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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长歌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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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女大人的意思是?”
  “飞鸽传书五长老去淮阳汇合。”
  “是。”
  燕临素的指节忽地咯咯发出一声脆响,冷风徐徐,斑驳的树影渐渐模糊了他们的身影。
  七角营,叶泠兮听见了外面的兵甲异动,掀帘走了出来。
  “发生了何事?”
  “回公主殿下,燕公子突然走了。”
  “走了?”
  “她会回来的。”
  薛忘雪的声音响起,叶泠兮看着她走向了自己,歉声道:“本宫没想到事情会如此。”
  薛忘雪摇了摇头,笑道:“既来之,则安之,只要找到小桃便好。”
  “是了,小桃。”叶泠兮看向了一旁的副将,“本宫想见见小桃,你们莫不是连这个都不允吧?”
  “少将军说了,除了不能离开七角营外,公主殿下在营中一切自由,末将们当保护好公主殿下。”副将恭敬地对着叶泠兮一拜,“末将这就去请小桃姑娘过来。”
  叶泠兮愕然看着副将离去,分明刚刚这儿与叛军无异。
  薛忘雪走上前来,笑道:“公主殿下可愿与我聊上一二?”
  “本宫有些事也想向你讨教。”叶泠兮点点头,便引着薛忘雪一起入了营帐。
  两人坐在矮几边,叶泠兮开门见山地问道:“本宫想知道,你可会记得一些你忘记了的往事?”
  薛忘雪点头道:“支零破碎的记得一些。”说完,她笑然看向叶泠兮,“公主想知道少将军是否还记得吧?”
  叶泠兮惊然看着薛忘雪,已是默认。
  薛忘雪将矮几上的两个酒杯整齐地放在叶泠兮面前,徐徐道:“公主是希望少将军记得呢,还是不记得?”
  叶泠兮沉默片刻,涩然笑道:“本宫觉得过去的小歌更可亲一些。”
  薛忘雪将酒壶递给了叶泠兮,指了指桌上的酒杯,“忘雪斗胆,想请公主殿下与忘雪玩个小游戏。”
  叶泠兮接过了酒壶,怔怔地看着薛忘雪,“本宫要倒酒?”
  薛忘雪一手捏住一个酒杯,笑道:“不错。”
  叶泠兮依着薛忘雪,提壶倒向第一个酒杯,薛忘雪一动不动,直到叶泠兮倒满,“公主请倒第二个。”
  叶泠兮又倒向了第二个杯子。
  可杯子尚未接到酒汁,薛忘雪便将杯子移开。
  叶泠兮蹙眉看着她,“薛姑娘,你这是……”
  “久闻楚山公主聪慧无双,如此浅显的道理,怎的都堪不破呢?”薛忘雪晃了晃手里的空杯子,“杯子若不记得自己是杯子了,又如何愿意盛酒呢?”
  叶泠兮脸色一沉,不敢相信地看看薛忘雪,又看看她手中的空杯子,“你是说……她根本都记得?!”
  “公主姐姐,对不起……”小桃的声音在身后出现,叶泠兮泪然回头。
  薛忘雪放下手中的杯子,走过去扶着小桃,沉声道:“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贵在一个真字。所以,这些事不该瞒着公主殿下,此事最好由你来告诉公主殿下。”
  “嗯,我知错了。”小桃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继续发展。


第三十章 清酒悟心
  “咕!”
  晏歌举起酒坛子,大大地喝了一口酒,只觉得热烈之感顺口而下,灼得胸臆之间一片火热。
  晏歌听见外间有脚步声走近,不等那人进来,便冷冷喝道:“若不是什么要事,就天明时候再说吧,现下我只想静一静。”
  掀起帐帘,来人笑然点了下头,晃了晃手中的酒坛子,正是燕临秀,“一人喝酒,岂不无趣?”
  “你怎么来了?”晏歌警然站起,下意识地摸上了腰间的佩剑。
  燕临秀连忙道:“少将军莫怒啊,在下来此,可不是与少将军切磋武艺的。”说着,燕临秀将酒坛子往晏歌身边的矮几一放,笑道,“以少将军的器量,自然容得在下多言几句,是不是?”
  晏歌按剑站直了身子,冷声道:“你当我的军营是你任意来去的地方么?”
  燕临秀摇头轻笑,悠闲地坐在了矮几边,打开了酒坛子的封口,“这天下还真没有哪里可以拦住我燕临秀,少将军,你我可以做朋友的,何必如此剑拔弩张呢?”
  晏歌斜睨了她一眼,“可我并不想与你做朋友。”
  燕临秀摇了摇头,啧啧道:“少将军若是不改这性子,如何能抱得美人归?”
  “你……”
  “这个时候,楚山公主应该知道你是装不记得了。”
  燕临秀晃了晃手中的酒坛子,仰头喝了一口酒,自言自语道:“酒不醉人人自醉,果然,人在局中,连心都盲了。”
  “你说什么?!”晏歌拔剑出鞘,剑锋顶在了燕临秀的脑门前。
  燕临秀的眉角微微一挑,平静的眸子若水般清澈,她不紧不慢地说道:“小桃教你那些并不全对,毕竟她只是个孩子,而你呢,在我眼中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
  晏歌定定瞪着燕临秀,咬牙道:“我的事,不容你置喙!”
  “可小桃的事,我是管定了!”燕临秀伸指弹开了她的剑锋,起身定定看着晏歌,“她一心一意想撮合你与楚山公主,傻是傻了点,但是本公子就喜欢她这点傻劲儿。”说着,不等晏歌反驳,燕临秀将晏歌的酒坛子递了过去,“少将军,若是愿意听在下啰嗦几句,就先饮一口吧?”
  此人竟是小桃使来的——不知为何,晏歌听见了“小桃”二字,对燕临秀的戒备也放松了三分。
  晏歌收回长剑,心乱如麻,若是真如燕临秀所言,楚山知道了她是装的,她日后如何面对楚山?
  越想越怕,晏歌怔怔地接过了酒坛子,仰头又喝了一口酒,沉默不语。
  燕临秀舒眉轻笑道:“其实楚山公主知道真相,也并非是什么坏事。”她又坐了下去,抬眼看着晏歌,“毕竟你不可能瞒一辈子,这点,少将军应该比在下清楚。”
  晏歌也坐了下来,冰霜一样的眸子静静看着燕临秀,却不说话。
  燕临秀端起酒坛子,喝了一口后,笑道:“少将军,你看看你手中的酒坛子。”
  晏歌匆匆扫了一眼酒坛子,“你想说什么?”
  燕临秀的指尖在坛口轻轻摩挲了一圈,“这坛封没有打开之时,只要有三寸不烂之舌,就可将这坛酒吹到千金难买,凡是好酒之人,都想一品这坛酒的滋味。”
  “可当世人想尽办法得到这坛酒后,每个人都会迫不及待地打开坛封,只为了先尝一口这酒到底是不是如传闻之中的那样香醇?”
  “很快,这坛酒便被喝完了,少将军,你猜猜看,旁人会如何评价这坛酒?”
  晏歌看了看燕临秀,又看了看那坛酒,冷笑道:“酒好不好喝,我一人知道便好,与旁人何干?”
  燕临秀会心笑道:“美酒可以如此,可人呢?”
  晏歌的身子蓦地一颤,她凝眸看着燕临秀,“你到底想说什么?”
  燕临秀笑然站起,走到铜镜边,扭了扭铜镜,刚好照出晏歌的脸来,“少将军觉得,当下的你与那些争抢美酒的世人有何不同?”
  “……”晏歌沉默不语。
  “楚山公主名震天下,想娶她的天下俊杰必定很多,少将军觉得自己胜那些人多少?”燕临秀这句话宛若刀子,狠狠地戳入了晏歌的心脏,又冷又痛。
  “情之一字,贵在一个诚字。今夜虽然是在下初见楚山公主,但也感觉得到她受你胁迫的委屈。”燕临秀看着镜中的晏歌,正色道,“少将军喜欢一个女子,却用霸道手段求之索之,可否想过那女子心中是悲还是喜?再者,楚山公主并不是一般女子,全天下的人都在看着她的喜怒哀乐,全大云的子民都在等着她带领大军收复东陆,将军这般胁迫她,想想会得到一个怎样的结果?”
  晏歌颤然握紧双拳,哑声道:“依公子所见,我还能做什么?”
  “少将军也是女子,你不妨问问自己,最想楚山公主如何待你?”燕临秀抱起酒坛,又喝了一口,“少将军之勇该用在何处?少将军之谋又当用在哪里?在下觉得,少将军是聪慧之人,自当明白这仗该如何打?”说完,燕临秀放下了酒坛子,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少将军,可否赏在下一个地方歇息一晚?”
  “你应该回七角营。”
  “不,我只能留在这儿。”
  “公子今夜说的话过了,做的事似乎也过了。”
  “小桃说,少将军这几日在筹谋大事,所以……我走不得。”
  “她是个傻丫头,什么都不懂,你堂堂燕三公子,何必与她一样?”
  “一诺千金,我答应她要护你周全。”
  “不必!”
  燕临秀揉了揉眼睛,只好站了起来,“罢了,既然少将军坚持,在下也只好告辞了。”说完,她微微一笑,径直走到了帐帘前,“对了,方才为了进来,打晕了几位巡营的将军,临秀先在这儿给少将军赔个不是了。”
  “慢!”
  “少将军有何指教?”
  晏歌按剑看向燕临秀,突然拱手一拜,“公子今日教诲,晏歌受教了。”
  燕临秀眯眼轻笑,“好说,好说。”
  “燕临秀,你回到七角营后……”
  “谁说我要回去的?”燕临秀笑然打断了晏歌的话,她眨了一下眼,“少将军有少将军的坚持,本公子也有本公子的原则,这里不留爷,爷自然得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好一路护少将军安然,告辞了!”
  “你……”晏歌后面的“无赖”二字还没说完,燕临秀却已笑着走出了大帐。
  晏歌一步追了出去。
  “少将军不必送啦!”天空中响起燕临秀的声音,只见她腾空一翻,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少将军,你没事吧?”另一对巡营的按剑跑了过来,紧张地问道。
  晏歌摇了摇头,“没事。”她抬眼往燕临秀离去的方向再看了一眼,掀帘走回了大帐。
  矮几上还放着燕临秀带来的那坛酒。
  晏歌走了过去,若有所思地将酒坛子抱了起来,却发现这坛酒有些异样。她摇了摇酒坛子,凑近闻了一闻,发现这酒坛子装的并不是酒,而是一般清水。
  晏歌回想方才燕临秀喝得酣畅的样子,不禁喃喃道:“燕临秀,这才是你真正想告诉我的吧?”
  不管这酒坛中装的是酒还是清水,只要喝酒人珍之惜之,这酒浆便是人人想喝的佳酿。至于这酒到底是甘还是苦,是浓还是淡,只须喝酒人与酒知道便好,何必宣告天下此酒之美呢?
  顿悟到这一层意思后,晏歌看向了镜中的自己,思忖这些日子来与楚山的点点滴滴。
  确实,这几日仗着忘记前尘,她可以放肆地抱她,放肆地挑衅她,可到头来,楚山曾经给她的那些小关怀,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或许,真会如燕临秀暗示的,玉石俱焚。
  这绝对不是晏歌想要的结果!
  晏歌走到了东陆战局图前,指尖摸上了“淮阳”二字。
  “楚山,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呢?”她怔怔地问了一句,忽然涩然一笑,“若是淮阳能风平浪静,那就让过去的小歌回来吧。”她笑容忽地一僵,“若是你肯原谅这几日我对你的无礼,我保证,绝对不会再胁迫你做任何事。”
  与此同时,七角营中,叶泠兮独自一人站在大帐中的战局图前。
  她失神地看着战局图上的“云”字,脑海中浮现的是方才薛忘雪说的那些话。
  “世人都说帝家无真情,权字第一,天下敬仰的楚山公主也是这样的么?”
  “薛姑娘此话什么意思?”
  “操控人心是帝王心术,公主身负光复大业,自然免不得用这些手段。只是,情是双刃剑,用‘情’操控人心,殿下日后可要小心了。”
  “……”
  “帝王手段千千万,情若失控,搭上去的可不止是性命,还可能是一盘稳赢的棋局。”
  “本宫与晏少将军……”
  “这是殿下的私事,今夜是忘雪多言了,只是觉得与殿下甚是投缘,才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还请殿下恕罪。”
  “无妨,本宫喜欢听人说真话。”
  “天色已晚,忘雪也该带小桃去休息了。”
  “好。”
  ……
  玩火自焚么?
  叶泠兮伸手摩挲着战局图上的“云”字,她一想到这几日晏歌的陌生,忽然觉得有些寒意阵阵从心头升起,再想到这几日她面对晏歌失控后的慌乱,她必须承认,这个“情”字,她根本驾驭不住。
  晏歌若真入了魔障走不出来,即便是她找到了晏歌的七寸又如何?
  她与小歌是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想到这一层,叶泠兮的心狠狠一抽,孤家寡人,那时候的她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她与小歌之间,只会剩下无尽的对战,这一世都不得安宁。
  “楚山,你想要的,就从寒西关开始,我亲手送给你!”——当初的小歌是那般单纯温暖,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失去了这个小歌?
  叶泠兮心底一凉,她摇头苦笑,却红了眼眶,“小歌,你还能回得来么?”此时此刻,叶泠兮心头只有一个念想——小歌装忘记前尘,她半点不怪小歌,可若小歌真迷失了自己,她该如何是好?
  幽幽地,叶泠兮只觉得肋下已经结痂的伤口隐隐一痛,竟是一宵无眠。
  作者有话要说:  很多感情的开始,充满了荆棘。
  楚山跟小歌的感情在这一卷各种凌乱,最后也该回到最初的单纯上来。
  有过挣扎,才会看清楚自己的心。
  有过迷茫,才会更明白想要的是什么?


第三十一章 晏帅谢罪
  七角营,叶泠兮一夜无眠。
  可一夜无眠的又岂止是她?小桃在榻上辗转了一夜,直到天明之时,实在是忍不住心底的担心,坐了起来,轻轻地摇了摇睡在她身边的薛忘雪。
  “忘雪姐姐,我有点担心。”
  薛忘雪抿唇轻笑,“你这一夜翻来覆去百来次,我就知道你有心事。”
  小桃惊讶地道:“原来姐姐你没睡着啊!”
  薛忘雪坐了起来,牵住了她的手,笑道:“我跟小桃一样,有些心事。”
  小桃握紧了薛忘雪的手,认真地点点头,道:“忘雪姐姐,我是在担心小将军跟公主姐姐,如今我们把真相给捅破了,我越想越怕,突然不知是对还是错了?”
  薛忘雪轻轻一叹,摸了摸小桃的脑袋,“缘聚缘散,自有定数。我们能帮的也只有那么多,至于她们今后会变成什么样,一切只能靠她们自己了。”说着,她拉过被子,裹住了她与她,“毕竟,她们一个是楚山公主,一个是晏家少将军,很多事并非有心就能成了。小桃,有些事太执着了,会害人害己的,你明白么?”
  小桃摇了摇脑袋,顺势抱住薛忘雪的温暖身子,“那忘雪姐姐你呢?还想不想去找过去的那个你?”
  薛忘雪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晃过那些支零破碎的前尘,又晃过这些日子与燕临秀的点点滴滴。
  “找回来又如何?”薛忘雪的目光悠远,她怔怔地看着帐帘帘角的轻轻摆动,喃喃道,“我能找回来,那个人也能找回来么?”
  小桃觉得薛忘雪的身子忽然有些冰凉,她紧了紧双臂,“好了,好了,忘雪姐姐,不想那些了,好不好?我们就照以前一样,你陪我四海为家,我们一起吃遍天下美食,看……”小桃的声音蓦地哑了一下,“看遍天下美景,好不好?”
  薛忘雪心口一酸,转身扶着她的双肩,点头道:“东西二陆奇人异事众多,说不定可以找到一个改变你命局的法子呢?”
  “是啊,奇人异事众多。”小桃莞尔凑近薛忘雪,“忘雪姐姐,你可要跟我说说,是怎么认识光明衙的三公子的?光明衙素来行事神秘,江湖中人多想结交,皆是未果,大晋女皇几次诚心招用,人家也是闭门不见。可到了忘雪姐姐这儿,我觉得那燕三公子可是连心都交给姐姐了呢。”
  薛忘雪哑然轻笑,“什么叫做连心都交给我了?”
  小桃笑道:“可不是么?我虽然看不见了,可耳朵灵着呢!燕三公子对着姐姐说话的语气,可温柔啦!”
  “那姐姐对你不温柔么?嗯?”尾音媚然婉转,薛忘雪的声音近在咫尺之间,听得小桃的心忽地跳得格外猛烈,哪里还顾得上继续索问薛忘雪方才的问题。
  瞧见小桃蓦地红了脸,薛忘雪促狭地一笑,心道:“燕临秀,你确实是个特别的意外。”
  小桃瘪了瘪嘴,实在是没办法,遇到薛忘雪不想说的时候,薛忘雪只用这样一小招,小桃的魂都飞掉了,只能乖乖认输。
  就在这时候,帐外突然有了新的动静。
  一阵急促的兵甲声由远及近,七角营似是来了一个大人物。
  薛忘雪拍了拍小桃,道:“小桃,我去瞧瞧外面怎么了?”说着,薛忘雪松开了小桃,钻出了被子,拉过外裳披在了身上,径直走到了帐帘后,悄然掀起一线帐帘,看向了外面。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来人皆是雪甲黑缨。当先的那人双臂空空,以嘴叼着缰绳,在打马驰入辕门后,吐开了口中的缰绳,翻身跳了下来,稳稳落在了地方。
  仔细瞧他,身材彪悍,双鬓苍苍,即便是没有双臂,可他只要往那儿一站,浑然天成的威武气势,让人不得不敬。
  “义父,小心。”随后跳下马来的男子英武不凡,剑眉星目,只见他上前扶住了方才的无臂大将军,甚是恭敬。
  “为父站得稳,无碍。”无臂大将军笑然说完,看向了迎上前来的营中将士。
  “拜见晏帅!”
  他就是大云的晏谦大将军?!
  薛忘雪微微一惊,虽然早闻此人英名,可今日一见,她觉得世人所言都不足以描尽晏谦的将军风姿。
  若说此人就是晏谦的话,那唤他义父的,便该是修罗先锋百里雍了。
  这两人皆是大云军中响当当的人物,如今双双来此,看来小桃说的确实没错,霜州确实要发生大事了。
  “燕临秀……”薛忘雪蓦地想到了她,心,不由得微微一揪。
  晏谦声如洪钟,“雍儿,帮我去盔。”
  “诺!”百里雍恭敬地将晏谦的头盔拿了下来,交到了一旁的副将手里。
  “摘剑,随我入帐拜见公主。”晏谦又下了一道命令。
  百里雍解下了自己的佩剑,又亲手帮晏谦解下了佩剑,将两把佩剑递给了边上的副将。
  待一切妥当之后,晏谦带着百里雍一起来到叶泠兮所在的大帐之外,突然跪了下来,朗声道:“罪臣晏谦请见公主殿下!”
  叶泠兮快步走了出来,惊愕无比地看着眼前的两人,“晏大将军快快请起!”
  晏谦垂下了头去,“罪臣不敢。”
  叶泠兮亲自扶在晏谦双肩上,“晏大将军言重了!快快请起。”
  晏谦叹声道:“臣女鲁莽,强掳公主于此,还请公主恕罪。”
  叶泠兮摇头一叹,“少将军如此做定是事出有因,本宫不会怪她。”说完,叶泠兮亲手扶起了晏谦,惑声问道,“大将军匆匆来此,可是淮阳那边出事了?”
  晏谦点点头,沉声道:“公主可否容罪臣入帐细说?”
  叶泠兮点头应允,百里雍快步走到帐帘前,掀起了帐帘,恭敬地道:“殿下,请。”
  当叶泠兮坐定在了大座之上,晏谦便示意百里雍拿出一卷图纸来。
  百里雍在叶泠兮面前展开图纸,叶泠兮自然认得这是淮阳皇城的地形图,图纸上的红点,是晏歌曾经给她看过的禁卫营布防点。
  “公主殿下请看这里。”晏谦看向百里雍,百里雍挂好图纸后,帮晏谦指向了图中的大殿外。
  叶泠兮仔细看了看那儿,“本宫记得,这儿当有两排禁卫校尉轮值,为何变成三排了?”
  晏谦皱眉道:“不止此处,还有宫门内外,皆有变化。”
  叶泠兮想了想,“难道是近日潜入皇城行刺本宫的刺客多了?所以皇兄才加强了守备?”
  晏谦摇头道:“确实是三皇子殿下加强了守备,可用的却不是禁卫营的人,这半月来他以加强淮阳城防的由头将禁卫营兵马调到了外城,皇城守军上下都换做了王府亲卫,还改变了禁卫营之前的所有布防。”
  “皇兄没理由信不过禁卫营。”叶泠兮实在是不解,她隐隐觉得淮阳确实出了大事。
  “不仅如此。”晏谦给百里雍递了一个眼色,百里雍又拿出了第二卷图纸,叠在了方才那图纸前展开,“公主殿下请看,这是何处?” 
  叶泠兮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山形地势,是从西入淮阳城的官道,也是他们凯旋回淮阳的必经之路。
  “这上面红点是三殿下布下的重兵,公主殿下千金之躯不可犯险,所以才让小歌想办法将公主送来七角营。”晏谦说明了这件事,叶泠兮终于明白,晏歌那日为何宁可负上欺君罔上的罪名,都要强留她在这里。
  依叶泠兮的性子,此事若是早知道了,定不会依着晏歌,必定会亲自率军回去,与三皇子叶桓当面问清楚。
  “另外,罪臣还探知,三殿下在府中私造了龙袍,似有……不臣之心。”
  “你说什么?!”
  叶泠兮更是惊诧,从叛军攻陷临安至今,皇兄叶桓一直与她同心镇守霜州,怎会在这个时候生出这种不臣之心来?
  此事就算现在明明白白的放在眼前,叶泠兮还是一千一万个不信。
  叶泠兮心底清清楚楚,同是大云皇室,这把龙椅谁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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