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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长歌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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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当处理。”
“我若不在宫中,那若有刺客来袭怎么办?”晏歌又想到了一点她担心的事。
百里雍抬手搭在她的肩头,“小歌,这些事已不该你管,新的龙衙尉自会处理。”
晏歌身子猛地一震,惊问道:“新的龙衙尉?”
“不错,据说是公主殿下的江湖朋友,公主唤他薛先生。”
“薛?难道是她……”
晏歌恍然,思来想去,此时此刻楚山能用之人,除了苏折雪还有谁?
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一些,晏歌还想再问,便听见牢外响起了父帅的声音。
“军令已下,宫中之事你就不必再想了,速速与我一起出征。”晏谦走了进来,严肃地看了看晏歌,凛声道:“你是我晏谦的女儿,该去的地方只有战场,这龙衙尉不做也好。”
“父帅。”晏歌低下了头去,抱拳一拜,“我们要打哪里?”
“事关机密,随义父回营再聊吧。”百里雍提醒了一句,看了看远处的狱卒。
“诺!”
军令如山,晏歌怎能不从父帅?
只是,就算是出征,晏歌也想再看楚山一眼,即便是她与她已经回不到从前。
作者有话要说: 这样的楚山才是我们熟悉的楚山,对不对?今天第一更献上~
第三十四章 城头送君
“启禀公主; 三殿下带海枭少主求见。”当内侍的禀告声响起; 叶泠兮端然坐回了龙椅; 深吸了一口气; 沉声道:“宣!”
白日初见叶泠兮,已觉此女并不简单; 再次看见她,鱼沧云只觉震撼。
女帝就该是这般眉眼; 就该是这样的气魄。
只可惜;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成为女帝。
“皇妹; 我已经把少主带来了。”叶桓诚恳地看着叶泠兮,郑重地道; “寒西关已不是威胁; 若能得海枭相助,光复大云指日可待,皇妹; 还请你三思。”
“听皇兄的意思,我们大云与海枭只有结盟一条路可选了?”叶泠兮的声音带着些许傲然; 她定定看着鱼沧云; “自少主进殿以来; 本宫可是半点诚意都没看见。”
鱼沧云耸肩道:“公主要在下给什么诚意呢?”说着,他斜眼看了看叶桓,“在下自小就不喜与女人谋事,所以,若大云做主之人是公主殿下; 那这结盟之事不谈也罢。”
“皇位本宫可以让给皇兄。”叶泠兮站了起来,凛声道,“可少主也该拿出点诚意来,比如……”叶泠兮拍响了手掌,“把东陆战局图拿上来。”
“诺!”
内侍们匆匆退下,不多时,便捧着东陆战局图快步走了过来,在殿上展开了战局图。
“本宫当年在大云军民面前发过誓,临安不复,绝不登基。”叶泠兮缓缓走了下来,手指指在了临安二字上,“少主应该明白,君无戏言,我如此,皇兄也当如此。”
鱼沧云心头微微一凉,他岂会不明白叶泠兮的话中深意。
“公主殿下的意思是,要在下助你们拿下临安城,才肯让位于三殿下?”鱼沧云索性点明了叶泠兮的意思,他悄悄打量着这个女人,虽然双鬓斑白,可大云第一美人的传闻绝不是假话,她确实可称倾国倾城,让人一看心倾。
“少主若是连这份诚意都不肯出,那今日本宫也没有跟你谈下去的必要。”叶泠兮淡淡说完,转身走回了龙椅,端然坐了回去,凛声道,“少主可以回去考虑考虑,只要少主点头应允,本宫可以立即下旨昭告天下,临安收复之日,便是皇兄登基之时。”
霜州毗邻桃州,淮阳与临安相距其实也并不算远。
即便是此中有诈,助大云拿下临安一城,也削不了叛军沈远多少实力。他们海枭随时可以调转矛头,反过来收拾大云。
算来算去,其实并没有任何风险。
鱼沧云看了看叶泠兮,她神色自若,她越是如此,鱼沧云的心越是不安。
果然不是个简单女人!
“父亲果然没有说错。”
鱼沧云想起了他来东陆前,海枭首领鱼漠评价过的楚山公主。他冷声一笑,在没弄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如何盘算之前,他不可轻易答应她任何事。
“少主只笑不语,看来今夜是真的没有必要谈下去了。”叶泠兮顿了一下,揉了揉太阳穴,“本宫也倦了,你们都退下吧。”
“皇妹,你……”叶桓焦急地想劝一句,却被叶泠兮冰霜一样的眸子给逼了回来。
鱼沧云阴鸷地一笑,点头道:“那在下告退了。”
“慢。”
叶泠兮的声音再次响起,“本宫忘记告诉少主一件事了,本宫素来不是有耐心的人。”她的眸光中带着一丝傲然,“明日本宫会命晏大将军强攻桃州,若是我们在三月之内拿下临安,那本宫便会在临安登基为皇,到那时候,你们海枭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鱼沧云愕然回头,嘲声道:“就凭那个断臂的晏谦?”
“少主似乎太小看我们大云的实力了。”叶泠兮气势如鹰,没有半点心虚,“你们海枭是想与我们大云做盟友,还是与叛军做盟友?这三日,少主可要想清楚了。”
难道线报有误?晏家军在霜州的兵力不止十万?!
反倒是鱼沧云变得有些没底气了,“公主之言,在下会好好想想。”
“少主可要听明白了,三日,本宫只给你三日。”叶泠兮又强调了一遍。
鱼沧云冷冷一笑,转身便走出了大殿。
叶桓听得心惊胆跳,可是他无暇好好问问皇妹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可没有时间再耗下去,他连忙追了出去。
看着两人走远,叶泠兮疲惫地一叹,走到了大殿边,看了一眼天色。
候在殿外的宫娥提灯走了过来,福身问道:“公主可是要回寝宫歇息了?”
叶泠兮摆了摆手,“本宫想去等一个人。”说完,她远远看着皇城城门,“你随本宫去那儿站会儿。”
“诺。”宫娥掌灯,低头跟着叶泠兮缓缓走向了皇城城门。
这边叶桓已经追出皇城许多路,“少主留步!少主,留步!”
鱼沧云终于停下了脚步,他鄙夷地上下看了一眼叶桓,“殿下原来就这点能耐,看来,是在下看错了人。”
叶桓忍住了心底的怨愤之气,赔笑道:“本王也不是做不了大云之君,至少皇妹方才说了,只要少主肯拿出诚意来,日后少主便是与我打交道了。”
鱼沧云听见了最后这句话,忽然发出一声大笑来,他重重拍了拍叶桓的肩膀,“还是与殿下好说话!”
“那解药……”
“罢了,就算在下给殿下的一份诚意。”
鱼沧云将解药拿了出来,抛给了叶桓,咬牙道:“楚山公主不过是一个娘儿们,就这样骑到你我的头上来了,单只这一点,我就不能让她做大云之君!”
叶桓大喜接住了药瓶,可又听见了鱼沧云的这句话,脸色一沉,惊声道:“少主的意思是?”
“殿下可带句话给她,我们海枭会助你们大云拿下临安,希望明早可以看见她的诏令。”鱼沧云冷冷说完,便转身渐渐走远。
叶桓心头的大石落了下来,他紧紧攒住手心的药瓶,喃喃笑道:“怜影,这一次,你是我的,这江山,也将是我的了!”
鱼沧云听着叶桓在身后的嘀咕声,不屑地在心底冷笑道:“叶泠兮,你妄想三个月拿下临安,简直是痴人说梦!我就陪你玩玩,让你知道,你三个月非但拿不下临安,你连淮阳都得拱手让人!呵,叶桓,这三个月,可就靠你了!”
夜静如水,忽然东郊外响起一声号角声,似是军队正在集结。
“踏踏……踏踏……踏踏……”
一骑快马自东门飞驰入城,马上人正是晏歌。
“驾!”
晏歌催马快行,一路驰到了皇城之外。
此时,皇城之门紧闭,两名禁卫将士上前拦住了晏歌,“少将军,怎的又去而复返了?”
“我……”
晏歌欲言又止,楚山明明说了,若无传召,不许入宫,她如今只想看楚山一眼,此等要求又如何让禁卫将士通传?
“少将军,你果然会来。”皇城之上,蓦地响起了那个她思念的声音。
楚山竟知道她会来?!
晏歌心头一酸,仰头看向了皇城城头,瞬间湿了眼眶,只听她颤声道:“楚山,我知道你恼我……”
叶泠兮此时裹着轻袍,眸光盈盈,却看不分明是泪光,还是月光?
“少将军此去,只盼能大胜而归。”不等晏歌说完,叶泠兮便开了口,打断了她,“本宫有些话,只对活着回来的小歌说。”声音冰凉,却明显比方才要温柔了许多。
“楚山……”晏歌不敢相信听见的话,她只能喃喃一唤。
楚山没有恼她!她竟没有恼她!
叶泠兮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来,她俯视着城下的那个银甲黑缨小将军,点头笑道:“死人是听不见这些话的,少将军可听明白了?”
晏歌破涕为笑,重重点头,她扯紧缰绳,反握银枪,笑然凝望叶泠兮,“楚山,三月之内,我必定带着捷报回来!”
“好啊,少将军有少将军的沙场,本宫也有本宫的疆场,你我就比一比,谁先凯旋大胜?”叶泠兮会心轻笑,应了晏歌一句。
“好!”晏歌勒马回头,只觉得全身上下忽地烧了起来,她望向了淮阳东城门,突然扬声一喝,“驾!”
马儿前蹄奋空,疾驰远去。
叶泠兮目送她驰远,眼角的泪水终是涌了出来。
“小歌,我将性命与责任都押在了你的身上,你若凯旋,我便能赢,我……等你回来……”这些心声,叶泠兮是不会说出口的,可是她清楚明白,这一次,她没有把小歌再当做臣子。
此时此刻,晏歌是她倚重的人,是她放心把性命交托的人。
很多很多年前,她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当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叶泠兮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一个人背负那么多,这些年来,她叶泠兮实在是太累了。
“老天,莫要让我再看错人了。”
叶泠兮在城头自语了这么一句,终在看不见晏歌的身影之时转过了身来,对着身侧的宫娥淡淡道:“回宫,本宫是真的想歇息了。”
“诺。”
宫娥恭敬地福身一拜,便掌灯引着叶泠兮往寝宫缓缓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气场全开的楚山,还有找到正途的小歌,这一战即将展开~
第三十五章 月下勾酒
淮阳; 城南; 三更时分。
寻常巷陌中还有些许灯火摇曳; 这里有处小院; 格外僻静。
一盏小灯沿着墙边飞上了房檐,原是一个白衣姑娘提灯爬到了屋脊上; 云淡风轻地提灯坐了下来。
夜空之中,一只雪白色的苍鹰在月亮边不断盘旋; 突然发出一声鹰啸来。
薛忘雪放下另一只手提的食盒; 从中取出了一壶酒; 轻轻地晃了晃。
酒香扑鼻,实在是馋人。
忽地听见院外响起几声窸窣之声; 薛忘雪抿唇轻笑; 自言自语道:“若是馋了,就别躲在那儿了。”
“这样就被你发现了,可真的不好玩。”院墙边响起一声熟悉的声音; 只见一个大胡子商人飞上了屋脊来,尚未站稳; 便瞧见薛忘雪将手中的灯笼抛了过来。
“接好了!”
“呵; 这有何难?”
大胡子商人轻轻松松地将灯笼接在了掌心; 忽觉腰间一暖,竟是薛忘雪从她肋下缠了过来,自她背后抱住了她。
当薛忘雪看清楚了大胡子商人的脸,哪里还是昔日清秀俊逸的燕临秀?她鄙夷地嗔了一句,“啧啧; 扮成这样,我忽然不想给你喝了。”手腕一翻,便将酒壶的壶口喂向了自己。
“哎,我把胡子扯了就好了啊!”燕临秀一手抓住了她提壶的手,另一手顺势将唇边的大胡子一把扯开,露出了原本的模样来,笑道:“忘雪,我可是跑了一日的,好酒当前,你可不能独饮啊!”
“饮不饮得到,可要看秀姑娘的本事了!”薛忘雪斜眼轻笑,另一只手蓦地在燕临秀腰上拧了一把。
“嘶——!”燕临秀痛得身子一震,苦笑道:“吃不到酒就罢了,还挨你这一下,本公子可真惨。”
薛忘雪狡黠地一笑,唇瓣凑到了燕临秀耳畔,酥声道,“当真……想喝么?嗯?”尾音实在是媚人,听得人心微微颤抖。
这一霎,燕临秀哪里还记得自己是谁?当下连连点头,“一口便好,忘雪,就一口!”
“答应我一件事,我便给你喝。”薛忘雪的玉足沿着燕临秀的腿侧勾了上来,此时已是整个人地缠在了她的身上,她媚然吐气,附耳细声道,“这个买卖,错过了这次,可就没有下次了。”
燕临秀心跳如擂,整整一日多没有瞧见薛忘雪,还真的有点想她,却不想这一见面就被她如此招呼了,哪里还顾得上思虑这事到底有多难?
悄悄打量着燕临秀此刻羞得通红的脸,她那狂乱的心跳是如此的清清楚楚,薛忘雪悄然一笑,“秀姑娘还没想好么?”
“我……答应你!”燕临秀狠狠点头,羞声接着道,“这样抱着有点……热……我喝一口酒就好……忘……嘶!”
说不相享受是假的,说没神魂颠倒更是假的,可燕临秀万万没想到这时候会被薛忘雪在耳垂上轻咬了一口。
酥意沿着耳根传遍了全身,燕临秀握拳警告道:“薛忘雪,你再胡闹,我……我是会……待你无礼的!”
“啧啧,怎的无礼?”薛忘雪莞尔反问,越看她这样,薛忘雪就越想多捉弄她一会儿,非但没有松开燕临秀,更变本加厉地伸出了舌尖,轻柔无比地勾了一下燕临秀的耳垂。
“你……”燕临秀脸色一沉,蓦地运起内力一震,却又害怕真伤到了她,只敢用上三分内劲。
“真生气啦?”薛忘雪顺势闪到了一边,将酒壶抛向了燕临秀,“给你喝!”
燕临秀暗暗舒了一口气,她强忍着体内翻滚的热辣之气,接住酒壶端然坐了下来。
薛忘雪也跟着坐到了她的身侧,笑问道:“怎的不喝了?”
燕临秀舒眉摇头,苦笑道:“你这样招呼我,我若再喝酒,只怕要出事了。”顿了一下,她凝眸看着薛忘雪,“说吧,要我做什么事?”
薛忘雪笑然靠在了她的肩头,徐徐道:“帮我查一个人。”
“谁?”燕临秀将酒壶放在脚边,坐得更加端正——她觉得她是真的中毒不浅,现在只要嗅到一点点薛忘雪身上的淡淡清香,她的心都会情不自禁地泛起一阵酥麻来。
薛忘雪眯眼笑道:“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
“有意思。”燕临秀勾唇轻笑,“莫非你还有亲人在世?”
薛忘雪怔然浅笑,“或许有……”
“三日之内,我必定给你一个答案。”燕临秀凛声说完,望着远处的灯火,柔声道,“若是倦了,本公子就让你靠着睡一会儿。”
“哦,只是一会儿?”薛忘雪嫣然一笑,直起身子扬了扬秀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燕临秀轻咳了两声,笑道:“薛姑娘若是想靠久一点,本公子其实没有任何意见的。”
“燕临秀,我不仅仅要你帮我查这个人。”薛忘雪忽然认真了起来,“我想你做大云的龙衙尉,帮一帮楚山公主。”
其实留在淮阳也好,知道往生骨笛的真相后,燕临秀也不能把小桃跟薛忘雪带回光明衙。毕竟,她开不了口求小桃救人,她能做的只有设法留在东陆,找找大云皇族至宝长生杯的下落。
燕临秀故意眉心一蹙,忽然认真地数起手指来,“本公子突然这么忙?第一,要保护你跟小桃,第二,要帮小桃完成心愿,撮合楚山公主跟晏少将军,第三……”燕临秀顿了一下,没有说出口的是她要想办法让姐姐改变心意,三月之后放过薛忘雪。
“你若不愿,我也不会勉强……”
“谁说本公子不愿意的?”
燕临秀急声说完,笑然看着薛忘雪,“楚山公主实在不容易,我看了也有些心疼,本公子素来怜香惜玉,怎会视若无睹呢?”
“哦!原来秀姑娘还懂得怜香惜玉啊。”薛忘雪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了一半,“早知如此,我方才也不必对你那样殷勤了。”
“可不行!”燕临秀扶住了她的双肩,正色道:“你跟楚山公主自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薛忘雪凉凉地反问一句。
燕临秀点头道:“在我心里不一样。”说完,她轻叹了一声,“楚山公主一人肩负大云兴亡,我打从心里敬佩这个女子,而你……”
薛忘雪嘴角含笑,“我怎的?”
“我说不出来……”燕临秀思来想去,真不知如何评价薛忘雪,“可我告诉你,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薛忘雪想做的事,我燕三公子就算是上天入地也会帮你办成!”
薛忘雪忍俊不禁道:“那我岂不是捡了一个宝贝?”
“那是,等等!”燕临秀不悦地看着她,“你竟然说是捡到本公子?”
“我就喜欢这样说,怎的?”
“你还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燕临秀捋了捋衣袖,似是准备教训薛忘雪一二,可薛忘雪却快她一步,小指顺势勾起酒壶跳到了她一步之外,笑道:“既然秀姑娘已经答允了我,那这酒呢,我便也省了,就留给我自己喝了。”
“你……”燕临秀本想反驳一句,却瞬间怔在了原地。
朦胧的月光之中,只瞧见薛忘雪仰起了头来,小指勾着酒壶微微倾斜,清澈醇香的酒汁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她的红润小口之中。
“好酒……”她吧唧了一口朱唇,媚然轻笑,痴痴地对着燕临秀眨了下眼。
酒不醉人,人自醉。
燕临秀知道,这世间最甘醇的酒,只在薛忘雪此刻的唇角残留。
心,再次因她疯狂跳动。
燕临秀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失态,连忙道:“天色已晚,忘雪,你还是……”
“咔擦!”
突然听见一声碎石声,燕临秀没把话说完,便下意识地伸手将薛忘雪紧紧护在了怀中,急呼了一声,“小心!”
“怎么了?忘雪姐姐!”听见动静的小桃连忙从屋中摸着墙壁走了出来,“忘雪姐姐,是不是有刺客?”
“嘘……”
薛忘雪对着燕临秀比了一个噤声的表情,她柔声道:“小桃,没事,我只是一时兴起,与燕三公子过了几招罢了。”
“是啊,小桃姑娘别怕,我只是跟忘雪切磋武艺罢了。”燕临秀依着薛忘雪也说了一句,却放不下心来,警惕地四处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小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呆子……”
薛忘雪轻嗔了一声,燕临秀惊忙看向怀中的她,不知是因为饮了酒,还是因为害了羞,此刻的她满脸红晕,甚是好看。
“原来是……”燕临秀恍然大悟,若真有人对她下手,怎会只有声音,不见人影。可她不仅仅想到这儿,那一句“呆子”当中到底有多少深意,燕临秀只用小酌一点,一颗心便只剩下“欣喜若狂”四个字。
那些破碎的画面忽然在脑海中聚拢起来,薛忘雪瞬间失了心神,依稀记得,她曾经缠着一个人的腰杆,提壶喂了那人一口酒。
只是,为何此时想来,心竟会如此忽暖忽痛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一到苏姐姐这对画风就。。。咳咳,那么甜腻~嗯!苏姐姐会不会想起来呢?且听后面分解~
第三十六章 乱局初展
泪光闪烁; 薛忘雪突然流下两行清泪来。她双眸迷离; 似是失神; 看的虽然是燕临秀; 可燕临秀知道,薛忘雪此时的眼泪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忘了她; 忘了那些前尘往事。”燕临秀心头一酸,双手温柔地捧住她的脸庞; “你不是苏折雪了; 可听见了?你已经不是苏折雪了。”她声音微颤; 带着七分酸涩,三分嫉妒; 说完这句话后; 燕临秀不敢再看薛忘雪的含笑泪眼,将她紧紧拥入了怀中,细声在她耳畔呢喃道; “忘雪,今夜是我最后一次允许你想起她; 明日开始; 你只是薛忘雪; 只能是我燕临秀的薛忘雪。”
“我若做不到呢?”薛忘雪听得心头滚烫,她幽幽地问了一句,脑海中的那些影像渐渐消逝,渐渐只剩下了小院中的萧索月光。
燕临秀轻笑道:“那我……只好……一辈子陪着你去忘记了……”
薛忘雪顺势搂住她的腰杆,往她温暖的怀中钻了钻; 倦然笑道:“一辈子啊……值得么?”
燕临秀圈住她的肩头,摇头叹息道:“若是待一个人好,还要计较值不值得,那是在做买卖,并非真心疼惜。”
薛忘雪嘴角勾起一抹会心浅笑来,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胸膛,宛若一只慵懒的小猫,合上了一双若水美眸,似是准备在她怀中小憩片刻。
燕临秀温柔地搂着她坐在了屋脊上,含笑看着满天清辉。能与她有这一刻的岁月静好,燕临秀觉得,即便是没有饮到美酒,今夜她也有些醉了。
庭院之中忽然静默了下来,小桃听见了方才两人说的那些话,她知道,她的忘雪姐姐是遇到良人了。
“也好……”小桃扶着栏柱坐了下来,她轻轻嗅了一口院中弥漫着的淡淡酒香,哑然失笑,心道:“我若不在这个人世了,忘雪姐姐也会有人疼她了,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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