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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最甜的心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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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玥剧烈地抖了抖,条件反射地绷资;源;整;理;未;知;数;紧身体内外的每寸肌肉,持续数秒后,脱力地瘫软下来。
不哭了,也不轻声哼了,陷进极大愉悦后短暂的失神里。
许脉松口,发现她颈侧被自己咬红了,又轻轻地吻了几下作为补偿。
闵玥缓缓睁开双眼,水汪汪的眸底荡漾着温暖的爱意。羞耻地合拢双腿,轻轻开口,委委屈屈地呢喃:“师父欺负我……”
许脉抱着她笑出声,撩开被薄汗黏在脸上的发丝,细腻地吻着她的额头和眉眼:“只欺负你。”
闵玥哼哼唧唧的,嗓子使用过度而略显沙哑,舔舔干燥的嘴唇:“我想喝水……”
“好。”许脉起床走去厨房,洗了手,倒了杯温水,拌了一勺蜂蜜。回卧室,扶闵玥坐起来。
闵玥靠在许脉怀里,就着她的手喝光一杯蜂蜜水,不满足地咂咂嘴:“我饿了……”
刚进行的活动消耗了大量体力,没吃晚饭,血糖得不到补充,着急地向大脑发送饥饿信号。
“想吃什么?”许脉问。
“吃面!加一个煎蛋和两片午餐肉的那种!”闵玥边说边幻想,瘪瘪的肚子应景地叫起来。
“好,我去煮面。”
许脉做菜不熟练,煮碗面还是没问题的,十几分钟做好端进餐厅,然后喊闵玥过来吃。
闵玥从床上各个角落扒拉出来内衣和睡裙,穿好,抱着膝,小白兔似的望着她:“师父,冷……”
许脉脱掉自己的睡袍,披到她身上。闵玥半跪在床边,双腿打颤,使不上力。
许脉略弯腰,揽住她的腰身:“搂紧我。”
话音落,她直接将闵玥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后者惊呼一声,慌忙手脚并用牢牢地缠住她,像树懒拥抱着它的大树。
闵玥自认为不胖,但也不是女明星那种消瘦的身材,还是有点重量的。许脉甚至比她还轻一些,却能抱着她轻松自如地往外走,仿佛怀里的是个巨型玩偶。
餐椅是实木的,没装坐垫,夜里有些凉,闵玥光着腿,怕冰到她,就没让她直接坐下。
许脉先落座,然后将闵玥放在自己腿上,让她坐在自己暖和的怀里,伸手拿过筷子,夹起煎蛋,送到她嘴边:“尝尝看。”
闵玥脸红红的,被喂水,又被一路抱过来,坐在她腿上,还要被喂饭,显得她好像是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宝宝。
闵玥抱着面碗,脸藏在氤氲的水汽中,很不好意思地说:“师父,我能自己吃。”
许脉嗯了下,没多坚持,把筷子交给她,然后帮她抓着长发,免得头发掉进碗里。
吃完宵夜,还得再刷一次牙,许脉将她抱进浴室,让她踩在自己的拖鞋上。热水打湿毛巾,拧干,一点点地帮她擦去泪痕。
干干净净的一张小脸,透着吃饱的满足感,嘿嘿地傻笑起来:“师父,你这样,我会恃宠而骄的。”
许脉吻了吻她柔软的唇角:“你可以再骄一点。”
你可以对我任性,也可以耍小脾气,不想洗碗可以偷懒,不想早起也可以赖床。不用在我面前压抑自己,维持勤快又懂事的人设,我们会一起生活几十年,要做真实的自己,要互相迁就生活习惯。
摩擦一定会有,但不要怕,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喜欢宠着你。
闵玥钻进她怀里,贴在她胸口,倾听为自己而欢欣鼓舞加速的心跳。闭上眼,悄咪咪地问:“我很爱师父呦,师父知不知道……”
许脉揉捏着她的后颈,如安抚一只睡眼惺忪的猫,轻声回应:“我知道。”
我对你的心,亦是如此,不负相思。
闵玥这一觉睡得极其沉稳,次日早晨的门铃声也没有把她吵醒。
迷糊中,听到远处有人在说话,声音还很耳熟,隐隐约约地听到“吃早饭”三个字,闵玥想起学生时代,被妈妈掀被子催起床的悲惨过往,一下子惊醒了。
床的另一侧是空的,许脉不在,摸起来还残留着余热,应该刚起床没多久。
隔着门,模糊地听见客厅的对话声,闵玥抓抓头发,趿拉着拖鞋,往外走去。
拉开门,沿着过道,走到客厅,对上来人的脸,闵玥吓得嗷了一嗓子:“妈你怎么来了?!”
江蕙被她惊天动地的大嗓门吓得筷子都掉了:“你为什么在这儿?”
惊魂甫定地拍着胸口,打量眼自家闺女,发现哪里不对劲,皱眉:“你穿的什么,就这么点布料?”
糟糕!还穿着昨晚的性。感睡裙呢!
闵玥脸上一红,尴尬地左手拽裙摆,右手挡胸口,没回答,一溜烟地跑回卧室了。
一头栽进被窝里,乱蹬着腿,小拳头雨点般地砸向枕头。被看到了!嘤!
第92章 仪式
闵玥假装自己是根胡萝卜; 埋进被窝里; 没胆量见光; 直到许脉走进卧室; 将她刨出来,圈进怀中。
温言软语地哄了好一会儿; 闵玥才重新鼓起勇气,换了身衣服; 出去见人。
心虚地挨着许脉坐下; 没敢往餐桌上看; 埋下头努力降低存在感。可是扑鼻的香气避无可避地往鼻腔里钻,闵玥吸吸鼻子; 是鱼汤。
抬头一瞥; 果然看到许脉面前的白瓷碗里盛着满满的鲫鱼豆腐汤,色泽奶白,飘着翠绿的葱花碎; 喷香诱人。
江蕙认为鱼肉是优质蛋白,很喜欢换着花样地做鱼; 红烧清蒸; 烤的炸的; 鱼丸鱼面,都很好吃。闵玥从小被她培养的也爱吃鱼,闻见香味,馋得直吞口水。
江蕙手边放着一个保温桶,盖着盖子; 看不出里面还剩多少,反正看样子只盛了一碗出来。
闵玥舔舔嘴唇:“妈,我也想喝鱼汤。”
胖胖闻见鱼腥味,急得绕着餐桌腿喵喵叫,见没人理它,收起肚子,费劲地跳上餐桌,直冲许脉的碗而去。
江蕙一把拽住大鸡腿般的猫后肢,拔萝卜似的将它拽回来,抱在怀里,不让它捣乱,随口答:“没做你的份。”
闵玥傻眼:“你还是我亲妈吗?”
江蕙瞥她一眼,意有所指:“我怎么知道你会在这儿?”
好吧,又绕回刚才的问题去了……
闵玥语塞,一点点地颓下肩膀,像融化的冰激凌一般,瘫倒在餐桌上。
她趴在桌沿边,侧脸埋在手臂里,露出红通通的右耳,求助地看向身边人。
许脉开口解释:“阿姨,是我主动提的,希望她能搬来和我一起住。没事先告诉您和叔叔,是我疏忽了……”
江蕙刚才就看见了,闵玥脖子上有个暗红的印记,又穿成那样,前一晚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她只是不说,但心里门儿清。
现代社会足够开放,婚前同居不算什么事,而且许脉这孩子很靠谱,又负责任,她信得过。
再说了,人家俩是奔着一辈子去的,迟早会住到一起,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区别。
江蕙不怎么介意,摆手示意许脉不用道歉:“你们一起住能互相照顾,我跑一趟一次能见俩闺女,这不挺好的嘛。喝鱼汤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许脉把碗往闵玥手边推,后者伸手去拿勺子,江蕙又唠叨起来:“你刷牙了吗就吃饭,这是专门给许脉做的,她辛苦了大半个月,需要补身体。”
闵玥眼巴巴地瞅着碗:“我也要补身体……”
江蕙非常直接:“你不需要。我看你脸圆了不少,少喝一顿没关系。”
闵玥被戳中死穴,败下阵来。这阵子经常自己做饭,吃得太好,不知不觉中胖了三斤,脸肉眼可见地圆了一圈。昨天特意不吃晚饭,饿扁小肚子,才敢穿那件勾勒身体线条的睡衣。
不过后面又吃了宵夜……减肥之路难于上青天啊。
母女俩斗嘴期间,许脉已经又拿出个碗,分了一半鱼汤给闵玥,鱼肉也夹进她碗里,自己只留了些豆腐。
江蕙见她还要谦让自己,连忙说:“我吃过才来的,别管我了,你们快吃,吃完还得上班。”
闵玥咬着鱼肚子瞥了眼手机,已经六点半了,七点必须出门,抓紧狼吞虎咽,顾不上说话了。
江蕙摸着猫,看着对面俩闺女头挨着头地喝汤,心情非常好。
“我那些朋友,以前老是炫耀自己孩子多聪明,成绩多好,现在又显摆子女出国了或者读博了,好像压我一头,比我活得幸福似的。”
“依我看,谁都没有我们许脉厉害。”
想起最近那帮老姐妹,客客气气求自己帮忙的语气,江蕙扬眉吐气:“她们亲戚朋友里,心脏有毛病的人可不少,都想托我挂你的专家号,帮忙给他们看看。”
“哎呦,我现在地位可高喽,比黄牛公司的董事长还牛。”江蕙眉开眼笑。
许脉微怔。
她的出生是一切厄运的开端,她背负罪孽而活,所有的付出都是为了弥补。可即使这么努力,还是拖垮了有养育之恩的外婆外公。
她的存在是噩梦,是累赘,唯独不是谁的骄傲。
可江蕙的开心骗不了人,她是真真切切地以自己为荣,因拥有了“别人家的孩子”而倍感自豪。
她甚至一大早做饭,跨越江水和大半个城市,送来鱼汤。她不知道闵玥也在这儿,这份早餐是只为自己悉心准备的。
她拿自己当家中一员,待自己如亲女儿,那自己理应加倍回馈。
许脉便说:“要不把我的手机号发给他们吧,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江蕙正色道:“那可不行,他们会烦死你的,丁点的小事就能缠着你问很久。没事,我给你拦着点,严重的话再让他去医院找你,你给加个号就行。”
江蕙说完,看看闷头大吃的闺女,故意叹口气:“明明在同一个科室,怎么我那些朋友都不找某个人,只肯找许脉?某个人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安静吃饭居然也会中枪,闵玥一口鱼汤呛进食道,咳嗽得很委屈。
是我不好吗?不,是优秀的标准被师父拔高了!
生怕再被念叨,闵玥三两口喝完汤,跑去卫生间洗漱,躲远了。
江蕙今天轮休,但知道她们忙,没坐多久便先走了。趁闵玥洗漱,许脉喂了猫,等她换完衣服,刚好七点,两人一起出门上班。
晨会后,邓桑突然怯怯地举起手,表示有话要说。
她当上住院总之后,业务精尽得很快,只是性格没锻炼得更外向,在这么多人面前仍然有些怯懦。
二十多双眼睛刷地看过去,把她吓得缩起脖子,像畏光的菌类,一点点地失水萎缩。
郑主任慈爱地笑着,鼓励道:“小邓有什么事?”
“我……”邓桑从白大褂里掏出一沓红艳艳请帖,“我想邀请大家参加我的婚礼……”
众人惊讶地啊了一声,说:“你闷了个大招啊,平时很少秀恩爱,直接公布婚讯,真有效率。”
有人挤眉弄眼,笑得十分有深意。胡易道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关系又好,想到什么,便直接说了:“丧丧,你是不是有了啊?”
邓桑一一发完请帖,用病历本打了下他后背,又气又羞道:“你别乱说!”
“哦,那就是觉得自己老了,怕嫁不掉了,哈哈哈哈!”胡易道欠打地开玩笑。
邓桑气得脖子都红了,急忙解释:“我就是觉得,人生有挺多意外的,比如这场MERS……很多事不能等,等到最后,可能反而没机会做了。”
结婚在每个人的漫长的生命中,都是头等大事,它极可能决定一个人之后几十年的生活。
婚后还要肩负起对一个家庭,甚至包括双方父母家庭的责任,要抚养教育子女。这份重担扛起来,就无法放下。
可是比起付出,当代年轻人更注重享受,要为家庭放弃个人的快乐,或者牺牲自己的事业,对他们来说,很难接受。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恐婚,需要有足够的冲动,才能鼓足勇气,迈入婚姻殿堂。
没有“准备好”这种说法,岁月流逝得太快,来不及让你做足准备。很多夫妻都是边探索婚姻真谛,边面对应接不暇的挑战,等到白发苍苍时回头一看,才发现原来已经携手走了这么远。
邓桑遇到了结婚的契机,便抓住了。
婚礼定在5月20日,按照S市当地风俗,晚上办酒席,心外科所有不值夜班的医生护士都去了,坐了六张大圆桌。
闵玥的大学同学脱单的都没几个,更别提结婚了,中学同学倒是有几位已婚,不过她那时忙着毕业,只包了礼金,没去吃酒席。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朋友的婚礼,又新鲜又期待。当蕾丝头纱从远处飞来,款款落在新娘头上时,闵玥兴奋得尖叫起来,比邓桑本人还要感动。
许脉侧目看她:“你喜欢飞行头纱?”
闵玥狂点头:“喜欢!多梦幻啊!”
她眼里闪烁着星星,满脸憧憬。
知道她有颗少女心,许脉露出笑意,在桌子下面牵住她的手:“好。”
闵玥眨眨眼,琢磨出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悄声问:“师父想要举行婚礼吗?”
许脉轻轻捏着她无名指的末端:“嗯。”
想要给你一场婚礼。
或许并不盛大,但别人都有这项仪式,舍不得让你的人生留有空白。
想要向你证明,也让叔叔阿姨安心,你选择了我,人生并不会出现缺憾。
闵玥显得很高兴,伸长脖子到处观察,学习邓桑是怎么摆酒席的,取取经。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许脉没有直系亲属,那……还有什么亲戚可以出席她们的婚礼呢?
犹豫了下,凑到许脉耳边问:“师父打算请哪些亲戚来呀?”
许脉的笑容忽地僵住,渐渐消散了。她移开视线,望向远处舞台中央的两位新人,淡淡地回答:“以后再说吧。”
见她这副反常的表现,闵玥明白自己大概是触碰到不该提及的话题了。乖乖闭嘴不再追问,可心里隐约有点不舒服。
师父对我有秘密呢……
抛花环节很快到来,掀起一个小高。潮,宴会厅内众多单身女性一起挤到舞台下,准备抢新娘抛出的花束。
胡易道捋高西装袖子,露出一截手腕,也要去抢。众人笑他:“哪有大男人抢花的。”
胡易道哈哈一笑,无所谓地摆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为了脱单拼了!”
挤进去人群中,还特意跟台上的人打招呼:“丧丧!等下把花抛给我啊!”
西装笔挺的大小伙子,站在一群漂亮姑娘中间,特别乍眼。
邓桑捂嘴偷笑,转身背对众人。司仪倒数“三、二、一”,她举起花束,用力向后一抛。
全场响起哄笑,闵玥她们桌离得远,急得站起来往前看。只见胡易道右手高举鲜花,左手握成拳,像踢进球的足球运动员一样,振臂高呼:“YES!”
司仪主持过上百场婚礼,出现这种突发状况,也能巧妙化解:“这位帅哥,你可以把花送给在场的某位女士,说不定会开始一段缘分哦。”
胡易道把花送给了一位伴娘,直男式大喇喇地问:“你好,方便加一下微信吗?”
起哄的笑声和掌声再次响彻大厅。
随后,喜宴开始,新郎新娘换了衣服,依次向来宾敬酒。
转到闵玥她们这桌时,邓桑没接兑了水的酒盅,让伴娘给自己倒了杯真酒,双手端起,郑重地敬了各位同事,然后略带醉意地看着闵玥和许脉,说笑道:“下次就轮到你们啦。”
大家伙同时捧腹大笑,十分八卦地期待她们的回应。闵玥还没来得及害羞,陈思恬先开口了:“说不定我比她们先结!”
“也可能是我!”胡易道贼兮兮地笑着跑回来,骄傲地挥挥手机:“我要到伴娘的微信了!有戏!”
“你那八字还没一撇,人家两对肯定比你快。”护士长经常玩微博,掌握大把新消息,解释道:“网上说今年内,同性婚姻就能合法。”
在场的各位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还真没几个人天天留心网络上的新闻,听她这么一说,惊讶之余,连忙跟闵玥她们三人道喜。
郑主任慈眉善目地笑着,端起酒杯朝闵玥和许脉示意:“下一场就吃你们的喜酒了。”
闵玥应和地微笑,不由得又想起刚才聊到办酒席请亲戚时,许脉有所隐瞒的反应。
她到底瞒了些什么,又为什么不愿意告诉自己?
作为最亲密的另一半,闵玥有点受伤。
第93章 移植
心外科迎来送往; 不断有病人住院; 也陆续有治愈的患者出院。人生也是如此; 充满了团聚与分离。
邓桑婚礼后第三天; 全科的人再一次举行了宴席,不过这次是欢送宴——曾原结束进修; 准备回原单位上班。
组织这场饭局前,大家犹豫要不要叫上许脉和闵玥; 毕竟曾原追求过许脉; 怕他们三个尴尬。最后还是曾原主动邀请的她们俩; 以同事身份。
到最后轮番敬酒环节,曾原走到她们旁边; 露出一点落寞; 举杯笑道:“祝你们幸福。”
许脉礼貌回应:“祝你前程似锦。”
成年人的爱情,拿得起放得下,爱的时候温和克制; 离开时也要有风度。
三杯酒入喉,过去种种都一笔勾销; 心中只留下最纯粹的祝福。
第二天交接班晨会; 夜班医生一脸疲惫; 眼睑下方浓郁的青色。一看他们的状态,大家就心里有数了,昨晚并不平静。
果然,他们神色凝重地说:“重症监护室3床那个小姑娘,昨晚短阵室性心动过速; 一直室颤,抢救了好几次,根本不敢离开,在床边守到天亮。再不移植的话,难说还能不能撑下去。”
闵玥记得很清楚,SICU 3床的女孩,才26岁,跟她差不多大,刚结婚两年,住院的时间却有一年半。
闵玥进一附院前,她就已经住进SICU,有时情况好转,转入普通病房,要不了多久又会恶化转回去。
她患有左心室发育不良综合征(HLHS),这是一种非常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出生后就必须用药物控制血压、增强心肌功能。
两周大左右就要接受一期Norwood手术,连接右心室与肺动脉,让右心室代替左心室功能,向全身供血。
当长到四至六个月大时,还要做二期Glenn手术,连接肺动脉与上腔静脉。
一岁半到三岁期间,再做Fontan手术,建立肺动脉与下腔静脉的联系。
复杂先心手术逆天改命,难度极大,是接近神的领域,全国能做这套手术的外科医生寥寥无几。即使非常顺利,三期都做成功了,只不过延长寿命,无法根治,最后还是要等待心脏移植。
这是唯一的治疗手段,然而供体很少,等待救命的终末期心脏病患者很多。
一年前院方已递交了申请,之后就是漫未【知【数长的排队,等待配型合适的心源。
只是……这种等待遥遥无期,并且绝望,大部分人都没有等到最后一丝机会。
随着病情急剧恶化,留给她的时间越来越少,希望也日趋渺茫。
她的丈夫与她同岁,两人是高中同学,相恋多年修成正果,甜言蜜语还没说够,就不得不面对生离死别。
闵玥不止一次看到那个年轻的丈夫,探完病后,一个人蹲在走廊里埋头大哭。她的婆婆和亲生父母,每次都会在查房时,一遍遍地含泪祈求,救救他们的女儿,她还那么年轻。
真的太年轻了,二十多岁,还有大把的梦想没有实现,还有广阔的世界没去见识,还有爱人、父母,没有爱够。
看着病床上虚弱无助的她,闵玥总会想起发生职业暴露后的自己,那时有多么绝望,又有多少遗憾,她的心情,一定比当时的自己糟许多倍。
想要尽可能地帮点忙,闵玥积极地学习大量有关心脏移植的知识。当许脉那篇关于心脏移植排异反应的论文在《NATURE》杂志上发表出来后,她第一时间拜读了。
可是读完之后,心情并没有轻松一些。受体接受移植手术后,需要终身服用免疫抑制剂,定期到医院检查心脏功能和排异。另外,由于免疫抑制药物的副作用,受体容易出现肾功能不全,甚至得肿瘤。
经过移植手术后,患者真的能够获得新生吗,真的能像普通人一样享受生活吗?闵玥心里打了个问号,准备晚上问问许脉。
谁都没想到,在山穷水尽时,幸运之神眷顾了这个年轻的女孩。
下午四点多,正是血糖浓度下降,人感觉疲倦的时候,闵玥写病历写得手疼,甩甩手腕,站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哈欠打到一半,郑主任疾风一般地推门进来,挂掉电话,表情严肃,语速飞快地说:“找到供体了!”
值班室内所有医生猛地站起来,闵玥张开的嘴忘记合上,惊得僵住了。
“刚才T市人民医院有一位患者脑死亡,系统把心脏自动分配给了3床的那个姑娘。5分钟前心脏已经摘下来,他们的人搭乘最近一趟航班,三个半小时后送到。”
OPO(体器官获取组织)负责将器官信息录入TRS(人体器官分配与共享系统),系统按照排队时长、病情严重程度等,自动匹配受体。
经过筛选,在等待一年后,她终于被分配到一颗心脏。
郑主任有条不紊地安排后续工作:“小邓,你去让家属签字。胡易道,你开车去机场接。许脉,准备进手术室。”
郑主任边说边拨号,电话接通后,马上向院长汇报。
心脏从供体摘下后,放进冷冻运输箱进行冷保存。对比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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