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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最甜的心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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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盼词鹈暮乜ā�
是你在心里默念上千遍她的名字,笑得像个傻瓜。回过神来,笔记本上已写满她的名字。
闵玥从小埋头苦读,感情方面是张白纸,每当回忆过去,大脑总是一片空白,没有什么人或物在她的青春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此刻,脑海中蓦然浮现“许脉”两个大字,如超清投影仪投射的光影,清清楚楚地,映在眼前。
闵玥猛地心脏一跳。
下意识地反转手腕,垂下视线——
白大褂的袖口,印着她的名字。
从本科到研究生毕业,憧憬了八年的那个名字。
“羡慕我们?看来你有故事啊。”邓桑起身系白大褂的扣子,八卦地看着她。
“叮”地一声响,微波炉加热完毕,闵玥跳起来去拿,背对着她,矢口否认:“我专心学习呢,哪有故事?没有没有。”
“还保密呢。”邓桑见她不愿意说,便不再追问,从化妆包里抽出卸妆湿巾擦脸。
闵玥咬着披萨,转移话题:“我想问你件事来着……明天我就要跟师父上手术了,可我心里很没底……”
顿了下,忐忑地补充上最重要的问题:“怎么才能不挨骂呢?”
邓桑直截了当地回答:“放弃挣扎吧,肯定会挨骂。我作为过来人,只能告诉你几个注意事项。”
“什么啊?”闵玥支起耳朵。
“多吃,少喝;多听,少问。”
前两点闵玥明白,一台手术要站很长时间,为了保证足够的体力,所以要多吃;但中途不能上厕所,所以要少喝水。
“后两点什么意思?”
“墨爷带你上手术,是为了现场教你,所以术中必然会讲解很多东西,你留心听。不过有不懂的,别立刻就问,会影响手术进程。先把问题记下来,下了手术自己查查资料,还搞不明白,再去问。”
“哦哦,明白了。”
“我接班去了啊,你吃完也赶紧回去吧,早点睡,明天提前进手术室侯着。”
“好的!”想着赶紧回去再看几个手术视频抱抱佛脚,闵玥将剩下的披萨放回打包盒,提回家,准备吃边看。
普通人肯定受不了,对着血淋淋的画面,别说吃东西了,不吐出来就不错了。但医生根本不是一般人,还在医学院时,闵玥和同学们就已经强悍到“实验越血腥,午饭越想吃红烧肉”这种地步。
当晚,不知道是吃撑了,还是太紧张了,虽然早早就爬上了床,但闵玥一整夜都辗转反侧,睡不踏实。
早上6点不到,她就醒了,刷牙时看着镜子,里面的人虽然眼眶泛青,却一脸亢奋——
啊啊啊啊!我终于要跟师父一起上手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不过…三次元好多事,蠢作者累瘫了…短暂的日更结束,近期隔日更,缓一缓…
仙女们不会抛弃我的,是吧?~星星眼~
第16章 沉醉
遵从邓桑的提醒,闵玥提早一小时迈进医院食堂,比平日多吃了一个鸡蛋,少喝了半杯豆浆。
到科室跟值夜班的医生打了声招呼,便放下个人物品,直奔手术楼而去。
心外科作为一附院的重点科室,医疗水平在全国都是顶尖的,因此慕名而来求诊的病人很多。
与普外、骨科等科室不同,心外科没有非手术日,每天少说都会安排一到两台手术。
此外,考虑到SICU患者病情突然恶化需要紧急手术,手术大楼便紧挨着心外科所在的10号楼,之间通过走廊连接。
刷了门禁卡,闵玥进了手术大楼,巡回护士见是陌生面孔,便上前询问。
闵玥赶忙自我介绍:“我是心外科的闵玥,刚实习了两个多月,今天跟师……”
闵玥咬了下舌头,改口说:“跟许主任上手术,做二助。”
“许主任啊……”巡回护士听见许脉的名字,掏出两把钥匙递过来。“去换衣服和鞋,许主任还没到,你在更衣间等着吧。”
“哦哦,好。”
巡回护士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但语气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劲儿。闵玥诚惶诚恐地接下钥匙,心想果然跟大家说的一样,实习医生总是被手术室的护士瞧不起。
不少人对此很有意见,觉得自己八年临床医学读下来,凭什么要被学护理出身的人鄙视。但闵玥对此很看得开,她觉自己新出茅庐,没什么本事,还不懂手术室的规矩,容易给别人添麻烦,被嫌弃也是没办法的。将来等她变厉害了,就不会啦。
别人对自己的尊重,是靠本事挣来的。这是她从许脉身上学到的第一件事。
心态很谦虚的新手乖乖地换上手术鞋,走进女更衣室,把自己扒得只剩内衣,套上绿色的短袖刷手衣,将私人物品锁进储物柜。
瞄了眼手机,离预订的手术开始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心脏砰砰直跳,闵玥有些紧张,想找人聊聊天。
打开微信,翻出心外科天气预报群。
近水楼台的明月:【@只想吃小甜饼的老阿姨,我在更衣室啦,你在哪儿啊?我好紧张啊!】
很快邓桑回复了她:【抱抱小明月~别怕,墨爷骂你的时候你要忍住,下了手术再来找我哭哈~】
摘心的胡一刀:【别太紧张,大家都这么过来的,大姑娘上轿头一遭,以后多上几次就好了。】
陈思恬回复得稍慢:【我还在食堂,这就来。墨爷今天脸色怎么样?】
近水楼台的明月:【不知道,我还没看到师父呢。】
只想吃小甜饼的老阿姨:【希望今天是个好天气。】
陈思恬说完,发了一个晴天娃娃的表情包,而后其他人跟着刷了起来。闵玥笑了笑,刚想跟风发一个,余光瞥到门闪开一条缝,抬头去看,视线跟来人撞个满怀。
闵玥惊得差点把手机给摔了。“师、师父!”
“嗯。”许脉点了下头,开柜子拿衣服。
闵玥赶紧把手机静音,丢进储物柜,上了锁。扭头,映入眼帘的是许脉光洁白皙的后背。
闵玥嗖地把脸扭回来,背对许脉,小脸无声无息地蒸得粉红。
师父在换衣服……
只穿着内衣的师父……
刚在师兄师姐安慰下变得平稳的心脏,此刻又剧烈地跳跃起来。一时间无数思绪高速旋转,闵玥觉得头晕,便用额头抵着储物柜,闭起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柜门,脑海中蓦地响起一句歌词——
喧嚣看不见,你沉醉了没?
心里无数小白旗竖起,闵玥自我欺骗:醉了醉了,昨晚喝奶茶喝醉了,今天才心跳过速,不是因为师父。
“你在做什么?”
背后陡然传来一声问话,闵玥吓得一哆嗦,睁开眼,但还不敢转头,直勾勾地盯着柜门说:“在等师父。”
“出去吧。”
“好。”
听见门响,闵玥试探地将视线转过去,见许脉已经穿上了刷手衣,才放心地舒了口气,赶紧戴上口罩和帽子,跟了上去。
进入手术间区域,路过刷手池,许脉却没停留,直接从无菌通道走进第一手术间。
因为是上午的第一台手术,2床患者便没在等候区过渡,直接被送进了手术间。
闵玥进去的时候,便看到病人已经躺在了手术台上,喉罩已经戴上,各种监护仪也已经连上,输注泵正匀速将镇静、镇痛、肌松药物注入体内。
器械护士铺好了无菌台,正在和巡回护士一起清点手术器械、纱布、针、线等,见许脉走进来,便笑着打招呼:“许主任早。”
虽然隔着口罩,闵玥依然清晰地感觉到她们笑了,因为她们的眼睛弯得像月牙一样。
刚才见自己时,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现在却表现得这么开心,还不是客气的微笑,是发自肺腑的喜笑颜开。
师父的魅力可真大啊……
麻醉医生正盯着监护仪上的数据,闻声回头,也笑起来:“今天是许主任的手术啊,那我可以放心玩手机了。”
许脉检查了下病人情况,说:“张医生,这个病人心衰比较严重,全身重要脏器也都出现衰退,我尽快做完,麻烦你帮我顶住。”
麻醉医生由于职业的特殊性,存在感不强,绝大部分患者都不明白麻醉医生的重要性,甚至误认为他们的工作只不过是让自己睡着而已。
实际上,除了评估病人身体条件能否做手术,在术中,麻醉医生还负责监视血压、血氧、心率等数据,调整各种操控按钮、阀门和气囊,控制给药剂量、途径和时间,保证生命体征平稳。另外,他们还要配合主刀医生的节奏,调整患者体征状态。
这需要麻醉医生具备极高的专业素养,出手迅速果断,心态冷静沉着。他们或许默默无闻,甘当衬托主刀医生的绿叶,但他们举足轻重,是患者生命的保护神。
但由于历史的原因,部分麻醉医生是由护士改行做的,老一辈的外科医生称呼他们为麻醉师。虽然后来高学历、海外进修回国的麻醉医生越来越多,但他们叫习惯了,难以改口,而言传身教中,年轻一辈的外科医生也跟着这样称呼,这就让麻醉医生很不满。
许脉并没有随大流,而是叫他“张医生”,并且拜托他帮自己调整好病人的状态,这就让他心情很愉快。
于是他豪爽地说:“放心吧,许主任,我今天会把监护仪盯穿!”
许脉礼貌地略作微笑致谢,而后把闵玥叫到跟前,问:“二尖瓣置换手术一般是在心脏停跳情况下进行的,2床病人却是在心脏不停跳的情况下进行手术,你知道为什么吗?”
闵玥猛地心口一紧,来了来了,地狱模式的考问开始了!
思索了下,闵玥小心翼翼地答:“因为这个病人的心衰比较严重,所以要注意对其进行心肌保护,避免术后心衰。而临床验证,在浅低温体外循环心脏不停跳情况下进行手术,不阻断升动脉、不灌注停搏液,避免了心肌缺血、缺氧、再灌注损伤,有良好的保护效果,所以……”
回答完,闵玥心虚地盯着许脉看,等待评价。
许脉的大半张脸都被口罩和帽子盖住了,一双清澈的眼睛露在外面,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嗯,去刷手吧。”
“好。”闵玥松了口气,看来第一个问题回答对了。
第17章 她真美
刷手池前,闵玥手握无菌洗手刷发懵。
完蛋了!光顾着练缝皮,完全忘记刷手步骤是什么了!
闵玥怯怯地瞄了眼旁边的许脉,现在问她一定会挨骂,不问的话消毒不到位肯定对病人不好……
问,还是不问?
闵玥呆站着,遇到了有生以来最艰难的选择。
许脉见她举着洗手刷发呆,一语点破:“不会刷手?”
被发现了……
闵玥哭丧着脸,极为沮丧地答:“师父对不起……好久没上手术,我忘了……”
这么基础的事情,本科阶段就学过,按理说应该像拿筷子一样养成了肌肉记忆,不应该忘。但闵玥一心扑在练习缝合上,其他的事情似乎都被清空了,让内存出来。此刻又浸泡在许脉的威压之下,脑袋直接死机,死活回忆不起来。
巡回护士听到这话,无声地斜着眼瞥了她一下,目光中满是不屑。闵玥瞄到了她的眼光,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
刚想说第一个问题回答得不错,是个好开端,结果……
预想中许脉的怒火并没有出现,她只是沉默了会儿,淡淡地说:“那你看我怎么做的。”
闵玥不敢有疏漏,紧紧盯着许脉的动作,双眼化身高清录像机,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捕捉下来。
从指甲开始,而后到指甲沟、指缝、手指、手掌,一直刷到肘关节上10cm的位置。双手交替同时进行,刷足3分钟,许脉在流水下冲干净双臂和手上的泡沫,而后取一条无菌毛巾,擦净余水。
许脉边擦边说:“你刷一遍我看看。”
“哦,好。”闵玥按照刚记住的步骤,把手和双臂全方位无死角地刷了个干净,而后放到流水下冲洗。
她刚一伸手,许脉就皱眉。“不对,手不能在最低位,手臂的泡沫流过去,手又污染了。”
闵玥无措地悬空举着手,不知如何是好。
见她一脸惶恐,许脉感觉自己语气太严厉了,放缓语调,说:“再刷一遍吧。”
“好。”闵玥遵命照做,这次记得手掌在上、肘关节在下了,但擦手的时候,又出了纰漏。
见她拿着毛巾来回擦拭手臂,许脉立即按住了她的手。“不能回擦,不知道吗?”
闵玥快哭了。“我知道……一不小心……”
“你知道怎么用一条毛巾擦吗?”许脉又问。
跟在家里擦脸不一样,用无菌毛巾擦手是有标准要求的。
闵玥以前实习时都是用两条毛巾擦,没练过用一条毛巾的,可她连续犯了几个低级错误,此刻不敢摇头,可怜兮兮地盯着许脉看。
许脉走近几步,从背后拥抱住她,轻声说:“我教你,认真看。”
隔着口罩,许脉的声音被过滤得非常轻,传入闵玥耳廓,却在她心底引起激烈的涟漪。
她一动也不敢动,静静地站在许脉怀里。
许脉先用毛巾擦干净闵玥的双手,然后将毛巾对折成三角形,搭在她的手腕上,左手捏住毛巾下垂的两个角,往上臂的方向拉。擦完一侧,将毛巾翻面,用同样的动作擦拭另一侧。
闵玥微微侧过头,望向身后的许脉。
她一丝不苟地戴着口罩和帽子,每根发丝都被认真地收好,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她真美。闵玥有些晃神。
一附院名声在外的冰美人,真的好美。
但并不冷漠,她擦拭的动作很轻柔,拥抱的力度很温柔,柔得就像她那晚的美梦,许脉会对她笑的那个梦。
“记住了吗?”
耳边传来清冷的问话,闵玥打了个机灵,回过神来,心虚地嗫嚅道:“记住了……”
因为肢体接触过,许脉只好重新刷手,低头仔细刷洗着指尖,道:“再来一遍,我看看。”
“哦,好。”见她要验收教学成果,闵玥不敢耽搁,赶紧行动起来。
两人再次刷手,擦干,闵玥学着许脉的动作,取了消毒液,从指尖依次涂抹到上臂1/2的位置。
在等待双手自然晾干的过程中,二人看到了姗姗来迟的陈思恬,她一边说着抱歉一边急忙刷手消毒。
等她收拾好,三人将手举在胸前的无菌区,走进第一手术间。
许脉和陈思恬抖开手术衣,将手臂套进袖口,等巡回护士帮忙系好衣领和腰部的带子,而后戴上无菌手套,用无菌生理盐水冲掉表面的滑石粉,以减少对切口的刺激。
闵玥跟着照做。
在一台手术中,主刀医生主导手术的方式、进程;一助负责配合,让主刀医生游刃有余地发挥;二助……负责观看和缝皮就好了。
于是在缝皮任务还没下达之前,闵玥老老实实地站到陈思恬旁边,尽职尽责地执行观看这项任务。
9点整,许脉宣布手术开始,一抬手,器械护士熟练地递上手术刀。许脉选择常规胸正中切口,在胸口消毒后,用传统手术刀切皮,而后换用电刀,切开皮下肌肉。
在许脉下刀的瞬间,陈思恬左手举起吸引器,右手拿着纱布跟着出血点擦。两人配合默契,动作迅速,闵玥还没怎么闻到“烤肉味”,许脉便已经切开了胸骨骨膜。
“电锯。”许脉抬起手等器械护士递上工具,转头跟麻醉医生说:“张医生,我准备锯胸骨了,麻烦帮我把呼吸停一下。”
“好嘞!”张医生得令照办。
许脉沿中线将胸骨纵行锯开,陈思恬立即在抹上一层骨蜡止血。然后两人配合着放开刀巾和支撑器,游离胸腺,切开心包,探查之后,建立体外循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闵玥边看边羡慕,要是自己也能参与其中就好了。
许脉直起身子,护士从背后帮她戴上手术放大镜。闵玥站在她对面,与她对视一眼,忍不住犯起花痴。
妈呀!戴上眼镜的师父也太帅了吧!
比正午日光更亮的无影灯下,许脉笔挺的鼻梁上架着黑色的镜框,框上挂着可折叠的光学镜头,镜腿处封着透明的挡血片。
她皮肤极白,与眼镜黑曜石般的颜色形成醒目的对比,整个人显得非常沉稳、冷峻。
上学的时候,同学们会讨论以后选择去哪个科室,不少人说肯定选外科啊,不为别的,就为姿势帅、装备高级,感觉很带感。
后来实习时旁观手术,主刀医生不论长得如何,被手术服、帽子、口罩包裹起来,看起来都一样,闵玥甚至分不清谁是谁。
但此刻,她认得出许脉。
即使许脉被手术服、帽子、口罩包裹起来,只一眼,她就认得出,那是她师父。
没有谁的眼睛像师父一样美丽。
没有谁的气质即使隔着茫茫人海,仍然一下击中她的心扉。
只有许脉,全世界唯一的、最好的许脉。
第18章 缝皮
阻断上、下腔静脉后,心脏开始缓慢地空跳。
这是闵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心脏跳动的画面,很难想象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器官,竟能通过收缩挤压,将血液输送到全身各处。
此刻眼前,鲜红的器官平稳而有力地搏动着,每一次收缩和舒张发出的心音,都彰显着生命的伟大。
握着刀片,许脉熟练地沿右心房…心间隔的路径切开,抬头看了眼闵玥。“这是二尖瓣。”
闵玥赶忙点头。
刀片下移几毫米,切除瓣膜,许脉换上持针钳和齿镊,在瓣环处缝上两根无损伤线。陈思恬立即配合地牵引,让暴露的视野更宽阔。
许脉摊开右手掌心。“2…0带支持垫双头针,尼龙线。”
器械护士闻声立刻递上。
许脉看着对面的闵玥,说:“我会连续缝合,这样节约时间,你注意看。”
“好的,师父。”
许脉不再多言,低头开工。左手进针,右手出针,连续缝合几针后,放入机械瓣膜,而后行云流水地沿着瓣环缝合一周,麻利地在交汇处打结。
闵玥看得目瞪口呆,师父的缝合简直太棒了好吗!
初入行的医生用臂力,中级医生用腕力,顶级医生用指力。她还未学会怎么正确地使用臂力,师父已经炉火纯青地交替使用腕力和指力了!
如陈思恬所说,师父的缝合技术在心外科绝对无出其右,简直登峰造极。
想到等下要在她面前缝皮,闵玥就臊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不是鲁班门前弄大斧吗!
许脉检查人工瓣启闭良好,示意陈思恬拿冷盐水冲洗干净心脏并排气,然后迅速缝合心脏切口,开放阻断。
等待片刻,确认心脏复跳成功后,护士上前摘掉了许脉头戴的放大镜。
“开始缝皮。”许脉说。
“好的……”
闵玥忐忑不安地跟许脉对换了位置,摊开掌心等护士递器械。刚一伸手,许脉便皱眉:“手要稳。”
“是……”
紧张到手抖的闵玥闭起眼,深吸口气,内心自我建设——
别紧张别紧张,你都练习好多天了,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不会出错的。放松放松,当她们都是大白菜就好了。
睁开眼,对上许脉清澈如水的双眸,瞬间破功。
天哪!师父存在感这么强,怎么可能是大白菜!
许脉轻声开口:“一次做不好就拆线重来,先积累经验。”
陈思恬也跟着安慰:“是啊小明月,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大家都是从新人成长起来的,没人笑话你。”
闵玥暗自想了想,反正缝得再好,在师父眼里都一样差,索性放开了,就按正常水平发挥,然后让师父指点指点,才能更快地提高。
心态稳了,手就不抖了。
本来上手术前,闵玥想着用最简单的单纯间断缝合法就行,此刻头脑冷静下来,见病人皮肤比较松弛,决定改用间断垂直褥式外翻缝合法。
凝神屏息,闵玥进了第一针。前几针动作比较缓慢,而后找到手感,速度逐渐加快。等全部缝合完,闵玥检查了下效果,意外地发现比在家里练习时缝得更好。
大概有压力才能激发潜力,不知不觉地就逼着自己向高标准靠拢吧。
见许脉没做评价,闵玥犹豫地开口提醒:“师父,我缝好了……”
“嗯。”许脉点头,平静地宣布:“手术结束。”
病人之后会被麻醉医生和巡回护士推进复苏室,等待苏醒、检查各项生理指标合格后,才能送回重症监护室。
许脉先走一步,陈思恬隔着手术台朝闵玥比大拇指:“表现不错嘛,墨爷看样子挺满意。”
闵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下发酸的肩膀,颇为庆幸地说:“我存活下来了……”
护士们开始清点器械,准备收工。陈思恬说笑着带着她往外走:“等会儿发个红包庆祝你劫后余生,走,先吃饭去,刚好赶上开饭。”
手术很顺利,并且选择了节约时间的方案,所以不到3小时就全部结束了。
临近12点,正好是食堂开始营业的时间,两人换好衣服直奔食堂而去,在门口碰到刚打好饭的沈霏。
急着去排队,闵玥脚步不停,边走边回头朝她喊:“帮我占个位置!”
陈思恬也跟着喊:“两个!”
两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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