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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女魔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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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久经沙场的护士长根本就不在意独孤桀骜这点小小的仇恨目光,她晃了晃手里的吊瓶,慢吞吞地说:“今天不打屁~股,打手背,当然如果你强烈要求的话,打屁~股也可以。”
独孤桀骜:……等我内力恢复了,一定要亲手把这贼人大卸八块!
护士长出去以后,文白又得到欧女神的恩准,走进了病房。
一进来她就看见独孤桀骜一脸不高兴地靠着床头坐着,欧景年挨在她身边,搂着她轻声细语地安慰。
文白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陈醋厂的厂长一样全身都在泛着酸气。她特地放重了脚步,然后坐在床边,粗声粗气地说:“打个吊针还要这副脸色,真怂!”
欧景年瞪了她一眼:“小白,你最近都不用去店里了吗?”
文白满不在乎地说:“有阿芳她们管着呢,我去了又干不了什么,去干嘛?”
欧景年微微皱起眉头,却什么也没有说。独孤桀骜敏锐地捕捉到其中的不和谐,开口问:“什么店?”
欧景年还没说话,文白已经抢着回答:“我和老欧合伙开的店,这是我们爱的见证,已经开了三年了哦!”
“小白!”好脾气如欧景年也受不了文白了,大喊一声,又赶紧转头,温声细语地对独孤桀骜说:“她开了一家泰国料理店,我也入了一半股份,上回我还打包回家过的,你记得吗?”
独孤桀骜想了好一会才想起那是什么东西:“那个青色的,还有黄色的和红色的,那几团东西,咳!”为了她自己的形象,还是不要说太多不雅的话为妙。
欧景年明智地没有接下去,文白却得意洋洋地说:“那是咖喱,你说的那些颜色是青咖喱、黄咖喱、红咖喱,不懂吧?乡巴佬!”
欧景年已经可以想象独孤桀骜在心里脑补“青屎”“黄屎”“红屎”的场景,一面觉得恶心,一面却又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文白莫名其妙地看她:“笑什么?”
欧景年赶紧收敛笑容,正襟危坐:“没什么。”
独孤桀骜明白欧景年想起了什么,也笑出声来,被她两的默契排斥在外的文白气急败坏地说:“你们到底在笑什么?咖喱有那么好笑吗?老欧你最近是不是被这个乡巴佬传染了,神经兮兮的!”
欧景年一面笑,一面摇头:“算了,你不要问了,不要影响你吃东西的胃口。”
文白跺脚了:“你不让我知道,我偏偏想知道,告诉我是什么!”看那神情,如果欧景年不说,她大概就会立马化身咆哮教教众,冲上来摇晃欧景年了。
欧景年没办法,只好对她招招手,贴在她耳朵边说:“独孤说…咖喱像翔。”
文白青了脸,看着独孤桀骜的眼里几乎要冒出火了:“独!孤!桀!骜!”
独孤桀骜一点也不把她的怒喊放在眼里,反而转头对欧景年撒起了娇:“果子。”床头柜上摆着欧景年以前买过的一种水果,似乎是叫“平果”还是“品果”?反正是种很贵的水果,独孤桀骜对亲民的东西不排斥,却也更喜欢贵的东西。更何况叫欧景年削水果还可以打击文白。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欧景年顺手就从床头柜上抄起一个苹果,拿刀开始削。
独孤桀骜得意地冲文白一笑,文白的怒火更盛了,瞪着她,眼珠子都几乎要突出来。
独孤桀骜一看见文白的表情,就觉得手不疼了、心不累了,连内力没了都好像没那么有所谓了,她甚至快乐地哼起了中午在小吃街上听来的小调:苍茫的天空是我的爱……
欧景年削苹果的手一抖,在那个本来就被削得很瘦的苹果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刻痕,又顺手把这可怜的水果递给了独孤桀骜。
独孤桀骜受到了惊吓:“这是什么?”
“苹果。”文白恨得牙痒痒,哪怕这苹果已经被削得只剩下一根棍儿了,那也是欧景年亲手削的苹果!她文白和欧景年认识这么多年,也只有幸得欧景年削过两次苹果,这个乡巴佬才在欧景年家住了一个多星期,凭什么就能得到这种特殊待遇?!
独孤桀骜凝视着这只苹果,这颗果实早已经失去了它本来的鲜红丰润的模样,变成了一颗干瘪、瘦弱、看着就很便宜的水果,看着这颗水果,她不禁默默地开始思索,到底是这颗水果的吃法就是这样,必须要由人削掉这么多,还是欧前辈故意削成这样的呢?
她很快就得出了结果,因为文白从欧景年手里抢过刀,嗖嗖嗖一下削出了一个完美的苹果——皮全部连成一条线,在苹果果肉附近形成几个漂亮的圆圈,而且丝毫没有削下多余的果肉——文白把这个削得极其完美的苹果递给独孤桀骜:“这个给你,那个给我。”她文大少削的苹果如此诱人,这个吃货乡巴佬应该会抛弃那颗没什么肉的,选择这颗果肉饱满的吧…吧…吧…
独孤桀骜毫不犹豫地选了欧景年那颗,咬了一口,吐出一粒果核,眨眨眼,三下两下把欧景年削的苹果给吃完了。不但如此,她还默默地回忆了一下欧景年削苹果的方法,在脑海里给这种方法贴上了标签——“削苹果的正确手法”,文白的削法当然就是错误的典范了。
文白:…你不吃,我吃,哼!三下五除二地干掉那颗苹果,心里不爽,加上中饭也没吃好,于是又自顾自地拿起刀,把床头柜上摆着的各种水果都削了一个然后吃掉——梨子、甜橙、凤梨…
当然,在独孤桀骜的眼里,这些全部都是错误的典范,所有的吃水果的方法都被贴上了“绝对禁止”的标签,然后被独孤盟主藏在了她深深的脑海里。
☆、第34章
三个人百无聊赖地在病房里待了一下午。准确地说,百无聊赖的只有文白一个。因为欧景年特地带了电脑来,手把手地教独孤桀骜使用电脑上的各色软件——影音播放器、资源下载网站、打字文件、聊天工具…
独孤桀骜非常聪明,欧景年教过的东西基本不用说第二遍,欧景年教的也非常耐心,她像是有教书的本能一样,话说得不多,却能就把所有的关键说得清清楚楚。
文白开始在边上不停地插嘴,不是在幸灾乐祸地嘲笑独孤桀骜,就是自以为是地补充欧景年,欧景年瞪了她几次都没用,最后是独孤桀骜一个单手反扣扣住了文白第n次抢鼠标的手,她才消停了一点点,改为在房间这头走走,那里晃晃,誓要把整个病房中每一纳米的空间都踏遍——如果她知道纳米到底是什么东西的话。
独孤桀骜和欧景年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独孤桀骜甚至忘记了晚饭这件事,欧景年和文白晚饭一向吃得晚,因此当她们想起晚饭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6点整,金市的晚高峰时间。
欧景年看文白:“小白,你…晚饭怎么解决?”
文白厚着脸皮说:“我没钱,只能跟你蹭。”
欧景年:“……你不是才见过伯父?”
“别提了,老头子没给钱。”文白一想起中午那顿饭就气,连语气都变得很不友善,“说是现在家里资金紧张,过两天给我打,我问他先要两万,他居然说自己没带钱,让我先省着点花,不要脸!”
欧景年笑笑:“你是要节约点,我看小杜他们每个月零花钱就你的一半,日子过得不也很滋润?”
文白满脸高傲:“我那不是自己创业的前期,需要资金支持嘛?”
欧景年白了她一眼:“你是到夜店创业去了吧?”
文白:“…才不是,我那是支助贫困辍学少女!”夜店里那些漂亮女孩子年纪都不大,目的也都很简单,就是钱,这样的女孩子,一般家境都不会太好,至少没有她好。她文白把钱给她们,既爽了自己,也是间接支持了祖国的教育事业,为减少贫困人口出力——至少山区里那些新楼房肯定有她不少功劳。
欧景年:“这话别在独孤面前讲,别带坏了孩子。”
文白:“…唉,我就知道,像我这样付出必要回报,做好事一定要留名字的人,你这种见人就心软没事做慈善的白莲花是不会懂的。”
欧景年:……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文白和欧景年斗嘴的时候,独孤桀骜正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从中午的情况来看,文白有一个父亲(据她观察,是亲生,非养父)。
这个父亲看起来还非富即贵(根据独孤盟主慧眼,这人能得欧前辈的尊敬,又能威慑文白,还震住了陈锋)。
而且这个父亲住在另外的城市,来这里是要开会的(这个“会”字非常值得研究,华山论剑、武林大会,全部都是会,不知道他是仅仅参与,还是…前来主持?)。
独孤桀骜觉得许多从前不甚明了的事都渐渐明朗了——为何欧景年明明有这样绝世的武功,却一定要和光同尘、忍辱负重?为何文白这样一个一无所长的人,却和欧景年是“青梅竹马”(独孤桀骜os:文白连成语都不会用!)?为何文白做事手法如此粗糙、如此胆大妄为,却偏偏还有这么多人来帮她,连欧景年都对她心慈手软、处处留情?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有一个好爹。
没有人比独孤桀骜更清楚地明白一个好爹的作用了。
就算在强者为尊、武力为王的武林中,家世也往往决定了人们的命运。
资质平庸或只是中人之上的少年们,凭借着家世,从小就接触到高深的武学知识,自幼便可以得到名师教导,比常人要少走许多弯路,不但如此,在习武的一应供给、门派选择、婚姻等事上,他们都更有优势。甚至比武的时候,他们的对手也不能像对平常武林子弟那样下狠手,有时候这些对手甚至还会为了顾及对方家族的面子,故意放水,输掉比赛,以免惹来报复。
若说近几十年来的江湖,是名家子弟的江湖,真是一点也不为过。
独孤桀骜深深地愤恨着这样的江湖。
她之所以憋着一口气,一路打拼,甚至不惜强迫别人将自己立为武林盟主,为的就是要荡涤武林风气,一扫陈腐恶习,给像她一样的寒门子弟更多的机会。
可惜,大业未成,英年早穿。
独孤桀骜想了一会心事,再转头的时候,看文白的目光就不止是警惕和戒备了,她的目光里更多了几分极端的厌恶,那是根植于她内心的、对于拥有大好资源却偏偏不知珍惜,一味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们的天然愤恨。当然,她对文白的观感改变只是本次思考的附产品,独孤盟主得出的最重要的结论是——先打败文白她爹,才能打败文白。
她迅速地修改了自己的既定战略,把目标放得更长更远,同时也更加地理解了欧景年的行为——欧前辈不是太大意,而是太小心,不是不清楚眼前的事实,而是太明白背后的规则。她身为欧前辈的人,一定,要跟着欧前辈走!
“独孤你在想什么?”欧景年发现独孤桀骜坐在床边,独自发呆,脸上一会愤恨,一会明悟,一会奋斗状,一会又变成悲悯态,有些担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一下拍得独孤桀骜直接跳起来,站在床上摆出标准的防御姿势,同时还不忘大喝一声:“贼子敢尔!”
文白:“电视剧看多了吧,神经病!”
欧景年:…还是教她多看看韩剧吧,不要看那些武侠电影了。
改变了想法的独孤桀骜不再对文白横眉怒目,她甚至一点也没有反驳文白提出的“一起去吃饭”的建议,文白这两天吃亏吃多了,一见这场景谨慎地看着她,生怕自己又要受捉弄。
独孤桀骜冷哼一声,不屑于与这愚蠢的名家之女多做纠缠。
欧景年看着两人和平相处,老怀甚慰,一手拉住一个,快乐地溜出病房,一出门,正见陈锋穿着白大褂拿着记录本过来查房。
文白:“…我们去上厕所。”
陈锋拿着笔向病房一指:“里面有厕所。”
文白:“里面只有一个蹲位,不够三个人上。”
陈锋:……
还是欧景年当机立断:“陈医生你吃饭了吗?我们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去吃?”
文白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碍于这话是欧女神说的,鼓着脸什么也没说。
陈锋似笑非笑地看了文白一眼,一本正经地对欧景年说:“你们先去,到了告诉我在哪,我查完房就来。”
文白又不乐意了:“没你号码。”
陈锋没有理她,晃悠悠地走了。
欧景年:“…咳,我有她的号码和微信。”
文白大惊:“你是怎么和她勾搭上的?”
欧景年:“早上你出去,我们互相留了号码,有事好联系。”
文白:“你怎么又勾搭上一个?啊?亲爱的小年年啊,你不能这样啊,你老攻我一不在,你就左一个右一个地认识啊。”感觉自己头上绿云罩顶啊!
欧景年:“…你想多了,快走吧,陈医生看见不要紧,给护士长看见就不好了。”
文白:“吃什么呢?”
欧景年:“巷子里有家本帮菜,早上独孤就想吃了,可惜他家早上只卖煎饼果子,晚上才有饺子和火锅,去吃那家吧。”
文白生气了:“…独孤独孤独孤,你就知道独孤!哼!”
欧景年看她一眼:“蹭饭的人没资格选饭店。”
“……”
“去不去?”
“去!”最后一声文白喊得格外洪亮,带着一股后槽牙都要咬碎的狠劲,独孤桀骜转头看了她一眼,想起那位很可能在武林中极有地位的文老头,在心里默默鄙视一下文白,面无表情地跟着欧景年走了。
☆、第35章
文白本来以为经历了这样懊糟的一天之后,她终于可以好好地坐下来吃顿饭了,可惜世上不如意,十之九点九,菜单还没看完,她的手机就又响起来了,尖锐的代表着不重要人物的铃声突兀而顽强地叫着,惹得文白心烦意乱。
掏出手机,正要一把按掉,独孤桀骜眼尖地看见上面的字“餐馆服务员小宋”,她迅速地联想到了欧景年有股份的那家餐厅,本着不能让欧景年吃亏的大原则,扯着欧景年的袖子说:“是那家太国菜吧?”这个国家真霸气,名字叫“太”,大凡太字,总是用在尊贵的地方的,比如“太上皇”、“太子”、“太上老君”,连欧景年的电视里都有一些叽里咕噜看上去地位就很高的人被叫做“太君”。
欧景年听说是店里的事,倒没有太大的感触,横竖这家店也是开了让文白折腾的,而且也不是没有盈利,她平常除了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情去那里吃吃饭,就再也不会多管。
但是这回事情好像真的很急,小宋一个电话没打通,又开始打第二个,第二个没通,又开始打第三个,大有文白不接,就打到地老天荒、与日月同老的意思,文白不得已,只能不情不愿地接通了电话,打开免提——小宋就玩了命似的大喊:“老板,有人来砸场子!”
文白:“靠,谁敢砸我的场子,抄家伙上!”
小宋:“……老板,我们是餐馆,不是武馆。”
文白:“…我马上过来。”放下电话,眼珠一转,拉着欧景年说:“老欧,你也去吧,毕竟你也是股东之一。”软的办法追女神看来是不行了,要来硬的!要在女神面前展现自己的大女子气概。摆平闹事的客户,就是最好的展现大女子气概的方法!
欧景年:“我?我不去了吧,独孤还住着院呢。”
“我看在这里住着也没什么用,我跟你们去吧。”独孤桀骜淡淡开口,一副贤良淑德、宽容大度、为她人设身处地着想的模样,其实内心对文白的鄙视已经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文白一开口她就知道这家伙要干什么!找个托假装打擂台来坑盟友这种事她独孤桀骜早就玩烂了,当初为了让大家同意她来做武林盟主,她可是派出亲近的人假装邪教攻上山顶,把反对自己最厉害的几个老头子全都干掉,自己再在危急时候出面力挽狂澜,让众人不得不领了她的情,最后推举她做了盟主,可惜那次不小心让那沈老头子逃出了生天,不然,哼哼。文白想在她眼皮子底下玩她玩剩下的手段,做梦!她偏要跟着欧景年过去,亲眼看着文白自取其辱。
欧景年跟陈锋说了一声,三人就直接坐文白的车去了金湖西岸——车太小了,文白想叫独孤桀骜自己打车去,欧景年却不肯:“我和她都不胖,我们塞一塞就好了。”
文白:“好吧,不许动手动脚啊!”话才说完,就看见欧景年先钻进车里,然后拉着独孤桀骜坐在自己身上——欧景年顺手就抱住了独孤桀骜。
文白:靠,我头一次后悔自己买的是这辆车!
这家名叫“萨瓦迪卡”的泰式餐馆矗立在金湖西岸的黄金商业街上,装饰豪华,充满了泰式土豪的暴发户风情。
这种风情正是独孤桀骜所喜爱的,富贵、堂皇、华丽、大气的那种调调。一踏进这家店的门,她的心情就不知不觉地变好了一点,看一眼文白,再看一眼欧景年,自动自发地把装修的功劳安在了欧景年头上。
欧景年要是知道自己在独孤桀骜心中就是这么个品味,一定忧郁症发作,说不定还会圣母病复发开始给独孤桀骜上一堂“美学入门”或是“搭配指南”之类的课。
闹事的客人是个中年谢顶的本地老男人,两手叉腰站在大厅中央,扯着嗓子破口大骂——他骂的是本地土话,文白个非土着听不懂,只好求助地看向欧景年,欧景年还来不及翻译,领班小宋已经添油加醋地说:“老板,他说你是黑心商户、丧门星,说我们排队时间太长,不让他吃饭,说我们不好。”
文白一听就怒发冲冠,正要撸袖子上前跟人对着干,欧景年扯住了她,然后转向那老男人,用普通话礼貌地说了一句:“先生您好,我朋友是这里的老板,听说您对我们的服务有意见,可以和她先谈谈吗?”
老男人看见文白来势汹汹,软骨病发作,语气不自觉地就低下去,然而再一看欧景年说得这样客气,就又拽了起来,大摇大摆地敲着桌子说:“你们这什么破店!进来吃饭要排那么久的队,好不容易坐进来,上菜慢得要死,螃蟹不新鲜,咖喱也不正宗,鸡肉是臭的,你这店这样开下去迟早玩完。”
文白又怒了:“你说谁玩完?谁要玩完?老子的店开得好好的……呃,老欧。”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欧景年破地荒地动了粗,踩了她一脚,虽然不重,却还是立刻让文大老板闭上了嘴巴。欧景年转过头,轻声细语地对客户说:“先生,不好意思,我朋友她脾气有点暴躁,您看这样怎么样?我们先到里面去谈。”当务之急,是不能让这位在外面闹,闹了影响不好不说,还容易带动其他客人闹事。欧景年深知这一点,露出极具亲和力的笑容,声音如春风化雨,惹得文白春心荡漾,恨不能立刻搂住欧景年,抱紧她狠狠亲一口,不,十几口。
然而对面的那位显然也不是个善茬,一不被小姑娘的美色所惑,二不被小姑娘的温柔所打动,他露出一个金市老男人特有的笑容,高傲地说:“有什么事不好在这里谈,非要去里面?我告诉你,我还非要在外面,大庭广众的,大家一起来评评理。”
有几个爱起哄的客人纷纷附和,也开始七嘴八舌地跟文白抱怨,文白被一堆人说得头晕脑胀,眼前全是小星星,碍于欧景年在,到底没有发脾气,只是给小宋使了个眼色,小宋心领神会,拿起店里的电话,准备挨个开始呼叫老板的“朋友们”,然而没等他成功地拨出号码,独孤桀骜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到他身边,一个手刀将他打晕,熟练地搂住他将他慢慢放在地上——电话在准备间,只有小宋和独孤桀骜在,其他人谁也没发现。
独孤桀骜摸了一下小宋的脉搏,感觉他并不像是有武功的样子,然而保险起见,她还是找了捆绳子把小宋五花大绑,出去,看见门把手上挂着钥匙,于是顺手反锁了门,拔掉钥匙,揣在怀里。
此刻外面的场面倒是已经没有之前火爆,但是又变成了另外一种极端——老男人看见欧景年好说话,狮子大开口,要求店里赔偿2000元精神损失费,同时还要文白赔礼道歉,其他客人见到有便宜占,也都开始要求打折甚至是免单。
更严重的是,厨房里的人都在门口看热闹,没有人在干活。
独孤桀骜皱起了眉头。论理她不该多管闲事,但是现在欧前辈显然是想要平息事态,身为弟子,当然要有事服其劳。
而且,身为曾经的武林盟主,独孤桀骜有些轻微的,精神上的洁癖——她受不了混乱无序、不受掌控的场面,不但如此,她也特别不喜欢看到下属们偷懒。
而店里的这些人现在显然是在偷懒。虽然他们不算是欧景年的人,但是毕竟这家店欧景年也有份,看看欧景年明明很不情愿,却还是出面阻止文白,耐着性子和那个老男人对话就知道她还是在乎这间产业的。因为这个,独孤桀骜对欧景年的观感又上了一层。许多江湖耆老前辈,成名之后,挥金如土、花费无算,自己的产业、田土全不上心,一副暴发户的做派,独孤桀骜很讨厌这种做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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