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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我不知道的事-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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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我姐姐,真是倒霉。”流亭说,“鬼道本是禁术,但父神开天辟地以来各界没少使用,只要不被冥府发觉都没什么大碍。可你和姐姐这条鬼道偏偏就开在冥君爪牙路过之地,而且,那还是四界统一安全局下属联合部队的人。”
    “联合部队?”傅渊颐心下一紧。
    人界有联合国维和部队,和维和部队性质相近,四界也有联合部队。只是这支联合部队拥有绝对的暴力执法权力,纠集了四界最最精英的力量。如果说冥警是冥府中负责惩戒小摊小贩、抓抓不老实的恶鬼的城管,那么联合部队就是冥府中专门平息各界重大安全事件的特种部队,武力值绝对不在同一水平上。联合部队可以主动采用暴力解决他们认定的一切对四界安全有害的事件,其手段凶残作风彪悍。泛眼四界,连最爱寻衅生事的妖界都不想惹到联合部队。
    流年不利,专走背字,好死不死在傅渊颐最虚弱的时候,在游炘念最着急的时候,遇到了最强大的敌人。
    
    第84章
    
    这联合部队全都是训练有素的强壮军人,只要发现目标就会死缠到达,除非一方死亡,否则决不罢休。
    流亭记得来时看见一条通往山间的小路,她打算将车往山林中开,利用复杂的地形避开那两个联合部队的人。
    “他们又来了!”游炘念紧盯着车后,果然那两人又追了上来,这次速度更快!
    联合部队二人双眼冰冷,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们的车,与他们冷静的表情不相符的是极其迅速有力的动作——他们双腿飞速奔跑,肌肉健美,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流亭加快车速往前冲——小路在哪儿!
    游炘念喊道:“来不及了!”
    距离车后仅有十米,女人突然纵身一跃飞了起来,在空中从身后的武器囊里抽出两把长长的武士刀,向着她们车顶插下来。男人端起了巨型机枪,巨型机枪比他人还大,却没让他的脚步减缓,反而更快!
    一天一地将车包围,眼看女人就要双刀插进车中,傅渊颐将她的伞握紧,对流亭道:“将车后门解锁!”
    游炘念紧张道:“你要做什么!”
    傅渊颐:“快!”
    女人双刀的刀锋对准车顶就要插入,流亭咬牙解锁车门,傅渊颐飞身出车!
    坚硬如铁的刀锋直愣愣地插进路面,如利刀插进豆腐一般轻而易举。
    她看了眼龟裂的路面,站起身来,四处张望。
    那辆车凭空消失了?
    男人停下脚步,也四下望了望,不见车的影子。女人将机枪从武器囊中拎出,和男人一起对着四周狂扫!
    突突突的枪声响彻云霄,碎石乱飞,鸟兽尽散。
    将手中武器打得滚烫,落了满地的弹壳,周围的山和道路被轰毁得惨不忍睹。他们将武器扛在肩上,仔仔细细四处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的地方,这才慢慢离开。
    待他们二人走得看不见踪影,千疮百孔的山脚突然显出一块伞状突起,随即慢慢变成一面破烂不堪的伞面。
    傅渊颐从伞后站起身,将伞收拢,回身问车里的人:“你们还好吧?”
    方才那一场暴雨般的袭击全数被傅渊颐的伞挡了下来,游炘念和小黄都看傻了眼。游炘念只知道傅渊颐的伞是她的法器,收鬼时威力无穷,没想到居然还能当盾。
    “我没事,但是流亭……”游炘念见流亭靠在车椅上,额头有血缓缓流下,本就苍白的脸庞此刻更是没一丝血色。她摁着腹部,表情有些难耐,一股鲜血正慢慢从她的指缝里流出。
    “你中枪了?”傅渊颐问道。
    流亭缓了口气,并不示弱:“我没事。上车吧……不知道还能不能赶得及到机场。”
    1:01 PM,G城。
    方文欣今天一早就满心期待自己的生日会,昨天她向班主任请假,班主任非常不乐意,直言不讳道:“过生日请假?如果所有学生都像你这样,大家还上不上课了?”
    方文欣直接告诉了她妈妈,妈妈打电话给班主任:“我们家文欣每年的生日会都要过,她不去学校我和她爸爸也认可,老师您就别操这个心了。”
    班主任心里骂了一句“不识好歹”,批了请假条。
    方文欣12岁生日会依旧在她爸爸开的酒吧举行,这天酒吧清客,只邀请亲友出席。
    高崎将车停在酒吧门口,玉卮问道:“柳小姐要怎么进去呢?”
    柳坤仪说:“我当然不进去。”
    玉卮:“那……”
    “公务员小姐,你在人间是畅通无阻吧。”她拿出一个透明的盒子,里面有一只指甲盖大小的彩色蚊子。她将盒子递给玉卮,“这是冥幻蚊,在方文欣十米的距离之内将盒子打开,它自己会去吸血。吸足了五秒钟就能取到足够的血。你要记得,五秒之后一定将它收回来,不然小姑娘会有性命危险。”
    玉卮拿过冥幻蚊,有一瞬间的恍然——原来柳小姐早就计划好了一切,而身为她计划的执行者,玉卮到了现场才知道自己要上阵,弄不好还会闹出人命……
    玉卮道:“我说柳小姐,你们傅柳两家的人能不能偶尔,只是偶尔,给身兼重任的人一点心理准备?”
    “身兼重任?”柳坤仪笑了,“这不是再简单不过的日常吗?”
    玉卮竟无言以对……涉及到人命的事都能称为“再简单不过的日常”,那对她和她养的那群冰棺里出来的小鬼而言,到底什么才能算得上是“无常”?
    流亭的血将车椅染红,额头被流弹擦伤,腹部真真实实地中了两枪。血正以飞快的速度流出她的体内。
    傅渊颐并不擅长治疗,流亭也拒绝她为自己包扎。一路上她们都满怀忐忑,不时地往车后看,总觉得那俩联合部队的军人还会追上来。
    所幸,她们糟糕的预感这次没有应验,渐渐地周围有了车辆,满是弹孔的车开上高速路,引得路过车辆集体围观,更有超车上来拍照发微博的,打电话报警的……
    林泽皛打电话过来说她掉头从另一条路绕着走,虽然躲开了警察临检,但估计得晚一个小时抵达上海。
    “如果你们先到了等我一会儿。”
    傅渊颐嘴上说好,但心里有着古怪的预感——虽然机场就在眼前,时间也还来得及,但她总觉得事情不会太顺利。
    1:21 PM,多亏了流亭一路狂飙,她们抵达咸阳机场停车场的时候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
    “现在就进去吗?”流亭问。
    傅渊颐说:“我们等一会儿再去,游小姐,我有东西要给你。”
    流亭很识趣地下车,将沾血的外衣脱下来折叠起来翻个面,露出干净的部分,围在腰间挡住伤口和血渍,然后坐到台阶上给柳坤仪打电话。
    柳坤仪正在酒吧门口等着玉卮,接到流亭电话知道她们已经抵达机场,心下稍微宽慰了一些。
    “不过路上遇见了四界联合部队的人。”流亭说,“一男一女,是开鬼道的时候被他们盯上的。”
    “联合部队?”柳坤仪当然也知道联合部队的厉害,“一男一女……他们是不是都背着个巨大的武器囊?”
    “对,姐姐知道他们?”
    “嗯,他们是联合部队里最难缠的兄妹联队,代号梦魇,哥哥叫屠苏,妹妹叫瑞露。虽然只有两个人但他们非常厉害非常难缠。”
    “姐姐不必担心,你让我保护傅渊颐她们,我一定会完成你的嘱托。”
    柳坤仪“嗯”了一声,问道:“对上梦魇没人能够全身而退,你受伤了吗?”
    流亭面庞上有一丝甜蜜的表情掠过,随即道:“我没事的姐姐,不必担心。等我回去,让我陪你喝一夜的酒好吗?”
    柳坤仪淡淡地笑:“当然可以。”
    傅渊颐靠在车椅上,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两枚红球,递到游炘念面前:“看。”
    游炘念眼睛都圆了:“心头血?我妹妹的心头血吗?”
    傅渊颐虚弱地微笑,点点头:“一枚是你妹妹的,一枚是你取错的旻小叶的。单从外形看分辨不出它们的主人,我就全部收好了。”
    当天在M酒店天台和冥警那场大战她还记忆犹新,游炘念使出浑身解数不顾危险,损失了四个月的时间才将游任雪的心头血取到,却被一招弹飞,实在让她难以释怀。虽然她知道傅渊颐一向心思缜密,可场面太过混乱又有青田一行人搅局,她都已经做好重新取心头血的准备了,没想到傅渊颐又一次给了她惊喜。
    心头血是由冥府法器摄魂玉所生,即便没有王芳的身体游炘念依旧可以握在手里。
    傅渊颐道:“这一路前有埋伏后有追兵的,都没时间给你,而且开着车也无法看血幕。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你就随便捏吧,捏到哪个算哪个……”
    游炘念握着心头血,思绪荡漾。
    “傅小姐……”她轻声唤她。
    “嗯?”傅渊颐疲惫地睁开眼睛,望向游炘念。
    游炘念有些动容道:“谢谢你这一路的帮忙,为了我的事一次次让你受伤。我……这个人平时嘴炮挺厉害,但要说些正经话时就拙舌了。好像除了谢谢,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还可以以身相许啊。”
    游炘念有点没料到傅渊颐会说得这么直白,傅渊颐却一边咳嗽一边笑,也不知道她又是在随意说着调节气氛的玩笑话还是……
    “算了。”见游炘念迟迟没接话,傅渊颐自己搬梯子自己下,“算算日子,就算这次平安回到王芳身体里,你也只剩不到11个月的时间了。以身相许什么的……到最后还不是折腾我。”
    这个梯子她自己搬过来,顺利下来了,但顺便又给游炘念架个高台,示意:你也上去一会儿呗?
    游炘念缓了口气,她和傅渊颐都是明白人,这番暗示她已经明白傅渊颐心中的想法,在她心里有很多话,挑来拣去,没有一句话算是好话,每句话都有可能伤到傅渊颐。
    还是不说了。
    游炘念拿出一枚心头血捏开,恰好就是游任雪的。
    游任雪的心头血有一点儿闷闷的腥味,不算太难闻。
    血幕慢慢形成,游炘念和傅渊颐一齐看。
    血幕上呈现出清晰的第一幕,是游家的葬礼。
    游炘念和她爸妈的黑白照片摆在灵堂上,站在一边穿着孝衣的游然冬哭得直不起腰。游任雪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别哭了,来了这么多人,我们要一一照顾好。”
    游然冬满脸眼泪:“你还是不是人!爸妈死了!姐姐死了!你一滴眼泪都没有?!”
    游任雪直视他:“如果让我哭可以换回爸妈和姐姐,让我哭瞎都愿意。可哭有用吗?除了让别人看见游家剩下的两个小鬼连场葬礼都主持不好之外,还有什么意义?杀害爸妈和姐姐的凶手我一定会找到,而且……”她目光转向角落里的卢家人——卢漫不在。
    “该是游家的东西,我一分也不会让给别人。”
    为什么游任雪对卢家的敌意这么大?游炘念有些不理解,就算卢家反目,开始争夺集团资源,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下手。任雪的仇视还有别的意思?
    而且让游炘念没想到的是,卢漫真的不在。
    她的葬礼,卢漫居然不在……
    看来之前那些莺莺燕燕们说的八卦,的确空穴来风。
    画面一转,游然冬一脸的奶油对她呲牙咧嘴,跑到卫生间洗漱之后对游任雪说:“我出去一会儿。”
    “这么晚你还要跑哪儿去?”
    游然冬不耐烦道:“亲爱的二姐,追问成年男性的夜生活不太好吧?大姐生日也过完喽,我还不能去寻个开心?那安神酒里一口茴香喝得我浑身难受,我得散散火去。”
    从游然冬脸上的蛋糕和穿着判断,这是游炘念生日当晚的事。
    游任雪嫌弃地拍他脑袋:“别给我染了病回来。”
    游然冬没脸没皮地笑:“放心姐,就算染了病我也不会传染给你的。”
    游任雪一巴掌盖过去,游然冬迅速闪开,没打着他。他得意地对游任雪撅起屁股用力一拍,走了。
    游任雪回到卧室,拿书的时候透过窗户看见游然冬的车开了出去。她有些困乏,就早早睡了。
    也没睡多久,突然传来猛烈的敲门声,游任雪被惊醒,睁眼一看,屋里已经被浓烟包围!
    武阿姨在门口用力捶门:“二小姐——二小姐!你在吗!”
    游任雪急忙披衣服下床,把门一开,一团浓烟扑面而来,瞬间糊住了她的口鼻。
    “咳咳咳——”游任雪剧烈咳嗽,武阿姨用湿毛巾糊住她的脸:“二小姐快跟我走!”
    游任雪被武阿姨带着于浓烟里穿梭,要不是武阿姨,她根本找不到逃生的路。
    武阿姨好不容易将她带到了后院,游任雪趴在地上喘气,见武阿姨在后院四下寻找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表小姐呢……”
    游任雪脑中一团乱,拉住武阿姨问道:“我爸妈呢?我姐呢!”
    武阿姨神情有些闪避。
    游任雪心中一惊,不顾一切就要往大火里冲!
    武阿姨拼命抱住她:“二小姐!别去了!你去了也没办法救人的!二小姐!”
    “怎么没办法!怎么没办法!”游任雪激动地喊道,“那是我爸妈!那是我亲姐——!放开我!放开!”
    ……
    若不是武阿姨全力拽住她,看架势游任雪极有可能一时冲动重返火宅,和爸妈以及姐姐一并死在里面。
    游然冬赶回家时大火已经被扑灭,游家被烧毁得不成样子,他疯了一样冲进去见人就抓着问:“我爸妈呢!我姐姐呢!”
    终于见到了游任雪,游然冬看到她在哭。
    他明白这位双胞胎姐姐性格坚强,从小到大几乎没见她落过眼泪。巨大的不安感让游然冬脸上的肌肉有些变形,他慢慢走过来,开口说了一个“爸”字,就被游任雪狠狠扇了一巴掌。
    游然冬没反抗,也没叫骂,这一巴掌他挨得结实。他知道发生了什么,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双腿发软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游炘念抹了一把满是眼泪的脸,咬着嘴唇。
    她怎么会怀疑自己的弟弟妹妹?任雪和然东是什么样的孩子,她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
    爸妈死了,她也死了。在她24岁的生日当晚,一场大火结束了她幸福的人生。现在的她每一次捏开别人的心头血,都要重复一次死亡的痛苦。
    而幸运的是,凶手并不是她心爱的弟妹,她残破的信念里有一块依旧是完整的。
    而下一刻,卢漫的脸以特写的镜头出现在血幕上时,游炘念的心被狠狠地抓了一把。
    如果说刘可陈姝之流不是凶手,游任雪游然冬也没有背叛,那凶手是谁?
    矛头似乎已经清晰。
    游家的追悼会上,游任雪没有见到卢漫,卢家父母都出席了,连蒋铮青都来了,却不见卢漫踪影。
    而游任雪再一次见到卢漫时,是在Lotus集团的董事会上。
    “我不同意。”卢漫冷静地否决游任雪的提议,游任雪惊诧地看着卢漫,卢漫望着她时就像是一只冰冷的、滴着毒液的蛇。
    
    第85章
    
    卢漫的一再阻挠,让游任雪的事业开展困难。
    无论游任雪做什么决定,卢漫从未给她哪怕一点支持。而游然冬纨绔子弟的风采尽显,董事会上甩文件踢凳子,背地里还纠集施楠等人恐吓卢漫,一时间闹得游家和卢家关系十分紧张。而更让游任雪头疼的是施楠恐吓不成倒被卢漫迷住,连追仨月,最后以游然冬和他大打出手告终。
    游炘念看着不仅掩面——这都什么事!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看得游炘念糟心,而她关心的却是别的事,一是从陈姝的心头血里看见的关于游任雪辞退武阿姨一事。
    果然所有事情单看一面都容易被误导。从陈姝这边看,游任雪在游家出了大事后辞退武阿姨非常微妙,之后又派人找她,甚至可能让人联想到杀人灭口。可事实上,在游任雪的心头血中事情非常合理——游家父母和游炘念去世一事对老佣人武阿姨的打击很大,加上她也上了年纪,打算回老家养老。游任雪给了她一笔钱答应了。可没过多久,新来的佣人年纪轻轻家务事不好好做,手脚还不干净,偷钱就算了,还差点儿和游然冬搞到一块儿去。游任雪受够了,思来想去还是武阿姨最了解游家,想找武阿姨回来。但武阿姨走的时候也没留下电话,游任雪公事缠身,游然冬又太不靠谱,这才想到让陈姝帮忙跑腿。
    陈姝的确一直有意靠拢游任雪,当初游炘念在世时她就没少在游炘念身边献殷勤。游炘念去世之后陈姝生怕失去游家这个大靠山,没法在M酒店混下去,从游家葬礼开始她就主动帮忙,之后游任雪生活、工作上的大事小事陈姝也爱掺和进来,出谋划策。
    游任雪并不喜欢这个人,但她的确需要帮手,也就没将陈姝驱逐。
    陈姝虽心思不洁,可游家日渐式微,正是用人的时候,游任雪需要这个帮手,也就有了游炘念看见她们一同坐在车里的那一幕。
    当初警方成立专案组,一心想破获这起重大杀人案,游任雪也全程陪跑,只要需要她,她第一时间就去警局。
    可一大圈调查下来,凶手迟迟没能确定,警方也从雄心壮志变得小心说话。
    时间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地过去,游任雪不得不面对这起案件将成为悬案的可能。
    带着悲伤,她将游家重建,尽量保留她记忆中的样子。每个房间、每个细节、每个角落都按照之前的样子设计,爸妈和游炘念的房间也一直保留着。
    游任雪经常到她们的房间里坐坐,说说话,就像亲人从未离开。
    而第二件事,则是武阿姨说的那句“表小姐呢?”。
    游炘念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晚她和卢漫有些争执,离开的时候她和蒋铮青在一起。游炘念回到家还给卢漫打了电话发了信息,但卢漫统统没有回复。
    可最后她还是出现在游家?甚至是火灾现场?
    卢漫是来做什么的?她是这一切的主谋,千算万算却算漏了最不起眼的武阿姨,被武阿姨看见了?可如果这样,武阿姨难道没有向警方透露这些细节?
    或者卢漫是赶来救人的,这样说可能比较合理,但为什么卢漫没出席游家葬礼,却一再打压游家仅剩的血骨?
    无论哪条路都说不通,都对卢漫很不利。
    游炘念的心渐渐有了倾向,她明白一旦起疑就很难再彻底相信,这早就是条不归路。
    傅渊颐一直没睡,陪着游炘念看完了游任雪的心头血。
    游任雪的每场记忆都无比清晰,说明她是一个非常专注而认真生活的人。游炘念有点儿想知道自己的心头血捏开会呈现什么样的画面。是不是永远都是卢漫、卢漫、卢漫……
    血幕上开始播放游任雪小时候的记忆,在她的记忆中游炘念年少时的模样已经很成熟,带着不可违抗的严厉。
    游炘念眼眶微红,嘴角含笑。
    傅渊颐像是发现了有趣而宝贵的东西,轻声道:“好像在弟弟妹妹看来,家里的大姐都是这幅让人担惊受怕的厉害模样。原来游小姐也有严厉的时候。”
    游炘念挪了挪身子,顺小黄脑袋柔软的毛:“当然,我可是一向以严厉的长姐形象行走江湖。”
    “难道不是脾气烂又任性的游家大小姐形象?”傅渊颐拆穿她。
    游炘念提了一口气想要反驳,可回味一番,傅渊颐这句话可谓总结了她人生的精华。能够直面关于自身的真相,才是长姐的标志,才是成熟的象征。
    “对,我就是任性脾气又烂。”游炘念说,“所以我死后得到的多数是骂名。不过现在人也真奇怪,我以为背地里说好话、当面说真话才是人生准则,没想到有那么多人反着来。”
    傅渊颐道:“怎么就多数是骂名了?说你好的你没听见。”
    “是么?”游炘念笑了,“哪儿呢?真没听见。”
    傅渊颐指了指自己。
    游炘念的笑容有些僵硬,随即又有点儿触动。
    她长时间地沉默,傅渊颐也陪着她一起沉默,一点都不着急,似乎打定了主意游炘念最后会说点什么。游炘念知道傅渊颐一向料事如神,自己那点小想法逃不过对方的“眼睛”。与其来来回回干耗着,不如说出口。
    “傅小姐。”游炘念看着前方,“你知道我只剩不足11个月,就时间而言,太短了,这不公平,不仅对你,对我也一样。而我回到人间才两个月时间,咱们相处这么短暂,作为朋友我对你一直都很尊敬,很多脾气收敛着,如果现在我是个活人,咱们有无限的相处时间,你就发现我和现在表现出来的我完全不同。你不知道忍受我是一件多辛苦的事。我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没几个人能受得了我。”
    游炘念说得沉重,傅渊颐答得轻松:“没事,你烂,但我瞎啊。”
    游炘念刚提起来的一口真气被她这句半笑不笑的话吹的烟消云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傅渊颐将她怀里的小黄抱过来,小黄看着像是困了,眼角都是眼泪。
    “好了,不为难你了。”傅渊颐顺了顺小黄的背毛,“其实你想说的不是这些。你真正想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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