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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总是在撩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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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彦北琦顿了下,而后转身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打开后,彦成便出现在了眼前。西装革履,他看上去还是眉眼冰冷的样子,这幅模样,彦北琦早就已经习惯了。不过今天,彦成看起来格外地严肃,也格外可怕,就好像是在抓人的。
  “你这几天请假了?”彦成站在门口,问她。
  “嗯。”彦北琦点头。
  “为什么?还有,手机为什么一直关机?”
  “因为不想接你们电话。”彦北琦走到沙发那边坐下,一个娃娃从上头滚了下去。
  彦成听完,立马火冒三丈。
  “神经病!我们那是关心你,你就这么不知好歹?给谁甩脸子呢?!我是你爹!”彦成上前一步,指着她鼻子就开骂。
  “哦。原来你是我爹。”彦北琦点点头,而后就不再说话了。
  “你!”彦成最讨厌看见她这个样子,每次看见,都控制不住地想要上去踹她两脚。
  而后,彦北琦又扶着额头笑了:“爸,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说吧,我听着呢,就别浪费时间了。”
  “你是不是同?”彦成手在身后握紧,而后眼神如刀地看着她。
  彦北琦听罢,抬起眼来望着他,许久,都没说话。
  “不说就算是默认了吗?!”
  “你听谁说的?”良久,彦北琦挑眉问。
  “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彦成的脸色越来越严肃。
  “是或不是,又关你什么事?”彦北琦沉默片刻,反问。
  “我是你老子!”
  “对。”彦北琦低垂着头,半晌,又抬眼望着他,“然后呢?”
  “如果你敢搞同性恋,我……”
  “你怎样?杀了我?还是要打断我的腿?或者,断绝父女关系?挑一个吧。我都OK啊。”彦北琦说话间,站起身来,走到了彦成的面前。
  她现在,有一种飘忽的感觉,还有一种仿佛什么都变得不再重要的感觉。
  “丢脸的狗东西!”彦成说完这句话后,就抬手一巴掌扇到了彦北琦脸上。
  那一耳光,扇得尤其重。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仿佛刻在了血液中,向着四肢蔓延扩散开去。
  彦北琦的双眼红得可怖。而后,她拉下唇边发丝,望着彦成,拳头松开又捏紧,就像是一个随时准备发动进攻的兽类。
  “我前世做了什么孽,才有你这么个丢人的东西!”彦成指着她鼻尖,情绪激动到难以控制。
  彦北琦看着他,听着那句话,偏了偏头,而后从茶几水果篮中瞬间取出了水果刀,捏在手中。
  “你疯了?!”彦成看见她的那个举动后,不禁无措地向后退了一步。
  “暂时……还没有。”彦北琦拿着刀,向他走近。
  “你要做什么?!”
  “给你。”彦北琦说完,将刀柄递向了彦成,“来啊,这么看不惯我的话,快一点解决掉好了,给你我一个痛快吧。”
  “你……简直有病!”彦成说完后,就将刀丢到地上,而后转身去拉开门,阔步走了出去。
  门关得很重,激得四周墙壁仿佛都震动了。
  彦北琦有点儿分不清这是在做梦还是现实发生的事情。她只觉得脑子眩晕着,很无力很不舒服。
  弯腰拾起那把水果刀,指腹往刀刃上擦去,带出了一道血丝。
  连痛感,仿佛都是麻木的。
  将手指放入口中吮吸着,彦北琦拿着刀继续在客厅之中没有目的地转悠着。
  “你们陪了我这么久,认得我么?”彦北琦目光投向水晶灯,而后又折返到电视,沙发上。
  “不会说话的死物……”彦北琦坐到沙发扶手上,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算了……”最终,彦北琦起身,走进了卧室中。
  讨厌这样的自己,前所未有,无比讨厌。
  拿着刀,她走到穿衣镜前,抬手抚摸着镜中自己的面孔,眼中有液体漫出,滚落。
  随后,她拿着刀,搁到自己跳动着的颈动脉上,轻轻敲了敲。
  之后,她又拉开衣襟,将刀刃放到了跳动的心脏处。
  “你不会突然消失的吧?”
  这时,有个甜甜声音突然窜到了她的脑海中。
  不,她不能这样……
  不可以……
  她需要医生,需要药,需要阳光,需要振作。
  松开水果刀,彦北琦看了周遭一圈,而后蹲下身捡起了之前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又拿起写字台上的充电器和数据线回到床边。
  颤着手指将充电器插到床头的插座上后,彦北琦捋了下线,将其与手机连接。
  直到屏幕上显示出电池的标志后,彦北琦舔了下干燥的嘴唇,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和情绪,等着手机充电。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手机可以开启了。屏幕跃入眼帘的瞬间,彦北琦便急忙打开通讯录,找到“陈医生”后,拨打了过去。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声,彦北琦紧咬牙关,左手握着拳头,竭尽全力地忍受着自己。
  “喂?”终于,对方接起了电话,一个柔和的中年女声传了过来。
  “陈医生,是我,我彦北琦。”说完这句话后,彦北琦舔了下唇,再次咬紧牙关。
  “北琦啊,好久不见,最近怎样啊?”
  “我……”彦北琦说出一个字后,胸口却像是被巨石压住了一般,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北琦,你说什么?”
  “我不想活了,怎么办……”终于,一咬牙,彦北琦说了出来。
  “别急别急啊,深呼吸,好吗?北琦,深呼吸,一点一点地放松,好吗?你现在在哪里?”陈医生虽然有些着急了,但声音却还是保持着平和与温柔。
  “我在家的。”彦北琦捏着手机,身子往后靠去,头部则转向了窗户。
  阳光隐隐约约从帘子间渗透进来,屋内一切还是暗暗的。
  “北琦,你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对我说,我就是你的朋友,会陪着你好好解决问题的,明白吗?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我都会陪你过去的。你现在有没有空?方便的话,现在来医院找我可以吗?今天工作日,我预约没排满。”
  “陈医生,你跟我讲实话,我是不是很没用,很脆弱,很不适合这个世界?优胜劣汰,我这样的人,是不是活该被淘汰?是不是?”彦北琦继续问。
  “北琦你不要激动,你这不是脆弱,你只是生病了。就和感冒发烧一样,病了,抵抗力免疫力就下降了,不是你的错……”
  “我一直吐……我受不了,全身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彦北琦捏着手机,打断了对方的话。
  陈医生听完,顿了下后,立马又说:“北琦,这样吧,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请尽快停下手上的事情,来医院吧,好吗?不过不要自己开车了,打个车过来,立刻,我在这儿等你。”
  “陈医生,是不是没用了,这么反反复复的,我好不了对吧?”
  “北琦,你还有药吗?吃了没有?会好的,你要相信自己啊。”
  “没有了,可是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好?”彦北琦抱着自己,缩在床头,全身都不住地发着抖,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胸腔里好像还有什么利爪在揪着她的五脏六腑搅动一般。
  “北琦,只要你坚信自己会好起来,就真的可以好起来的,成功案例是有许多的,所以千万不要灰心,现在过来吧,等会儿我们面对面说,好吗?”陈医生继续耐心地安抚着她的情绪。
  “好……”最终,彦北琦喉间发出有些沙哑的音节后,挂掉了电话。
  可是,在挂掉之后,她的内心却还是持续有两个小人在蹦哒着。
  一个说:“再试试吧。”
  一个说:“别做无用功了,放弃吧。”
  最终,彦北琦重新拾起了那把刀。
  秦以斟到达彦北琦楼下后,就掏出了备用钥匙打开门。
  幸亏上次忘记归还,今天算是有用处了,不用再等有人进出的时候溜进来。
  搭乘电梯到达彦北琦所住楼层后,秦以斟就快步跑到了她门口。
  按了几次门铃都没人应答,于是,秦以斟再也顾不上其他,就自己开门了。
  门开后,一股莫名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因为没有开窗,且窗帘也拉着的关系,所以客厅光线很黯淡。
  这个样子……是不在吗?一般来讲,都是出门的时候,才会这么做吧。
  站在那儿,秦以斟微微愣住。
  但随后,她还是没有退出去,而是往彦北琦卧室方向走了过去。
  “北琦,在吗?”秦以斟边走,边出声唤她名字。
  这时,卧室中,侧躺在床上的彦北琦愣了一秒后,便将刀子迅速地塞到了枕头底下,呼吸急促,心脏跳动也无比剧烈。
  随着房门传来的一声咔嚓声响,彦北琦闭上双眼,微微张唇呼吸着。
  “北琦?”秦以斟将手伸到墙上,按下电灯开关后,终于看到了蜷曲侧躺在床上的彦北琦。
  “北琦,北琦你怎么了,睡着了么?”秦以斟放下包和纸袋,而后急忙上了床,双膝跪爬着来到一动不动的彦北琦身后,伸手抓住她肩膀晃了晃。
  “秦老师……”好一会儿,彦北琦才艰难地发出了声音。
  “我在,我在!”秦以斟伸出手,拂开了她脸上的发丝。
  几天时间内,彦北琦憔悴得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脸色差到令人发指,手腕也细了一圈,指骨关节变得更加明显。
  秦以斟突然意识到,那次也是,几天不见,晚上来到自己家的彦北琦看上去瘦了不少。当时秦以斟还天真地以为她只是工作太忙太累了而已。
  彦北琦叫了她一声后,又没再说话了,只是呼吸起伏越来越快速,连带着肩头都微微颤着。
  这时,秦以斟看到了枕头下的半截刀子,瞬间惊惶无措。
  为什么枕头底下压着刀,她想做什么?!
  “对不起,北琦,我那次说的都是气话,我不是真的那样想的,你不要误会了,不要生气好不好……”秦以斟说着,便伸出手臂,从后面抱住了彦北琦。
  “秦老师……”过了会儿,彦北琦转过身来,牢牢地抓住了秦以斟手臂。
  “我在,你说,你说……”秦以斟伸手拉去了她黏在右侧脸颊上的发丝。
  “救,救救我。”
  听到那句话后,秦以斟终于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了下来。
  

 第51章 51。

  彦北琦说完那句话后; 又垂低眉眼; 身体像是空掉一般; 紧接着一点点松开了秦以斟的手臂。
  秦以斟一怔; 进而紧扣住了她松开的手,焦急道:“我会陪着你的; 北琦,我发誓。千万不要放弃啊……”
  她不知道彦北琦现在究竟经历的是怎样的痛苦; 但是她已经紧张到手都出汗了。
  “北琦; 走; 我们去医院。”紧接着,秦以斟将眼泪擦掉; 便伸出另一只手从彦北琦后颈处穿过; 握住她肩头,将她半扶起来。
  上半身被忽然抬高,随后; 落入了一个温暖而柔软的怀中。
  彦北琦头靠在秦以斟肩上,微微张口; 却说不出话来; 只好点了下头。
  身体使不上什么劲; 整个人像是棉絮一样,她就那么软绵绵地靠在秦以斟怀中,好像可以感觉到一种安定,但却好像又还是没来由地发着慌。
  然后,秦以斟发现彦北琦右手拇指上有着一道新鲜的伤口。
  那个伤口; 横亘整个指腹,鲜红的血液一路淌到了虎口处,伤口尚未完全凝结,看上去很可怖。
  秦以斟看着她的右手,只觉得像有把刀子,在一块一块地剜着自己身上的肉。
  帮彦北琦处理完手上的伤口后,秦以斟再次爬到床上,抱住了彦北琦。
  将脸颊贴在她脖颈处,秦以斟就只是安静地这样陪着她。
  随后,秦以斟不禁开始想,之前彦北琦总是状态恍惚,总是说错话,甚至还能走着走着掉井盖儿,会不会也是由这些个原因导致的。
  只不过,彦北琦竭尽全力地伪装着,这些事情即便发生了,外人也根本不会联想到别的东西上去,顶多就只是觉得她在犯迷糊。
  不知过了多久,彦北琦咳了两声,略略侧头:“秦老师,我……好疼。”
  秦以斟听完,急忙将手臂松开了些,问:“哪里痛?心里还是?”
  “对不起。”然而,彦北琦却还是没有回答她的话。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阻碍着,令她就是没有办法说出口。
  过了会儿,秦以斟帮她捋了下头发:“北琦,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换衣服吧,换好我们就去医院。”
  彦北琦再次点头。她有着强烈的死亡念头,同时却也有着强烈的求生愿望,很矛盾。
  过了会儿,彦北琦抬手捋了下发丝,自言自语:“油了。”
  “那我们先洗个头。你手上有伤口,暂时不要碰水,来,我帮你洗。”秦以斟说完,带她下床后,挽住她胳膊往浴室走。
  将彦北琦带到浴室后,秦以斟又跑到客厅搬了张椅子,放到浴缸旁边,让彦北琦坐了下去。
  秦以斟想起那晚自己说的话,越想越后悔。她对于这个病的了解还是太少,完全没有料到可以这样严重,严重到把一个好好的人折磨成这样。
  放了会儿水后,秦以斟探手试了下温度,然后才拿过淋浴头,小心地将水淋到彦北琦头上,问:“这个温度对你而言怎样?合适吗?”
  “合适。”彦北琦回答。
  彦北琦肩头没什么肉,轮廓因此变得凌厉,抚摸起来也有些硌人。
  彦北琦头发很长,似乎已经许久没有剪过,发尾处也生出了些许叉发。
  秦以斟挤出洗发露后,在她发间揉出泡沫,而后双手齐用,一下下地给她按摩着头皮。
  冲洗的时候,秦以斟轻轻一捋,便掉了不少地发丝在手心中。
  秦以斟也掉发,但比起彦北琦来,她掉发的量要少多了。彦北琦掉发掉得……简直触目惊心。
  给彦北琦洗完头后,秦以斟又取出吹风机,插上电后,细心地给她吹着头发。
  中途彦北琦似乎说了什么,但被吹风机的嗡嗡声给掩盖了。
  于是秦以斟又关掉吹风机,在她身旁俯下身问:“你说什么?”
  “抱歉,让你看见这样的我。”彦北琦说完,垂下头去。
  即便是在这种时候,她想的也还是:自己是不是真的很没用,是不是又给人添麻烦了,被人看见这样的自己,别人心里是不是很不理解。
  “别说这种话。不管你什么样子,在我心里,反正都是彦北琦。”秦以斟说完后,继续给她吹头。
  但是,嘴上虽是那么说,心里却还是揣着十万分的着急。
  好怕她一直这样下去,怕她哪天一个想不开,就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看不见的时候自我了结了。
  手指穿过发间,秦以斟看着她放在膝上,时不时颤动一下的手,心里只觉苦涩。
  麻利地将发丝吹干后,秦以斟便又催她换衣服。
  彦北琦走到衣柜面前,打开柜子门后,站在那儿一颗颗地解开纽扣。
  将衣服脱至肩下后,露出瘦削的肩头后,彦北琦又顿住了手,转头望向秦以斟。
  “我,我出去倒个水喝。”秦以斟一愣,而后便拿着包转身走出卧室,并关上了房门。
  她刚刚,好像看见彦北琦后肩上,有道浅浅的伤疤。这是小时候家暴留下的呢,还是作为问题少女那段期间留下的?
  一时之间,秦以斟发现,自己光是说喜欢啊喜欢什么的,但却真的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彦北琦。
  从来都只是想着要在她身上找到属于自己的存在感,却很少站在她的立场上去思考。
  突然间,秦以斟有点明白为什么最近会有人说她的作品看起来精彩归精彩,但是细读的话,会发现她塑造的人有点过于纸片套路化,不够有人味儿,总之就是那方面的塑造显得简单粗暴而片面了。
  她本身,就活得挺简单粗暴的。
  片刻之后,卧房门打开了。
  彦北琦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拿着一个纸袋出现在那儿。
  她看了下秦以斟,随后又垂低头,轻轻带上门,步子缓缓地走出来。
  她的一系列动作和眼神,看上去都十分小心翼翼,像极了躲在洞穴里头往外张望刺探周遭敌情,却迟迟不肯出来的小动物。
  毕竟,她还是第一次像这样子将缺陷尽数暴露的自己剖到人前。
  出门后,彦北琦看了下四周,而后就默不作声地拉起帽子,盖到了头顶上。
  到达小区门口后,秦以斟伸手拦了辆车,和彦北琦一同坐到后排后,秦以斟便对司机说:“长齐第七人民医院,谢谢。” 
  彦北琦听见后,不禁侧过头望向她:“秦老师怎么知道是要去那儿的?”
  她的声音很哑。
  “哎?”秦以斟听完,转头望向她,“我其实……我其实在你生日那天晚上就看见你的检查报告单了。只是……我觉得你可能不太想被人知道,所以就没说。”
  她听说过,很多有心理疾病的人,都喜欢把自己关起来,恨不得永远不被人发现。
  这样说起来,彦北琦会向她求助,已经是跨出了非常大的一个步子了。
  “七院啊?那个精神病院是吧?”这时,前方的司机一只手扶在方向盘上,转过脸来,笑嘻嘻,大大喇喇地随口问了句。
  彦北琦听完,愣了一会儿,搭在腿上的手再次开始发抖,她偏了下头,不觉间,已经握紧拳头,眼神锐利地注视着驾驶座上的司机。
  “那里又不是只治精神病……”秦以斟急忙握住彦北琦的手,看了司机一眼。
  “嘿,不是治精神病那是治什么病。”司机笑了下,然后调转车头。
  秦以斟怕说越多会越发刺激到彦北琦,就不再开口,只是牢牢地握住彦北琦的手,生怕她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
  下车后,秦以斟小跑上前,走在彦北琦身侧:“我跟你说,你别听那些一知半解的人胡说八道。”
  彦北琦也没说话,只是拉拉帽子,又点点头。
  “走吧。我们去看病,看完回去,你想干嘛我都陪你。”而后,秦以斟拉过她手臂,就往医院门口走了去。
  今天的天气看上去还不错,周遭树木看起来格外青翠漂亮,尽管温度还是很低。
  医院里头有好几栋楼,有老年心理康复中心,还有小孩儿的等等,分得十分细致。
  最后,秦以斟陪着彦北琦进了其中一栋楼。
  “我有自杀倾向,他们会建议我住院的。”进去后,彦北琦低声说。
  “那你……”秦以斟脑子一下子有些僵住。
  “我会住的。刚刚我已经什么都想清楚了。”彦北琦再度开口。
  “没,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的。”秦以斟扶着她胳膊。
  “这个给你。”彦北琦说完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东西。
  上头有钥匙,有指甲剪,还有一把小刀,然后,彦北琦将东西递到了秦以斟面前。
  “哎?”秦以斟看着她递过来的东西,有些懵。
  “我不可以带尖锐的物品在身上。”彦北琦说完,将那一串钥匙什么的放到了秦以斟手心中。
  “我会好好配合医生的。”彦北琦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便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秦以斟看着她瘦削却依旧笔挺的背影,捏着手中的那些东西,全身都紧绷着。
  就如彦北琦预料到的一样,在接受完一系列提问和检查后,医生强烈建议她住院。
  起初,她只是轻度焦虑,后来,她变成了中度焦虑,而现在,她还出现了抑郁症,两种东西有时候是交替发作,偶尔则是混合发作,所以才会让她那么生不如死。
  她其实,早就料到应该差不多是这么回事了。
  所以,她害怕很多东西,越是觉得珍贵的,便越害怕接触。
  过了一会儿后,彦北琦走完程序,便随着医护人员一块儿往病房走去。
  医生说,她的毅力有着超乎常人的强度。一般人的病情如果到达她这个程度的话,可能已经……总之,她的康复希望还是很大的。
  那她,就姑且再信一次好了。
  只是,走着走着,她就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了跟在后面的,满脸担心的秦以斟。
  将双手插入口袋中,彦北琦定定地望着地面:“秦老师请放心,这不是绝症,也不是什么生离死别。而且这里是医院,我更加不会有事的。”
  之所以选择住院,就是为了防止自己再出现极端情绪,然后控制不住自己。
  毕竟,她无法预料,也无法相信自己有那个毅力不去做那种事。
  仅仅只是听到她声音,秦以斟心里就十分难受了,想到自己之前说的话,就越加自责。听到生离死别几个字时,更是难以压制。拿着那串钥匙,秦以斟鼻子瞬间变酸。
  最后,秦以斟吸了下鼻子,然后小跑过去,一下子扑进了彦北琦怀中抱住她,十指轻轻抓着她的背脊处的衣裳,一点点收紧,她从来都没有这么不安过。
  她不知道,不懂。
  她只知道彦北琦枕头底下压着一把刀,只是这个,就让她没办法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没办法冷静。如果她也是医生就好了,这样子,就可以在这个她不懂的领域里头做到强大精通,然后带领着彦北琦跨越一切障碍。但她不是,不过,她一定会去多多了解的。
  最后,彦北琦张开口,缓缓释处胸腔中积累着的那些气体,低头在她耳边说:“秦老师,我答应过你的,我不会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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