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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恋的她终于分手了[GL]-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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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张灵灵的车已经把她送回了酒店,但进房间时,看到被丢在沙发上的外套,阮渔突然灵光一闪,跑回公寓这边来点了餐。果然,这一次,来送外卖的就是戚蓝本人。
店里当然没有第二个送餐的外卖员,老板自己亲自去给某个特定的顾客送餐,不能算在其中。
看来,是因为她住到了酒店,又换了手机号码,所以没有被戚蓝“定位”到。
戚蓝紧张地抿了抿唇,有点高兴,又有点心虚,十分干脆地低头道,“你认出来了啊?对不起。”
这好像被欺负的样子,让阮渔觉得好笑,她让开了门,“不介意的话,进来说话吧。”
戚蓝眼睛一亮,连忙跟了进去。
她不知道来这里送过多少次餐,但这还是第一次走进阮渔的家里,忍不住四处偷瞄,想多看几眼,并且通过家具和摆设,猜测阮渔的日常生活应该会是什么样子。
这屋子给人的感觉温馨舒适,整体色调和很柔和,完全不像是阮渔留给人的印象。
阮渔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戚蓝将手中的食盒放下,才说,“堂堂‘张大春’的小老板,居然亲自来给我送外卖,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对不起……”戚蓝再次道歉。
虽然出现在阮渔的交际圈里时,她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个结果,但此刻发现自己的身份被叫破,却还是不免有些慌张。
她并不是有意隐瞒,但阮渔未必能够理解。
“你也太爱道歉了些。”阮渔失笑,“说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确实是‘渔人码头’的员工……”戚蓝小小地辩解了一句,抬眼看了阮渔一眼,又道,“只不过同时也是老板。你点的餐,全部都是我亲手做的,保证干净。”
“是吗?”阮渔有些意外,“那我可要尝尝看了。”
她猜到戚蓝不会是普通员工,或许这家店就是她开的。再自恋一些想,以戚蓝的身份,不去继承家业,跑出来开这么一间名不见经传的小店,已经算得上是不务正业,说是为了她,也不是没有可能。但阮渔还是没猜到,她居然还有这么好的手艺。
能让她在几个月里点了又点,除了夜间营业和服务不错之外,当然更是因为这家店的菜确实很合胃口。
阮渔曾经为能碰到这样一家有缘分的店而高兴,现在看来,所有的缘分,都不过是某个人处心积虑营造出来的假象而已,背后不知道查了多少自己的资料。
作为公众人物,阮渔其实并不太反感这种不越线的了解,至少她确确实实花了心思,跟绝大多数追求者比起来,足够用心。
听到她的话,戚蓝也松了一口气,“对,你先吃饭,待会儿凉了口味就不好了。”
一边说,一边打开食盒,殷勤地将饭菜取了出来,摆在茶几上。
阮渔也没有客气,拿起筷子开动。戚蓝坐在她对面,因为阮渔的视线不再聚集在自己身上而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偷看起阮渔吃饭时的样子。她的动作很秀气,却并不慢,吃饭时精神集中、表情认真,并不像时下许多年轻人那样左顾右盼,甚至一只手拿筷子,另一只手还要拿着手机。
这个时间吃饭,分量自然不多,不一会儿阮渔就放下了碗筷,正要动手收拾,又被戚蓝将活儿抢了过去。
她只好站起身,去洗手间漱了一下口。
回来时顺手打开了音响,潺潺的乐声流泻而出,两个人都不由微微一怔。因为此刻播放的,正是李宗盛的《鬼迷心窍》,戚蓝曾经对着阮渔尝过,司马昭之心简直人尽皆知。
“其实我有点好奇,你从我的歌单里偷了多少歌?”阮渔重新落座,笑着问道。
本来就紧张的戚蓝,背绷得更直了,面颊发烫,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就……送餐的时候听到,记下来回去搜,听过的基本都会唱了。”
“这么说,今天我不提,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唱下去?”阮渔好笑地问。
戚蓝越发窘迫,头都快埋到了胸口。
那么青涩,一看就知道在感情上,还没有太多经历,明明是在主动追求阮渔,但面对这种稍显狎昵的调侃,又立刻缩回头去,不知所措。
太稚嫩了,阮渔在心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这还真让她有种无从下口的感觉。
但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戚蓝的答案,“没有,唱完几首歌之后,如果还是没能引起你的注意,就要换个策略了。”
“你准备了很多策略?”阮渔追问。
戚蓝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头,“是的。”从在阮渔家附近不远处开了那间“渔人码头”开始,一系列的策略,早就已经开始发动。什么时候能成功,戚蓝自己也不知道,但她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下去,一定可以打动阮渔。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本来就是阮渔最喜欢的一句话,多次在自己的作品之中使用。
“那你的歌单里还有什么歌?”阮渔一时好奇,问道。
戚蓝像是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索性起身走过去调节音响,直接将那些歌曲播放出来。《最美》《洋葱》《一想到你呀》,最后是《喜欢你》。
真难为她能把这些歌挑出来,将一段真情实意的表白,全部都嵌进去。
等戚蓝回来时,阮渔已经又点了一支烟。她其实并没有多大的烟瘾,只是最近灵感枯竭,创作不顺,抽得凶了些,就隐隐有上瘾的意思,烦躁时,总忍不住点一支。
“你喜欢我?”等这支烟烧到一半,阮渔将之掐灭,抬眼打量着戚蓝,问道。
戚蓝一颗心砰砰直跳,结结巴巴地答道,“是、是的。”
说完之后,她又迫不及待地补充,“不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是……是对恋人的那种,想、想跟你有更亲密的……关系的,喜欢。”
她说出来了,她真的说出来了!
戚蓝双手紧紧绞在一起,一双眼睛紧盯着阮渔,像是在等待她的宣判。
阮渔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又点燃了一支烟。这次她没有抽,只是夹在指尖,静静地看着它烧到一半,在烟灰缸里摁熄,然后才抬起头,看向戚蓝,慢声道,“你别喜欢我了。”
第4章 我愿意
即使在说拒绝的话的时候,她也是美丽的、平静的,甚至是温柔的。
戚蓝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猛然一撞,然后又失重般的一沉。
被拒绝是意料中的事,可真到这一刻,还是无法接受。她张了张嘴,像是一条在岸上翕动着腮的鱼,发不出一点声音。
然后她听见阮渔说,“你既然跟张灵灵混到一处去了,就该知道,我才刚刚结束一段失败的感情。”
戚蓝点头。她是真的喜欢阮渔,但也没有下作到去做第三者的地步。如果阮渔不分手,她也许永远都只会是那个面目模糊,连名字都不必问的外卖员。
阮渔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抬起头来看向戚蓝,坦诚道,“那你就应该知道,我现在想要的只是慰藉和陪伴,并不想、也不适合开启一段新的感情。你应该等我走出来再追求我。说真的,虽然你不是我会喜欢的类型,但你确实打动了我,到时候我答应的概率应该很大。”
情债难还,小孩子又往往容易较真,她给不起戚蓝想要的东西,便也不想耽搁她。
“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戚蓝呆住了。
这抓重点的能力,让阮渔原本流畅的思绪微微一滞。不过说出口的话,她也不怕再说一遍,“你确实不是。”
“骗人!”连刚才被拒绝都摆出一副“听天由命不反抗”姿态的戚蓝,听到这句话,居然一下子怒了,“你明明亲口说过,喜欢青春洋溢的小奶狗!”
阮渔微微一怔,继而才想起来,这确实是自己的锅。
作为一位金牌编剧,阮渔姑且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尤其是这些年娱乐圈逐渐发展,剧本质量越发被看重,编剧的地位自然也就越来越高,她身为金牌编剧,粉丝数量并不比一些二线明星少,自然也经常出现在公众面前,参加各种活动,并接受各大媒体专访。
活动和专访嘛,用经纪人顾春知的话来说,那就是立人设的时候。
所以阮渔对于各种问题的回答,基本上七分真三分假,还有些时候,为了宣传作品,会临时更改一些细节设定。
“小奶狗”就是这么来的。
当时阮渔在宣传的是一部校园偶像剧,男主角是霸道总裁型的学生会长,男二却是个笑起来又甜又软,让人心都化了的小奶狗。
正所谓男主是女主的,男二才是大家的,当时男主和女主的绯闻正炒得火热,倒是男二刚出道没几年,公司在这方面把控很严格,没有任何绯闻。所以在一次采访之中被问到更喜欢哪个类型时,阮渔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小奶狗。
对于这种人设,她当然也是喜欢的,否则也不会倾尽心力,塑造出这么一个讨人喜欢的角色。
但这种喜欢,更像是看一个乖巧的小朋友,而不是恋人。本心里,也许是少女时代呆湾言情小说看了太多,阮渔其实更吃霸道总裁这一款。
很显然,戚蓝对她的各种信息的搜集,已经到了很夸张的地步,就连这大部分人不会相信的“择偶标准”,也被她煞有其事地当了真。
这一刻,阮渔竟然有些不忍心拆穿她。
但戚蓝已经从她的反应中明白过来了,“是骗人的,对吧?”她问,并且替阮渔说出了理由,“是为了宣传?”
“是这样的。”阮渔点头。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戚蓝很快又打起精神来,盯着她,十分谨慎地问,“年下会觉得难以接受吗?”
“非要说的话,我喜欢江烈那种类型吧。”阮渔想了想,给出答案。
那是她的第一步作品的主角,当时的阮渔还没有太多写作经验,在角色塑造上,自然而然会带上自己的审美。
戚蓝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肺里,让她的呼吸重新顺畅起来。她的眸光瞬间被点亮,眼中几乎要沁出笑意,殷切地看向阮渔,“我、我就是江烈啊!”
“嗯?”
“你说你喜欢小奶狗,所以我才……”戚蓝咬着唇,小小声解释了一句。
不等阮渔做出反应,她就从座位上起身,走到阮渔身边蹲下,将双手覆在她的膝上,仰起脸道,“就算只能成为你的慰藉,让你哪怕稍微高兴一点,不要再想那个对你这么坏的人。我……都愿意。”
有一瞬间,阮渔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被她蛊惑了。那双眼睛那么明亮,仿佛两泓清澈的泉水,只倒影着她的影子。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忍不住问。说出这种话,就意味着她把自己摆在最卑微的位置上,在自己面前永远失去主动。
现代人;从根本上其实是“不自由,毋宁死”的,要他们失去自我,去为另一个人活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一旦爱情没有想象中的完美,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抽身而退。
阮渔自己也不例外。
所以戚蓝这番话就显得太傻,甚至阮渔以一位专业编剧的角度来看,觉得她此刻或许更需要一名心理医生。
“我知道。”戚蓝环住她的小腿,把脸也搭在了阮渔的膝上,“虽然你那样说了,但我知道,等你从这段情伤中走出来,我就不会再有机会了,对不对?”
阮渔盯着她的眼睛,沉默了许久,才抬起手,将她的胳膊拉开。
“不要这样作践自己,我看了不高兴。”她说。
“为什么?”戚蓝快哭了。
“你还年轻,以后你就会知道,一个成年人的尊严有多重要,不要轻易丢掉它!”
“我只在你面前这样,也不行吗?”戚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声。
阮渔皱着眉,脸上的表情难得有些严厉,“尤其是在我面前,绝对不行!”
戚蓝被她的气势镇住,不敢再靠过来,只能怔怔地仰头看着她。即使这个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这个人,可能已经没救了吧?
好一会儿,阮渔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和缓了许多,“好了,时间不早,你该走了。”
戚蓝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额头一度擦过阮渔的裤腿。有一瞬间,她甚至想就这么扑过去,哀求她不要对自己这样铁石心肠。但那样只会更没有尊严,更让阮渔讨厌。
她甚至连“以后我还能不能来给你送饭”都不敢问,默默拎起食盒,最后看了阮渔一眼,才开门出去了。
门扉合上时发出了“啪嗒”的一声响。
确定戚蓝已经离开,阮渔才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沙发上,心有余悸地感叹,“现在的小孩子,真不得了。”
她有点相信戚蓝跟江烈是同一个类型了。太会示弱,却又总能把局面掌控在自己手中,骨子里对自己认定的事一往无前。如果不是自己修炼了那么多年,也许就真的被她绕进去了。
又出了一会儿神,她才起身,随便收拾一番,也出了门。
回到酒店,一进门阮渔就看到了戚蓝的那件外套,之前走得急,忘记带过去还给她了。不过就算带了,当时的情形,也不可能特意叫住她还衣服,那就太伤人了。
只是,阮渔盯着外套想了一会儿,也没有明白自己今晚特意跑回去一趟,究竟是为了什么。
就只为了狠狠拒绝她吗?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张灵灵发了一条消息,“我想找个清净的地方住几天。”
之所以找张灵灵,而不是让经纪人去办,就是因为她这个人,有个最大的好处——不问为什么。
果然,没一会儿张灵灵的回复就发了过来,并不追究前因后果,直接给出答案,“那去‘满庭芳’吧,我来安排。”
……
“满庭芳”是一处温泉山庄,建在郊区的山上,环境幽谧,整个山庄里种满了高高低低的花草树木,一年四季都有鲜花盛放,十分怡人。
但阮渔到了这里才发现,戚蓝居然也在。
她没有特意跟张灵灵提不要请戚蓝的事,但想来她已经把话说到那个地步,拒绝得十分不留情面,戚蓝就算神经再坚韧,也需要调试一段时间,无论如何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凑上来。
偏偏她就来了。
阮渔只好装作看不见她。结果往山庄里走时,戚蓝特意靠了过来,“你在躲我吗?”
不等阮渔回答,她又笑着说,“没有必要吧?在这里的人里,追过你的没有十个也有五个,你怎么跟他们相处,就怎么跟我相处。”
阮渔不由笑了起来,她没看错,戚蓝果然是个任何时候都要把局面掌控在自己手中的人,听听这话说的,好像放不下的人反而变成了她。如果还要计较,就是她不够大方了。
小奶狗,好像露出了獠牙。
第5章 她怕
秋高气爽,正是“满庭芳”的菊花开得最好的时候。
一进门,阮渔就闻到了稍微带有一点刺激性的花香,不由微微蹙眉。
她这个人臭毛病多,尤其是对环境十分挑剔,出门向来只住在熟悉的地方。这里上次来的时候是春天,漫山遍野的桃花开得极好,仿佛书中世界,她自然十分喜欢。菊花虽然也好,但这气味就大不如了。
不过她从小被母亲教导,公共场合要考虑别人的感受,所以很快就展了眉,没让任何人看出这点轻微的异常。
进了房间落座,老板才满脸笑意地迎了出来。
老板姓钱,跟张灵灵是酒肉朋友,一见他们,便热情招呼,“贵客贵客!你们来得正好,我今年在阳澄湖包了一小片湖区,这会儿正是开湖的时候,今天早上才空运过来的螃蟹,可叫你们赶上了,哈哈!”
说着又看向阮渔,“正好阮老师也来了,待会儿我让人搬些菊花进来,咱们温酒煮蟹赏菊花!”
阮渔微笑不语,旁边的戚蓝便坐直了身体,笑道,“钱老板,您这话就说错了。这菊花呀,只适合‘采菊东篱下’的田园风味,富贵共赏的,那是牡丹。”
钱老板闻言有些尴尬,戚蓝神色自若地道,“来的路上,我看山庄里还种了好些秋海棠,那个就很好。”
“这个我知道呀!《红楼梦》里,三姑娘探春邀请大观园里的众人集诗社,第一社就是咏白海棠不是?”钱老板一拍手,“好好好,那咱们就赏白海棠!我这个俗人,不懂这些,跟着你们文化人蹭点儿仙气。”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戚蓝重新坐回去,见阮渔侧头看自己,便低声笑道,“一恨鲥鱼多刺,二恨海棠无香,三恨红楼未完——海棠无香,总不必担忧了。”
“我还以为我掩饰得很好。”阮渔微微挑眉。
戚蓝道,“我不是今天才知道的。”顿了顿,见阮渔面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又道,“你以前也掩饰得很好。不过你的现场我几乎都去过,你从来都坐在距离鲜花最远的位置,有一次跟主演换了位置,还被几家媒体追着掐,说你耍大牌,在剧组里说一不二,是绝对中心。”
阮渔笑了起来,“这话也不算错。”
当今娱乐圈的发展,在经过了一场泡沫繁荣之后,终于步入正轨,重新开始重视好剧本、好演员,一些极端的剧组,甚至是“编剧中心制”。阮渔适逢其会,才能以这样桀骜的性子,在圈子里混出头来。
“还有几次粉丝献花,你也是让经纪人接的。”戚蓝补充。
“那你上次还给我送花?”阮渔反问。
戚蓝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你唯二不觉得反感的花香,一是玫瑰,二是栀子。桂花香不凑那么近,也勉强可闻。”
“你……”阮渔是真的惊讶了。
她这些癖好,经纪人三令五申,绝对不能往外说,就连张灵灵这样的朋友,也未必知道。
“我自己推测出来的。”戚蓝说,“你的作品里只浓墨重彩地写过这两种花,尤其是香气,让你一描绘,仿佛那是什么天上仙葩、瑶台琼玉,令人浮想联翩。桂花嘛,你说过小时候外婆家的院子里种了一株,每年最大的期待就是外婆做的桂花糕,想来不会讨厌。”
这下阮渔是真的服气了。戚蓝这种追根究底的做法,多少有点变态,但粉丝对爱豆其实都差不多,过度解读的也不在少数。以戚蓝的身份,想了解阮渔的资料,有的是办法,却还是用了最笨的这一种。偏偏又真的从浩如烟海的信息之中,分辨出了正确的那部分。
这份才能,不去搞情报工作,可惜了。
……
钱老板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屋子里的菊花就都换成了白海棠。接着各样菜色就陆续送了上来,最后才是蒸好的螃蟹,放在小小的笼屉里送上来,每人一例,暂时不吃也不必担心凉了。
阮渔伸手去取螃蟹,还没碰到,就被戚蓝按了下来,“我来吧,有点烫。”她说。
结果她不但取了螃蟹,还三下五除二将之拆开,把蟹黄和蟹肉剔出来,盛在了巨大的蟹壳里。她拆螃蟹的动作确实又快又好,蟹肉送到阮渔面前时,还带着热气。
“趁热吃。”戚蓝将蟹壳放在阮渔面前的碟子里,催促了一句。
阮渔笑了,“你知道吗,我小时候……”
“你小时候,做梦都想有个机器人帮你把螃蟹拆好,你只需要等着吃就行了。”戚蓝接上。
“我的事,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阮渔忍不住抬手扶了扶额。她一直觉得顾春知管得太多,很多资料说出去也不会有人在意,而且她已经算是对隐私保护得相当好的了。现在才发现,经纪人的忧虑,并非多余。
戚蓝停下拆另一只螃蟹的动作,抬头看向她,轻声道,“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阮渔一时哑然。
戚蓝已经重新低下头去,双手飞快地拆着螃蟹。她的手很稳,修长的十指上下翻飞,没一会儿就将整只螃蟹剔好,递到阮渔面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起伏,“就把我当成机器人好了。”
吃螃蟹当然少不了黄酒,钱老板让人现场温酒,此刻便举起酒杯,殷勤相劝。
阮渔本来想说话,被那么一打岔,就不好再开口了。
结果就是接下来的时间,阮渔始终有些心不在焉。下午去泡温泉,她本来还怕张灵灵又问起戚蓝的事,结果对方比她还不在状态,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恍惚的。
休息室,阮渔趁着没人,主动凑过去问她,“你这是怎么了?”
张灵灵反应慢半拍地回过头,见是她,脸上勉强打起的精神便又散了,“你看看今天的头条就知道了。”
阮渔本来还怕自己找不到令她失常的那条消息,结果拿起手机一看,就发现是自己多虑了。今天全网头条几乎都被“影后林深回国”的消息刷屏。
林深几个月之前被一位国际名导邀请,参演他的新剧,在剧中饰演一位戏份颇重的配角。因为是幻想类的作品,所以不但拍摄周期很长,而且还要提前过去参加各种培训,这才在国外待了这么久。
如今电影杀青,开始了世界范围内的宣传,在国内同样也引起热议。林深此刻回国,那便是“衣锦还乡”的典范,自然引得媒体追逐。
阮渔担忧地看了张灵灵一眼,“你……”
“我什么?我们是怎么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总不能我又腆着脸回去求她回来吧?”不等她一句话说完,张灵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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