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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最甜的心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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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玥觉得奇怪,凑近望了一眼; 见十几个披麻戴孝的壮汉跪在门前,有人正从面包车上搬音箱下来; 还有两个人正在挂白底黑字的横幅。
这阵仗; 一看就是职业医闹。
眼皮跳了跳; 闵玥心里发慌,该不会是因为昨天门诊的那件事吧。
想多呆一会儿看看横幅上的名字; 确认是不是昨天那个患者; 警察走过来维持秩序,示意群众该干嘛干嘛去吧,不要站门口堵着路。
120救护车被堵在院里出不来; 司机焦急地按喇叭,可围上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安全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门卫拿着扩音喇叭努力疏散人流:“来看病的、上班的; 都走西侧门; 救护车从东门走。”
现场一片混乱,眼看快到上班时间,闵玥不便停留,心里揣着疙瘩,转身往西侧门走。
交接班后; 闵玥正跟着许脉查房,有两位陌生面孔来到心外科病房,开门见山地问:“昨天负责抢救陆仁甲的医生在吗?我们是医务科的,来了解下情况。”
闵玥心里咯噔一声。
虽然学习过碰到医疗纠纷该怎么应对,但真发生在自己身上时,闵玥本能地害怕。
嘴唇发干,嗓子发哑,闵玥费力地挤出声音:“是……”
“我跟你去。”
许脉摘掉听诊器,把病历本塞进闵玥手中,嘱咐道:“你带9床患者去做术前检查。”
“师父……”闵玥紧跟着许脉往外走。
许脉抬手拦住她,回头说:“没事,去忙吧。”
“可是,是我……”闵玥话没说完,猛地被后面的人拽了一把。
陈思恬故意提高音量,压过她的声音。“快带病人去挂号,等下排队的人又多了。”
医务科的人没想到是许脉站了出来,表情有些慌乱。“许主任……这……”
许脉神情淡淡的。“走吧。”
闵玥眼睁睁看着许脉跟医务科的人走远,焦急地问:“为什么是师父?”
陈思恬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周围都是病人,不能随便说话,而后悄声回答:“你的签名没有效力,死亡记录签的是许脉的名字。”
闵玥的眼神被震得摇摇晃晃。“师父会有事吗?”
“不会的。”陈思恬拍拍闵玥的肩膀,让她不要那么紧张。“常规操作。”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患者和家属都笑出了声,纷纷说:“陈医生这么淡定,怕是三天两头就遇上医闹哦。”
“许主任那么好的医生,还要被医闹纠缠,我都替她生气。有些人真是坏,把自己害死了还不消停,还要给别人添麻烦。”
“家属也真是不懂事,有什么问题可以走司法程序,法治社会了,还搞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套,丢人啊。”
“就是就是,我刚才去买早饭,看到大门都被堵住了,救护车都出不去。在公众场所闹,影响医院和其他病人,真缺德。”
“听说那个死了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还把闵医生打伤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呦。”
“闵医生你伤到哪儿了?我舅舅是武馆教练,有独家秘方红花油,治跌打损伤效果可好了,明天我给你带一瓶。”
闵玥连忙谢绝:“谢谢你,我没什么事,不用麻烦了。”
闵玥心事重重地带着病人去检验科排队,意外地看到沈霏正趴在导诊台那儿跟护士聊天,灵光一闪,赶紧跑过去找她。
“彤彤你怎么不戴我送你的项链啊?那条跟你今天的妆容很搭。”沈霏凑得很近,对方也不躲,两人之间维持暧昧的距离。
沈霏撩起她的锁骨链,打量一眼,带上些醋意说:“这是谁送你的?满大街都是的款式,没有我送你的独特。”
闵玥眉毛挑了挑。彤彤?又是彤彤?重名吗?
小护士勾住沈霏的手指头,媚眼如丝地回了句:“你是说别人没有你用心吗?”
沈霏松开锁骨链,反手握住护士的手。“谁对你最用心,你看不出来么?”
闵玥惊得合不拢嘴,光天化日,这俩人干嘛呢?
不少排队排得无聊的人盯着她俩看好戏,偏偏当事人不自知,旁若无人地上演情深深雨蒙蒙。
闵玥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大嗓门地喊了声:“沈霏!”
沈霏这才收回手,直起身子,假模假样地装正经。“你怎么在这儿?来拍片?你骨头没事啊,不要占用号源了。”
“陪病人做检查。”闵玥将她拉到一边,“我有事跟你说。”
闵玥推开防火隔门,两人走进消防逃生楼梯。沈霏问:“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闵玥上上下下看了看,确认没人,才小声说:“昨天医闹死亡的那个病人,他的家属今天又来闹了,刚才医务科过来了解情况,师父替我顶了。”
“许主任真仗义。”沈霏感慨地说。
闵玥很少求人,此刻虽然难为情,但还是开口拜托道:“伯伯不是在卫生局嘛……能帮帮我么……”
沈霏瞥她一眼。“你跟我还这么见外?要是你遇上事,我早就回家请老爷子出山了。但许主任嘛……”
“可师父是替我去的!昨天是我抢救的!”怕她不愿意帮忙,闵玥赶紧解释。
“我知道,你别急。”沈霏觉得有意思,一般人巴不得别人替自己扛责任,闵玥却火急火燎地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好笑地看了她两眼,才问:“你昨天抢救流程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
“确定吗?”
闵玥想了想,斩钉截铁道:“我确定没问题。”
“那就没事啊,人家来闹,医务科肯定要出面调解,我们尽力了,流程上也没有问题,那就不怕他们闹。对方这样胡闹,必然不是为了要什么真相,不过是讹钱罢了。”沈霏头头是道地分析着,“下面就看院里的意见了,是想息事宁人赔笔钱,还是走法律途径。”
闵玥呆呆地问:“真的没关系吗?不会处分我师父吗?”
“怎么可能?谁动得了你师父?”沈霏乐不可支,伸手去捏闵玥的脸。“你以为墨爷在一附院的地位跟你一样吗?”
闵玥被捏疼了,往后躲了躲,但心里明白过来,许脉配合医务科的调查,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怪不得陈思恬说基本操作呢,原来是这个意思。都怪她,话都不说清楚,害自己提心吊胆老半天。
想起陈思恬,闵玥忍不住八卦了一回:“那个彤彤,跟你什么关系?”
沈霏骄傲地微抬下巴。“很快会发生关系。”
闵玥没听懂,傻乎乎地继续说:“陈思恬好像也跟她关系不错,我听到她们打电话,说要约会还是什么的……”
沈霏表情瞬间变了,气势汹汹地往楼下冲,高跟鞋踩得叮当响,像敲战鼓一样。
闵玥摸不清头脑,扒着栏杆往下看了会儿,猛然想起正事,赶紧回去找排队做检查的病人。
拍个CT花了一上午时间,闵玥站得腰酸背疼,好不容易回到值班室,左右瞅瞅没看见陈思恬,便问旁边的师兄她去哪儿了。
对方回答:“刚才心内科的沈霏过来找她,可能会诊去了吧。”
“哦。”
昨天转科室过来的当红女歌手被安排进了单间,早上给她开了术前常规检查单,现在还没把结果送回来,闵玥便去催。
走过去一看,陈思恬和沈霏都不在。闵玥心下奇怪,不是说会诊吗,跑哪儿去了?
Marie让助理把结果拿出来给闵玥,然后问:“许主任今天不上班吗?”
提起这事,闵玥面上浮现愁云。“我师父有事儿……”
“师父?这称谓够特别的。”Marie被沈霏教训了一通,今天乖巧多了,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老实地躺在床上。没化妆,脸上显出病容,说话也绵软无力的,但八卦的劲头一点没少。
她问:“许主任应该很受欢迎吧?她结婚了吗?”
“没有。”
“那追求者估计从这儿排到江滩。”Marie剥了瓣橘子扔进嘴里,酸得龇牙咧嘴,呛得咳嗽几声,继续问:“你是许主任的头号追求者吗?”
闵玥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检查结果给撕了。“你瞎说什么呢,我……我是崇拜师父。”
Marie莫名奇妙。“是崇拜,没错啊。”
助理姑娘插话道:“你是想说头号追随者吧?”
Marie偏着头思考:“不是一个意思吗?”
助理说:“不一样啊,追求是想跟人家谈恋爱,追随是想做人家小弟。”
Marie爽朗地拍手大笑:“哈哈哈哈,我搞错了,不好意思。我学艺术的,文化课都翘掉了,跟你们这些医学高材生没法比,见谅见谅。”
眼睛转了转,她又说:“我问闵医生是不是许主任的头号追求者也没问题啊,师徒恋多带劲!”
她朝闵玥扬了扬下巴,眉飞色舞道:“闵医生,你难道不想跟许主任这样的大美女谈恋爱吗?”
闵玥涨红着脸不说话,助理塞了个苹果堵住Marie的嘴。“你以为外边也跟娱乐圈一样,男女不忌吗?人家是正经人。”
Marie拿开苹果,不服气地反驳:“亏你还是半个娱乐圈的人,思想这么迂腐。现在什么年代了,同性婚姻法都立案多少次了,喜欢同性就不正经了吗?”
“立案还没通过啊,就算通过了,很多人还是不能接受,性向歧视依然存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辩论起来,闵玥生怕再被问什么离谱的问题,偷偷溜了。
快到中午下班时间,闵玥一溜小跑到门诊,坐电梯上楼,顺着门牌找到医务室,敲开门,却没看到许脉。
“你好,我是心外科的闵玥,想问下我们许主任不在这儿吗?”
医务室的人回答:“许主任啊,刚才去院长办公室了。”
“好的,谢谢。”
闵玥礼貌地帮他关好门,又开始担心起来。
师父被院长叫走了?
第27章 闵玥的梦想
闵玥慌慌张张地跑去办公楼; 只见院长室房门紧闭; 竖起耳朵也听不到里面一星半点的声音。
四下看了眼; 周围没人; 闵玥厚起脸皮,蹑手蹑脚地摸到门前; 站定,小心地将耳朵贴上去。
咔嚓一声; 门从里面打开了。
许脉低头看了看猫腰蹲在跟前的人。“闵玥?”
闵玥窘得捂住脸; 从指缝里看出去; 许脉表情看起来跟平常一样平静,除了有点惊讶。
许脉走出来; 关掉背后的门; 轻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刚想听听你们在说什么,师父就出来了。”
闵玥蜷起手指,露出水汪汪的眼睛; 表情有点无辜。
像只猫一样。
看着她,许脉心里敞亮许多; 嘴角微微上扬。
“院长说了什么?师父会受到影响吗?”闵玥忙问。
“按照流程; 还要找第三方协调一次; 达不成共识的话,院里倾向于走法律途径。”
己方没有做错什么,即使对方提起诉讼,闵玥觉得院里也不会输,最多出于人道主义; 给家属一些抚恤金。确认许脉不会因此受到不好的影响,闵玥放下心,提议要请许脉吃饭。
“请我吃饭?”
闵玥有些扭捏。“因为师父保护了我……”说完觉得台词相当羞耻,再次捂住脸。
许脉握住她的手腕,拉开她的手,笑吟吟地望着她的眼睛,说:“你是我徒弟呀。”
你是我徒弟呀,保护你是应该的。
你是我徒弟呀,不护着你还护着谁?
闵玥脑补了几个版本,激动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蓦然有种归属感——我是墨爷罩着的人了!
最终许脉还是没让闵玥请客,两人赶在食堂最后一个档口收摊前吃上了饭。
临近中秋,各档口的老板纷纷挂出了休业告示,准备回老家团圆几天。趁着人少,几名保洁员架起梯子,往天花板上挂彩旗和灯笼,火红一片,看着就喜庆。
闵玥想起上次邀请许脉到家里来聚会,她说要中秋要值班,便闲聊道:“师父节假日经常值班吗?家里人会不会有意见啊?”
医生全年无休,几乎24小时待命,即使下了班,在家里也会担心病人会不会病情突变,是一个需要很强责任心行业。
闵玥出身医生世家,对节假日还要值班这事习以为常,但她最近听说,急诊有个男实习生,端午节值班没回家,爸妈竟然带着打包好的大餐到医院找他,一家人太久没见面,最后居然哭着抱在一起。
闵玥受到了冲击,头一次意识到,原来大部分家庭非常介意重要节日却不能团圆这件事。
有次跟陈思恬侃大山提起个,对方热情地给她介绍,哪个科的大夫,因为三天两头不着家,老婆气得跟他离婚了;又是哪位大夫,女朋友住院了却没时间去病床前照顾,女方出院后直接提分手,订婚戒指都扔回给他了。
闵玥瞠目结舌,深刻理解了为什么一附院有那么多单身汉——不是他们愿意单身,而是没时间找对象,即使找到了,也很容易被分手。
闵玥咬着勺子偷偷盯着许脉看,心里好奇,师父单身也是因为太忙了吗?
许脉安静地吃完番茄鸡蛋面,拿出纸巾擦了擦嘴,才默然回答:“我没有家人。”
诶???师父难道是孤儿?
差点脱口而出,闵玥赶紧咬了下舌尖,刹住这不过脑子的话。
没有家人……指的是没有亲属吗?
师父是跟家里决裂了吗,还是亲属都去世了?
不论哪种,都是很不幸的事情,闵玥不敢问,小心翼翼地观察许脉的脸色,对方的神色却淡淡的,看不出悲喜。
没有家人,估计也没什么朋友,师父活得真的很孤独。
闵玥觉得有些心疼,或许师父对人淡漠疏离,正是因为她内心太荒凉了吧。
她仿佛一个人站在被冰层覆盖的岛上,孤独清冷,没有烟火气息。光是想象这幅画面,闵玥就非常难过,想要靠近些,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如果她无法走出冰雪世界,那换我走向她就好了。
于是闵玥说:“师父……中秋节我跟你一起值班好吗?”
许脉一愣:“你不回家吗?”
“邓桑那天要跟男朋友约会,找我换班呢,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就成人之美了。”闵玥随口扯谎,说完在心底给丧丧同学道了句歉。
许脉不疑有他:“你们商量好就行。”
闵玥赶紧在桌子底下给邓桑发微信说换班的事,对方诧异极了:“活久见啊!居然有人主动要在中秋节值班!换换换!爱你么么哒!”
邓桑发了个小萝莉飞吻的表情,肉麻得闵玥立刻关掉了聊天界面。果然是恋爱中的女人呐,连表情包都变得如此少女心。
傍晚的时候,SICU7床的病人想要办理出院,患者的母亲热情地拉着闵玥的手说话:“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救了我儿子,还恢复得这么好,能回家过中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补品你们也不收,送锦旗吧许主任又觉得太张扬。哎,住院这么些天,我看许主任一天忙到晚,水都顾不上喝,不敢去打搅她。”
闵玥一阵阵地心虚,坏了坏了,忘记把锦旗给师父了。
好不容易办完出院手续,把这家热情到无法招架的人送走,挨到下班时间,闵玥赶紧跑去病房找许脉,急切地说:“师父,方便来一下休息室吗?”
新入院的9床病人患有冠心病,左主干病变,敲定中秋节后做搭桥手术。许脉下完医嘱,回头看向闵玥:“有什么事吗?”
闵玥支支吾吾的:“师父来了就知道了。“
两人并排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傍晚的云霞铺满天,半边是落日余晖的橘红,半天是晴空澄澈的蓝,沿着狭长的飞机云,色泽层层过渡,出现一段梦幻的粉色。
后背被太阳晒着,有些发烫,开始结痂的伤口隐隐发痒,闵玥忍不住背过手去挠。
“你的伤好点了吗?”
闵玥回头,刚想回答,看到身边人的瞬间,语言系统却失了灵,忘记开口说话。
许脉走在靠窗的一侧,日光泼金辉,将她的眼眸映成极浅的琥珀色。
闵玥看迷了眼。
见她不回答,许脉以为伤势很重,便说:“等下我再帮你看看。”
那岂不是要在师父面前脱衣服?!
闵玥瞬间清醒,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恢复得可好了,简直能在单杠上转体三周!”
说着闵玥将胳膊抡得浑圆,像某知名火锅店的大厨表演抻面一样。
许脉被她的调皮劲逗笑了,眼角眉梢弯出柔和的弧线,像凉风中微微浮动的水莲。
闵玥情不自禁地感叹:“师父笑起来更好看。”
许脉眼带笑意,温柔地望过来。“你也很好看。”
闵玥小脸一红,被夸得害羞了。
进了休息室的门,怕有别人进来,闵玥把门反锁后,才打开储物柜,郑重地双手捧出锦旗。“师父,这是重症监护室7床病人家属送给你的锦旗,托我向你转达谢意。好几天前送来的,我给忘了……”
许脉看了眼赠送人的落款,问:“是主动脉夹层的那位吗?”
“对,他今天出院了,家里人可开心了,说没想到恢复得这么快,还能回家过中秋。”闵玥原话转达。
许脉却说:“其实他们应该谢郑主任,那台手术我是在他的指导下做的。”
闵玥捧着锦旗不知怎么办才好,都已经署上师父的名字了,总不能就这样转送给主任吧?
“对方一番心意,我先收下了,下次如果还能遇到……最好还是不要在医院遇到了……以后再说吧。”许脉接过锦旗,仔细地叠好,弯腰从床底下抽出一个大收纳箱,打开,里面摆得满满的全是锦旗。
闵玥粗略打量一眼,根据摞起来的高度推测,估计有三四十个。
闵玥十分艳羡,不禁酸溜溜地说:“师父真厉害,我一辈子都收不到这么多。”
许脉将新收到的锦旗放进去,仔细地盖上盖子,拿抹布擦干净顶上的灰,才推回原位。回头见她一脸望穿秋水,好笑地问:“你做医生的目标是收到锦旗吗?”
“其实我没有什么目标,如果非要说的话,那有一个。”
“是什么?”
“师父猜一下。”闵玥故意卖关子。
“这可不太好猜。”许脉今天心情不错,倒了杯水,小口喝着,陪她聊天。“如果是名誉方面,你想成为病人交口称赞的名医?医术方面,你想做大牛?或者你想成为某个科研方向上的带头人?”
“师父说的都是自己的目标吧,并且是都已经实现了的那种。再猜猜,思路发散一点。”
许脉好脾气地笑着,摇头放弃。“我猜不到了,你告诉我吧。”
闵玥突然说:“师父还记得我用花瓣许了个愿吗?”
“记得,你说自己是花仙子。”想起当时闵玥的语气,许脉笑弯了眼。
闵玥却难得的正经,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我想做师父引以为傲的徒弟,这就是我的梦想。”
最开始听说许脉这个名字,是从闵爸爸口中,他从医学峰会回来后,在饭桌上不断感慨,遇上一个很厉害的年轻人。
闵妈妈问:“有多厉害?”
他答:“再锻炼五年,她的技术估计会超过我。”
闵妈妈惊奇地抬眉,又问:“有多年轻?”
“不到30岁的副主任医师,你感受一下。”
闵妈妈啧啧称奇,两人感叹一番前江后浪推前浪,然后不约而同地转脸看向闷头吃饭的闺女。
闵玥一口白米饭梗在嗓子里,猛烈咳嗽几声把饭咽下去,赶紧摆明态度:“人家优秀是人家的,我只是个普通人,我的基因都是遗传自你们那儿,自家孩子几斤几两,你们应该清楚的吧?”
闵家爸妈齐齐叹了口气,赶鸭子上架是不行的,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由她去吧。
闵玥的爷爷奶奶、叔叔姨妈、三婶二舅,全是医生,从内科到外科,从急诊到心理咨询,科系齐全,覆盖全面。从小耳濡目染,闵玥自然而然地就熟悉了那些生僻的医学术语,自己又有些小聪明,考前找亲戚突击辅导一下,总能安全过关。
什么生理生化必有一挂,不存在的,闵滑头门门踩着及格线飘过。
闵家爸妈工作忙,顾不上她,平时还好,但逢年过节,传说中的亲戚家孩子们轮番登场,闵家爸妈就受不住了,总会数落她几句。
比如——“你看你表姐,年级前十!这么好的成绩,还早上六点起床去图书馆排队自习!”
又或者——“看看你堂弟,比你还小呢,人家暑假都跟着你姨妈上门诊了,提前实习!”
闵玥虚心接受,从不悔改。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其他人都那么热爱这个行业,普通的激将法实在点不燃她的斗志。
但这位“不到30岁的副主任医师”,别说自己比不上了,身边优秀的表姐堂弟也被甩出半个地球的差距。
云泥之别啊,哪能相提并论,所以闵玥立马让爸妈打消了攀比的念头。
跟人家攀比……太狂妄了,嗯。
但自那之后,许脉的名字经常出现在不同人口中。规培阶段,闵玥没有在F大的附属医院实习,但从去了一附院实习的同学那儿,听说了好几次许脉的光辉事迹。
一次两次,闵玥左耳进右耳出,当他是吹牛编故事。多听几次,见人家描述得有鼻子有眼,心里偷偷怀疑该不会是真的吧。后来高年级的师兄跟着老板去参加医学峰会,回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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