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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最甜的心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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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玥不敢看她,眼神游移地去看窗帘,故作不懂:“啊?”
许脉温柔地抚摸她颈间的吻痕,浅浅的玫瑰红,衬着牛奶般的皮肤,格外好看。许脉不给她逃避的机会,直白地说:“昨晚如果猫没进来,可能就停不下来了……你怕么?”
闵玥面红耳赤,为什么师父说这种话题也如此淡定。她垂下视线,盯着许脉上衣的纽扣,小声说:“胖胖在呢。”
知道她害羞,许脉笑了笑,伸手压住猫的双耳。“它听不到。”
闵玥想不出别的借口了,只好正面回答,把玩着那颗无辜的纽扣,红着脸嗫嚅:“我只是有点紧张……”
女孩乖巧的样子十分惹人心动,许脉低头亲了亲她的美人尖:“我也紧张。”
完全看不出来,反而觉得师父很老练,像有经验一样。闵玥不开心起来,相当吃醋地问:“师父以前跟别人这样过吗?”
“没有,只有你,永远都只有你。”许脉捧着她的脸啄了下,怀里人重新笑起来。“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吗?”
闵玥想了想,不太有底气地说:“我听人说,要在一起三个月后才可以……”
“好,那我们等到三个月后。”许脉不再纠结这件事,专心吻她的爱人。
闵玥环抱着她的脖子,闭着眼睛仰起脸,接受细腻缠绵的早安吻,并试探地回应。
胖胖窝在床沿上,扭头看向窗外,被旭日的光芒刺得眯起眼。
两人在柔软的被窝里腻歪了好一阵子,直到闹钟尽职尽责地响了三遍,才依依不舍地分开。许脉去洗漱,闵玥去阳台收烘干机里的衣物,梳妆打扮之后,一起出门上班。
今天不用挤地铁,有许脉的专车,比平常更早到医院。两人不急不忙地在食堂吃完早饭,闵玥又买了许多早点打包带回病房。
值夜班的医生刚起床,顶着鸡窝头犯低血糖,见到茶叶蛋肉包子和小米粥,顿时眉开眼笑。闵玥经常送早餐,他们已经习惯了,也不假惺惺地客气,一窝蜂地挤过去抢走她手中的食物。
许脉站在旁边,提起手中的油条和豆浆。“不够吃的话,我这儿还有。”
动作慢没抢到早餐的医生笑呵呵地接过来,道:“成了家就是不一样,许主任身上都有烟火气息了。”
换做以前,他们是不敢跟许脉谈笑的,但现在她跟闵玥在一起了,相当于是闵玥的家人,那相处的方式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们跟闵玥亲近,自然而然地,心里也就跟许脉亲近不少。许脉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难得地冲他们笑了笑,表示友好。
晨会后照例是医护联合查房,大家心照不宣地把许脉身边的位置让出来,让闵玥走在她身侧,其余人笑眯眯地跟在后面。
进病房前,许脉忽然问:“12床是你负责的吗?”
闵玥愣了下,点头:“是的,怎么了?”
“手术初步定在后天,等下你把家属叫来会议室谈话。”
“好。”这是常规流程,闵玥轻松地答应了。
许脉却说:“你来谈。”说完推开门先走进去了。
闵玥在门外风中凌乱,我来谈?怎么谈?
护士们互相对了下眼,墨爷谈了恋爱依旧是墨爷,对亲女朋友都这么严厉,啧啧。
一句话说得闵玥提心吊胆,查完房立刻拽住陈思恬,央求她教自己术前谈话的诀窍。后者笑道:“找我干什么,让你家那位教你啊。”
闵玥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师父就是要考我,她不会教的。”
“那就等考完再问她呗。”
“不行不行。”换做以前,不懂也就不懂了,被批评之后再学,可现在俩人关系不一样了,闵玥一点都不愿意在许脉面前丢脸。她想表现得很好,维持恋人眼中的完美形象。
陈思恬明白她的心思,但觉得掺和人家小情侣的事儿不好,正巧李主任在走廊那头招手叫自己,便挣脱闵玥的手开溜了。
闵玥灰溜溜地去找邓桑,对方正在护士台那儿交代事情,闻声说:“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大概流程你心里应该有数的,我没什么可教你的啊。”
“知道是知道,但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或者怎么才能做得更好?”闵玥精益求精地问。
“多谈几次就知道了,每个家属情况都不一样,没有固定套路,见机行事。”邓桑鼓励地拍拍她的肩膀,“你可以的,加油,我先去忙了。”
闵玥找不到外援,只好回忆以前主刀医生术前谈话都说了什么,然后把12床病人的检查结果、病例翻出来,一行行认真地看,边看边思索。
准备了没一会儿,许脉从外面回来,敲敲桌子:“去叫家属吧。”
闵玥坐着没动,抱住病历本眼巴巴地看她,尽量挤出可怜兮兮、我见犹怜的神情。许脉却仿佛看不见:“快去。”
闵玥腾地站起来,去就去,早上还抱着我叫人家小甜甜,四小时后就翻脸不认人了。冷酷!无情!哼!
闵玥气鼓鼓地冲进病房,走到12床那儿,通知他们去会议室谈话。隔壁11床的患者见医生来了,连忙招手:“大夫,我伤口又疼又痒,能帮我看看吗?”
闵玥便让家属先过去等自己,绕到11床,揭开纱布看了看,宽慰道:“您前两天刚做手术,现在伤口在愈合中,有不舒服的感觉是正常的,只要没发炎就没问题。”
那人又问:“这都两三天了,怎么一点都不见好,我看别人都长了新肉。”
“有人恢复快,有人恢复慢,您别担心。”闵玥看了她的护理记录,见今天还没换药,便说:“我帮您先换药好吗?拿酒精擦擦,能止痒。”
病人立刻点头:“好好,那麻烦大夫了。”
闵玥去护士站端药过来,麻利地撕纱布、擦碘酒。
病人是位五十多岁的妇女,子女工作忙没时间陪护,雇了个护工,干活勤快,但话少。她整天闷得不行,见闵玥客客气气的挺好说话,便试着聊天:“闵医生多大了?谈对象没有?”
闵玥脸上一红:“谈了……”
“对方干什么工作的呀?”大妈热情地问。
“是医生。”闵玥脸更红了。
“哦,同行啊,那挺不错。”大妈自顾自地说了一堆,闵玥羞得抬不起头,迅速把药换好,起身准备走。
许脉推门进来,单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家属在等着了,你这边还要多久吗?”
“好了好了,这就来。”闵玥抓紧收拾医疗废料。
大妈看到许脉,笑容更加热情:“许主任来啦,我们正在聊闵医生的对象呢。”
“哦?”许脉视线瞥过去,闵玥羞臊地低下头。
“许主任谈朋友了吗?”大妈自来熟地问。
许脉看着小徒弟:“嗯。”
“许主任这么优秀,另一半肯定也不差,敢问对方在哪儿高就?”
许脉轻轻地起来:“就在我们医院。”
第70章 优秀
“许主任的那位也是医生啊; 可真巧。”大妈感叹了下; 继续说:“一定是很厉害的医生吧?”
许脉笑道:“嗯; 她很优秀。”
冷不丁被夸; 闵玥小脸一红,高高举起托盘; 挡住自己的脸。
许脉见她收拾好了,转身往外走; 示意她跟上。两人走进会议室; 家属已经等了一会儿; 终于看见医生来,急忙起身迎接。
让闵玥坐到主座; 自己在旁边椅子落了座; 许脉说:“抱歉,有事耽误了几分钟,现在由闵医生介绍后天手术的相关情况。”
许脉说完身子往后撤; 靠在椅背上,静静看向小徒弟; 一副把大权交给你的神情。
闵玥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默念三遍“我hold住”; 抬眼观察了下对面的三位家属。
两位老人是患者的父母,神色有些惴惴不安。另一名女性是他的妻子,戴着无框眼镜,身上有很浓的书卷气,比较镇定; 应该是三人中的主心骨,最有话语权。
闵玥便看着她的眼睛说:“您丈夫主诉心慌气短,住院检查后确诊是房间隔缺损,通俗地说,就是左心房的血液向右心房分流,是一种常见的先天性心脏病。一两岁的幼儿一般分流小,症状不明显,随着年龄增长,分流量增大,会开始出现呼吸困难、容易疲惫等症状。”
“一岁以内的病儿有自愈的可能,概率在40%左右。超过一岁,自愈的可能性就很小了,一旦确诊,无论有无症状,无论年纪多大,都建议做手术修复。”
闵玥翻出超声心动图,指尖将缺损部位画出来给他们看。“这个缺口在房间隔中部,大小约40*27mm,舒张期有明显的左向右分流信号,另外三尖瓣也有反流信号。”
见三位家属还是一头雾水,闵玥又复述了一遍:“您丈夫这个病叫继发孔型房间隔缺损,是最常见的一种,同时伴有三尖瓣轻度反流,建议做修补手术。”
“这项手术的死亡率低于1%,术后患者能够正常工作和劳动,不会影响到生命,复发率也比较低,仅有2%。”闵玥停顿了下,给出另外一种结果。
“如果不做手术的话,继续发展下去,随着内膜增生和中膜增厚,会出现肺动脉高压,很可能导致右向左分流、心力衰竭、心律紊乱,还可能合并心内膜炎、肺部感染。”
“到那个时候,就会危及生命,并且手术难度会大大增加。目前并没有出现禁忌症,所以我个人建议尽快动手术,早治疗早恢复健康。但他现在症状不算特别严重,是否要观察一阵子再说,由你们决定。”闵玥介绍完安静下来,留时间给家属思考。
三人相互看了看,统一意见后,妻子说:“我们都听医生的,还是早点做手术治好了最好,免得留下后患,天天提心吊胆。”
闵玥笑了笑:“您丈夫的手术初步安排在后天,由我们许主任主刀。”
家属一齐看向许脉,后者点头回应。
闵玥继续介绍:“目前房间隔缺损的修补手术方式主要有五种,其中三种适合您丈夫的情况。第一种是全胸腔镜手术,只用在胸腔上打三个孔,不用锯断胸骨,手术切口小,出血少,恢复快。第二种是机器人手术,原理跟第一种差不多,不过手术视野更好,价格也贵一些。第三种是传统的正中开胸手术,要锯断胸骨,创伤很大,但手术视野是最好的,也是各医院采用最多的方法。你们可以商量一下,定下采用哪种手术方案。”
家属们拿不定主意,咨询建议:“闵医生觉得哪种适合我们?机器人手术贵多少,医保能报销吗?”
闵玥答:“我认为全胸腔镜手术最合适,您丈夫的缺口不算很大,症状也不严重,没必要做传统开胸。机器人手术要打四个孔,比全胸腔镜还要多一个孔,并且价格翻了好几倍,不划算。”
她说得在理,又考虑得周全,家属听完没多犹豫,便说:“那就做胸腔镜的那个吧。”
“好的,下面还要讲一下手术中可能遇到的情况和术后的注意事项。”
闵玥越讲越流畅,底气十足,完全抛开了一开始的拘谨,连说带比划,简直要在空气中画一个3D心脏解剖图出来。
许脉始终静静听着,没插话。
讲完最后一句,闵玥猛然发现自己话太多了,不好意思地舔舔下唇,问:“师父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许脉摇头。
闵玥又看向家属:“有些地方可能我没讲清楚,你们有不明白的,可以再问下我师父。”
被填鸭式教育了半小时的家属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闵医生讲得很详细了,我们没什么想问的了。”
“我看看……那只剩签名了。”闵玥从那沓文件中翻出风险告知书,掏出钢笔递给妻子,对方毫不迟疑地签下名字,告辞走了。
许脉看了眼腕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比平常术前谈话的用时多一倍。
见对方走得那么迫不及待,闵玥有点受伤:“师父,他们是听烦了吗?我是不是很唠叨,我感觉自己说了三遍‘注意保暖,不要感冒’。”
许脉唇角含笑:“你很细心。”
“师父也笑我。”闵玥挫败地趴在桌上,愁眉苦脸地叹气:“我大概是科里废话最多的人了,跟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
许脉摸了摸小徒弟的脑袋,安慰道:“不会,你讲得很好。”
闵玥眼睛亮亮的,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小朋友,满脸期待。“有多好?能打几分?”
许脉说:“优秀。”
想起刚才许脉跟11床的大妈说,另一半是位很优秀的医生,闵玥嘿嘿地傻笑起来,将白大褂的衣袖抻平,伸过去,讨好地笑着说:“师父帮我写上。”
“写什么?”
“优秀!”闵玥得意洋洋,“我要把师父的打分穿在身上,让别人一眼就能看明白,我是师父认定的优秀医生。”
许脉由着她闹,配合地掏出钢笔,在白大褂上写下了“优秀”二字,收笔时发现她右袖口有一行眼熟的痕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闵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美得冒泡,然后主动将两只袖管伸到许脉眼前。
这下许脉看清了,她右袖口上蓝黑色的两个字,是自己的名字。
“师父还记得吗?”闵玥帮她回忆,“那次在报告厅,宋医生找你签名,我可吃醋了,非闹着你让你也给我签一个。当时我没带本子,只能让你签在白大褂上。”
许脉回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件事,是在很久之前了,但她袖口的名字却崭新得像刚签上去一样。
“没洗过么?”许脉摸着那两个字问。
“不舍得,怕掉色。”闵玥低头看着袖口,眼神里满是珍惜。
以前都是直接扔进洗衣机,许脉签名之后,她就开始手洗,其他地方都认真漂洗拧干,单单留着袖口这一点,不敢浸水,不敢暴晒。
因为,这是她心口的玫瑰,是曾经可望不可及的白月光。
想起以前单相思的时光,闵玥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许脉握住她的手,轻声问:“受委屈了?”
闵玥撒娇地嗯了一声,曾原啊宋医生啊,全院单身的男医生啊小护士啊,都如狼似虎地盯着你,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败多少敌人,才追到你呢。
“以后不用怕了,我是你的了。”
“啊?”
许脉牵住她,与她十指相扣,笑容恬淡温暖。“你也是我的了。”
你已盖上名为“许脉”的烙印,你的每一次微笑与呼吸,都在我的目光里。
所以不必再担心,因为我对你的爱,经得住水与火,跨越岁月与光年,永不褪色。
第71章 并肩
资料铺满了小半张办公桌; 闵玥一份份地收好; 准备摞在一起; 抱回值班室。许脉一边帮她收拾一边问:“要做一助吗?”
闵玥愣了下:“啊?”
许脉把最后一份检查结果摞到顶层; 轻描淡写道:“这台手术,你想做一助吗?”
虽然她说得轻松; 就像在问今天会下雨吗,但闵玥明白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 激动得语无伦次:“我、我可以吗?那师姐呢?”
“她去主刀另一台二尖瓣修复。”
“师姐可以主刀了啊!”闵玥简直比当事人还高兴; 眼睛里的星星眨呀眨; 闪烁个不停。
“嗯,她做得很好; 可以尝试独立主刀了。”许脉帮忙抱起那摞资料; 又问了一遍:“我听李主任说,你跟着他做过几次一助了,那; 要试着做我的一助吗?”
以前担任许脉一助的主要人选是陈思恬和邓桑,现在陈思恬开始做主刀医生; 邓桑又被郑主任和李主任叫去亲自培养; 这个位置便空了出来。所以许脉指的并不仅仅是修补房间隔缺损这一台手术; 而是指之后几年的每一场。
未来三至五年,你是否愿意做我的一助,和我携手并肩,克服重重困难,完成数以千计的手术?
许脉深深地看着她; 安静地等她的答案。
闵玥毫不迟疑:“要!”
当然要!她努力了这么多年,期盼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天!
她不愿自己只是众多追随者中的一个,她想要站在许脉身侧,陪她闯过无影灯下的风云诡谲,伴她拼搏手术台上的瞬息万变。
她希望自己成为许脉最好的徒弟、最棒的助手,经她的手开刃,成为心外科无往而不利的一把刀。
女孩笃定的表情尤其认真,眼神很亮,仿佛燃起了两簇火苗。许脉笑起来,恬淡中透着威严。“那你可要跟上。”
“师父不用照顾我。”闵玥从许脉怀中抢过厚重如小山的文件,眯起眼笑。“放心,我跟得上。”
时值正午,灿烂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铺了满肩。女孩站得笔直,小脸上闪耀着自信的神彩,比日光更耀眼。许脉在灿烂的光芒里微眯起眼,无声无息地勾起唇角。
她的小徒弟就像一棵树苗,不畏风也不怕雨,迎着光向着太阳,抽枝展叶,一天天茁壮成长。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得这么高,开出了那么多洁白的小花。
她很期待,在将来某天,这棵树会根深叶茂,与自己根系盘错、枝叶交叠,一起站在心外科窗外,静静守护,永不分离。
下午陆续有病人出院,闵玥忙活半天办手续,之后又去帮病人换药,快到下班时间才有点空闲。手机一直震个不停,终于有空拿出来看两眼,闵玥打开微信,被不断弹出的对话框吓懵了。
新消息铺天盖地,这阵仗让闵玥不禁怀疑自己前两天随手买的彩票是不是中了一个亿。
等全部消息都显示出来,手机停止震动后,闵玥才一条条点开看,都是一附院的同事,有些是同届入职的,有些是师兄师姐,问的事情完全是同一件,震惊的语气也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在问:【听说你跟许主任在一起了?!真的假的?!】
闵玥先回复了几个关系比较好的人,觉得逐个地去解释太费时间,干脆发个朋友圈昭告天下算了。
打开朋友圈,一刷新,发现陈思恬他们几个早就发了——
【在一起了!再问自杀!】
【统一回复,小明月的确和我们许主任在一起了!谈恋爱了!确定关系了!】
【实在回不过来了,她们是很优秀的两位女士,彼此尊重,互相喜欢,让我这条单身狗都相信爱情了,希望大家也都送上祝福。】
看来他们也被同事狂轰乱炸地盘问了,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陈思恬的狂躁,闵玥幸灾乐祸地捂嘴偷笑。
坐在隔壁桌的陈思恬不满地嚎了一嗓子:“你还笑,都怪你,一整天微信响个不停,我手机都快没电了。”
闵玥从抽屉里掏出根数据线,递过去:“电池不行了吧,你该换手机了。”
陈思恬愤愤不平:“我手机新买的好不好,你不看手机躲清闲,我们这些池鱼就遭了殃。”
“真的有那么多吗?”闵玥挺诧异,她本人也才被二三十个人问了,他们会比自己更多吗。
邓桑边飞速打字边说:“主要是有些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什么意思?”闵玥问。
胡易道插嘴:“这个你就别问了,眼不见为净。”
他们越不说,闵玥就越好奇,一个箭步跨过去,挤到陈思恬桌边。她正在充电,没特意遮挡,就被闵玥看到了屏幕上的聊天界面。
那是只有几个人的小群,她不在里面,那些人的头像她也不认识。明明是陌生人,对方却表现得跟她很熟一样,说起她的不足来头头是道:
【怎么今天全世界都在讨论闵玥?我在食堂遇到过几次,就长得好看点,性格可爱点,没必要夸得跟仙女似的吧。】
【据说去年还发生了职业暴露,估计手术做得不怎么样。】
【她能追到许主任,我估计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是许主任的徒弟,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后面是陈思恬怼她们的话:
【不好意思,我们小明月长得好看,性格可爱,就是小仙女本仙。】
【发生职业暴露你不去追责病人,反而说医生技术有问题,你是不是良心坏了,过来心外科,我帮你治一下,不收费。】
【有些人即使在墨爷家小区看大门,近到每天偶遇八十次,也不可能追到墨爷。因为她的灵魂太丑,墨爷看都不会看一眼。】
随后系统提示,陈思恬被移出了群聊。
陈思恬气得张牙舞爪:“吵不过我就踢我,怂包!祝你们永远找不到对象,找到了也被戴绿帽子!”
这种恶毒的诅咒都冒出来了,可见是气得口不择言了,闵玥急忙劝道:“不气不气,当她们是嗡嗡叫的苍蝇好了。你也别看了,我们都别看了,眼不见心不烦。”
陈思恬横眉立目,紧紧攥着手机,古怪地看向她:“你怎么能这么平静?”
闵玥叹口气,耸肩摊手:“我和明星一般的师父在一起了,粉丝会心碎,会抨击我,这是正常的。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是必经的考验,我受得住。”
陈思恬眉毛挑得老高,像看神经病一样看她。“你本来就是戏精,还是被气傻了?”
“我……”闵玥还没说完,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值班室门口,不由得噤声。
宋医生推开门走进来,停在离闵玥不远的地方,面容有一点憔悴,眼角微红,像刚哭过。隔着桌子,她笑盈盈地看向闵玥,礼貌地开口:“闵医生下班了吗?我想请你吃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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