小姑娘哭了起来,“你个不争气的小崽子,你是要吓死我们不成?还好没事,不然大舅母要哭死去。”
第62章
贺氏一来就是劈头盖脸地骂,边骂又边哭; 娇娇和阿宝哪里见过这位大舅母这阵仗; 两人都有点懵; 睁着眼睛看着贺氏; 连招呼都忘了打。
“大嫂; 你瞧瞧两孩子都被你吓住了。”杨氏和花氏提着东西走在后头,看到阿宝那张无所适从的脸蛋儿; 摸了摸他的脑袋瓜,“阿宝也瘦了。”
“我还不是被这小丫头给气的。”贺氏闻言也知自己太失态了; 赶紧放开娇娇; 抬手擦了擦眼泪,看小姑娘这小脸茫然; 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戳着她的额头又忍不住训了起来,“看看; 正月上我家时,这脸蛋儿瞧着多好看; 白白嫩嫩; 水灵的不行,今儿就憔悴地没眼看了。”
“大舅母; 您别怪娇娇姐姐,我也有错的。”娇娇在一旁还没什么反应,阿宝却已经替她委屈上了,小心地看了一眼贺氏; “娇娇姐姐今天才醒,您别吓到她了。”
她……她哪里是骂小姑娘了,分明就是担心地冒火,有心想解释,但想想自己方才的口气,又只得作罢。
小姑娘生了这么一场病,贺氏是真担心,但想到花的银子,她也是真心疼。
贺氏被阿宝这话噎得肺叶子疼,盯着阿宝这个护短的憨小子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站在娇娇的立场想,贺氏诚然是希望阿宝能真心待这个便宜姐姐;但若站在阿宝的角度想,贺氏到底还是偏心自家小姑子的亲生儿子的。阿宝如今没田,也没了当爹的依靠,自个儿又还小,仅有的也就分家那一百两,贺氏才不会以为小姑娘这次治病的钱不是动的阿宝的那银子。
看自家大嫂梗着脖子半天都没搭上一句话,杨氏怕气氛真闹僵了,忙打着圆场,“你大舅母啊,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她这是担心。”
“就是就是,娇丫头啊,你大舅母平素把你当自家闺女似的,这回一听说这个事,在家的时候就吓出了眼泪,她就是急的。”花氏也从一旁附和道,又摸了摸娇娇的脸蛋儿,“不过,你呀,也确实该训,一个姑娘家家,这么皮的。”
娇娇比阿宝大上几岁,回过神来了,也知道贺氏是好心,搂着她的腰,甜甜地同几个舅母问了好,又一本正经道:“娇娇长教训了,以后再也不顽皮了。”
她这一股子撒娇劲怪亲昵的,贺氏看她这模样,心里哪还舍得生气,“还好老天爷保佑,没什么事。不过,吃一堑长一智,往后可得记住了。”
娇娇赶紧点头,“姐姐去顾大夫家了,几个舅母快屋里坐。”说着,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到底是睡了几日的身子,虚软的厉害,娇娇站起来腿都打颤,杨氏在一旁瞧着,赶紧把她按在了椅子上坐好,“我的小姑奶奶,你这小身子一站起来就晃,你别吓着我们,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会自己倒水喝。”
“娇娇姐姐坐着,我去给舅母倒水。”阿宝如今也把她当个瓷娃娃,拉着她坐下,自己倒是有模有样地招呼三人进屋。
贺氏把手里的东西给了花氏,让她帮着带进去,她就坐在阿宝刚刚坐的地方,陪着小姑娘说话。
“模样虽然清瘦了些,但仔细一看,这五官倒也越发长开了。”
贺氏情绪发泄出来,这会也冷静了下来,盯着小姑娘反复打量了几眼,倒是越发满意了,想起初见小姑娘的模样儿,感慨道:“果真还是年轻好,脸上那些印子如今不仔细瞧,也完全看不出来了,跟去年那个丑哒哒的小姑娘完全是天差地差去了。大姐儿看着性子冷,照顾孩子倒是一把好手,阿宝到了她手里,模样和个子也变了不少。”
说起自家姐姐,小姑娘也是一脸骄傲,“姐姐可疼我和阿宝了。”
“看把你得意的。”贺氏嗔了她一眼,“大舅母就不疼你了?”
“大舅母也疼我。”这种奉承话,小姑娘当然会说的,笑着点了点头,余光扫到花氏和杨氏跟着出来了,又赶紧补充道:“二舅母和三舅母也疼我们。”
“这张巧嘴儿。”贺氏佯装伸手要去撕,看到小姑娘赶紧自己捂住了嘴巴,她又不逗她了。
“舅母?”恰在此时,顾辞回来了,看到几个舅母都在,也是诧异不已,“哎,这正是农忙时节,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贺氏看到顾辞,瞬间沉了脸,“娇丫头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也不派人通知我们一声。”
说起这事,连软柿子花氏都有些不满,“大姐儿,你也太不把我们当自家人看待了。”
“几个舅母先别动气儿,真不是我有意瞒着舅母,而是这几日,我也急的晕头转向的。”顾辞忙笑着解释。
贺氏轻哼了一声,倒也没在说什么难听的话,对娇娇这几日的情况问了问。
顾辞依旧陪着笑脸,对他们的问题也是避重就轻,招呼着几人上屋去坐。
当时娇娇那情况,别说她是真想不到去通知外祖一家,就是真想到了,她也不会去特地说。
若是阿宝还好,毕竟有着小李氏这层关系在,娇娇这个捡来的,又是个姑娘家,若是让外祖一家知道小姑娘这是撞|邪,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让他们徒增担心不说,没准也跟板根婶和六婶她们一样,会明里暗里劝着她放弃算了。
那片鬼子山里早夭的孩子,绝大多数都是女孩儿,庄户人家是生不起病的,尤其是女孩儿,一旦普通的草药治不好了,就是听天由命,等到断了气,就用草席子一裹,在鬼子山挖块地埋了。
好在小姑娘争气,也只昏睡了四日,就醒了过来,若是再久一点,怕不只是顾老二会上来闹,就怕这外祖家的舅舅们闻讯,也要上门来闹了,生怕她重小姑娘轻了阿宝,将阿宝的那点家底都花在小姑娘身上去了。
将几人带上屋后,顾辞让阿宝帮着倒茶,她从柜子里拿出了瓜子,家里两个小的都爱吃瓜子,加上瓜子也不贵,顾辞正月底去镇上买蔬菜种子的时候,又给他们称了两斤回来。
“你别忙活了,刚刚才喝了阿宝倒的茶。”贺氏摆了摆手,伸手拦住了顾辞,“这些省着给他们两个小的吃。”
看几个舅母推辞的厉害,顾辞只好作罢,陪着几个舅母说了会话。
贺氏几人见小姑娘确实只是身子虚,也没什么事,坐了半个时辰,就说要回家去了。
顾辞客气地留她们吃完饭,贺氏几人自然不答应,顾辞也没强求,她知道这时节,家家户户都忙的厉害,几个舅母能坐上这么久都实属不易了。
“大姐儿,你老实跟我们说,娇丫头这一病到底花了多少银子?”
早在自己说要送几个舅母,贺氏没有推辞,顾辞就知道舅母是有话同自己说,至于要说的话,她也猜到了几分,闻言也没惊讶,“没花多少银子,都是娇丫头刺绣攒下的钱。”
贺氏明显不信,“那人参是多贵的东西啊,十几二十两银子哪里够?”
“大舅母,您这是从哪里听说我给娇娇用人参了?”顾辞拧了拧眉,“您也信外人的那些风言风语不成?以为我用阿宝的银子给娇娇治病去了?”
娇娇出事的当晚,村子里的人都知晓了这事,也不知是谁传出去的,说小姑娘长得太好看了,被鬼子山的小鬼看上了,要带去做媳妇儿,十有八九是醒不过来了。
顾辞当时急的快要崩溃,也没在乎这些事,隔天一早就带着人去了镇上的医馆,等到过两日再回来时,这村人的流言又是变样了,说她当时撺掇阿宝分家,就是为了将阿宝的那点家产据为己有,看看这才分家多久,就那阿宝的家底去给小姑娘填窟窿了……
从医馆回来的当晚,顾老二就带着族长上了门,逼着她让她把阿宝的那一百两银钱交出来放族里,以防她私吞。
当时她无心跟人争辩,还是阿宝从柴房拿了一个棒子将顾老二和族长都赶了出去,两人这才作罢。
果不其然,舅母们也是这么想的。
“那大伙儿都这么说,难道还有假?”贺氏以为是顾辞不肯说实话,也是皱了皱眉,“大姐儿,娇丫头我也很喜欢,但到底阿宝才是你的亲弟弟,你可不能失了轻重。”
顾辞垂眸,心也冷了冷,“舅母可别当着娇娇和阿宝的面说这话,我把娇娇当亲人,阿宝也把娇娇当亲姐姐。再说了,娇娇这次治病统共才花了不到十两银子,她去年刺绣的那赏银就够了,哪里用得着花阿宝的那笔钱。”
顾辞冷了语气,贺氏也有些挂不住脸,毕竟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多喜欢娇娇,“我也只是提醒你,你省得就好。”
“大舅母别信外头的疯话,她受了惊,虚的厉害,人参是大补之物,用了反而适得其反,不过就是买了几根年份浅的须熬汤,帮着她吊一口气罢了。”顾辞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人,贺氏退了一补,她也缓了缓语气,“娇娇平素也常说舅母待她像个亲闺女似的,若是听到您这么说,她会寒心的。”
贺氏更是心虚,“行,不说,大舅母也是担心你们的日子。”
“总归能过下去的,就算真过不下去了,不是还有疼我们几个的舅母吗?”顾辞笑了笑,见花氏一脸担忧地看过来,一脸欲言又止,顾辞暗暗朝她摇了摇头,“好了,天色不早了,几个舅母快些走吧,夜路不安全。“
“那行,你也别送了。”贺氏摆了摆手,让她回去。
顾辞目送她们下了坡,也就回屋去了。
第63章
顾辞进了屋,看小姑娘懒懒地靠着窗; 一脸闷闷不乐; 和刚刚对着几个舅母的样子明显不一样; 她不由纳闷; 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 “怎么突然又是苦着一张脸,是不是哪里难受?”
小姑娘摇了摇头; 又捂着自己的心口,“我这里疼。”
“这里——疼?”顾辞伸手去给她揉了揉; 疑惑不已; “这里怎么疼的?”
“姐姐,我生病是不是又花了好多钱?”
顾辞神色敛了敛; “是不是舅母同你说什么了?”
小姑娘垂眸,“舅母说我这几日天天喝参汤,肯定是花了不少钱。”
“瞎说; 没有花多少钱。”顾辞说着,想了想; 又回头看向阿宝; “娇娇这次治病共花了九两银子,外加在顾大夫那里花的两百二十文; 阿宝的那一百两分家的钱还在钱庄存着,姐姐没动的。”
阿宝眨了眨眼,“娇娇姐姐身体太虚了,姐姐要是没钱了; 就要去取,舍得给娇娇姐姐买些好吃的。”
顾辞被他的那股憨劲逗笑了,将他抱起来,放在炕上坐好,“姐姐不是这个意思……”话说到一半,她又转而道:“阿宝这几天也跟着担心了,也要好好补一补,不过顾大夫说了,娇娇四天没吃东西了,不能大补,所以咱们先吃两日的鸡蛋羹。”
既然憨弟弟都不担心自己的家底被她私吞,那她若要跟他说明白了,反倒显得生分了。
阿宝抿了抿唇,“我不吃,给娇娇姐姐吃。”
“我也不吃。”小姑娘现在恨死自己了,自个儿这一病,四天就花掉了差不多十两银子,她去年那年关一个月的辛苦不是白搭了吗,哪里还吃得下什么鸡蛋羹,恨不得天天吃糠咽菜。
“都吃。”顾辞拿这两个小财迷没办法,“姐姐最近为你操心坏了,也要好好补补身子,咱们三人都要吃。”
自家姐姐要补身子,两个小的自然不会说什么话了。
小姑娘还是不太开心,顾辞又安慰道,“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最重要的是人没事。你要真心疼姐姐,往后听话一点,别把自己折腾坏了就行,知道吗?”
“这次的是事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小姑娘宁愿姐姐像舅母一样骂自己一顿,也不想看姐姐反过来轻言细语地安慰自己,“以后我都听姐姐的话,再也不乱跑了。”
“傻丫头,你哭什么?”顾辞扯着袖子帮她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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