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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恋的她终于分手了[GL]-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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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下楼,就见戚蓝正坐在客厅里,研究店里送来的服装目录。
  要把衣柜填满这事,戚蓝并没有忘记。
  除了衣服之外,还有一大堆其他的产品目录,也陆陆续续送了过来。
  阮渔一开始还跟她一起挑,最后发现送来的实物比自己选的多得多,索性就把这项工作交给戚蓝去做了。
  “我相信你的审美水平。”她这样说。
  虽然知道她是在敷衍自己,但戚蓝还是乐滋滋地把这件事接了过去。对她来说,能够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打扮阮渔,让她成为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又是一件以前根本不敢想的事。
  不过,真到了做决定的时候,她其实多半还是按照阮渔的喜好来挑选,并不敢真的太出格。
  两个人的同居生活就这样开始了,白天她们有时会出门,但更多时候是呆在家里。不是在影音室看电影,就是在健身房锻炼,到了饭点,戚蓝去厨房做饭,阮渔也会留在厨房帮忙打下手。
  天气晴朗的午后,戚蓝会打开屋顶上的玻璃,给室内花园透透气,再搬一把躺椅,就能在这里消磨一下午的光阴。
  除此之外,更多的时间,她们拥抱、亲吻、进行深入的亲密接触,沦陷在彼此制造的漩涡之中。
  这样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亲密,自然也让她们迅速对自己身边的人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比如戚蓝以前一直以为阮渔是一朵纯洁无瑕的高岭之花,但真到了床上,她其实比自己放得开多了。
  一开始,也许是因为彼此还不熟悉,阮渔表现得还算矜持。但等到两人磨合得渐入佳境,她便开始展露出与外表截然不同的风情,让戚蓝迷恋,沉沦。
  她喜欢看阮渔安静工作,尘世不扰的模样。但更多时候,她更想用自己的力量,将她拉入这红尘之中。
  她为自己能看到这样的阮渔而窃喜。但想到她曾经有过其他的亲密爱人,想到她这样子曾经被别人看到过,戚蓝心里又会烧起熊熊妒火。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变得更缠人,仿佛只有从最亲密交流之中,才能得到一点微薄的安全感。
  对阮渔来说,这是她自从今年年初决定转型以来,过得最轻松的一段时间。所有的事情都由戚蓝安排好,根本不需要她费一点心思,她可以完全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创作上。
  而且戚蓝也确实很有分寸,阮渔忙的时候从不打扰,最多只在旁边静静陪伴。只有确定她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才会缠上来。这么乖,这么懂事,让阮渔只有心疼她的份,即便有时候她折腾得过了,也只一笑置之。
  除此之外,戚蓝还总能变出各种各样的礼物和惊喜。
  这天下午,阮渔在书房工作时,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只是在她出门查看之前,那声音又消失了,她很快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继续忙碌。等她忙完了,从书房出来,便发现整个客厅、餐厅都被布置得焕然一新。
  “这是要开舞会吗?”她看着装点在墙上的彩带和鲜花,忍不住问。
  “嗯,我们两个人的舞会,怎么样?”戚蓝走过来,推着她回了卧室,“衣服我都已经挑好了,就放在床上,去换一下就可以下来吃饭了。”
  阮渔回了房间,才发现床上多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盒子。
  今天戚蓝挑的衣服是一套旗袍,搭配珍珠首饰和高跟皮鞋,看起来颇有民国风情。阮渔换完了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看半天才发现是发型不合适。
  好在不是洋装,旗袍的话,头发挽起来也可以。
  阮渔记得自己有个很适合这种发型的发簪,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才找了出来,对着镜子弄完,要出门时,竟没来由地生出了几分紧张。
  好像装扮一新要出去会情郎的民国女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拉开门,慢慢走下了楼。
  戚蓝就等在楼梯口,看到她时,不由微微一呆。
  阮渔的长相是有些偏东方式的,五官秀气浅淡,皮肤白皙,是那种很耐看的美人。旗袍太过艳丽,其实不太适合她。但戚蓝选的这一身旗袍,是蓝底白花,本来就很素雅,搭配上珍珠项链和戒指,头上斜攒着一支蓝色的珐琅蝴蝶簪,完全将她的气质凸显了出来,很有种空谷幽兰、亭亭静立之美。
  这么端着气质从楼上走下来,真像是从民国画卷中走出来的美人。
  直到阮渔走到戚蓝面前,她才发现自己刚才无意识间屏住了呼吸,连忙吐出一口气,上前扶住了阮渔的胳膊,小声称赞道,“你今天真美,不对,你每天都很美,但今天……很不一样。”
  唯恐声调太高,会惊到了她。
  戚蓝自己也换了一身衣服,里面是贴身的衬衫和小马甲,外面是一件长风衣,再配上一顶礼帽,很有民国间谍的气质。她扶着阮渔的手到餐厅,让她坐下,这才去厨房把酒菜端了上来。
  穿成这个样子,食物自然也要有足够的格调,所以今晚吃的是红酒配牛排。
  戚蓝上了前菜,朝阮渔微微欠身,点亮了藏在花丛中的蜡烛,然后起身灭了等。摇曳的烛光下,只能看清面前一小片地方,堪堪能看到对面人的脸,仿佛天地间都只剩下了这一小片空间,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鹅肝酱,奶油浓汤,牛排,凯撒沙拉,奶油布丁……戚蓝是学中餐出身的,做这些也只是中规中矩,但阮渔还是吃得很尽兴。
  晚餐结束,就到了舞会时间。
  戚蓝没有开家里的大灯,而是搬来了一台半米高左右的走马灯,放在房间中央。随着灯体旋转,在房间四壁投下各种各样的影子,立刻就将氛围营造出来了。
  然后她才搬出了今天的重头戏,一台老式的唱片机。
  看到这台唱片机,阮渔是真的惊讶了,“这东西你从哪里找出来的?”这种古董,现在估计只有对这方面感兴趣的收藏家手里才有吧?而且大部分也只是看个样子,真正能用的寥寥无几。
  戚蓝笑道,“正好有个朋友家里有,想着你应该会喜欢这些,我就跟他换了。”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放好唱片,音乐声响起,戚蓝这才站起身,朝阮渔伸出手,“May I have a dah you ?”


第16章 因为你
  听到《夜上海》的前奏,阮渔不由微微挑了挑眉。
  摇曳的光影中,戚蓝微微躬身站在她面前,脸上的表情染上了几分紧张。
  阮渔见状,笑着伸出手。戚蓝握住阮渔的手轻轻用力,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两人就滑入了临时的舞池之中。
  不是在社交场合,也没人挑剔她们的舞姿如何,两人都显得放松而随意,几乎是拥抱在一起,跟随着音乐轻轻摇晃。闭上眼睛,似乎真的回到了那个风雨飘摇之中,却依旧衣香鬓影、奢华无度的大上海,在五彩斑斓的夜里,今朝有酒今朝醉。
  头上突然一重,阮渔睁开眼,有些惊讶地抬眼去看戚蓝,又伸手扶了一下自己的发髻。
  手指触到一片柔软的馨香,她不由问,“是什么?”
  “花。”戚蓝将那朵白玫瑰取下来,在阮渔眼前晃了一晃,又重新给她簪回去,低声称赞道,“这朵花特别配你今天的打扮。”
  “你是想夸自己眼光好吗?”阮渔笑着调侃她。
  戚蓝却注视着她,认真地道,“我的眼光当然是最好的。”
  说的却不是这朵白玫瑰,也不是这身衣裳首饰,而是阮渔这个人。她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就挑了一个天下第一好的,眼光自然不错。
  “小嘴抹蜜了吗,这么甜?”阮渔被她直白的视线看着,心里不由冒出几分不自在,面上却不显露出来,反问道。
  戚蓝笑了起来,凑到她耳边说,“甜不甜,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两人在极进的距离对视了片刻,然后交换了一个缠绵的亲吻。等分开时,彼此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戚蓝的双臂收紧,将阮渔禁锢在自己怀里。
  这个姿势,让阮渔一只手被压在了腹部,她挣了一下,手指贴着戚蓝的小腹擦过,薄薄的衬衫掩饰不住她的好身材,指尖完全能够感知到腹肌的硬度和热度。
  阮渔的手指不由在这里流连了片刻。
  她之前夸赞戚蓝身体好,并不是一句客套话。
  事实上,跟偶尔去健身房也只是练练瑜伽,拉伸一下有些僵硬的肌体,浑身都有些软绵绵的阮渔截然不同,戚蓝连自己家里都准备了专业健身设备,显然深谙此道。
  由专业健身教练量身定制的健身课程,能够起到最好的锻炼作用。让她衣服包裹下的肌肉肌理分明,但又不会过分夸张,只在发力的时候才会彰显出力量感。
  或许是因为自己没有,阮渔对于这种力量感相当喜欢。
  戚蓝几乎是立刻按住阮渔的手腕,轻轻喘息着道,“别乱动。”
  “是吗?我以为你很喜欢的……”阮渔轻声笑道。戚蓝没有用力,她只需轻轻用力就能挣开,手指越发放肆地往旁边摸了过去。
  腰部的神经末梢十分发达,戚蓝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旁边让,“别闹,你……好像摸到我的痒痒肉了……”
  “真的吗?”阮渔不但没有收敛,还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故意咯吱她,口中还问,“你哪里觉得痒?是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戚蓝毫无招架之力,往后退了几步都没有作用,不由恶向胆边生,同样朝阮渔伸出了罪…恶的双手。阮渔一时不查,被她摸到腰窝上,身体骤然一软,便被戚蓝掌握了主动。
  刚才那几步,戚蓝已经退到了沙发旁边,她转了个身,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压在了沙发上,“认输了没有?”
  “没有。”阮渔大大方方地抬起胳膊,搂住她的脖子,仰起脸做出索吻的姿势。
  戚蓝对此当然毫无抵抗力,立刻低头去亲她。阮渔趁她不备,立刻反击,很快又翻身占据了上风,笑吟吟地道,“现在轮到你认输了。”
  “好,我认输。”戚蓝连挣扎都没有,立刻举手投降。
  “真乖。不过输了就要接受惩罚,没问题吧?”阮渔摸了摸她的脸,问。
  戚蓝微微挑眉,“什么惩罚?”
  “嗯,就罚你……不许动吧。”阮渔歪头想了想,说道。
  戚蓝本来没有把这个惩罚当一回事,但当阮渔俯下身来亲吻她时,她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个惩罚的险恶。她连回应阮渔都做不到,只能在心里干着急,好几次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抱阮渔,却受到了对方的警告。
  不过慢慢的,戚蓝也回过味来,发现这惩罚虽然折磨人,但又未尝没有另一种趣味。
  手脚都不能动,只能被动接受阮渔的安抚,她也就能腾出眼睛来细细地打量阮渔了。她的眉眼、她的肌肤、她的呼吸、她脸上淡淡的潮红,和眉宇间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被戚蓝收入眼底。
  戚蓝之前就发现,阮渔在床上的表现比自己想的要放得开很多。但这会儿,她才意识到,或许对方在这方面的掌控欲并不弱于自己,哪怕平时她是处在下风的那个人。
  这个新的发现,让戚蓝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接触之后才知道,阮渔在很多方面,跟她原本想象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就算不加伪饰的资料,经过许多人的解读,也往往完全变了样。但这并没有让戚蓝对她的感情减弱,恰恰相反,越是了解这个真实而鲜活的阮渔,戚蓝就越是为她着迷。
  想看到更多真实的她。
  而这种阮渔在自己面前打开自己,毫不设防的体验,比最亲密的接触更让戚蓝心绪激荡。
  所以,如果阮渔喜欢这样,她也全盘接受。
  倒是阮渔,发现她真的规规矩矩、一动不动,反而有些意外。她抬头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端倪,只觉得戚蓝乖得叫人无法不喜欢,于是又亲了她一口,轻声感叹,“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你再这样夸我,惩罚就要失效了。”戚蓝用几乎要烧起来的视线盯着她道。
  阮渔“唔”了一声,语气十分柔软,“那就让它失效好了……”
  得了她这句话,戚蓝毫不犹豫地抱着她,给出了最热烈的回应。
  两人甚至来不及上楼,就在沙发上陷入了狂乱。唱片机里播放着来自另一个时代的古老的歌谣,轻喃浅唱,但已经没有人在听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从那种被潮水淹没的感觉中恢复过来。
  谁都不想动,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一起,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旧式的黑胶唱片能够记录的内容十分有限,总共只有四首歌。这种唱片机不会自动循环播放,已经不知停了多久。戚蓝躺了一会儿,感觉房间里需要一点声音,于是不辞辛苦地爬起来,重新将唱杆放上去,开始从头播放。
  “以后可以多搜集一些别的唱片。”她一边走回阮渔身边,一边道。
  阮渔却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突然笑了起来。戚蓝在她身边坐下来,伸手拉过旁边的薄毯给她盖上,这才低头问,“你笑什么?”
  “就是听到这首歌,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阮渔说着,一边笑一边坐了起来,问戚蓝,“其实人体可以模仿出黑胶唱片的曲风,你知道要怎么做吗?”
  戚蓝摇了摇头,问,“怎么做?”
  阮渔坐正了身体,先清了清嗓子,一只手按在胸口道,“这样。”
  然后她开口唱,“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一边唱,一边小幅度快速拍击自己的胸口。这个动作让胸口微微震动,从口中发出来的声音,就带上了一种类似电流不稳的颤动,和作为背景音乐的唱片机,隐隐融为一体。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阮渔放下手,侧过头问戚蓝。
  “嗯,是挺好玩的。”戚蓝眼神微黯,盯着阮渔的胸口。
  刚才她把薄毯盖上去,阮渔就这么胡乱拥着毯子坐起来,并没有把自己裹好,露出大片肌肤。大概是因为两人已经有了最亲密的接触,阮渔也没有意识到在戚蓝面前这样有什么不妥。
  她抬手去拍胸口时,薄毯又往下滑了一点,从戚蓝的角度,几乎可以说是一览无余,这让她完全无法集中精神。
  戚蓝十分敷衍地应了一声,凑过去吻住了阮渔。
  这个吻有些急切,带着很明显的暗示意味,在刚刚结束一次之后,显得有些异样。
  “你……”亲吻的间隙,阮渔又好气又好笑地问,“你这是什么反应?”
  明明在闲聊,她是怎么迅速跳到这个频道的?
  “谁叫你勾…引我。”戚蓝闷闷地应了一声,惩罚似的在阮渔脖颈出吮出了一个明显的吻痕。
  阮渔吃痛,轻轻嘶了一声,不服气地反问,“我什么时候……你了?”
  “每时每刻。”戚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我听到你的声音都会有反应的,你还在我面前拍胸口,我就特别受不了。”
  她把头埋在阮渔的肩上,轻轻蹭着她的脖颈,“这难道不是在勾…引我?”
  阮渔知道戚蓝在这件事上,反应总是特别强烈,但她实在没想到,这种毫无关联的事也能让她……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忍着笑问,“年轻人这么血气方刚的吗?”
  “跟年不年轻没有关系,是因为你才这样的。”戚蓝用直白热烈的眼神看着阮渔,又凑过来再次亲吻她。


第17章 你的气息
  “酒不醉人人自醉,胡天胡地蹉跎了青春……”周璇惑人的歌声还回荡在房间里,但两人的心思都已经不在这里。
  在一个漫长的亲吻之后,阮渔勉强从戚蓝制造的漩涡之中挣脱出来,低声道,“回房间去,我想洗个澡。”
  “一起洗?”戚蓝问。
  阮渔含糊地应了一声。
  见她整个人都有些懒懒的,戚蓝有些心疼,便道,“要不我抱你上去?”
  阮渔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笑,“我怕你走到一半再把我摔了。”
  “别小看人,”戚蓝反驳,“我天天举铁的好不好?”她本来只是随口言之,但听到阮渔这么说,还非要把她抱上去不可了,兴致勃勃地伸出胳膊,“来吧,我保证,就算真的摔了也有我在下面垫着,不会摔到你的。”
  阮渔歪头想了想,无可无不可地张开双臂,让戚蓝把她抱了起来。
  经常锻炼的胳膊没有辜负戚蓝的期望,稳稳地把人抱住了。虽然确实有些沉,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戚蓝露出一个轻松的表情,大声道,“走咯!”
  只是上了楼梯,她立刻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因为生活不太规律、又经常熬夜的缘故,阮渔很瘦。但毕竟是个身高超过165的大活人,体重再怎么轻也不会低于一百。光是要把人抱起来难度倒是不大,但要抱着人爬楼梯,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短短一层楼,24级楼梯,戚蓝爬到一半,就感觉自己的胳膊开始酸痛。等到最后几级,更是手臂发颤,每向前一步都承受着莫大的压力。
  偏偏阮渔还在旁边煽风点火,“行不行啊你?实在不行还是把我放下来吧,真的不用太勉强。”
  一边说,一边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安心给她添麻烦。
  要在行走间控制住一个大活人,难度何止增加了一倍?戚蓝完全是秉着不服输的性子,咬着牙走完了最后一级楼梯,然后腿一软、胳膊一抖,差点真的把人给摔了。
  她连忙靠着墙站稳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已经到楼上了,可以把我放下来了。”阮渔见状,不由有些后悔闹她了,柔声劝道。
  戚蓝用力摇了摇头,把脸埋进阮渔的肩膀,“不放!”
  阮渔微微一怔,立刻意识到,戚蓝或许是将这个玩笑当成了某种考验,所以非要完成不可。
  小孩子的心思,总是免不了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阮渔自己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又因为职业的缘故,更能够体察到这种细微的情绪,多少能猜到几分戚蓝的心思。
  她想了想,笑着道,“不是让你把我放在地上,我鞋子都没穿呢。你放我下来站着,好不好?”
  “站我脚上吗?”戚蓝也是饱经各种影视文学作品考验的,立刻明白了阮渔的意思,之前的沮丧顿时一扫而空,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阮渔踩在她的脚上,站了起来。
  这个姿势其实压力也不小,被踩过脚的人应该都能够体会。
  不过阮渔脚下不用力,戚蓝又扶着她的腰给她借力的情况下,倒也还能坚持。
  楼下的黑胶唱片已经跳转到了下一首歌,依旧是周璇极富特色的、带着一点戏腔的声音,似呢喃、似剖白。
  “爱呀爱呀郎呀患难之交恩爱深
  人生呀谁不惜呀惜青春
  小妹妹似线郎似针
  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
  楼上,两人紧紧相拥,随着音乐声半步半步地往前挪,仿佛在跳一曲最私密的贴面舞。
  夜还很长,她们还有很多时间,谁也不急着提回房间的事了。
  ……
  戚蓝是突然惊醒过来的。
  似乎也没有做梦,就是意识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好像还有什么惦记着的事情。
  她睁开眼睛,立刻意识到了原因。
  阮渔不在。
  虽然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但戚蓝似乎已经习惯了跟她睡在同一张床上,好像她们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或许,正是因为睡梦里察觉到身边少了一个人,才会突然惊醒。
  她从床上下来,随便披了一件睡袍,开门出去,看到书房里投射出来的灯光,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阮渔只是半夜里睡不着,跑去工作了。
  她几步走过去,站在书房门口,果然见阮渔正坐在巨大的书桌前,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敲击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这是戚蓝第一次看到阮渔工作中的状态。
  这种时候,阮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专注地盯着面前的屏幕,显出了一种比平时更明显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好像周遭的一切,都不能对她产生任何影响。
  戚蓝一方面被这样的她迷惑,忍不住更喜欢,另一方面,心里又有些不舒服,总觉得自己跟阮渔之间的距离,似乎被拉远了。
  就像她下意识地在门口止住脚步,不敢进去打扰阮渔,不敢走进那个只有她的世界里。
  戚蓝站了一会儿,正犹豫着是不是要走,阮渔便突然抬起头朝她看了过来。
  她心下一惊,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局促地站在原地。但阮渔似乎没有察觉到她心里的忐忑,朝她微微笑了笑,柔声问,“怎么醒了?”
  看来她并没有觉得自己被打扰了。
  戚蓝松了一口气,“就是突然醒了,见你不在,过来看看。”
  她说着,试探着迈步走进了书房,一边走一边问,“你这是有了灵感,要开始新剧本的创作了吗?”
  虽然对于她大半夜爬起来写作的做法有些担忧,但如果是在写新剧本,戚蓝同时也是替她高兴的。
  毕竟,她记得阮渔说过,她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写出一个字了。而写不出东西,也给她带来了莫大的压力,毕竟有太多人在等她的作品。
  上次去搬东西的时候,阮渔在电话里对她的经纪人说已经有了想法,但这几天,她把自己的生活作息调整得跟戚蓝差不多,平时在书房里,说是工作,但其实多半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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