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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长歌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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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安……”晏歌倒吸了一口气; 喃喃念出了这个地名; 她实在想不到; 父帅与晏家军拼命打下了桃州临安,竟成了楚山的催命符,更成了父帅的断魂毒。
  静夜之中,悠悠地飘起一曲骨笛声——
  晏歌看向城下之时,脸上的肃杀寒意不禁消逝了几分; “小桃?”
  “小将军,就是我,嘻嘻。”小桃摸到了身边丫鬟的肩头,拍了拍那丫鬟,“这里有小将军在呢,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的。”
  丫鬟为难地抬眼看了一眼晏歌,“将军?”
  晏歌挥手示意丫鬟先退下,丫鬟点点头,便转身走进了城。
  “你在原地站好,我下来。”晏歌说完,将银枪靠在城砖上,转身走下了城头,缓缓走到了小桃身边。
  她伸手牵住了小桃的手,皱眉道:“以后你不能这样任性了。”
  小桃吐了吐舌头,仰起头来,蒙住她双眼的黑纱还是一样的刺心,“就任性这一次,今夜之后,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听见你的声音了。”
  晏歌颇是惊讶地看着她,“你竟知道我想做什么?”
  小桃点点头,笑道:“虽然算不上你的蛔虫,可好歹也猜得中你行军的方式,就一个字,奇!”
  晏歌沉默不语,看着桃州的方向,若有所思。
  小桃轻轻地挠了挠她的掌心,笑道:“你不说话,看来是我说中了!”
  晏歌轻轻一笑,“我会回来的。”
  “我知道你会回来,所以我今夜是来送行的。”小桃扬了扬她另外只手上的骨笛,“我敲不来战鼓,只会吹笛子,一会儿你出发了,我便一路吹着笛子送你。”
  “好。”晏歌点点头,看了看天色,“我该走了,这些日子多多保重。”
  “好哇,你这里好吃好住的,说不定你回来之时,我可以胖成一个球!”小桃笑着猛点头,再挠了挠晏歌的掌心,“去吧,小将军,我等你凯旋归来!”
  晏歌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守城将军招了招手,“把我的战马牵来。”
  “诺!”
  不多时,守城将军便牵着一匹黑鬃骏马走了过来,恭敬地对着晏歌一拜,“将军,您的战马。”
  晏歌放开了小桃的手,对着城头上的弓箭手一唤,“银枪!”
  “诺!”
  弓箭手将银枪从城头上抛下,晏歌凌空接住,飞身上马,一手紧扯缰绳,一手握紧长枪,看向小桃,“我走了。”说完,不忘嘱咐守将,“一会儿送小桃回去,这些日子务必要好好照顾她。”
  “诺!”
  “小将军。”小桃摇了摇头,问道,“可不可以让我摸摸马儿的脑袋?”
  晏歌点头,示意副将牵着小桃的手,摸了摸黑马的脸颊。
  小桃轻轻地抚着黑马的脸颊,轻笑道:“平安乖,你要平安带小将军回来哦。”
  晏歌愕了愕,“平安?”
  小桃点头笑道:“嗯!平安,以后这马儿就叫平安了!”
  晏歌心底一暖,捋了捋马鬃,沉声道:“平安,是个好名字。”
  小桃会心轻声道:“平安要回来,你也要平安回来。”
  晏歌重重点头,这世间能暖到她的人,只怕只剩下小桃一人了。她慨然一叹,望着远方,突然厉声一喝,“驾!”
  只见她一夹马腹,马儿前蹄奋空,瞬间驰出好几步。
  小桃听着马儿跑远,连忙将骨笛移近唇边,吹响了这首送别曲。
  曲调婉转,却隐隐藏着一丝森森的诡音。
  晏歌一骑在夜色中飞驰,突然听见了身后响起了一阵振翅之声——
  “嗡……”
  她警惕地往后一扫,却瞧见城外草丛之中竟飞出数百只萤火虫,随着那首骨笛曲翩翩绕着她身后起舞。
  每只虫儿尾部带着一点荧光,数百点荧光同时起舞,有那么一霎,晏歌只觉得失神,就好像是身处繁星之中,连身上的银甲都开始熠熠生辉。
  虫儿飞了飞,突然悬飞在了原地。
  晏歌勒停了马儿,看着那些虫儿在夜色之中缓缓拼出了两个字——平安。
  晏歌眼眶微红,她遥遥看着广阳城的轮廓,骨笛曲蓦地消逝在了夜风之中,那些聚集的虫儿也骤然四散,纷纷隐没在了乱草之中。
  晏歌勒马回头,看着桃州的方向,眼眸之中,已是泪光闪烁。
  “平安,我们走!驾!”晏歌再次策马前行,广阳城的城郭最终消失在了身后。
  一月前,晏歌便下了密令,将一万兵马分为多支小队,名曰巡猎,实则行军桃州与柳州的交界处,准备奇袭临安。
  既然都觉得先动先死,晏歌就要拼一个出其不意,速战速决。
  桃州兵马,至少还有部分是晏家军旧部,只要真相大白,十日之内拿下桃州不是问题。
  等她桃州拿下之后,叛军势必会南北夹击焚世军,若是守不住柳州与桃州,那她变成了为叛军做嫁衣的傻子。
  所以最难之事,便是守城。
  焚世军如今可用之将实在是太少,除了……晏谦的义子百里雍。
  半月后,当晏歌赶到交界处的秘营之时,她来不及解甲休整片刻,便快步跑入了侧帐之中。
  “百里哥哥的伤如何?”晏歌问向军医。
  军医叹息道:“百里将军身上的箭伤已经处理妥当,已无性命之忧,只是这一路逃亡,流血太多,他需要静养些时日,方可恢复元气。”
  “我……能战!”百里雍挣扎着坐了起来,他看向了晏歌,一瞬不瞬,眼眶渐渐红润了起来,“小歌……你信我……我可以战!”
  晏歌走了过去,坐到了他的身边,涩声道:“我已经没有了父帅,我不想再失去哥哥了,所以,你好好静养。”
  “小歌!”百里雍伸手紧紧抓住了晏歌的袖甲,猛烈的摇头,“我不能让义父枉死临安,我必须要杀回去,让那个狗皇帝亲自向义父谢罪!”他说得甚是激动,略显苍白的唇竟有了些许血色,“义父有些话,让我一定要带给你。”
  晏歌哽咽沉声问道:“你说……”
  百里雍定定地看着晏歌,眼泪从眼角滑落,“这片江山已无明主,倒不如用这血肉之躯,打一个太平盛世出来!”他紧了紧手指,颤声狠狠地道,“小歌,你反得好!”
  “可我……终究还是反迟了……”晏歌死死咬牙,眼泪也忍不住涌了起来,“迟了……还是迟了……我最后还是救不了父帅……”
  百里雍的手忽地松了开来,他沉沉一叹,哑声道:“就算是来得及,义父也不会逃的。”
  晏歌惑然看着他,“为什么?”
  百里雍苦涩地一笑,看了看自己的双掌,“义父没有双臂,我是完全可以用强将他安然带到你身边的……”
  晏歌倒吸了一口冷气,是啊,她的父帅就是这样一个固执的将军。
  他这一世忠义,即便是心灰意冷,也不会舍弃庸主,真的叛国叛君。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百里雍紧紧握拳,咬牙道,“义父说,他这一世算是对大云尽忠到最后了,晏家算是对得起大云了……”他抬起眼来,看着晏歌,眸光中多了一丝期许,“义父用命偿大云先皇的知遇之恩,也算是一死以谢你抗旨之罪,从今往后,小歌你想做什么,你想带着兄弟们做什么,兄弟们都听你的!”
  晏歌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凄声道:“我只想父帅活着……”
  “小歌……别哭……”百里雍握紧了晏歌的手,“百里哥哥会一直保护你,晏家军的兄弟们也会听你号令,我们一起打个太平天下出来……我相信义父在天有灵,定会觉得欣慰的。”
  “那就听我的,好好休息。”晏歌仰头静静看着他,坚定地道,“这是军令!”
  “可是……”
  “军令如山,百里哥哥你才说的话就不算话了么?”
  “这……”
  晏歌站了起来,认真地看着军医,“我要百里哥哥半月之后可以上阵杀敌,能否做到?”
  军医捻须想了想,终是点头道:“或可一试。”
  晏歌点点头,回头看向百里雍,“拿下桃州,才是战争的开始,这半月你好好休养,半月之后,我们有好多硬战要打,可听明白了?”
  百里雍怔怔地看着晏歌的眉眼,仿佛看见了年轻时候的晏谦,他重重点头,拱手对着晏歌抱拳道:“百里雍,得令!”
  晏家少将军终是长大了……
  晏歌轻轻一叹,她也需要好好休息,于是她掀帘退出了侧帐。
  天幕沉沉,月亮弯了又圆,圆了又亏,终究难圆。
  正如当初她对楚山的许诺一样——楚山,你想要的,就从寒西关开始,我亲手送给你!
  她终是开始收拾这片山河,却再也不能搏那人一笑。
  “楚山,你说了要等我的,就算是黄泉路,你也要等着我,我不准你再食言!”晏歌默默在心底说完,突然惊觉帐外有异动,她不禁惊呼一声,“谁!”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文~


第六十五章 孤鸿诀别
  “噌!噌!噌!噌!”晏歌左右的巡逻兵纷纷拔剑; 警惕地齐看向异动之处。
  一条黑影蓦地翻入军营; 她面上蒙着黑巾; 讲话声音似曾相识; 偏生晏歌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我家臭丫头欠了一些债,今夜我来帮她还一些。”蒙面女子负手而立; 转身看向了晏歌,忽地仰头对着天空吹响一声哨音。
  天上飞鹰盘旋而下; 突然将爪上的一卷羊皮卷松开抛下。
  蒙面女子接住了羊皮卷; 认真地道:“这是我家臭丫头近三月来画的叛军战备图; 晏将军可以看看,应当能用上。”说完; 蒙面女子将羊皮卷丢向了晏歌。
  晏歌接在了手中; 却不急着去辨真假,“你家臭丫头是谁?”
  蒙面女子淡淡道:“过去之人,不提也罢; 晏将军,夺桃州不难; 难在守卫桃州。”说着; 她扫了一眼左右巡逻兵的兵刃; 冷声道,“最好的防守,莫过于进攻。晏将军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当老虎亮獠牙之时; 百兽莫敢接近。”
  “受教了。”晏歌抱拳,对着蒙面女子微微一拜。
  “鹰儿,我们走了!”蒙面女子再次吹响哨音,天上的飞鹰再次掠下,抓住了蒙面女子的双肩,便带着她飞上了天空,渐渐地隐没在了天幕中。
  “将军,这女子之言,可信么?”巡逻兵连忙问道。
  晏歌低头看了看那卷羊皮卷,沉声道:“此人我定见过,只是……我不记得了……”晏歌仔细想了想,她唯一可以断定的是,这三年多在霜州,并未见过此人。
  那便只会是……曾经在临安城见过的人。
  晏歌拿着羊皮卷退回了大帐,当即便打了开来,将那羊皮卷铺展开来,细细看着那上面的标注——
  每一个三角符号,便代表有军营驻扎,晏歌知道叛军也会陈兵桃州边界,却不想竟来了那么多人。
  她仔细回味着方才那女子说的话,不禁喃喃道:“猛兽……焚世军若是化身猛兽……这一战……才有胜机……”
  这边晏歌彻夜研究战略,那边鹰儿已经带着蒙面女子飞入了孤鸿山涧,稳稳地落在了山涧口。
  有个白衣少女已经提灯在那儿等了许久,瞧见蒙面女子落地,当下便将另一只手上拿着的轻袍递了过去,柔声道:“恭迎女皇陛下。”
  蒙面女子扯下了面巾,她笑着接过了轻袍,自然地披到了身上,回头摸了摸鹰儿的脸,道:“辛苦鹰儿了,去玩吧。”
  鹰儿扇了扇翅膀,便朝着桃花林飞了过去,落在了桃花深处。
  白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祁子鸢,而方才那个蒙面女子也不是别人,正是晋昭女帝萧栈雪。
  祁子鸢搓暖了手,握住了萧栈雪的手,笑道:“其实……我在这儿等着也辛苦的……”
  “嗯……你是应该的……”萧栈雪的笑容依旧,扣紧了她的手,“晏歌素来不喜欢你,这事必须我去,不然你若让她瞧见你了,指不定要打起来。”
  祁子鸢慨然轻叹,“是啊,我当年在临安做的那些事啊,莫说晏歌不喜欢,只怕就没几个人喜欢。”说着,她看向了那个小木屋,里面灯火依旧,房门轻掩,锁住的是她这一世注定亏欠的两个女子。
  萧栈雪伸手轻轻地揪了下祁子鸢的耳朵,“臭丫头,凡事尽心就好,结局如何,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祁子鸢会心一笑,回头看着萧栈雪,“我只是觉得,该把长生杯物归原主了。”
  “哦?”萧栈雪饶有深意地看着她。
  祁子鸢认真地看着她,“姐姐有姐姐的人生,公主有公主的路,我们也该过我们该过的生活。”
  “想不到我离开这会儿,我的臭丫头竟然长进了。”萧栈雪眸光一闪,颇是明亮,“说说看,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祁子鸢故作神秘地一笑,“我啊……这会儿不想说了!”
  “嗯?不想说了?”萧栈雪幽幽地一问。
  祁子鸢连忙缩了缩身子,赔笑道:“说,我哪儿敢不说啊,女皇大人。”说着,她凑近了萧栈雪,柔声道,“我想带你去云游天下,看看柳州的海,听听楚州的丝竹,然后啊,我们一起回大晋……”
  萧栈雪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你就不怕我走不了那么远么?”
  祁子鸢摇了摇头,“只要我还能走,我就能带你去那些地方,把东陆与西陆都走遍……”她忽地笑意暖了起来,“长生杯一日不还楚山公主,我便一日挂着,你心里自然也不会舒坦,倒不如把前尘旧事做一个了断,我们去过我们的小日子。”
  萧栈雪微微扬眉,眼底有些许泪光,“想好了哦?若是日后反悔,看朕怎么摘了你的脑袋?”
  “绝不反悔!”祁子鸢笑着说完,低声道,“你方才不在的时候,我可是把行装都收拾好了。”
  萧栈雪抿唇轻笑,“现在便走?”
  祁子鸢重重点头,“嗯,长生杯我已经放在厨房了,我还留了书信道别,那种舍不得的画面,能不见便不见了吧。”
  “好!”萧栈雪也重重点头,“臭丫头,我便跟你去云游天下!”
  “那走吧!”祁子鸢挽住了萧栈雪的手臂,一起走到小木屋的后屋中,取了行囊,便悄然离开这片桃花林。
  数十年后,大晋出现了一位神秘的旅人,常年带着一个水晶棺四处游玩——
  遇到好玩的,便兴高采烈地对着水晶棺介绍那些物事的玩法;遇到好吃的,便美滋滋地对着水晶棺品评美味;遇到好看的山水,便绘声绘色地对着水晶棺形容眼前的山水。
  每到夜间,这位旅人便开始画画,把这一日所见的东西都画下来,唯一不变的是,她的画中总有两个携手女子,一起玩,一起吃,一起看,一起走。
  那旅人老了,画中的另外一个女子也老了,直到最后,那旅人来到了大晋的都城上京,将这一世所画都呈给了大晋的晋懿女帝,从此便没了踪影。
  至于那些画稿最后到了哪里,谁也不知道,世人只知道,晋懿女帝与皇夫看见画的时候,激动得不能自已,当下便给这些画稿取了个名字,叫做《念卿》。
  最后,再没人知道那个旅人及水晶棺去了何处,渐渐地,这个旅人的故事便成了一则传说,慢慢地湮灭在了岁月之中。
  且说祁子鸢与萧栈雪离开孤鸿山涧之后,第二天清晨,薛忘雪在厨房发现了那封信与长生杯。
  她拿着长生杯与信回到了小木屋中,在昏迷不醒的楚山公主叶泠兮身边坐下,放下长生杯后,终是打开了那信封。
  信封之中共有两封信,一封是给她的,一封是给叶泠兮的。
  薛忘雪先打开了给自己的那一封,但见上面写道——
  “姐姐,每七日用此杯装一次水给公主殿下饮下,对公主之伤,必有裨益。
  既然已经忘了我,便永远忘了我,姐姐你有你该走的路,便好好走下去。前尘怎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姐姐以后是一个为自己而活,为自己而生的人。事事保重,子鸢就此别过,再不相见,勿念。”
  胸臆之间,突然涌出一阵狂乱的酸涩感,刺得薛忘雪不禁揪住了心口的衣裳,深深倒吸了好几口气,方才平静些许。
  倏地,眼角已涌出两行清泪,她有些错愕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喃喃唤道:“呆子……呆子……呆子……呵……呆子终是长大了……”她慌乱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视线一片模糊,浓浓的心痛感再次汇聚心口,有那么一霎几乎让她窒息,却终是让她缓过了气来。就好像是一阵狂风暴雨之后,雨过天晴,那些酸涩感褪去无踪,那些零散的记忆画面也消失无踪,她好像失去了一个自己,又好像放开了一个自己,身心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再一眨眼,薛忘雪的视线终于清晰了起来,她抹去脸上的泪水,放下那封信,打开了给叶泠兮的那封信。
  “公主殿下,当年强夺长生杯,是子鸢的不得已为之,如今长生杯物归原主,希望你我恩怨就如惊鸿入苇,再无牵连。今日一别,再不相见,望公主好生休养,他日凤凰涅槃,重建东陆太平山河。叛臣,子鸢。”
  “长生杯……”薛忘雪放下信笺,将那杯子拿在手中,这是传说中的圣物,如今拿在手中,也不过是普通物事,“你若真有灵,便让公主早些醒来吧。”说完,她紧紧握住了长生杯,对着昏迷不醒的叶泠兮轻唤道:“公主,该醒了,该醒了。”
  叶泠兮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薛忘雪轻轻一叹,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也不知道外面是怎样一番景象。
  叶泠兮在这儿的伤口好得极快,萧栈雪还在之时,给她把过脉,说她的脉象有力,已活过来了。
  只是她一直不醒,是真的伤重未愈,还是根本就不想醒来,面对这个处处乱臣贼子的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文~~算是交待了《倾杯》主角,祁子鸢与萧栈雪的最终结局~长生杯也物归原主了,恩~故事还将继续~大家慢慢看哦~


第六十六章 前世已非
  桃树又发了些嫩芽; 阳光从桃树间流泻而下; 洒落一地斑驳。
  与往常一样; 薛忘雪起了个早; 从鹰儿爪下取出它捕获的猎物后,笑盈盈地摸了摸鹰儿的脑袋; 夸道:“鹰儿乖,今日做好的烧鸡; 分你一只鸡腿。”
  鹰儿激动地扇了扇翅膀; 在薛忘雪掌心中蹭了蹭; 宛若小猫似的腻人。
  薛忘雪的脸上的笑意渐渐逝去,纵使心中对那人还有些许怨愤; 却还是忍不住问道:“鹰儿可瞧见她的踪迹了?”
  鹰儿低声呜咽两声; 一如既往。
  薛忘雪轻轻一叹,她知道这是鹰儿在告诉她,并没有发现燕临秀的下落。她微微抿唇; 示意鹰儿可以去四处玩玩,便抱着猎物转身回到了小木屋的厨房中; 准备今日的饭菜。
  阳光从木窗间照入小木屋; 暖暖地洒在叶泠兮的面庞上。
  她的眼睑微微跳了跳; 终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许是日光有些刺眼,她被蛰得又紧紧闭了会儿眼睛,忍不住出声问道:“这……这是哪里?”
  房中并没有其他人,可这里的景象却是她见过的。
  “这儿……这儿……”叶泠兮努力撑坐了起来,她迷茫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床边的那件极为熟悉的宝物上; 她不禁低呼道:“长生杯……”她慌乱无比地将宝物紧紧攒在了手中,恍若隔世,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很快地,她便想到了那个她纠结心底多年的乱臣贼子。
  “祁子鸢……是你救的我么?”叶泠兮颤声唤出了那个名字,可是还是没有谁应她。
  长生杯真实的触感让她的心阵阵刺痛,她怔怔地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宝物,只觉得一切的一切是那样的不真实。
  前尘旧事好似洪水一般,一波又一波涌上心头。
  有过欢喜,有过得意,有过骄傲,有过卑贱,有过期待,有过绝望,有过潇洒,也有过沉重……
  那些画面最后在淮阳城头定格,是的,从她决意殉国那一刻开始,大云便是真的亡了。
  不甘又如何?遗憾又如何?
  大云楚山公主这一世已经走到了尽头,即便是她还活着,即便是长生杯又回到她的手中,可大云没了,她终究是没能守住大云最后的疆土,没能保住大云的百姓,没能亲眼看见大云出现真正的盛世。
  “为何我还要活着……为何还要活着啊……”叶泠兮的眼眶猛地红润起来,她哽咽自问,只觉得身心冰寒,就连照在身上的日光都是凉的。
  “公主殿下,你终于醒了!”
  叶泠兮突然听见了薛忘雪的声音,她恍惚地看向了木屋门口,泣声道:“忘雪……大云……大云亡了……”
  薛忘雪叹声端着肉粥走了进来,将肉粥放在一旁,沉声道:“可公主还活着,不是么?”说着,她将祁子鸢留给叶泠兮的书信拿了出来,递给了叶泠兮,“凤凰涅槃,她相信,我也相信。”
  “她……”叶泠兮接过那封书信,思来想去,只能想到那个乱臣贼子。可书信拿在手中,她却迟迟不敢打开看上一眼,生怕上面有些字眼又触动自己心底那些伤痕。
  薛忘雪继续道:“那个叫祁子鸢的人已经走了,永远不会回来了。”
  “她……走了……”叶泠兮喃喃一念,恍然问道,“是她救的我么?”
  “谁救的已经不重要了,她是过去的人了,对我如是,对公主也如是,不是么?”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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