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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女魔头-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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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景年捂着脸哭了一会,听到门口有人敲门,才赶紧擦了擦脸,低着头坐回凳子上。陈锋穿着白大褂走进来,看了看独孤桀骜,又看了看欧景年,叹了口气:“欧景年,专家组的会诊结果出来了。”
欧景年迅速地抬起头看她。
陈锋无奈地说:“我们…没有办法。”
温和如欧景年,也忍不住一下子站起来,高声质问:“没有办法是什么意思?”
陈锋咳嗽一声:“就是…我们找不出是什么原因。上次送进来的时候,我们就发现独孤她局部细胞增生活跃,当时给她仔细检查过,没发现肿瘤,所以没当回事。这回她的症状跟上次一模一样,只是细胞活跃度更高,我们怕…”她没说下去,等着欧景年接口,可是欧景年只是两眼直直地看她。陈锋只好继续说下去,她见多了生离死别,然而摊到自己朋友身上,又是另一番滋味了:“我父亲的意思是,你只能听天由命。”
欧景年手脚冰凉,憋住眼泪,问:“你说了院长的意思,那你的意思呢?”
陈锋迟疑了一会才回答:“我倒觉得,你可以参照一些家属唤醒植物人的那些办法,说不定还有希望。”
欧景年的眼泪直接就落下来,哽咽着重复:“植物人?”
陈锋点点头:“她脑部的细胞增生最多,我们怀疑…那里有病变。”
☆、第125章
陈锋一直看着欧景年,怕她承受不了这种打击,然而欧景年站着掉了一会眼泪之后,突然眨了眨眼,把两滴滚出一半的眼泪又给眨回去了:“那个,我不是怀疑你们医院的设备,也不是质疑专家组的诊断,但是…上次独孤也是一样的症状,结果却什么事都没有,这一次,你确定会有事?”
陈锋摇头:“我们不确定。”
欧景年:“…所以你刚才说的什么听天由命什么的,都是吓人的吧?”
“我并没有说她一定会得绝症。但是从她现在的症状来看,情况并不乐观。”陈锋苦笑了一下,拿出一份报告给欧景年看,“一般来说,扫描结果没有问题,我们是不会做穿刺的。但是上次独孤桀骜的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所以我们给她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发现她的细胞活跃度在临界值上。因为当时并未检查出肿瘤,而且她很快就恢复了,所以我们也没跟你们说。但是昨天我们又给她检查了一遍,发现她的细胞活跃度极端异于常人,她这一次昏迷又比上次久,我想,这可能跟她的细胞活跃度有关系。虽然细胞活跃度也不是绝对指标,但是…恶变的几率很大。我个人觉得,做好最坏的打算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陈锋说完,看了看欧景年,欧景年抿着嘴,看着独孤桀骜发呆。
陈锋摇了摇头,轻轻走出去,关上了门。
欧景年把陈锋的话反复地想了几遍,又渐渐地生出了希望——陈锋怎么看都像是按照“把话往严重里说避免纠纷”的医院惯例在办事,独孤桀骜未必有她说的那么糟。
自我安慰一通以后,欧景年赶紧又给领导打了个电话,又开口要请一个星期的假,差点没把领导的心脏病给气出来——单位里唯一一个能干活的欧景年,不请假则已,一请就是大半个月,何况现在还是年末,单位最忙的时候。
可惜欧景年死乞白赖地要请,又搬出种种理由,领导实在没有办法,将准未准的时候,却又语气不善地说:“小欧啊,单位今年改革,年终奖开始与出勤天数挂钩了,你一定要请假的话,可是会影响年终的啊。”
欧景年强迫自己带出笑声,用略带谄媚的语气回答:“领导,我也是不得已。我知道您一向最体贴我们下面人的,实在是家里有事走不开,真是不好意思。”
领导哼了一声,忽然灵机一动,又问了一句:“小欧啊,你不是谈恋爱了吧?恋爱了也不能影响工作哦。”
“没呢,早呢。”欧景年赶紧陪着笑把话岔过去,恭敬地让领导先挂了电话,随即又惆怅地一叹——她现在倒是还在恋爱状态呢,可是她那小女朋友惹了一堆祸事之后就晕倒了事了,倒是把她扔在这里,既为独孤桀骜的身体担心,又为独孤桀骜的行为生气,既为自己到底要怎么好好地跟独孤桀骜说分手而犹豫,又为自己那昙花一现的恋情揪心。想来想去,大概只有狠狠捏独孤桀骜几把,才能泄愤了。
欧景年想到就做,先捏了捏独孤桀骜的脸——黑里透红,柔光水嫩;接着捏了捏独孤桀骜脖子上那颗痣——柔软可动,q弹嫩滑;接下来遭殃的是独孤桀骜的嘴唇,欧景年两手捏着她上下两片唇挤出一个鸭子的形状,咧着嘴笑了笑,然后就又哭了;于是再下来,欧景年的捏就变成了亲,她含着眼泪在独孤桀骜的额头、脸颊和嘴唇上亲了几下,又在她的锁骨上亲了一下。
欧景年亲到锁骨的时候,身下的被子似乎动了一下,她以为是独孤桀骜醒来,赶紧起身查看,可惜独孤桀骜依旧保持着之前那个模样,欧景年盯着她看了足足10分钟,也没发现有任何异动。
欧景年自嘲地一笑,强迫症似的又帮独孤桀骜盖了一回被子。她看了下时间,拎着包走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几个打包袋。
欧景年打开其中的一个,拿出里面的盒饭,捧着吃起来,一边吃,一边絮絮叨叨地和独孤桀骜聊:“陈锋说要按照照顾植物人那样照顾你,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照顾法,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叫人帮我推荐专业护工去了,她们可以照顾你,我呢,就在旁边陪着你,跟你多说说话,也许你就醒过来了。”
大概因为这是头一回独孤桀骜没法不听她的碎碎念,她的教育癖发作得格外厉害:“我知道你很厉害,力气很大,运动神经那么发达,人又那么聪明,你要是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肯定能成为社会精英。就算你现在肯再重头再来,其实也不晚,花钱念个大学,学学英语,学学计算机,找个地方踏踏实实地上班,或者自己创业,以你的聪明劲,肯定没有问题,偏偏你就不肯走正道,仗着自己有点底子,非要去抢劫,去绑架。你这样的,放着正道不走,非要走邪路,以后肯定要出事情的。”她厌恶地把青椒挑出来,想到平常独孤桀骜都会乐呵呵地把青椒夹过去拌饭,顿时有些心塞:“我本来以为教育教育你,你就知道对错,以后不会做这些过分的事了,谁知道你真的一点底线都没有。拿我的手机和杨爱红发短信,之后还删记录,这是欺骗我。绑架杨爱红,这是违法。绑架杨爱红还把她脱光了拍照,这就更不像话了。你常常自诩是武林高手,一代宗师,宗师就是这么做事的吗?你看电视里那些武林高手都是浩然正气,为了正义和世界和平不惜牺牲生命,你再看看你自己。真不知道你看电视都学了些什么。你要是我女儿,我肯定早就揍得你屁股开花了。”她说着说着又来了气,干脆饭也不吃了,就又走到床边,在独孤桀骜的脸上象征性地拍了几下。
独孤桀骜安安静静地接受她的惩罚,既没法平常那样身手敏捷地躲开,也没法挨了一下以后用小鹿般濡湿委屈的眼神看她。
独孤桀骜只是躺着,一动不动地躺着,不知道要躺多久。也许下一秒就会醒来,也许一辈子都不会醒来。
欧景年怔怔地看着她,手不知不觉地就改变了姿势,抚上了她的脸。
“其实,我很喜欢你。很喜欢,说不清是不是爱,可是就是很喜欢。你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让我有安定的感觉的人。很奇怪吧?你这么闹腾的一个人,我却觉得你很踏实。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像一对普普通通的夫妇一样踏踏实实地过日子,不想要那些轰轰烈烈的恋情,或是什么江湖纠葛,社会纠纷。可惜我的感觉毕竟是错了。”
欧景年有些难过地闭了闭眼,手指温柔地在独孤桀骜的脸上来回拂拭:“独孤桀骜,我喜欢你。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的所作所为。等你醒过来,我就要跟你分手了。我会帮你把身份证办好,帮你另外找一份工作,希望你以后能够好好做人,不要再做这些傻事。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以后你改好了,也许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呢。”
指下的肌肤忽然挪动了一下,欧景年赶紧看向独孤桀骜。小姑娘像是眼皮被黏住了一样,反复睁了几次才完全睁开眼,那双眼睛水灵灵地盯着她,一如初见求收留时那样楚楚动人。
欧景年惊喜地叫了一声“独孤”,一把抓住她的手问:“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陈医生说的那么吓人,结果你这么快就自己醒了,太好了。”她心里隐隐约约有点失望,毕竟独孤桀骜这么快就醒了,那么她们的结局似乎也近在眼前。她感情上有点不能接受这件事,理智却强迫着她直面事实。
独孤桀骜有些厌恶地把手从欧景年手里收回来,缓缓坐起身,像领导人视察一样把房间里扫视一圈,皱着眉开了头:“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欧景年赶紧解释:“这是医院,你和别人打架晕倒了。”她大张双臂,想要给独孤桀骜一个拥抱,却被独孤桀骜灵活地闪过:“你是谁?对我动手动脚干什么?”
☆、第126章
假如欧景年脑内有弹幕的话,这会儿一定已经被草泥马刷屏了。她习惯性地挤出一个微笑,尽量镇定地说:“独孤,你不记得我了吗?”
独孤桀骜把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侧着脑袋斜着眼,用一种疑似魅惑狂狷的姿态傲慢地看了口:“不知道你是谁。”
欧景年:“…独孤,你不要随便开玩笑,我真的会生气的。”说的好像她之前就不生气似的,真是没有说服力,当然,独孤桀骜应该不知道…吧。
独孤桀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两手支撑着想要坐起来。欧景年赶紧一把按住她的手:“别乱动!”
独孤桀骜居然真的停了一下,这一下之后,她马上疑惑地歪了歪头,看了欧景年一眼,冷哼一声,甩开欧景年,拔掉手上的针头,右手轻轻一撑,整个人从床上一跃而起,落地的时候被下身的一条什么东西牵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前一踏,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更糟的是,下面有一股奇怪的感觉,有点痛,又有点凉,像是什么东西往身体里流。
欧景年又大喊了一声“别动”。独孤桀骜这回乖乖听话了,欧景年急急忙忙过来,在独孤桀骜身前往下蹲,独孤桀骜的脸瞬间就胀红了,一把揪住欧景年的手不让她下去:“你干什么?”
欧景年费力一甩,发现独孤桀骜的力气似乎又大了,她用尽全力也没法让独孤桀骜的手动一下,只好着急地仰着头,匆匆解释:“你插了导尿管,不能这么走,会伤到,我给你把管子先弄出来。”
独孤桀骜的脸瞬间就黑了:“导尿管?”
“嗯。”欧景年点点头,手忙脚乱地动了一阵,发现根本取不下来,只好咳嗽一声,别别扭扭地说:“独孤,要不你还是躺回去,你站着我取不出来管子。”
“取管子?”独孤桀骜牌复读机上线。
“对,不然你走路就要带着这个…”欧景年的头向边上一挪,独孤桀骜这才发现病床底下有个小架子,架子上有个小小的医用塑料袋,里面已经有了半袋子液体,袋子连在管子上,管子连在她身上。
独孤桀骜的脸火辣辣地烧起来,那整个小架子似乎都变成了她的耻辱柱,而那袋身份明朗的液体就是所有耻辱的来源。她恶狠狠地瞪了欧景年一眼,自己弯了腰,伸手一拔,下面传来一阵剧痛,然而管子徒劳地动了几下,却依旧牢固如初。
欧景年被她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赶紧起身,推着她往病床上去:“独孤,这东西不是这么取的,你躺到床上,我来,你别硬拔。”
独孤桀骜内心沸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任欧景年动作。欧景年推着独孤桀骜到床边,手压住她的肩膀强迫她躺倒,然后两手拨弄拨弄的,又去分独孤桀骜的大腿。
独孤桀骜一下又坐起来,两手握拳,瞪着欧景年咬牙切齿:“欧、景、年,你要对我干什么?”
欧景年的脸也热起来,支支吾吾地回答:“这个…我对这东西还不太熟练,要…要麻烦你把腿张大一点,我才好下手。”
独孤桀骜:……
欧景年觉得自己这样的渣护理技术实在是对不起独孤桀骜,红着脸又对独孤桀骜说:“不然…我让护士来帮你拔,这样可能好一点。”一开始她是舍不得让别人对独孤桀骜做这么亲密的事,所以就亲自动了手,谁知她的动手能力毕竟是太差,居然给独孤桀骜造成了这么大的痛苦,这种关口也顾不上吃醋了,还是照顾独孤桀骜的感受要紧。
独孤桀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不”字,盯着欧景年又看了很久,才闭着眼,痛苦地说:“你来。”她躺了回去,两腿大张,眼睛闭得太紧,连眼角的纹路都全部皱起来。
欧景年不敢马上动手,还问了一句:“你确定?”
闭着眼咬着牙拳头捏得发白的独孤桀骜大声吼了一句“确!定!”,吓得欧景年赶紧扑过去,两手扒着独孤桀骜的病号服就往下扒。
独孤桀骜一下子睁开了眼,整个人弓起来望着欧景年气急败坏地说:“…你又要干什么?!!!”
尴尬癌晚期的欧景年心虚地说:“那个…虽然你穿的是开裆裤,但是…咳,那个开口好像也不太方便取…”
独孤桀骜青着脸,整个人倒在床上,用枕头把自己捂了1分钟之久,才闷闷地从枕头下面丢出一句:“你要做什么就赶快!”
“好!”欧景年答应得利落,动作得却依旧很慢。她小心翼翼地把独孤桀骜的病号服扒下来半截,对着那两条与百奇巧克力棒同色的大腿咽了下口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集中注意,一鼓作气,把那条困扰着两人的管子拔了出来。
管子一离开身体,独孤桀骜立刻就丢开枕头,一个臀桥起身,迅速地穿好了裤子,跳起来,然后又被欧景年给按了回去:“独孤,你的卫生棉也该换了,我给你顺便换了吧。”
独孤桀骜:“…卫生棉又是什么东西?!”
欧景年吃惊地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欧景年忐忑不安地笑了一下:“傻孩子,就是来那个用的东西呀。”
独孤桀骜:“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欧景年:“…独孤,你…别跟我开玩笑。”
独孤桀骜傲气地一扭头:“开什么玩笑?本座…我像是开玩笑的人么?”
欧景年有些慌了,一手就去捏她的脸,被她给拍开:“摸过那玩意的手又来碰我。”
欧景年顾不得理她,转身按下呼叫器,不到1分钟,陈锋就冲进来了:“怎么了怎么了?”
欧景年指着独孤桀骜:“独孤她脑子好像出了点问题。”
跟在陈锋后面进来的文白幸灾乐祸地一笑:“她不是一直脑子有点问题吗?”
欧景年瞪了她一眼:“小白!”
文白做个鬼脸,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到凳子上坐下。
独孤桀骜严厉地望着她,傲慢地一抬下巴,问欧景年:“她又是谁?”
欧景年想要撮合她两和好,先帮文白表功:“独孤,小白这次帮你了大忙。你之前给杨爱红拍的那些照片根本没有效果,是文白帮我找人重拍的。你不要对她这么凶。”
独孤桀骜皱起半边脸,抱着拳踱着步绕着文白走了一圈:“就她这看上去就弱不禁风又驽钝的模样,能帮我什么忙?”
文白看陈锋:“…驽钝什么意思?”听起来不像好词啊。
陈锋:“蠢。”
文白:“陈小锋你给我听好了,你要再用这种态度对老娘,老娘就和你绝交!”
陈锋无辜地一摊手:“…我是说,驽钝是蠢的意思。”
文白:……
陈锋耸耸肩,笑了一下——独孤桀骜对文白的形容真是太准。
文白暂时抛弃了独孤桀骜这个目标,气势汹汹地走到陈锋面前,捏着她的耳朵问:“你笑什么?”
陈锋:“…我笑独孤桀骜。”
独孤桀骜和欧景年都立刻转了头瞪着她:“你笑我(她)什么?”敢嘲笑本座?/独孤已经这么可怜了你还嘲笑她?!
陈锋:“…你醒过来了,我为你高兴。”
独孤桀骜&欧景年&文白:……
陈锋:“那什么,大家都不要发散话题了啊,景年,你刚才按呼叫器干嘛?”
欧景年还没回答,独孤桀骜已经又盯住了陈锋:“你叫她叫得很亲热嘛。”
☆、第127章
欧景年觉得目前的情况有点诡异,扯了扯独孤桀骜的袖子,先告诉她:“别闹陈医生。”又转头问陈锋:“陈医生,独孤她刚说不认得我,结果又叫出来我的名字,等到你们来了,她又不认识,这样一会记得一会不记得的,是不是受了那个细胞活跃的影响,记忆错乱啊?”
陈锋一手捂着嘴咳了一下,还在组织语言的时候,文白已经呵呵了一声,代替她做了答:“什么记忆错乱,就是装的,知道自己干了这么大的错事,怕你赶她走,所以装可怜博同情呗。”
独孤桀骜瞬间就炸毛了:“哪里来的蠢货,居然敢污蔑本座?!”
文白不甘示弱:“我看你才是不知哪里来的蠢货,编说辞也不编个好一点的,想装失忆也不看看自己的演技,哼!”
她只顾一时口快,没留意独孤桀骜的脸色已经青得吓人,拳头握得嘎吱嘎吱响,似乎随时都能冲过来打人。陈锋赶紧扯着文白的手,强硬地把她拽到身后,欧景年也反应过来,一把拉住独孤桀骜,转头皱眉看着文白:“小白,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她是失忆的?”
文白被问住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陈锋代替她回答:“景年,是这样的,我也正要跟你说呢,之前呢,我把独孤桀骜的病情说得太严重了,害得你可能想得太深,我本来没觉得有什么,是小白她提醒了我,我过来也是因为她让我来跟你澄清的,真是抱歉。”
欧景年挑眉:“说得太严重?你是指什么?”
陈锋:“是这样的,独孤她的细胞活跃增生呢,是真的。但是就算是细胞活跃增生,如果没有发生恶变的话,其实没什么大问题的。独孤她莫名其妙晕倒,有可能是跟人打架之后脱力。也有可能是某种罕见病。但是我之前跟你说话的语气可能太严肃,导致你往不好的方面去想了,这个…抱歉。”
欧景年:“…所以之前你说的是骗我的?专家组并没有给出这样的会诊结果?”
陈锋尴尬地转了下头:“咳,并不是骗你,我父亲他的确说了听天由命,因为独孤她这个病呢,我们的确诊断不出来…你也知道,我们总要把最坏的可能考虑进来的,对吧?而且独孤这次出院以后,我建议你还是定期带她来做检查,以免有什么变故。”老头子说的是“能不能找到症状,对得起自己这辈子的名声,就要听天由命了”,她只是小小地断章取义了一下而已,毕竟老爸这种生物,生来就是为了给儿女顶缸的。
欧景年将信将疑地看她一眼,有点不信文白会干出拉着陈锋来澄清这种事,然而毕竟检查结果摆在那里,只好接受了陈锋的解释:“按你们的解释,独孤她基本没病,也不应该无缘无故地失忆?”
陈锋认真点了点头。
欧景年的目光又投向了独孤桀骜。独孤桀骜倔强地直着脖子反驳:“我当然没有失忆,我只是不记得你们是谁而已!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突然叫出你名字的,反正就是一着急就叫了。”
文白从陈锋背后钻出来,又冲着独孤桀骜比了个鄙视的手势:“你狡辩也没用,我们景年最聪明了,一下就能分辨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景年,你说是不是?”
欧景年干脆地摇头:“我不知道。”
文白:…就不能给她个面子吗?再说,要判断独孤桀骜是不是失忆,现在就是诈她一诈,骗她说出实情的最好时机,欧景年这家伙,就不能聪明一点吗?愤愤不平的文白盯了独孤桀骜一眼,刚要说话,手忽然被陈锋一搭,陈锋的手指从她小指指尖慢慢挪上去,一路到了手心,又从手心挪到手腕,挪得文白手痒,忘了独孤桀骜的事,使劲把陈锋一甩:“你干嘛?”
陈锋笑眯眯地看她:“没什么,觉得你挺好玩的。”
文白:“你找死!”
陈锋一笑,看看欧景年,又看看独孤桀骜:“独孤,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独孤桀骜两手抱在胸前,斜着眼看陈锋。
陈锋问她:“连你自己叫什么,多少岁都不记得?”
独孤桀骜敏锐地察觉到她话里的陷阱:“我叫独孤桀骜,今年25岁。我只是忘记了一部分无关紧要的人,重要的事还是记得的。这个人…”她朝欧景年努了努嘴,“叫做欧景年,是我现在最亲近的人。”
欧景年心里一暖,对着独孤桀骜笑了笑,握住了她的手。
陈锋也笑了笑,内中颇有深意:“景年,我觉得独孤她是真的失忆了,她明明才15岁,怎么就变成25岁了?”
欧景年:“…陈医生,你不要乱说。”
文白这时候忽然领悟到陈锋刚才是在故意阻止她了,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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