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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长歌行-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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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奴迟疑了一会儿,终还是把那张白纸放在了燕临秀掌心,“我其实……”发现燕临秀想要缩回手去,玉奴连忙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摇头正色道,“我不想你日后处处防着我……”顿了一下,她说得更是恳切,“我……喜欢现在这样的日子。”
燕临秀饶有深意地一笑,从她手中抽出了手来,淡淡道:“我还从来没有防着谁。”
“我的意思是……”
“你不能住在这儿了。”
燕临秀亲手给她端起饭菜来,细细嗅了嗅,转头看着她,笑道:“还好,这饭菜没有毒,你快些吃了,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
“你……”玉奴定定看着燕临秀,只觉委屈,瞬间红了眼眶,哑声道,“我真的没有半点害你的意思。”
“你……你别哭啊……”燕临秀反倒觉得有些慌乱,看着这张一模一样的脸蛋,她又怎能说出什么重话来?
“我只想……只想……”玉奴说着,突然扑入了燕临秀的怀中,吓得燕临秀高高举着饭菜,生怕一个不小心,把饭菜都洒到了她的身上。
“我只想跟着燕大人,哪怕只做一个丫鬟。”玉奴凄声说出了心底的真话,可她知道,此时此刻说出这些话,只怕燕临秀根本不会信。可是现在,她忍不住,她必须说,她害怕燕临秀真的误会她,以为她后来待他的好全部都是虚情假意。
燕临秀无奈地叹了一声,连连摇头道:“要做我的丫鬟,可以啊。”
“当真?!”玉奴没想到燕临秀竟会那么容易答允她。
燕临秀道:“丫鬟可是要听话的,我让你现在先吃东西,你可听话?”
“好!我吃!我吃!”玉奴终是松开了燕临秀的身子,连忙从燕临秀手中接过了饭菜,大口吃了起来。
燕临秀静静地看着玉奴,轻笑道:“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玉奴只觉得羞赧,咽下一口饭菜后,“是……是我失礼了……”
燕临秀含笑不语,打开酒坛子,小小地喝了一口,望着天空,徐徐道:“你若不想做玉奴,这世上便无人能逼你做,玲珑,你可听明白了?”
玉奴微微一怔,凝眸定定看着燕临秀,又惊又喜,“燕大人的意思是……”
“我在淮阳新买了一处别院,吃完之后,你便随我去别院小住吧。”说完,燕临秀又加了一句,“别院四周,没有任何人守备,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若是想走,也没人会拦你。”顿了一下,燕临秀正色道,“我不想你觉得你是被我囚禁的犯人……”
玉奴重重点头,含泪道:“以后燕大人在哪里,玉奴……不,玲珑便在哪里!”
燕临秀笑而不语,并没有答她任何话。
可对玉奴来说,如此便已足够。
半个时辰后,燕临秀将玉奴带到别院安置好后,独自从别院大门走了出来。
她忽地站住了脚步,往巷口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抿,便缓缓走了过去。
燕临素似是故意在那儿等着她,见她走近巷子,冷声道:“你就不怕这女子跑了么?”
“她虽有武功,却远不是三长老的对手。除非三长老故意放她走,否则,她是插翅也飞不出这座别院。”燕临秀淡淡说完,静静地看了看姐姐,“姐姐,是你把三长老留给我的,你可不能中途把三长老又召回去了。”
燕临素冷笑道:“姐姐说话素来算话,自是不会做这样的事。”
“今日海枭之人能找到玉奴传递信息,足见玉奴确实不是一般角色,定是她故意留下了什么痕迹,才会让人寻到她。”燕临秀分析完,回头看了一眼别院的院墙,“禁卫营的人也不能尽信,把玉奴放在这儿由三长老暗中看管,一来我放心,二来我可以好好瞧瞧,她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你若是求我……”
“姐姐!你该懂我,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开口求你!”
燕临秀不等燕临素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她认真地看着燕临素,一字一句地道:“姐姐,你是我最亲的亲人,我只想你好好活着,当年如此,现下也如此。”
燕临素眯眼一笑,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暖意,“姐姐有句话也要你记得,你永远都是姐姐最疼的阿秀。”
“记得!”燕临秀捶了捶心口,“姐姐,我会努力搜寻长生杯下落的。”
“很好。”燕临素淡淡应了一声,冷声道,“你可以回去了,免得又被海枭的人盯上,姐姐杀起来麻烦。”
“好,姐姐多多保重。”
“你管好自己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继续~
淮阳乱局已成,危机将至。
第四十五章 夜栈疑云
一月光景; 转瞬即逝。
淮阳一切平静; 桃州却已是烽火连天。
晏谦率领晏家军的精锐部队势如破竹; 接连攻克了桃州境内的十八座城池; 如今已经兵临临安城下。
叛军急调了楚州十万兵马驰援桃州,一时之间; 战局竟成了胶着之势。
为何不调柳州之兵?又为何可以连攻十八座城池?
晏谦站在辕门口,看着远处的临安城轮廓; 疑惑丛生。
百里雍巡营完毕后; 前来给晏谦回报; “义父,营中一切正常。”
“这一切似是太过正常了。”晏谦隐隐有些担心; “雍儿; 你快些飞鸽传书小歌,我担心柳州生变!”
百里雍点头道:“诺!”
“就说,战局太顺; 柳州兵马未动,让她务必小心!”晏谦又加了一句; “如若真有什么陷阱; 让她速速回援霜州; 保护淮阳。”
“诺。”百里雍抱拳说罢,便转身离去。
晏谦若有所思地沉沉一叹,喃喃道:“希望一切都是我多虑了。”
待飞鸽将书信传到晏歌手中之时,已是多日之后。
寂风山,夜色凄冷。
晏歌坐在栈道的木桩上小憩片刻; 脚下是看不见底的深渊,寒风阵阵从深渊下吹来,只要往下看上一眼,都会觉得一阵腿软。
“前方战事如何了?”晏歌靠在山壁之上,问向了副将。
副将抱拳答道:“回少将军,今日接到的最新军报说的是——海枭遵照约定,从楚州登陆,从后偷袭叛军,元帅的大军已经围困临安多日,想必很快就能攻克临安。”
晏歌沉吟不语,反复思量着昨天收到的父帅飞鸽传书,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叛军分明已经渐落下风,可为何迟迟不调动柳州兵马驰援?他们在等什么?还是在谋什么?
晏歌侧脸看着远处有如刀削的山壁,寂风山东面实在是太过陡峭,栈道修建速度远比她想象的慢,三个月时间只怕只能修好一半栈道。
“啊——”
突然听见有人惊呼一声,随后又响起了一连串呼声。
数支火把从山壁上掉了下去,数人一人扯着一人,终是缓住了往下坠的势子。
“坐下来要紧靠山壁,这儿风大,当心被风给吹下去了!”晏歌已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止一次发生。
将士们每日都在修筑栈道,实在是太累了,便会坐在栈道木桩上小憩,可若是睡着了,极有可能会翻下深渊去,摔个粉身碎骨。
这两月来,因此牺牲的将士已经有四十三人。
“快把兄弟们拉上来!”
“可是我使不上劲啊!”
“兄弟,你往那边退点。”
“好!”
栈道实在是窄小,要把下面一个拉一个的一串人拉上来,实在是无从借力。
“绳子给我!”晏歌冲副将下令道。
副将连忙将绳索递给了晏歌。
晏歌左右看了看,便将绳索麻利地栓牢在了木桩上,缀着绳子就荡了过去,准确地勾住了最下面那名将士的腰杆,急声道:“放手!”
将士当即放手。
晏歌足尖一踏山壁,借力带着将士往上掠了一截,她忽地凌空喝道:“抓牢绳子!”
那将士连忙抓牢绳子,晏歌松开了抱住他的那只手,顺势抽出了他腰间的佩剑,突然“铿”地一声,刺入了山壁中,稳住了两人下降的势子。
“上面放绳子下来!”
晏歌令声才下,上面就抛下了好几根绳索。
“上去!”晏歌一手扯住绳索,一手将佩剑递给了那名将士,“我再去拉个兄弟过来。”
“诺,少将军!”那将士惊魂未定地猛点头,不多时,已沿着绳索爬上了栈道。
折腾了半个时辰后,终是将那一串兄弟都安然救了上来。
可晏歌却觉得,全身上下更是酸得厉害。
“少将军,你看,那边——”副将突然指向远处,七枚响箭冲上了天,突然炸出了七朵红色烟花。
这是叛军集结的信号!
“柳州终于有动静了……”晏歌悬着的心终是安心了许多,她连忙道:“把火把都灭了!”
“诺!”
栈道一线,突然暗了下去。
站得高,自然看得远。
晏歌紧紧盯着山下那些集结的点点火光,心中暗暗念道:“不要往北,不要往北……”
如今霜州精锐尽出,若是叛军从柳州强袭霜州,霜州只怕会有危险。
那些火光最后整齐地汇成了好几个方阵,半晌之后,似是领了军令,突然一分为二,一路往北,一路往南而去。
“霜州危险!”晏歌惊呼完这句话后,发现自己似是错了。只见北行的火光突然一瞬灭了,似是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们是要伏兵还是潜行?”
晏歌忽地看不懂叛军的意图,她又看向了另外的南行叛军——他们的行军速度甚快,一路向南,不知想谋什么?
柳州南边是……殷墟海的东海。
难道他们的目标是——海枭?
晏歌仔细想了想,连忙道:“速把战局图拿来我看看!”
“诺!”远处响起一声应话,战局图便一个传一个地传到了晏歌手里。
晏歌展开了战局图,借着昏黄的月光仔细看了看,自言自语道:“父帅从西攻打临安,海枭从楚州奇袭楚州,分明已成前后夹击之势……叛军若是强袭霜州,或有围魏救赵的奇效……可却一路南下……他们是想……”晏歌眸光一闪,忽地想到了什么,“是了!”
叛军兵马众多,当年已近四十万之众,他们是想用临安一边消耗大云的战力,一边奇袭海枭,彻底灭了这个不定因素!
毕竟,不管是大云,还是叛军,最忌惮的因素就是海枭。
而且海枭这么多年横行海上,所积存的财宝定然不少,若是可以强袭成功,不单财宝可以拿来扩充军力,还可以逼使楚州的海枭乖乖退回海上。
一石二鸟!
如此想来,那北上的一支叛军定会埋伏在桃州与霜州交界的深林之中。待叛军解决了海枭,那支南下强袭海枭的军队便会调转矛头全力进攻霜州,逼得疲乏的晏家军不得不回援霜州。只要经过埋伏之地,就算能冲破重围,也会战力大损。
到那时……叛军发动全军孤围霜州,霜州根本撑不住一年……
想到这里,晏歌不禁心头一凉,猛地将战局图给紧紧合上。
“少将军,怎么了?”副将忍不住问道。
“副将,你通令全军就地休息。”晏歌匆匆下了军令。
“诺!”
晏歌静静看着南下的那支叛军,再次将战局图打了开来,视线在柳州南岸一线来回巡看,最后定格在了南岸重镇望海城上。
望海城,是柳州南岸防御工事最好的一座城楼,当年大云修来阻挡匪寇,百余年来,没有任何海寇能成功越过这座重镇。
晏歌又回头看了看来时的栈道,她忽地下令道:“一个时辰后,继续修筑栈道。不过,我们往下修。”
“少将军?”
“我们要在叛军从海上回来之前,拿下望海城。”
晏歌解释了一句,合眼极力回想了一下望海城当年的轮廓,这里前后都易守难攻,以此做为收复柳州的据点,再好不过。
叛军想要阻狙晏谦挫其战力,就必须调动柳州最精锐的部队;想要一举击破海枭老巢,不出动叛军沿海的最强水师也不不行的。
当两边都动用了最精锐部队,那这中央自然是最虚之地!
最好是叛军可以灭了海枭老巢,把金银珠宝都搬上岸,这样一来,晏歌可以顺势以逸待劳地抢了这笔金银珠宝,一边巩固海防,一边招兵买马扩充军力,从南往北一路蚕食叛军的柳州。
可这一切的一切,晏歌只希望自己没有猜错。
“少将军,这是刚收到的朝廷传书。”副将突然将一个信囊传了过来。
晏歌急忙接了过来,将信囊打开,竟是楚山公主叶泠兮的亲笔信。
“少将军事事小心,勿忘信约。”
晏歌的眸光忽地柔了起来,她抿唇微微一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远远望着柳州的山河轮廓,心道:“楚山,我一定会活着回来,听你跟我说那些话的!”
绷紧的心弦终是得了一刻的放松,晏歌现在终于能感觉到全身上下的疲惫酸痛,她紧紧靠在山壁之上,微微合眼,她是真的可以好好小憩片刻了。
“将军,我们不回朝廷传书么?”副将有点不安。
晏歌没有睁眼,只徐徐道:“就回四个字,自当归来。”说完,便将空空的信囊递给了副将,另一只手的掌心却紧紧攒着楚山的那封飞鸽传书,细细品味着这简简单单几个字给她的温暖。
多日之后,淮阳宫中的楚山叶泠兮收到了这封回书。
“自当归来……”叶泠兮嘴角微微一扬,脸上的倦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蓦地放下了朱笔,提起边上的墨笔,拿过一张宣纸来,徐徐在上面写了两个字——当归。
薛忘雪斜瞥了一眼叶泠兮写的这两个字,会心一笑。
所谓情惑,楚山公主懂了,少将军也懂了。
那她自己呢?
薛忘雪唇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即便是脑海中还会出现那些残影,可她知道,只要视线中有燕临秀,那些残影就会消失得干干净净。
薛忘雪不禁莞尔,下意识地看向了御书房的大门,这个时候,她也该来看看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卷三完毕,铺陈结束,这个故事的主要人物及关系都介绍完毕~当然,《倾杯》故事的两个女主也会出现,不是在下卷,就是在下下卷~
第四十六章 望海血战
殷墟海东海已经火光冲天三天三夜了。
正如晏歌所料; 叛军动用了最精锐的水师强攻海枭老巢; 战火在海上蔓延开来; 烧红了半个天幕。
响箭冲上天空; 一次比一次还急,足见海枭老巢定是做足了防御工事; 叛军只能不断冲击海枭老巢的铁船巨门,不惜一切代价地强攻海枭老巢的入口。
“轰隆——”
一声巨响响过之后; 海风吹来了满满的血腥味儿与火药味儿。
晏歌率军伏身藏在望海城外的密林之中; 远远看了一眼海上的战火; 又将视线落在了望海城的城郭上。
“少将军,叛军死伤惨重; 刚刚用火楼船撞破了海枭老巢的大门!”一名浑身血污的探子急声回报。
“叛军果然是想一次拿下海枭老巢; 我们攻城也得抓紧!”晏歌说完,提枪一挥,“伤者留下治伤; 未伤者随本将军——杀!”
望海城头,巡逻兵远远瞧见密林中突然杀出数千敌军; 连忙吹响军号。
“呜——”
“有敌兵来袭!快快关闭城门!”
“回将军; 我军正与海枭激战; 城门若是关了,将会断了前方补给!”
“这……全军听我号令,搭弓上箭,放箭!”
晏歌要的就是他们关不了城门,只有如此; 她才能将兄弟们的伤亡降到最低。
“擎盾!御!”
晏歌厉声大喝,冲在最前头的兄弟们突然立盾,晏歌带着后面的兄弟速速钻到了盾牌下面。
“夺!夺!夺!……”箭矢落在盾牌之上,发出一声一声的声响。
副将急然看向晏歌,“少将军,叛军弓箭手攻势太猛,我们这样不是办法!”
晏歌从盾牌缝隙中匆匆瞄了一眼外间,突然侧身闪到了一旁,一支冷箭恰恰就从那点缝隙射了进来,半截没入了土中。
晏歌凝神回想方才匆匆看见的城头弓箭手阵势,当即下令道:“左右双翼!分!”
“诺!”
晏家军向来训练有素,晏歌军令才下,左右双翼将士已然听令分开。
趁着城头弓箭手搭肩箭的功夫,晏歌突然抄过将士的一面盾牌,擎盾挡开几支飞箭,匆匆道:“我去吸引弓箭手主力,后方弓箭手进入射程之后,便从盾隙放箭射杀城头弓箭手!”
“诺!”
城头之上,守将终于看清楚了敌军的甲胄规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不好!是晏家军!”
“大云晏歌在此,叛军们,尔等还不快快投降谢罪!”
晏歌凛声在城下一骂,左手擎盾,右手反握银枪,像是一只从笼中跑出的野狼,烈风似的朝着望海城城门跑去。
“擒贼先擒王!射杀晏歌者,本将军赏千金!”守将似是壮胆一样大喝一声,可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晏家军是大云最精锐的部队,一人当十,如今突然来袭,如此无声无息,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人。
“将军,要不要暂先关闭城门?!”守将边上的小卒忍不住颤声问道。
守将瞪了一眼小卒,他发现城下的晏歌似是越跑越近,城头上的弓箭手似是一箭都伤不了她。
“关……关……先关上!”
“将军有令!关闭城门!”
“咯——咯——”城门后的小卒慌忙绞动机杼,绳索渐渐收紧的同时,大门也渐渐开始关闭。
“咻!”
第一支箭矢从盾牌的缝隙中射出,不偏不倚,正中一名弓箭手的眉心。
“那边怎么了?”守将慌声问了一句,便瞧见越来越多的城头弓箭手中箭倒地,他连忙抱紧了脑袋,缩在了城墙边,大呼道:“盾兵何在?”
“将军,不好了,晏……晏……歌杀到城门口了!”
“什么?!关闭城门!关……”
“咻!”
一支箭矢突然擦着他的盔缨射入了城砖之中,吓得守将顿时噤声,一时竟想不起下一句该说什么?
就在守将方才注意弓箭手中箭的时候,为了阻拦晏歌继续前行,便有十名骑兵从城中杀出。
晏歌立盾当下,整个人缩在了盾牌后,用力带着盾牌狠狠往最前的那名骑兵马蹄撞去。
“杀!”
马儿前蹄奋空,跳过晏歌的盾牌之后,晏歌突然转身一枪贯穿了那名骑兵的胸膛。
“咻!咻!咻!”
这一击注定晏歌没办法顾及身后城头上的箭矢,只听三声箭矢破空声响起。
晏歌即便是下意识地躲闪,也终究是迟了。
“噌!噌!铿!”
前两支箭矢擦破了晏歌的脸侧,带着两道极细的血箭落在了地上,第三支箭矢却深深地穿入了晏歌的背甲,箭锋没入了血肉之中。
晏歌忍痛倒吸了一口气,持盾挡箭,抽出银枪,借势翻身坐到了那名骑兵的马背上。她双足紧紧一勾马镫,凛声喝道:“驾!”
一人一马,宛若地狱战将,长枪所指之处,那九名骑兵个个见血,纷纷从马上翻落。
“铿!铿!铿……”
数十支箭矢全部被晏歌擎盾挡住,晏歌反提长枪,看向了那道渐渐关闭的城门,咬牙道:“楚山,你等着,我们大云的望海城今日回来了!驾!”
她双腿猛地一夹马腹,策动马儿急速朝着城门冲了过去。
又是一阵箭矢射来,晏歌冲到城下之时,盾牌已然钉满了箭矢,宛若一只刺猬的皮毛。她甩开了盾牌,抄起了缰绳猛地一扯,马儿前蹄奋空,带着她从门缝中冲了进去。
“砰!”
城门终是闭上,城头上的弓箭手也已经稀稀拉拉,箭雨攻势已然弱了大半。
副将也将满是箭矢的盾牌一扔,嘶声喝道:“杀——!”
千盾齐落,弓箭手蹲地射出一波箭矢之后,晏家将士横枪一起直冲城门,气势如龙,声势震天。
“拦……快拦住晏歌!”守将听见城门下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呼声,一声一声地听得他越发地胆战心惊起来。
“诺!”
“你们本是我大云将士,奈何要做这等不忠不义的叛军!”晏歌的厉喝忽然响起,她的银枪挑破了一个敌兵的下巴后,立即翻身跳下了马来,又将左右袭来的两名敌兵扫到一边。
“速速支援城门!”守将颤声又吼了一声。
晏歌已是浑身血色,早已分不清楚那些血是她自己的,还是敌兵的。她突然咧嘴冷冷一笑,一振手中银枪,洒出枪花无数,“不忠不义者,死!”
“砰!”
城门似是被什么猛地一撞,随着晏歌挥枪大开杀戒,城门被撞击得越来越频繁,紧扣门栓的巨木也开始渐渐出现了裂纹。
晏歌戳着一名小卒冲出了城楼下,扬起脸来,惨白的月光下,她就好像一只地狱焰将,全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杀意,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让人觉得莫名地心悸。
“叛楚山者,死!”
她死死瞪着守将抛下这样一句,足尖一点,便掠上了左侧的城阶,冷声道:“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做擒贼先擒王?!”
“盾兵立盾!”守将惨呼了一声,左右盾兵便将他紧紧保护在了身后。
“啊——”
突然守将惨呼了一声,万万没想到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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