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溪过安桥-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暂时脱离危险,不过以后会需要长期治疗。”医生蓝色的口罩上面的眼睛平静而无神。
  “那就好,那就好。。。。。”刘姐在原地转来转去,喃喃道。
  杨溪也觉得悬着的心瞬间下去了一半,眉头渐渐地舒展开来。
  “如果家属同意的话,我们将会采用扩容和血管扩张剂治疗,可以改善脑的血循环,增加脑血流量,促进侧枝循环建立,以图缩小梗塞范围。”
  “那再好不过了,”刘姐连连点头,看向杨溪,“你奶奶还有别的亲人吗,我听她说有个女儿。。。。。”
  “对,我姑姑,她在广州。”因为太多年没见了,逢年过节姑姑姑父也很少回来看奶奶,所以杨溪对他们的印象已经模糊了。她只记得她姑姑在广州打工,长得很矮,仅此而已。
  “这次抢救的费用是两万三,这是单据,请及时缴纳。”医生递出了一张单子。
  “什么?”杨溪听到这么大的数字,觉得丝四肢又冰凉了起来。
  刘姐有些内疚地看了看杨溪,说:“我联系不上你,就自做主张签了字让他们抢救。。。。。”
  “我谢谢您都来不及,”杨溪连忙摆手,“要是我肯定也让他们抢救。”
  刘姐看了看眼前这个双颊凹陷脸色苍白的瘦弱姑娘,觉得有点心酸。她知道吴桂英一家平时生活的拮据,这样高昂的手术费用不知会是多大的负担。
  刘姐怜爱地拍拍杨溪的手,轻声说:“溪啊,我先帮你们垫上。”
  “我去给我姑姑打电话。”杨溪苍白地笑了一下,将手抽了出来,拿出手机。姑姑可是奶奶的亲女儿啊,理所当然应该伸出援助之手的。平常连多来陪陪老人给个好脸色都做不到,危急时刻如果连哼都不哼一声,那就太不孝了。
  长途很贵,但要紧事在眼前,又有什么办法?在很长的彩铃声后,终于有人接听了电话。姑姑那尖锐又**的声音响在杨溪耳边,让杨溪有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谁啊?”姑姑的声音显得兴高采烈。
  “姑姑您好,我是杨溪。”杨溪平静地答道。
  姑姑的声音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变得有种不耐烦的语气,让杨溪很尴尬又恼火。
  “干什么啊?”
  “奶奶脑血栓急救需要两万三的手术费。”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变得十分嫌弃,就好像杨溪不是她的侄女而是一个乞丐:“哦,那我也没那么多钱啊。”
  “我要是有那么多我就付了好吗,您是奶奶的女儿,难道不应该支付手术费吗?”
  “哼,那老东西的养老金不够用吗?”
  一听到姑姑轻蔑地将奶奶成为“老东西”,杨溪的火蹭一下就冒上来了,嗓子沙着冲电话那头大喊:“她是不是你亲妈!她的养老金只有多少你不知道吗?”杨溪的嗓门突然变得很大,引得医院里的人都纷纷看向杨溪的方向。奶奶一生都在印刷厂工作,每月的养老金也就一千来块,加上杨溪兼职的钱勉强够房屋的租金和大大小小的生活费。不够用?一分都用不了好吗!
  杨溪觉得抑制不住的怒火一直在心里熊熊燃烧。
  “好好好,”姑姑也自觉理亏,便将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仍很坚决,“只能付一半,多了就不行了。”
  “付一半?”杨溪觉得额头要爆炸了。
  “你们家还得付一半,她又不止我一个女儿。”姑姑的语气酸溜溜的可以去当话梅了。
  “我妈都死了好吗?你还不放过她?”
  “那就不是我的事儿了,一万一千五,多一分都不会给你。”一字一顿,字字敲打在杨溪的心上。
  “那好,一万一千五,打到奶奶的卡上。”
  “行。”说罢,连道别都没有一个音,便粗暴地挂了电话,留杨溪在原地,拿着手机的手不住颤抖。
  刘姐就在旁边静默无言地全程观看着,脸色也十分的不好,小心翼翼地看着杨溪的一举一动。
  杨溪依旧平静,依旧冰冷地挂了电话。她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想不出来为什么奶奶那么好的人会养出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女儿。她恨电话那头的姑姑,她鄙视她,宁愿她以后永远不会来见奶奶。
  一万一千五就一万一千五,至少比没有强,她哽咽着喉头,单手撑着胸口到刘姐身边坐下。医院大厅的挂钟滴答滴答,已经夜里十一点了,就连窗外的霓虹灯也要渐渐休息了。
  杨溪有些痛苦地抱着头,尽管眼里仍旧没有一滴眼泪。
  “大夫,我先帮她们娘俩垫上。”刘姐毫不迟疑地拿出单子,走向交款处。
  杨溪感觉实在是太过意不去,可也没有办法。明天,在姑姑把那一万打过来后可以先还上,但剩下的一万。。。。。
  杨溪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想到以后还要断断续续地治疗的。她感到有点绝望。就是她和奶奶不吃不喝不住房子也要四个月才能还清这一万多,更别提以后的药物治疗了。
  她感觉眼前更黑了,未来就像一个悬崖让她心惊胆战。
  “好了,孩子,钱的事儿你不用担心了。”刘姐回来了,将手里的发;票递给杨溪。杨溪小心翼翼地接过。
  杨溪感觉鼻子一酸,站起来冲刘姐鞠了一个深深的躬:“真是太谢谢您。我会尽快还上的,一会儿我给您写个借条去。”
  “借什么条,我知道你们不会贪钱的,刘姐信任你们。”刘姐连忙扶着杨溪,微笑地拍拍她的背。
  杨溪无力地微笑了一下:“您快回家休息,今天真是麻烦您了。”
  “你也路上小心。”刘姐点点头,复杂地看了杨溪一会儿,便快步走出了医院。
  杨溪有些失神地走在回家黑黢黢的小路上,手里紧紧地攥着单据和发;票。
  虽然街边有着昏暗而破旧的灯,但她依旧觉得黑得可怕。明天还要上学,但她不急着回家休息。她习惯了十二点睡觉,所以这没关系。
  她在路上细细想着。她的工资卡里没攒多少钱,也就有那准备社会实践活动的费用一千多。然而就这一千多,也是她各种精打细算各种省吃俭用省下来的。社会实践活动她决定不去了,反正学分已经修够了。
  她急切地需要找一份薪水更高的工作,不然,以后的日子肯定是没法过的。她不高,没法当模特,没受过专业的唱歌训练,当不了歌手。她很爱唱歌,音乐老师也曾夸赞过她的音色,但。。。。。。她望向远方黑暗的尽头,骆溪的水在蜿蜒流淌,在黑暗中闪出一丝微弱的亮光。
  不管怎样,明天是另外一天了,路很艰难,但也要继续走下去。


第14章 
  第二天,当杨溪依旧早早地从床上爬起来时,天还没亮。她习惯了五点半起床,然后准备她和奶奶的早饭,取晨报,再加快脚步走到学校。
  她感觉天比以前还要黑。漆黑的夜空被轻度的雾霾染得没有一颗星星能够浮现它的光彩,而那几座摩天大楼也黑黢黢的一片,丝毫没有生机。这个城市,还没有醒过来,但杨溪就不得不醒过来。可是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够永远停留在梦境当中。梦境当中,她是吃得饱,睡得好的,就像童年的时光,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牵挂。
  她仍旧不让自己掉出一滴眼泪,就像永远干涸的河流。
  “溪溪,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肖杜若一见到杨溪就一脸关切地问道。
  “没事,昨天写作业写到太晚了。”杨溪不愿意和别人说这件事。说了也没用,只会让别人白白可怜自己。
  “啊,是嘛。。。。。。”肖杜若摇摇头,虽然还有点不相信,但也没有想到别的可能,便不再追问了。
  杨溪浅浅地笑了一下,不过她自己觉得那更像是哭。
  中午,作为生活委员的赵凯风在班里火急火燎地收社会实践活动的钱。因为这次社会实践活动计划是到北京去,感受那万朝古都的风光,所以收费也不便宜。出了昨天那一桩子事儿后,杨溪已经对这次的社会实践活动放弃了,尽管她特别想一睹大城市的风光。在她小的时候,她就记得她爸爸常常对她讲作为国家首都的北京的美丽风光,让她入了迷。
  班里虽然差学生很多,但多数都是来自有钱的家庭的子弟。有时候,家里越有钱,越惯了孩子。他们争先恐后地毫不心疼地递过去那些钱,让杨溪看得又羡慕又惋惜。
  蔺安乔在交钱的时候轻微向杨溪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杨溪更加苍白的脸颊后抿了一下嘴唇。杨溪赶快把视线挪开。
  她决定不看了,就坐在那里安静地复习今天上午所学的功课。物理还是一如既往的难,要抓紧地学起来。
  等我将来赚了钱,我一定要补上这次的损失,杨溪这样安慰自己。当她看到赵凯风看了看名单之后也没有问,直接就跑去财务处的时候,心里虽然舒了一口气但也感到有点疑惑。那个瘦弱的男孩子的身影一下子就从班里消失了。
  赵凯风知道我家穷?还是他懒得问谁没交了?不管了,与我何干。
  但在放学的时候,当赵凯风迈着轻快的脚步回到班里分发发;票的时候,杨溪愣了一下。
  她的手里赫然出现了一张带有陌生的油墨味道的蓝字发;票,上面也分明写着:今收到杨溪1670元。
  她感觉头有点晕,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她飞一般地跑到赵凯风跟前。
  “这个。。。。。”杨溪的嘴唇有点抖。
  赵凯风眨着眼睛,眼睛无辜地盯着杨溪的脸:“怎么了?”
  “是不是错了?”
  “没错啊。”赵凯风挠挠头,不明所以地看着杨溪。
  杨溪看到赵凯风的表情,更是在心里打上了几千个问号,在还想问的时候,后面传来了蔺安乔那熟悉的富有磁性和特色的低沉声音。
  “赵凯风,今天全班前是交齐了?贺老师让我问你一下。”转过头去,只见蔺安乔依旧安然地坐在角落,轻描淡写地看着讲台前的两人。
  “对,特别痛快,也没谁忘带了,都齐了。”赵凯风连连点头,面带微笑与自豪。
  杨溪看向潇洒地坐着的蔺安乔,只见她冲自己眨了一下眼,眼神变得有一丝调皮。杨溪没有再说什么,有些木然地回了座位。不用说,这份钱肯定是蔺安乔交的。她为自己能去北京游玩一趟感到高兴,又同时感到不安。蔺安乔是谁啊,自己怎么能够无缘无故接受她的这一份好意?这好意太贵重了,她受不起。
  放学时,她刚想找蔺安乔说清楚,就看到自己手机上收到了蔺安乔发来的信息:我在mi杂货店旁的空地等你。
  她无意中看到了短信的接收时间,是中午的信息。这家伙竟然还在学校用手机,不过转念一想,其实大多数学生都没有上交手机老师也不管,毕竟大部分人已经无可救药了。
  她匆忙收拾好书包,快步向mi的方向走去。
  到了空地,只见手长腿长的蔺安乔早就在那一片昏暗中等着自己了。她穿着校服挺拔的身影在那片空草皮上显得十分显眼。
  “钱我会尽快还上。”杨溪径直走了过去,冲蔺安乔冷冷地说。
  蔺安乔闭着嘴看了杨溪一会儿,刚有要摇头的趋势,但很快停住了。他闭口不谈这一千块钱的事情。
  “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儿了?”蔺安乔轻轻皱起了眉头,上上下下打量着杨溪。
  “跟你有什么关系。钱我会还的。”
  “不提钱,提钱伤感情,”蔺安乔笑嘻嘻地说,洁白的牙齿在越来越黑的夜晚闪着亮,“作为一个朋友要关心对方疾苦啊。”
  “我没疾没苦。”杨溪撅起了嘴,生硬地说,尽管说出来连自己都骗不了。
  “哎呀,你太不厚道了,根本没把我当朋友看。”蔺安乔听到这句话后脸色有点阴沉下去了,让杨溪觉得很是抱歉。
  杨溪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很旧但很干净的球鞋,沉默了一会儿。
  “我奶奶病倒了,脑梗。”杨溪终于开口说出了这句话。
  蔺安乔的脸色随即立刻舒缓了下来,只能带着担忧望着漆黑的夜空叹了一口气,那神色看不出来是惆怅,同情还是思索。
  “所以你要不要来香格里拉工作?”蔺安乔知道杨溪是不会接受别人的绝对施舍的,便提出给她更好的兼职来帮助她。
  杨溪抿起了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要是奶奶没有出事,她一定会一口回绝这走后门的事情的。但物是人非,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你还可以尽早还上我给你垫的钱。”蔺安乔看到杨溪的反映后眼睛也亮了起来,微笑着说,那英气的眉毛甚至还挑了挑。尽管他心里并不想杨溪还这笔钱,不过他知道杨溪的性格,便换了一句话。
  杨溪听到后露出了微笑,那微笑里所含有的感激与感动甚至让蔺安乔愣了神。
  “好,谢谢你。”
  蔺安乔眨眨眼,轻松地拎起书包,微笑不语。


第15章 
  第二天放学后,杨溪就在香格里拉大酒店忙得团团转了。果然像蔺安乔所说,拿着她的介绍信,一路都是绿灯,就仿佛回到了八十年代官僚主义盛行的时期。香格里拉的人事处经理一看到这封介绍信就好像是有大人物降临眼前,立刻拍板让杨溪每天晚上来这里兼职两个小时。最让杨溪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就这两个小时就能赚到一百多元,几乎和她当家教的钱齐平了。
  层次越高,待遇越好。待遇越好,层次越高,反而会更有钱。
  这真是一个怪圈,杨溪想。
  杨溪在自助餐厅里的活还是相对轻松的——毕竟是高档餐厅。高档餐厅里大多数顾客都是社会最上层的人,彬彬有礼的态度暂且不说,托着摆放各种精致的菜品的托盘也是一种享受。
  香格里拉自助餐厅里的细节让她目不暇接。被擦得闪亮亮的壁灯和大理石地板,镶着金边的天花板壁画,就像杨溪在书上看到过的凡尔赛宫的镜厅一样华丽而令人向往。这里一直有一位小提琴演奏家常驻,拉着悠扬的乐曲,让杨溪听得心神**,恨不能好好坐在那里听一曲。
  不管怎样,她能来到这里就很满足了,即使是作为一个服务员。因为即便是在她父母还没有死去家境相对充裕的情况下,她也绝不可能有机会到这里一睹光彩。她的童年过的就是普通的白领阶层家庭的生活。
  在今天的工作快结束时,她的心里就会燃起一丝对明天的憧憬与希望。这样一个月下来,光兼职就能赚四千块钱左右,再加上奶奶的养老金和补贴,一个月最后怎么也能省下来两千块左右。这样,一年的时间就能还清所有的债务!
  她的脚步更加轻快了。经过骆溪的时候,她看了看脚下的这座小桥。因为小,所以它没有名字,也几乎没什么车和行人经过。但杨溪一直对这座无名的小桥情有独钟,好不容易清闲的时间几乎都跑到这桥边,靠着栏杆,远眺。
  小溪尽头的骆溪大桥很大很宏伟,上面也是一年四季车流滚滚,但总是充满了喧嚣与浮躁。杨溪不愿意去体会那种热闹,或是世俗。骆溪大桥的宽广结实,也意味着它永久地要被这么大的压力踩在脚下。
  人又何尝不是如此,爬到太高的高度太浮躁太累,还不如保持一个自由自在的中等高度,弄得快活的一辈子。杨溪就是这样,她希望将来可以安安静静地做一个中产阶级,不为钱的事情操心但也不用有能力花天酒地,就这样在能眺望到骆溪的房子里过完一生。
  现在的生活虽苦,但能看得到转机。她想起昨天去医院看望奶奶的时候,发现奶奶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她想起自己已经辞了麦当劳的辛苦工作,终于来到香格里拉开辟新天地。
  她在昏暗的灯光下将作业本铺展开来。
  蔺安乔在明亮的灯光下直直地坐着,但脸色却十分阴沉。她的手指紧紧地捏着电话,捏到指节都隐隐发白。她纯黑的眼眸里写满了绝望与叛逆。
  “这样好吗?”蔺安乔此时的表情接近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
  “有什么不好,我们干这种事情还少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哑的男人声音。那是蔺安乔的父亲,蔺文龙。
  “你们干你们的,不要拉上我。”蔺安乔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冲动,声音有点颤抖。
  蔺文龙狞笑一声:“小子,你将来是要接替我当头儿的啊,这你可别忘了。不从现在开始学习,天皇老子也帮不了你!”
  “我!我才高中啊爸,再等等。”蔺安乔瞪着眼睛,本想破口而出“我不想接替你”,但及时改了口。很久以前,她说出这句话后不仅没能得到理解,反而被扇了三个大嘴巴子。从那以后,她便知道,这句话就是废话,说了跟没说没什么区别,还不如不说。
  蔺文龙嗤之以鼻,对高中这个字眼充满了蔑视:“行了,你混个高中文凭就可以了,就算没文凭也不碍事,大不了退学也行。当初不让你继续上学你不听,佞得慌。上初中就够了,只要读书看报没问题就可以了,再上高中大学有什么用,函数能当饭吃?那么多高材生最终的道路平庸得你敢想吗?我这里给你提供了一条多好的路,啊?”
  蔺安乔感觉胸口被刺了一剑,喉头一紧。但紧接着,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行,这件事我帮你们干,但不能干涉我的学习生活。”
  蔺文龙听到学习就想火冒三丈,但听到儿子(女儿)终于放宽了口气答应了这件事后便没再追究什么。
  “过海关的时候放心过,那里的人谁敢拦就叫他们好看!不过应该不会,那里的人都识相得很,已经被我们买通了。干了这一票,赚的钱都够你去迪拜旅游四趟了。”
  蔺安乔听够了,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得恶心,便无言地挂了电话。她重重地靠到椅背,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她细而刚劲的手腕上青筋在渐渐消退,呼吸也趋于平静。
  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命运,逃不开,挣不脱。她就像是一个把自己的灵魂卖给魔鬼,然后获得永生的荣华富贵的魔鬼。她曾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带领他那一帮人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情,给她的心里留下了无边的阴影。
  她宁愿不要这么多钱,宁愿不要这么出众,宁愿出生在杨溪那样的家里。
  鄙视自己,可又不想背叛众多亲人。
  蔺安乔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抽出了一支烟,想要点燃,却及时压住了自己的手。自从上了高中,她知道平时不该再吸烟了,因为学校都禁止学生们吸烟,上学的时候要是被人闻到烟味就麻烦了,更何况吸烟确实对身体不好。她只是在几年前的家族聚会上学会了吸烟,因为在这样一个环境,不吸烟会让他们觉得过于假清高,反而不利于威信的建树与信任感的培养。
  虽然她有时候还是想抽烟——烟这东西一旦接触了就会时不时犯点瘾。但蔺安乔打心底是排斥吸烟的,所以在非特殊场合她一定会绝对地控制着自己吸烟。只不过现在,她感到心烦意乱,又想要吞吐那点烟雾了。
  但蔺安乔终究是蔺安乔,意志力强大到令旁人赞叹。她迅速将烟重新锁回了柜子。
  蔺安乔深吸一口气,这样安慰自己:自己又不是去帮他们走私毒品什么的,就是走私一批钻石制品,无功无害,无非就是趁机谋点利润而已,仅此而已。
  她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迷迷糊糊地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16章 
  接下来的几天,杨溪有些意外地发现,蔺安乔都没来上课。教室角落里的那个座位空荡荡的,课堂就好像桂圆少了核儿一样软塌塌的。蔺安乔非常喜欢学习新的知识,尤其是化学,多难的实验探究题就能在十几秒内看出端倪。而老师也总喜欢叫她上前去给同学们讲解问题,借她来带动同学们的学习热情,虽然只是徒劳。
  一个烂学校的班里面,课堂上不是死气沉沉就是乱哄哄的,老师们全靠蔺安乔的认真态度和杨溪的严格维持纪律才将课堂进行下去。
  从这个周一开始,蔺安乔就没有出现在校园里的任何一个角落,杨溪感觉到一丝失落。午饭的时候,杨溪身旁万年不变的肖杜也总是会是不是叨唠两句男神。
  “男神怎么还不来啊,感觉生活不圆满了诶。”肖杜若十分委屈地撅着嘴。
  杨溪一脸无奈:“这刚半天啊大姐。”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肖杜若故作文质彬彬地摇头晃脑了起来。
  “。。。。。。”杨溪竟无言以对。
  课堂上,老师们在寻人回答问题的时候才会发现角落里的空座位。在第一节 化学课的时候,老师就看到了那个空座位,眉头微微一皱。
  “那是谁?”教化学的老师推了一下眼镜,眯着眼问道。
  “蔺安乔。”周围座位的几个男女生异口同声地答道。那几个同学有些紧张地看着老师,生怕老师再继续问缺席的原因——他们谁也不知道蔺安乔缺席的原因。蔺安乔平时独来独往,他们大多数人连她的手机号都没有,更别提知道蔺安乔的缺席原因了。
  “哦,这样啊。。。。。。”化学老师的回答十分奇怪,也没有问为什么缺席,反而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就像蔺安乔来不来都不是什么大事一样。
  渐渐地,不到两天的时间,校园内开始疯传蔺安乔缺席原因的各种版本。有说他空手道比赛上弄伤了腿在家养病的;有说他不远万里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