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师父心悦否-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腿,嘴角也泛着油光,望着溪涯怔楞半晌,冷不防惊呼一声,油乎乎的爪子就往溪涯肩上拍了来,“你竟还在这空州山!”
溪涯望着它的爪子,赶忙侧身躲过去,想想又觉着不妥,恐心思纤细的狐狸又生自个的气,就尴尬笑着点头道:“自然在,我不过于山中闭关苦修了些许日子。”
“苦修?”狐狸望她一圈,脸上多惊讶,“实力倒是增长不少,想是不日就可再为精进。”它望了望自个手中流油的鸡腿,砸吧一下嘴,道:“我这儿烤着一只鸡,不算什么好菜,你若愿吃,就算我提前贺你入了修仙之途。”
溪涯于它话中听出些许忧愁,她拍了狐狸肩膀,半体谅地问道:“狐狸,你怎地了?”
狐狸唉声叹了口气,手中鸡腿也顾不上啃,只苦着脸道:“那桃花树妖被道人捉了去,近日空州城中来了好些道人,我恐也在这待不了些许时日了,亏你来的早,不然再过几日,我这洞府怕是早就没狐了。”
溪涯心里咯噔一下,“灼灼被道人捉去了?在这桃林之中被捉走的?”
狐狸又叹了口气,“若是在桃林中便就好了,我也能帮它一帮,只是可惜,它是自个跑到空州城去,一个月都没回来,我去城中寻它,正巧听到有一众道士说捉着了一只桃花妖,我想怕是灼灼没准了,只是那道士之中有好几个修为远超了我的,我怕自个没能救了它反被擒了去,便先跑了回来。”
狐狸蹲在洞府门口,满心烦闷愧疚,叹气叹的溪涯心里颇火大。
她咬牙道:“狐狸,你在这叹气又有什么用处?那道士离开了没?现在去救灼灼可还来得及?”
狐狸拍了自个的大腿,来了几分气势地道:“我就是这般想的,请遥舟大仙去救灼灼,有她在,还怕那些个道士什么?”
溪涯瞥它一眼,咬牙冷声道:“我说的是咱们两个。”
第十五章
遥舟常把不让溪涯多管凡人闲事挂在口中,她恐用仙术干扰凡间之事会凭添祸端,溪涯修为不深,若出了甚么事怕是难以自保,故而灼灼一事溪涯并未想过要请她出山,她一觉着遥舟难拒自己的请求,故不想为难了她,二也真怕给她添了麻烦。
溪涯带着狐狸往山下去,狐狸一路上念念叨叨着自个怕是打不过那道士,又愁着怕是溪涯也打不过那道士,自己莫不是要被捉去练成丹药了。
溪涯听它嘟嘟囔囔实在觉着心烦,故停了步子,对它平心静气地道:“你若不愿去,也就罢了,回那桃树林子等着我,我定会把灼灼救回来。”
“我倒不是不愿去。”狐狸叹了声气,踱到她身边站着,“小友,你说要是你我都被那道人擒了去,遥舟大仙可会来救你?”
“师父不知我去了何处,想救也无处可救,故咱们定不能被人捉去。”溪涯握了拳头,眼神坚定,“我有法子,咱并非一定要与他们动手,只要把灼灼带出来就好。”
狐狸不解,问她:“有何办法?”
“这你就别管了,咱们能快些进城才是最要紧的,若是太迟了,我恐灼灼要撑不住了。”溪涯快步行去,心中还担忧着一事,她恐时间耽搁太久,自己今晚回不去山上,师父怕是又要担忧。
狐狸拉了她的袖子,悠悠叹道,“你这般走,几时才能到?”说罢扬起一阵仙风,化形为一只马匹大小的巨狐,让溪涯坐于它的背上,驮了她大步向空州城跑去。
入城已是晚午,狐狸恐被道人看破它的妖身,故化为小狐,窝在溪涯怀中,一动不动,溪涯抱它沿路问着,得知那些道人都于一家客栈歇着,并未离开,赶忙追了过去,蹲在客栈外朝里望了几眼。
狐狸见过那自言捉了桃花妖的小道士,便抬眼偷偷随溪涯一块儿望着,等见着那道士下了楼,随其他人一处坐下,便赶忙咬着溪涯的袖子,轻声道:“就是那道士,我听他说自个捉着个桃花妖,就收在腰间那收妖囊里。”
它脖子伸的老长,溪涯怕它被人看见,忙把它按回自己怀中,低声道:“说便说,别往出跑,不然你被人认出来,我可救不了你。”
狐狸露了一只眼睛,偷偷望着那道士,“小友,你现要怎办?这里人多眼杂,怎能救得了灼灼?”
“不急。”溪涯将它裹进怀中,面色镇定地大步走进客栈,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如此动作,让店中客人都望她几眼,那几个道士也抬头扫向了她,吓得狐狸在她怀中抽了一下,再不敢动。
道士不过三四人,那小道士就坐在几人之间,默不作声地端着茶喝。
溪涯不急,点了些小食犹自吃着,狐狸窝在她腿上,悄声不动,就这般一人一兽坐到日头西垂,那几个道士终于上了楼去,想是要歇息,溪涯这才结账,却不跟着他们,只身出了门,往隔壁小巷走去。
狐狸这时才敢出声,低声吼她:“吓煞狐狸我了!小友,你以后可否告知我一声再做动作,莫拿小狐性命来游戏!”
“嘘。”溪涯让它噤声,走到一处窗户下停住,摩拳擦掌,扳住一处凸石,一用力,人便上了墙,她三下两下向上爬去,不敢用仙术打草惊蛇,只默不作声爬着,到那处窗户口才停住,挂在其上,附耳听着,只闻着些许悉嗦声响,等上一会儿,天色都暗了下去,她听到些许呼噜声传了出来,这才敢继续动作,上了窗户檐,轻声站定。
狐狸望着她,不知她要做些什么,它身处一众道士附近,心中实在慌张,不敢言语出声,只紧张望着溪涯。
溪涯站在窗外,手指略有笨拙地结着印,猛地合住,却只见一阵青烟飞起,周身无甚么变化。
她懊恼叹了一口气,再次结印,这招她向遥舟学来,已有两月,却迟迟用不顺畅,每每都要使上好几次,才有用处。
手印结成之时,隐约有些许青烟升起,溪涯心中一喜,知是成功大半,等烟雾散去,手中便落着一只红锦绣丝的囊袋。
“成了。”溪涯忍不住心中欢喜小声道了句,又低头去问狐狸,“可是这个?”
狐狸怔楞点了头,溪涯这才放心,不再犹豫纵身跳下窗户,头也不回向着城外奔去。
她一路心砰砰直跳,直到跑出城门去,入了山中小道,才敢松了口气,取出那小袋,手里转着看了许久,狐狸从她怀中跳下,化成人形,望着她神色古怪,“遥舟大仙可知……小友你把她教你的仙术用来偷了东西?”
“这并非偷,是借。”溪涯义正言辞,撇嘴道,她自认坦荡,况自个的师父干这事可比自个干的多多了,她这也算是承了师父的业。
狐狸的眼神好似颇鄙夷她的解释,她不理会,只好奇望着囊袋,“这宝物怎么打开来?”
“交于我。”狐狸伸手拿过来,隔着几分仙气碰着,断断不敢直接用手,小心翼翼颇为忌惮地看了几眼,忽就咬牙用力一扯,将这收妖囊撕得粉碎。
溪涯目瞪口呆望着,只见一阵红色仙气飘起,碎布之中隐隐出现一桃红色的窈窕身影,短发齐肩,瘫坐在地上,忙开口叫道:“灼灼?”
她从未见过灼灼化为人形的样子,灼灼自言自个长得颇吓人,不肯露面,如今烟雾散去,面前是一十七八岁的少女,弯叶眉,桃花眼,肤色白润,甚是貌美,只是她眉目低垂,颇有几分颓颓之色。
“灼灼?”溪涯忙上前扶住她,见她满面凄然,忙焦急问道:“你怎地了?受伤了?”
灼灼只伏在地上,神色怔然,仿佛失魂一般。
狐狸望着她,只唉声摇头道:“我跟你说了,妖和人之间有寿命这个坎,你去见的那人,怕是已经……”
灼灼身子颤了一下,抬头望他,眼中含了泪,声音也颤着,“我还未见着她呢,她便去了,我本就想再看她最后一眼罢了,可那道士说我是妖怪,妖怪害人,便困了我,我,我现再去怕是来不及了。”
狐狸不做声,只望着溪涯一眼,溪涯一头雾水,扶着灼灼肩膀,问她:“灼灼,你入空州城中是想去见谁?”
灼灼却不答她,只倚着她的肩头哭的呜咽,断断续续几要喘不上气来,狐狸望她着实可怜,无法,只得自己开口说了。
数十年前,灼灼才化人形之时,夏日,有一小姑娘误闯了它的桃花林,撞破一方寂静,便有了此番灼灼的心伤。
那女孩是山下一乡村郎中的女儿,上山采药误入桃林,见着灼灼只当她是山中居民,不疑有他。
此后她便常来此处采药,灼灼那时还未会人言,少女望着眼前桃花林,艳艳红花开了满树,沿小河两岸,蔓延而去,似是无尽头。
“这里桃花灼灼,惹人注目,你无名姓,从今往后,我便唤你灼灼,可好?”
桃花妖有了名字,它心中也挂念起一个人,一青衣少女,背着药篓,提着小锄,三日便来它这一次,如此便是三年。
只是人妖之间到底时间寿命不同,少女长大了,可灼灼还是从前模样,少女有了婚事,再无法时时来灼灼这处,灼灼念着她,终有一日未忍住下山去看她,人未见到,却被识出妖身,她慌忙逃走,在桃林之中惶惶等着,少女却再也未曾来过。
狐狸叹口气,道:“我知道这事,劝它想开些,日子久了,那小姑娘怕是早已老去,可它却是铁了心要下山去再看一眼,这才被人捉了去,唉……”
灼灼已是哭累,在溪涯肩头靠着,憔悴模样看的溪涯颇难受,她唤一句灼灼,却无后话,只得咬了唇,不知怎么办。
“便是为了这事,我的小徒儿才一日未归?”一道清幽声音响起,于山林之中缓步而出一道瘦削修长的白衣身影,立在一人二妖面前,目光却独独望着溪涯,含着几分无奈担忧。
溪涯愣住,望着那道身影,转瞬愧疚垂头,唤她:“师父。”
“胡闹够了否?”遥舟声音严厉,“出了事也不知与师父知会一声,溪涯,你可真当我是你师父?”
“师父!”溪涯心中慌极,扶着灼灼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结巴着不知该如何解释。
狐狸在一旁犹自看着她现在这副样子,颇目瞪口呆。
最后却是灼灼起了身,对着遥舟拜了下去,声音沙哑,道:“是我拖累了溪涯小仙友,仙君莫怪她。”
“何谈什么拖累不拖累,你修为不易,若我知道也定会帮你一帮,我只气她有何事都不肯告诉了我,宁找别人帮忙都不肯找我,我这师父不过担了一个闲名。”遥舟颇郁闷地瞥了溪涯一眼,再不看她,反对着山林之中冷声道:“出来吧,道友,吾徒偷了你的法宝,我自会赔你。”
林中有些许拨动,草叶被推开,一灰衣小道略有狼狈走出,却是满面悲色,红着眼圈,只望着灼灼,哽咽道:“我不知灼灼姑娘有这等往事,是我的过错,让姑娘与挚友未能相会,姑娘打我吧。”
第十六章
那小道便是收妖囊之主,困了灼灼的祸首,溪涯本以为他熟睡于客栈,却不想早已跟了自己出来,顿时一阵后怕,她终是忒弱了些,便连这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同道人的踪迹也未曾发觉。
小道见灼灼不回他话,一旁的两个道人神色各异,闭口不言,狐妖也只戒备着自个,一脸愤愤之色,只得吸了鼻子,颇诚恳地道:“我捉这桃花妖,并非想用它来炼丹,是真,我见它未害过人命,想着要寻一处人烟稀少的地儿放了它的,正巧这位小友替我做了。”
遥舟对他露了一笑,手指点了点地上破布,为难道:“那你这宝物,被他们毁了去……”
“不打紧,不打紧。”小道连连摆手,望着她略红了脸,低头嗫喏:“不过一收妖囊,我再练一个便是了。”
“多谢小友。”遥舟于他拱手,一本正经夸着他,“小友仙心清白,端正不阿,想是以后仙途通畅,定有大作为。”
小道惶恐受了她的话,心中又愧疚于灼灼,对着灼灼道了好几句不是。
溪涯傻傻望着遥舟,只是此时心中不安,只小步小步挪过去,立在她身后,趁小道狐狸安抚灼灼之时,偷偷拉了遥舟袖子,低声道一句:“师父,徒儿错了。”
她自责又愧疚,想着自己总给遥舟惹麻烦,更是凭添烦躁,咬了牙等着遥舟责备,心中只道自己绝不还嘴。
遥舟回头看她一眼,已是把她心中所想猜的七七八八,只哀叹自己的小徒儿有时也太懂事了些,这让自己怎么舍得骂她?
她牵了溪涯的手,半蹲下,把她拉在怀中,严肃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嗯嗯。”溪涯见她还理自个,赶忙点了点头,紧紧回握了她的手。
遥舟轻叹口气,这才担忧地搂了她上下看着,问:“可受伤了没?这点点修为就敢学你师父我去偷东西,也忒胆大了。”
检查了溪涯一圈,见她并没受什么伤,遥舟就拉了她,踱步到灼灼面前,只淡淡瞥她一眼,又望望自个眼露关切的小徒儿,长叹了口气,“你相见的那人,已经去了,对否?”
“是……”灼灼抬眼看她,面上已是麻木。
遥舟便不言语,掐指算上一下,又叹了口气,“麻烦,时辰耽搁太久,那人的魂儿早让无常勾走了,若是未走,我还能让你们见上一面,也算是还却你送了我一秋的桃子。”
“仙君莫要放在心上,不过些桃子罢了。”灼灼面色凄然,苦笑一声,“是我自个太怯懦了些,害她等我一世,却没胆量下了这山。”
“人的命数难测,许那人这一世与你确是无缘,你也莫要太过悲切,她是大夫,救人积了不少福报,入了轮回而去,另投人家,下一世,定是有善报的。”
“入轮回……”灼灼望着遥舟,眼中怔楞,“我知了,多谢仙君。”
此事算是了却,那小道别了众人下山而去,狐狸扶着灼灼回桃林,临走时恋恋不舍地看了遥舟数眼,那眼神幽怨地让溪涯在一旁颤了好几下身子。
遥舟扫了扫她额边头发,又敲了她额头,带着分严肃地道:“傻徒儿,走了,回山上去,这次你若不结金丹,绝不许下山来。”
遥舟此言并非恐吓,她困了溪涯在山中苦修一月,谁人都不许见,溪涯担忧灼灼,忧色都挂在面上了,遥舟见了,心中颇有几分女大不中留的空落感,犹自惆怅几许,到底是怜惜徒儿,一日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了溪涯下山去。
桃花林子里仍是盖着厚雪,溪涯入其中,见那狐狸小屋却是冷冷冰冰,没了烟火气,她踏遍林子,都未见灼灼和狐狸。
她心道莫不是这两妖各自伤心,离了这桃林而去,此刻林中寂静,似是无人在这处住过一般,溪涯楞楞望着,只觉心中忽起一阵伤悲,难以舒解。
忽地一阵悉嗦声响,溪涯回头望了去,却是一只小小红狐从雪中爬出来,抬眼见着溪涯,瞬时亮了眼睛,三下两下跳出来化成人形,带着哭腔扑将上来,嘴里哭丧着:“小友,你可来了,你若再不来,我都不知该怎样为好了!”
它那凄凄楚楚的样子看的溪涯肝疼,好没容易把它从身上扒下去,便听它道:“都怪那个缺德道士,灼灼这次怕是没命活了。”
溪涯只觉头大了一圈,急急问道“又怎的了?灼灼又被道人捉了?”
“非哉,是那缺德道士,他不知从哪听说人死之后会入另一处世界,前几日上山来找了灼灼,闹闹哄哄地要带着灼灼去那阴司世找那人,灼灼听都不听我的劝便跟着他走了,临走时还把我落在雪地封了好几日,刚才结了开,呜呜呜,只有死者才能入阴司世,你说这次灼灼岂不是要丢了命吗?”狐狸哭哭啼啼,痛心疾首,拉了溪涯一副现就要奔丧的架势。
溪涯甚头疼,甩了它的手就要走。
狐狸脸上挂着泪,呜呜咽咽地道:“小友,你这是要去何处啊?”
溪涯回脸望它,神色冷的吓人,咬牙道:“上山,找师父。”
溪涯回来时,遥舟正一人在书房里翻着书看,见了她还觉惊奇,只笑意满面地道:“怎么今日这么早回来?我还想着你要与那两只妖修聊到半夜呢。”
溪涯上山之前还镇定着,此刻见着了她,心里却打起了鼓,口中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暗自咽了口口水,讨笑着道:“我想师父了,才回来的。”
“想我什么,刚不是才见了我。”遥舟觉着好笑,合了书望着她。
溪涯不答,只琢磨再三,小心开了口,“师父,师父……师父看了这么时候的书,肩膀可疼?我给您按按可好?”
“好,来吧。”遥舟放了书,舒舒服服的靠在藤椅上,闭了眼睛。
溪涯心中一团乱麻,此刻说是不敢说,只得挽了袖子,上前站在遥舟背后,一双白净小手搭在她的肩头,轻轻按起她的肩膀。
遥舟阖眼半躺,面色柔和极了,碎发搭在一侧,似是放松了下来,溪涯悄悄看着,心中也平静不少,犹自叹了一口气,一嘴的话却更说不出口了。
她不想为了灼灼,让师父为难,师父此番的平静,她心中觉着……难得极了。
揉了好一会儿,遥舟的吐息轻了起来,溪涯想着她怕是睡过去了,便悄然松了手,踮着脚尖一步一步向外边挪出去,还没到门口,却听得遥舟打了个哈欠,轻飘飘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准备和我说说那桃花妖的事吗?”
溪涯怔了一下,回头看去,只见遥舟躺在藤椅上,半睁着眼睛颇慵懒地看着她,多有几分调侃。
“师父……你知晓了。”溪涯红着脸走过去,局促地站着。
遥舟倾身上前,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调侃道:“怎可能不知道,傻丫头。”
溪涯叹了声气,到底自己还是道行太浅,比不了师父通透,她琢磨一下,便将灼灼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她话音落下,遥舟的脸色却是愈发郑重,沉默了半晌,道:“此事,我帮不了,人生入凡世,死入阴司,这是天道常理,若是要把死人的魂儿带回凡世,打破阴阳平衡,会祸乱世间。”
溪涯心中秃噜一下,追问道:“若是不帮灼灼,只是把它带回来呢?”
“溪涯。”遥舟平静望着她,语气略有无奈,“你觉着……你能劝那桃花妖回来吗?那桃花妖既然死也要入阴司去,想是已经铁了心,若是你定要带她回来,我自可强行掳了她,只是此举……我实在不愿去干。”
溪涯颓然垂了头,口中苦涩念道:“如此,如此……”
遥舟伸手拉住她,安抚笑着,“时候不晚……师父想吃你做的白糖糕,可否为师父做些来?”
“好。”溪涯喃喃答道,转身出了门,留遥舟望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入夜,师徒二人入眠,溪涯躺在外侧,却是大睁着眼睛,怎地也睡不着。
人死入阴司,入轮回,喝下孟婆汤,忘却前尘往事……灼灼想是也怕那人入了轮回便再不记着自个,才这么匆匆忙忙要去寻那人回来。
爹、娘、大哥、姐姐也入了轮回去吗?也喝了孟婆汤,忘却自己这个人,投到别人家去……
她莫名有些惶惶,轻翻了个身,却听得遥舟在她身侧叹了口气,缓缓起了来。
“睡不着?”遥舟望着她,在月光之下,眼睛明亮透澈,“为了那桃花妖?”
溪涯也爬起来,犹豫着点了头,“我在想灼灼此刻到了何处,是不是已经入了阴司。”
“你觉着师父太绝情了吗?不肯帮你,”遥舟伸手摸上她的脸,摩挲一下,神色复杂,“与你初见之时,我也没带你去阴司见你爹娘一面,没替你留住他们。”
“师父一点也不绝情。”溪涯猛地扑进她的怀中,搂住她,语气倔强,“师父是我见过最最温柔的人,我知师父是怕我有太多牵挂,溪涯都懂。”
遥舟摸着她头上碎发,眼神柔了下来,轻声问道:“溪涯,可否告诉师父,你为何这般想帮那桃花妖?”
“为何?”溪涯抬头,也有几分茫然,“我只是……只是……觉着人这一世,留了遗憾……不好,也不想灼灼就这般离去。”
她觉着此生最难便是别离,别离了亲人,别离了朋友,别离了……师父,她断断不敢想。
遥舟垂眸,多有几分伤悲,“溪涯便是太重情了些,只是太过重情,怕对你以后修行无益……”
“师父……”溪涯呆呆望着她,心疼她脸上悲色,下一瞬却看见她露出笑颜。
遥舟拉她起身,自己先行穿好衣物。
溪涯有几分不解,问她:“这是做什么?师父?”
遥舟回她一笑,灿然如花,“自然是替我的小徒儿了却这番愁肠,好让咱们都能安安稳稳睡个觉。”
第十七章
天界五分,一天界之下又有数个凡世,其中只独独一界例外,收纳人魂的太阴上境,其下只连着一座凡世,名为阴司,是人魂从凡世进入太阴上境必经的一处。
高空颇寒,遥舟扶着溪涯的肩膀,脚下一柄竹木长剑,一路往云天深处而去。
溪涯窝在遥舟怀中,躲避刺骨的寒风,眼前一片迷蒙,被云烟雾气盖住,她回头望着遥舟,见她单薄衣衫,便轻抱住她的手臂,开口问道:“师父,你不冷么?”
“不冷,”遥舟只手替她合紧衣服,“就快到了。”
溪涯不知她们现处于何处,她放眼望去只见云雾弥漫,便拉住遥舟的手,缩了缩脖子。
阴司世无常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