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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女魔头-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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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觉?”文白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这个点了,她睡什么睡?”欧景年没有午睡的习惯,偶尔觉得累了,小睡片刻也就够了,可她从中午打到现在了,欧景年一直都没接电话,这里面一定有鬼!
  独孤桀骜实话实说:“她昨晚太累了,所以今天睡到现在还没起来。”欧景年的身体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弱了,独孤桀骜深深地为自己以后的奶源质量发愁。
  文白炸毛了:“昨晚?太累?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她自己对欧景年心怀不轨,看别人也就都觉得猥琐,尤其昨天欧景年又那么反常,又是带独孤桀骜去看电影,又是大冷天月下散步,还破天荒地发了朋友圈。文白觉得自己的头上已经和内蒙古的大草原一样碧绿无垠,绿巨人的头顶都没她绿。
  即使文白是独孤桀骜的雇主,独孤桀骜也对她一点也不稳重动不动就大声吼叫的行为(和智商)表现出了赤果果的鄙视:“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文白简直连肺都要气炸了:“独!孤!桀!骜!我要你立刻、马上、现在就告诉我,你们昨晚发生了什么!我告诉你,欧景年是我的,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就找人做了你!喂,你在听吗?喂!”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原来独孤桀骜早就把她挂断了。
  独孤桀骜觉得自己自从穿越以后,脾气真是越来越好了,放在从前,像文白这种对她叫喊的法子,早就被她挑断手筋脚筋扯出肠子扔进蛇坑任万蛇噬咬而死,现在的她却不但没有去抓住文白痛揍一顿,甚至连反驳的话都没有一句,她只是仁慈地挂断了文白的电话,当然,她绝对不承认这是因为文白现在是她的雇主,而她需要收入来维护自己的尊严的缘故。
  挂断了文白的电话,独孤桀骜又尽责地拨打了店里的固定电话,电话响了3声就有人接了,响音及时,接听的声音也温和而悦耳:“您好,这里是萨瓦迪卡泰式餐厅,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是我。”独孤桀骜沉静地说出这两个字,不必报上名号,就听见那头传来结结巴巴的声音:“店…店长。”
  独孤桀骜并没有费心辨认接电话的是谁,她只是淡定地问了一句:“店里现在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人结巴得更厉害了:“店店店里很好,非常好。”
  独孤桀骜笑了,她长着一张娃娃脸,然而可以压着声音说话的时候,却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阴森’:“怎么个好法?”
  “这这这,大大大家都很勤勤奋奋…”
  “中午营业额多少?来了多少客人?点了多少菜?平均每桌多久走?有没有投诉的?有超过上菜时间的吗?”
  可怜的小伙子哆嗦着回答了独孤桀骜的问题,虽然有些词不达意,但是大体上的数字还是令人满意的,而且就算昨晚跑了步,今天也没有一个人请假。独孤桀骜十分满意,放过了这个人,又叫几个领班过来,把相同的问题掺杂在其他问题里问过,了解到她不在的时候大家表现也不错,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我今天在对面有点事,事情结束了就过去,你们等我回去关店。”
  接受她训导的领班急忙点头答应,独孤桀骜在电话这头露出一个极其细微的笑容,又习惯性地收敛了,临挂断的时候,丢下一句:“昨天罚跑的那3个人没有跑完,今天下班以后罚跑20圈,这个月工资减半。”
  接电话的那位领班手一抖,差点没把电话扔出去。
  而独孤桀骜已经挂断电话,悠悠然踱到主卧——她本意是想叫欧景年起床,但是一进门就发现不对,欧景年脸色通红,呼吸急促,身下的被单上还有一大块暗红色的血迹。

  ☆、第68章

  房间里有地暖,温度非常适宜,所以欧景年踢开了她身上几乎没有保暖作用的蚕丝被,整个人呈弓字形侧翻着,一条腿压在被子上,一条腿裹在被子里,留下身后一滩暗褐色的血迹,异常显眼。
  独孤桀骜非常冷静且专业地观察了一下那滩血迹的色泽和形状,再上下打量欧景年一眼,伸手抓起她的手臂,两指点在脉搏上按了一会——脉象稍微有些虚弱,但并不是受伤的那种,倒和她自己来好事的时候表现差不多,独孤桀骜又摸了摸欧景年的额头,入手滚烫,明显不是正常的温度,独孤桀骜撇了撇嘴,迟疑了1秒之后,就把欧景年拎起来,扛在肩上,昂首阔步地下楼,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了拿上欧景年的包,检查了一下,确认钥匙、钱包都在里面,这才单手扛着欧景年,健步如飞地奔出去,才走到大门就被门卫拦住了,保安队长老陈正好在门岗上巡逻,看见独孤桀骜就警惕地凑过来,瞄一眼欧景年,瞄一眼独孤桀骜,轻咳一声,努力想摆出雍正的架子,但说出来的话却怎么听怎么像苏培盛:“独孤小姐,欧小姐这是…”
  独孤桀骜哼了一声,下巴对着欧景年努了一努:“昨晚上吹风冻着了,风寒。我送她去看医生。”
  陈队长踮起脚,越过独孤桀骜的头和肩膀看了一眼欧景年的脸色,这么一会儿,欧景年已经面色潮红,连喘气声都大了起来,他于是眨眨眼,放弃了叫保健医生先来看看的提议,而是随手指了个来等着换岗上班的小保安:“你陪独孤小姐一起去。”去跟着看看这个小保姆是真的送欧小姐去医院还是假的。
  小保安:“啊?可是我马上还要值班啊队长。”少上一天班要扣钱的,最主要的是,他们领导最喜欢玩什么试探啊、钓鱼啊,搞得跟宫斗似的,让自己去送人到底真的还是假的?
  老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我另外找人替你,还算你上班,你快去‘帮帮’独孤小姐。”‘帮忙’两个字上特地加重了语调,希望小保安能够理解他话语背后的玄机。可惜小保安显然理解过了头,立刻屁颠屁颠地凑上去,满脸堆笑:“你一个小姑娘家,扛这么大个人多累我,我来我来。”两手就要去挪欧景年,谁知独孤桀骜灵活地一扭身子,对着他一龇牙:“男女授受不亲!”
  小保安:啊,还是这么淳朴这么讲传统的妹子,带回家去爹娘一定好喜欢!这个妹子我追定了!
  陈队长:罗技你个小兔崽子,老子最近看你表现好才把你从午夜班调回来的,你特么的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我教你的东西你都忘了?色字头上一把刀!
  罗技显然没有听到陈队长的心声,他已经麻利地叫来出租车,非常有风度地拉开车门,甚至还夸张地对着独孤桀骜弯了腰,不伦不类地鞠了一躬,他身后的年轻保安们丝毫没看见陈队长痛心疾首的表情,一个个羡慕得两眼血红,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把罗技给拉开。而独孤桀骜倨傲地一扬头,无视了所有敬(爱)畏(慕)的目光,改扛为抱,带欧景年坐进后排:“去市立医院。”
  出租车司机看一眼罗技,再看一眼欧景年,独孤桀骜匆匆忙忙的,只顺手给欧景年拿了一件羽绒服套上,好巧不巧的这衣服还是白色,好死不死的是独孤桀骜笨手笨脚地套衣服,不知道怎么就把血蹭到欧景年的外套上了,虽然不多,但眼尖的出租车师傅一下就看见了,期期艾艾地开了口:“小姐,你这是…去妇产科吗?”
  “妇产科?”独孤桀骜看了怀里的欧景年一眼,自动把“妇产科”理解成了“妇女科”,然后自作聪明地点了点头。
  出租车师傅忧郁地看了罗技一眼,小伙子个子虽然不算高,但是很壮实,而且穿着保安制服,怎么看怎么能打。他在息事宁人和爱车之间纠结了一小下,到底还是小声地说了一句:“小姑娘,你看我刚领的车,车这么新,沾了那个…多不好,你…好不好换一辆?”
  “为什么?”独孤桀骜立刻皱起了眉。
  出租车师傅隐晦地点了一句:“我们开出租的比较迷信,有点忌讳这个——要不这样,我给你100块,麻烦你换别的车,好不好?”
  “忌讳?”独孤桀骜两眼立刻瞪圆了,她自己身为女人,却比全江湖的男人都要剽悍勇武,所以对那些歧视女性的陋习尤为不齿,这个司机居然敢因为女子月事拒载…她冷冷地看了这人一眼,两腿叉开,让欧景年借助她两腿的力气,平稳地躺在后座上,一字一句地说:“你要么现在开车,要么,我就让你见不到今天的太阳落山。”
  满怀少年义勇心和表现欲的罗技立刻冲到了那一头,恶狠狠地瞪向出租车师傅,同时门口那一群正嫌无处表现的年轻保安们也冲了过来,三四个人围住车子喊:“人家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拒载,你有没有良心?当心我们网上曝光你!”
  出租车师傅:/(tot)/
  陈队长:……
  他们最终以远超平常的速度到了医院,独孤桀骜抱着欧景年就冲进急诊,进门劈头就喊:“谁给她看看!”
  急诊室的人被她的阵仗吓了一跳,刚不耐烦地要叫她去排队挂号,瞥见欧景年外套上面的血迹,再看一眼比独孤桀骜更焦急(为了在美女面前表现)、同时还深情款款温柔体贴(为了表现自己的柔情)的罗技,护士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人就默默地过来给欧景年做了下简单检查——只是简单的感冒发烧,不是她们想的那个大问题。
  护士眼神诡异地看了罗技一眼,公事公办地丢出一句:“你这个可以去里面挂号,不用挂急诊的。”现在的病人一点小病都喜欢上大医院,其实很多小病社区医院和镇里、区里的医院完全可以解决的。
  独孤桀骜愤怒地一跺脚:“她感染风寒,都烧成这样了,你们还说不急?”在她的理解里,急诊=急症,欧景年这样突如其来的风寒就是特别严重的急症,就应该去急诊。
  护士眨眨眼,不咸不淡地提醒了一句:“其实她现在烧到38°,你去对面买点退烧药给她吃了就好了,我们这里肯定给她挂水,挂水容易产生抗药性。”小病就不要来这里增加她们的工作量了。
  独孤桀骜:“你是说风寒这种重症随便买药就能吃好?!我不信,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你赔吗?你赔得起吗?”这可是她的奶娘!她的奶娘是什么概念?倒退回去300年,她独孤桀骜的烧火丫头都比外头的堂主武功好!欧景年虽然武功差了点,但是武功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她身为天下第武林第一人的尊严!
  护士见惯了场面,看见独孤桀骜的表现,以为她是故意来医闹的,立刻皱了眉头,重新摆出事业单位的老面孔:“那你不肯的话只好带她去排队了,我们这里断手断脚的多了去了,哪个都比她严重。”
  就在独孤桀骜愤怒值即将爆表的时候,罗技适时地扯了一下她的衣袖,悄悄凑过去说:“一般这种医院都要托关系走后门的,你平时在欧小姐家,知道她有认识什么医生之类的吗?”
  独孤桀骜眯了眯眼,医生她的确认识一个,而且还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第69章

  文白坐在陈锋的小破电摩上,一路颠颠簸簸地到了陈锋值班的急诊室。
  和陈锋搭班的是个斯文的男医生,一看见陈锋进来,就立刻起身,凑过来喊了一句“锋姐”。
  文白:“你叫她什么?”
  衣着邋遢胡子拉杂的年轻男医生怯生生地回答:“锋…姐啊?有什么不对吗?”
  文白无语地看了一眼陈锋那张雌雄莫辨的娃娃脸,想起来这是在对方的地盘,终于明智了一回,摇摇头,闷声闷气地说:“没什么。”
  小医生大概看出文白的疑惑,热心地解释说:“锋姐虽然进医院的时间短,但是从业资历深,所以我们都这么叫她——她还是我学姐哦。”
  陈锋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顺手从抽屉里拿出来以个纸杯递给他:“倒水。”
  小医生麻利地奔去饮水机,倒了一杯水,屁颠屁颠地捧过来,端给文白:“你就是文姐吧,经常听锋姐说起你。”
  文白整个人都不好了,现在这年头,被叫姐的都是什么人?三十多岁的大妈!办公室里的老大姐!美容院那些不懂事的小丫头片子都知道不能叫她姐了,这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锋一眼就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笑一笑,慢悠悠地指点着小学弟:“她比你小,你不要叫她文姐,叫她小白就好了,对吧,小~白~”
  文白:“…你不要听她的,你叫她锋姐,那就叫我文姐好了。”
  小医生眨了眨眼,认真地说:“可是你比我小。”
  文白不服气地指了指陈锋:“她也比你小。”
  陈锋正在拿自己的保温杯喝水,听见文白的话,伸头插了一句:“我比他大。”
  文白:……
  陈锋喝完一口水,慢条斯理地指指文白:“你比欧景年小一届对吧?那就是26,他(指着小医生)28了,我今年32。”
  文白:…妖孽!绝对是妖孽!等等,她怎么知道我年龄的?
  陈锋简直像是会读心术一样,看见文白抬头就自动自发地接了下一句:“欧景年告诉我的,我不是有她微信吗?偶尔也会聊聊天。”
  文白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伤害:“欧景年从来不跟我聊微信!”
  陈锋又露出了她那招牌式的天真无辜的微笑:“可能因为你太无聊了吧。”
  文白:……
  陈锋:“…毕竟景年她是个有品位的人,和你不是一个档次。”
  文白:……
  陈锋:“哦对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你水也喝了,可以开始给我讲笑话了。”
  文白:(╯‵□′)╯︵┻━┻!!!
  陈锋说归说,但是晚上门诊部也并没闲着,很快门口就有病人送来,整个门诊都陷入了忙碌状态。
  文白看大家都忙着出去接病人,犹犹豫豫地站起身,准备礼节性地问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她做的,结果腿刚站直,就看见陈锋扔过来一件东西,她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一看,发现是件脏兮兮的白大褂,文白皱了眉头,刚要对陈锋表达抗议,就听见她头也不回地说:“这种时候不是喝酒的就是车祸的,血淋淋的,你别看了,拿着衣服去办公室里睡觉吧。”
  文白立刻就不服气了:“血淋淋怎么了?我花在看恐怖片上的钱比你十年的工钱都多,贞子见了我都要把脸露出来…呃…这是什么?”
  “肠子。”陈锋冷静地看了一眼被推过来的患者,伸手扒开衣物看了一眼,“还好,送来的及时,塞一塞缝一缝,应该能活命。”
  文白脸色苍白,抓起白大褂,飞一般地冲进了卫生间,干呕了一会,又在里面待了好一会,预计那个病人应该被推进手术室了,才从卫生间出来,陈锋和小学弟两个人都去照看病人了,坐班的地方只有一个新来的小护士留守。
  这个门诊跟市里的不能比,地方小不说,设施也相当简陋,手术室就挨着办公室,门是那种20年前的老式绿色大门,上面手术标识只亮了一半,四周的墙上还是上白下绿的构造,墙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斑斑驳驳的,带来一种时光倒流般的光影交会感。
  有一个警察打着哈欠在外面守候,车祸的事故方和家属在门外等着,肇事的是个年轻男人,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几乎是瘫在椅子上等着手术结果,家属是个年轻女人,两手捧着脸不住哭泣,她还带了个三四岁的孩子,这孩子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小手拽着妈妈的衣服,靠着她要睡不睡的,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正在手术室里,生死一线。
  有那么一瞬间,文白觉得自己穿越到了小时候,她自己的妈妈也是车祸走的,不过那时候她比这孩子要大一些,可能有个五六岁。文远青是改革开放最早下海的那一批人,很早就通过倒买倒卖赚了一批钱,并在当时一个比较繁华的路段买了房子。那时候汽车还很稀罕,行人们根本没有交规意识,路上的红绿灯也不多,妈妈带她穿过马路去买洋娃娃,结果就被一辆卡车撞了,送到医院去的时候已经不行了,文白那时候什么都不懂,看见妈妈全身是血,又不说话,她还以为妈妈是又和爸爸吵架了,就自己找了个漂亮的医生姐姐跟着,进进出出地跑,不但跟,还不断地问人家:“姐姐,妈妈什么时候才肯跟我说话?”医生姐姐就抱着她哭了,一边哭一边告诉她:“等你长大以后,妈妈就会跟你说话了。”
  文白相信了这句话,并且一信就信了十几年,直到出了国,学校要求注射疫苗的时候,还很傻很天真地去问要一同打针的中国人:“我年满16了,算是长大了吗?妈妈会跟我说话了吗?”
  那个中国人叫做欧景年,是个转校生,欧景年听完文白问话的第一反应是问她:“你妈妈在哪?”
  文白看着欧景年的眼睛,忽然就反应过来了,木呆呆地说:“…应该是死了。”她觉得她丢人丢透了,欧景年一定把她当成一个神经病。但是欧景年只是轻轻地拉了一拉她的手,对她笑了一笑,说:“18岁才算成年,不过你都出国了,也许你妈妈今晚就在梦里跟你说话了也说不定。”
  那个晚上文白真的做梦梦到了妈妈,妈妈跟她说了好多好多话,但她都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是妈妈的笑,那个笑容真是像极了她新认识的朋友欧景年。那晚之后,文白对一切穿着白大褂的人类都产生了强烈的厌恶,同时也对那个叫做欧景年的人类生出了一种疯狂的迷恋。
  文白觉得,欧景年是妈妈从天国派来拯救她的天使,是她这荒唐糜烂的人生里唯一的救赎。
  文白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身后忽然传来哭闹的声音,小孩子终于熬不住开始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爸爸”。他妈妈自己还在抹眼泪,被这哭闹一吵,干脆母子两个抱头痛哭起来。
  门里面走出来一个护士,她冷静地看着这一对母子,淡定地说:“不好意思,里面正在手术,声音能小点吗?”
  年轻母亲的哭声渐渐小下去,她一边憋着泪,一边手忙脚乱地哄着孩子,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悲伤情绪感染了孩子,小孩子的哭声不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了。年轻的母亲一边拍着孩子的背,一面习惯性地抬头,向身边露出求助的目光,可是孩子的爸爸并不在旁边,想到这点,她又忘了孩子还在身边,重新开始抽噎。
  文白回忆了一下电视里演的那些哄小孩的方法,默默地走过去,牵起了这位同病相怜的小朋友的手,学着欧景年的样子露出一个微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小弟弟乖,小弟弟不哭,姐姐带你去买喜羊羊好不好?”
  孩子的哭声停了一下,两颗黑溜溜的眼珠盯着文白看,文白摆出最真诚的脸色,同时把自己脸上的笑容扩到最大:“买灰太狼也可以哦。”哦也,她文大少果然是文能控萝莉,武能压□□,进可哄正太,退可…呃…
  小朋友大概是心灵感应感应到了文白内心的龌蹉,哇地一下重新哭出声来,声音比刚才只大不小,而且边哭还边喊:“妈妈,坏人!打坏人!”
  文白:……
  陈锋疲惫地走出这间破旧的手术室时,天几乎已经全亮了。她出门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的等候座椅,发现文白不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微微地生出了一丝失落,安抚了病人家属几句,又和警察交代了一下情况,慢慢走回办公室,却发现文白搂着病人的儿子,在诊查床上睡得正香。房间里只有一个老旧的挂式空调在工作,算不上温暖,她进去之前给的白大褂和文白自己的外套大半都盖在小朋友身上,因此文白睡得不怎么安稳,陈锋一进门,她就迷迷糊糊地醒了,眯着眼看了一会,发现是陈锋,于是小心翼翼地把小朋友挪开,跳下诊查床,问陈锋:“怎么样?”
  陈锋表情沉重地看了文白一眼,没有吭声。
  文白立刻着急了:“没救了?你之前不还说缝一缝就好了?!”
  陈锋:“我没说没救啊,病人好好的,转到市里,住一个月就好了。”
  文白眯着眼睛警惕地问:“那你那表情是怎么回事?”
  陈锋做作地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小朋友在温暖的环境下容易尿床吗?我是在可怜我的诊查床而已。”
  文白大惊,转头把小朋友翻过来,果然在他身下发现了可疑的水渍,她猛然想起什么,低头一看,自己从老头子那里新坑来的某高定下摆已经完全湿了,整个下装都散发出一股骚味。
  陈锋:“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一个月只来这里一次。这里肯定已经干净了。”
  文白:“…喂,你有没有替换的衣服?”
  陈锋耸耸肩,指了指同样被尿沾湿的白大褂。
  文白:……
  陈锋:“不过我觉得你也不要这么介意,毕竟按照中医理论来说,童子尿可是好东西啊。”
  文白:“给、老、娘、去、找、套、替、换、的、衣、服!”

  ☆、第70章

  天亮以后,陈锋把她那辆小电摩扔给了学弟,带着文白打车去公安局(打车钱当然是由文白出的),打开阿斯顿马丁的门,坐进驾驶室。
  文白:“等等,你是怎么开的门?!”莫非她昨晚没锁车?就算在公安局的院子里,这也太危险了。
  陈锋笑眯眯地高举右手晃了晃,文白那串虽然漂亮却很累赘的钥匙扣从她手里垂下,像一串风铃一样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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