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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主互换身体后[穿书]-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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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云笙不知林拾音想得这么久远,她的脑海里还回荡着通过灵力烙印传递过来的那些谈话。
她在这些话语中拾捡着那些也许能够拼出了不得的东西的“拼图碎片”。
韩云笙想着想着,状似无害的闭上了眼睛,可实际上她的灵力随着她的控制所浸染的范围越来越大……从身周一直扩散开来,几乎要填满整个韩家。
在这个过程中,韩云笙的灵力没有外泄一分一毫,灵力安静地潜伏着,就好似一只静待着时机的野兽。
只是这看似慵懒的野兽一旦暴起,那就是属于金丹期的雷霆手段。
韩云笙的神识不断往外蔓延,她自也遇到了同样在韩家“扩张势力”的林拾音的神识。
两抹显现出烟雾般形态的灵识撞在一起,却如水一般无声浸入彼此的灵力当中,默契地各自占据各自的位置去了。
韩云笙与林拾音的面颊在神识相碰之后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两人并排安稳地睡着,就像一对要好的姐妹。
韩云笙的神识掠过一间紧闭的房加屋,她“看见”了便宜姑姑韩想莲,此时此刻韩想莲双眼紧闭,俨然进入了睡眠当中,只是她的身体并不安稳,焦躁地翻动着,每一个梦中的动作都显得着急无比。
韩云笙内心一动,她神识所对方向是韩想莲的背部,她意识到自己兴许能够从韩想莲身上找到些线索——因为对方显然是做了个梦。
还是个……不太好的噩梦。
韩云笙转移的灵识将韩想梅痛苦狰狞的面孔清晰的展现了出来。
韩想莲嘴中喃喃着什么,眼角边上还带着两道未消的泪痕,又有一滴泪水顺着她紧闭的眼皮一路往下淌,没入棉絮填充做成的枕头当中。
她喃喃着——:“诗怜妹妹……”
妹妹?
韩云笙神识一个波荡,互称姐姐妹妹……那彼此间的关系可能是侍候同一人的“姐妹”,也可能是真正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妹妹。
韩云笙本身,比较赞同后面的一种可能。
她的神识刻意转向床前供奉着的灵牌——这做法倒也是古怪极了,灵牌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亡夫……按照其上的时间来算,韩想莲“姑姑”的亡夫是在她嫁入不久后病逝的。
且那其上除却记录着韩想莲这一位正妻,其余的人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这想法虽说漏洞颇多,但韩云笙……总还是保有一点希望的。自从她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可能并不是有意抛弃她以后。
师父说得对。
韩云笙躺在床上的身体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被林拾音的手指得寸进尺的一勾,就勾在了一起。
她确实还没有释怀。
*
第二日一早,韩云笙与林拾音“睡醒”,起身与韩谷轩的爹娘还有那位不太正常的老太太一起共用早餐。
早餐竟要比昨晚的吃食要来得精致些,约莫是林拾音付出的酬劳起了点效用。
韩云笙握住一小截面包干,手顿了一下,灵力不动声色扫过,没发现任何异样之处,方才下口咀嚼数口,一小块一小块的吞咽入肚。
看起来他们还没有动手的意思。
韩云笙目光小心地扫过身旁坐着的人的一举一动,她并没有因为这些都是凡人就掉以轻心,说不定这些修仙者认为弱小得如同蝼蚁一样的凡人能够让修真者摔进一个大坑里去。
一切皆有可能,韩云笙对待有敌意的人一视同仁,无论强大与否,她都会拿出百般的注意力来关注“对手”。
拿到韩想莲的血液是最轻松的。
韩云笙状似无意地路过韩想莲,她前夜流泪过,现而今依旧是恍恍惚惚的,全然没注意到韩云笙走过时捧着的那个碎了一角的小白瓷杯子在她手上划了一条不深不长的伤口。
韩云笙低垂着眉眼,脚步平缓地走过去,那不多的一点血液被她装进了小瓶子里。
韩川的血液则要难一些,他是男丁,男女授受不亲到底是存在的,韩云笙与林拾音都很难近距离靠近他。
只不过这哪里难得到韩云笙她们?
她与林拾音颇为默契的配合,终于也夺得了韩川的一部分血液。
韩云笙在只与林拾音独处之时,划破自己的手指挤出来少量的血液。
第一份血液……韩川的血液。
在灵力的催促下,它与韩云笙的那份血液完全没有覆盖的迹象。
韩云笙眼睛睁大了点……她与韩川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第二份血液则是韩想莲的血液。
放出的两滴血液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汇作一个玄妙的图案。
韩云笙与韩川没有血缘关系,却与韩想莲有血缘关系。倘若韩谷轩是韩川的孩子,韩想莲身为嫁入女,与她有血缘关系的韩云笙很大可能就不能说是韩谷轩的亲戚。
韩云笙迷惑不解,她也不可能去强行探取韩想莲的记忆,尽管她很明显的是知情者。
韩云笙要是强行去读取,这发生在太久以前,于凡人的年岁来说是太漫长的一段时间以前的韩想莲所拥有的记忆,只会是一些不成形的碎片而已。
“静观其变。”林拾音轻声与她说。
这转机来得很快,韩谷轩的爹娘都去参加热闹的集市,连六七十来岁的老太太也都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离开了,就剩下韩云笙与林拾音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和付了钱的客人两个,以及还有一个被迫守屋的有点软弱的韩想莲。
韩想莲拿着什么东西踌躇地在韩云笙与林拾音身旁走来走去,她数次想要靠近,却又似乎被另一股力量钳制住了身体。
最终,韩想莲还是从这个她自身所设下的禁锢里逃脱出来。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韩云笙,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老旧的“账本”来。
韩想莲展开这黄色的小本时,韩云笙才发现这该是个临摹下来的家谱。
这个家谱记录的并不是韩家人的名字,这家谱该是韩想莲出嫁前的冯氏的家谱才对。
“笙妹子,你要小心……”韩想莲嘴皮子动得飞快,模糊不清地说,“我觉得……老太太不会善罢甘休。”
韩云笙眼睛里出现一道亮光。
作者有话要说: 韩想莲属于知情者那种。
她所表现出来的亲近是因为潜意识的提醒。韩想莲并没有忘记任何事情,她只是自我欺骗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然后做了一个噩梦之后,她才愿意透露一些东西出来。
第105章 鸿门宴
作者有话要说: 强调一下几位韩家人,免得你们记不住(其实是作者记不住)
韩想莲:一开始接待韩云笙她们的人,韩云笙的便宜姑姑。
韩芸梅:韩谷轩娘
韩诗怜:韩云笙的生母
韩川:韩谷轩的爹。
老太太:为了避免复杂化,没有名字。
韩想莲不断地搓着手; 手上拿着的家谱的临摹件的黄色边角都被她揉的起了几道不平的褶皱。
她越说速度越快; 音调也越来越模糊; 好在韩云笙与林拾音二人都是修真者; 能够将她从头到尾说的内容给听清楚、听明白。
韩想莲越说,额头上渗出来的汗水下淌得更急; 不一会儿就将她黄黄的面颊弄得反光了些。
从韩想莲的口中,韩云笙第一次听到了她从未谋面过的亲生母亲的事情。
韩想莲与韩诗怜是表姐表妹的关系; 同为冯家的庶女; 好的婚事也自然没有她们参与的份。
韩想莲懦弱地接受了家人的安排——尽管这个凡俗界之中; 女子的地位其实尚还处于不错的地位,出嫁从夫等泯灭女子的自我思想的一些言论; 书籍并未出现。
冯家是个非常严厉的大家庭; 它尚还残余着上一个王朝留下的封建残余的念头,年纪大的主掌冯家的人乐意于操纵着冯家的一些后代和小辈的人生。
韩诗怜却不是这么个被操纵的木偶,她因而被冯家除名之后; 洒脱的离开——
却在几年后挺着微微隆起的腹部找到了韩想莲这个并不太熟悉的表姐。
韩诗怜这几年里依旧美得惊人,可韩想莲却因为当家的老太太的神经质和一些大大小小的风波给摧垮了容颜。
两厢对比下……韩想莲的亡夫看上了韩诗怜; 甚至不介意连带着那个孩子一起留下。
韩想莲没有反抗; 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倒是老太太一反常态,对韩诗怜充满恶意……不,初时家里的一个男丁执意要将人留下,老太太是没有发出任何反对的声音的。
可是当韩诗怜显怀到看得出来的地步的时候,老太太就对她充满了恶感……
韩想莲看得清楚; 那恶意不是冲着诗怜妹妹来的,而是冲着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如果只是恶意倒也罢了,韩想莲清楚让一个老太太要接受不是自己儿子的骨肉的孩子是太困难的,厌恶甚至于憎恶都是再平常不过的情绪。
但是……
韩想莲大喘了一口气,磕磕巴巴地对韩云笙说:“我偶然看见过……老太太半夜进了诗怜妹妹的屋子里,然后……”
她其实并没有看到什么,只是诗怜妹妹屋子内的烛光将两个身影映在了薄薄的窗纸上。
韩想莲听见老太太愤怒的踱步声,她似是对诗怜妹妹做了些什么,让她发出带着些微痛苦的呻。吟声,可是诗怜妹妹从一开始就不曾反抗过。
她这一夜彻夜不眠,眼下带着淡淡的淤青起来的时候,看见诗怜妹妹看似平安无恙的抚摸着肚子坐在那里,她的神情温柔极了,轻声对肚子里还未成型的孩子说着些什么。
韩诗怜看见了韩想莲,对她轻轻笑了一下,带着将为人母的温柔和贴心。她这样的人,为了腹中的孩子强行收拢了身周环绕着的带刺的荆棘。
韩想莲犹豫了,她在想着要不要悄悄告诉诗怜妹妹……
韩想莲说着,脸上的表情无比难看,韩云笙猜到了后续的发展,她定是没有告诉韩诗怜……她的母亲。
“我想告诉诗怜妹妹的、可、可是……”豆大的眼泪从韩想莲眼眸中流了出来,她像是因为回忆着什么东西而陷入了深沉的梦魇中。
“我看到了老太太,她就沉默地站在那里,看起来不起眼极了。”韩想莲抹了一把眼泪,“可是我看出来了,我一旦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东西……我会死。”
老太太不仅威势很重,也看得出来为人让人畏惧了。
韩云笙眼神微微一动,她的手指被林拾音状似无意的勾了一下,权做安慰。
她对自己的儿子儿媳看上去都没多少温情,这样已经风烛残年的老人,真的不怕被所有人恐惧着惧怕着,到死都无人敢来送终吗?
“诗怜妹妹在那之后的几个月后,就无缘无故发病……早产,死去了。”
“我知道一定是老太太做了什么手脚,不然诗怜妹妹身体这么健康,怎么会一朝就突发恶疾呢?”韩想莲说着,“诗怜妹妹死了,但是她强撑着生下了肚子里的孩子……”
“再没几天,那孩子就丢了。”韩想莲这个时候终于直视了韩云笙一眼,先前她的头一直低垂着,似是在无声的表达着自己的愧疚感情。“我以为你早就死了……毕竟老太太手段非常狠辣,只是没想到二十年以后你又回来了。”
韩想莲说着说着,脊背忽地直了一些,看着竟是多了几分底气,或者说是勇气要来得更恰当一些。
“你成了仙人之后还要回来,是因为想要了结这个过去吧?”韩想莲抛下一个惊雷,“我听人说,像你们这样的仙人会为了斩断尘缘专门回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身边……然后斩断一切。是我对不起诗怜妹妹。”
她说完之后,又像个鹌鹑一样缩在那里,似乎坦然接受了韩云笙的欲要“斩断尘缘”,将这些不光彩的过去尽数斩杀的做法。
韩想莲是个懦弱的凡人,可这时候她却毫无反抗的心思,也没有想在临死前来任何不必要的挣扎。
她知道自己错了,那时因为懦弱而余留下的伤痛如附骨之蛆一般缠绕在她的心里。韩想莲强行催眠着自己已经遗忘了这个过去,她做得很好了,乃至于韩诗怜的音容笑貌在她的心中都迷糊得不成模样。
只是,在见到韩云笙,做了一整个晚上的噩梦后,韩想莲知道……这是她的罪。
韩云笙轻轻地叹了口气,她惊异于韩想莲竟无视了她所输入的虚假的记忆,又为韩想莲的愧疚抱有复杂的感官。
“……不是你的错。”她缓缓说,“仙人为了斩断尘缘而杀死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这件事情也只是假的传言。我们倘若真的这样做了,就也会像你们一样很快的死去。”
弑亲在天道眼中并不是什么多重的罪责,真正的严重罪责是杀害凡人”,犯下这个罪责的修士,将会体会到凡人老年时最艰苦也最困难的那个时刻……然后孤独而不甘的衰老死去。
“你不打算?”
“我从来没有这个打算。”韩云笙接过了韩想莲的问句。
“娘,您别走这么快,小心摔着了。”正值韩想莲还欲说些什么的时候,不远的地方传来韩芸梅喘气的声音。
韩云笙吃惊了一瞬,才又意识到她的,灵力被困在一个很局限的范围里,乃至于这点声音都听不见了。
明明到凡俗界也就一天半的时间而已……
比之她和林拾音还算淡然平静的态度,方才好不容易大着胆子说出了些藏在心里的过去的秘密的韩想莲浑身抖得像筛糠似的,她手抖得厉害,手上那本黄色的家谱临摹本一时间完全不知道揣哪里好。
韩想莲的身上完全不存在可以立马藏住这东西的地方,她穿的是一身没有口袋的粗布衣服。
她按照着老太太她们惯常去集市的时间来估算的,却没想到他们这么早就回来。
完了……韩想莲心想。
她知道老太太对她口中的贱蹄子的处理是怎么样的,听说老太太年轻时候她的第一任丈夫的年轻貌美又体贴的小情人……就差没被她扒皮抽骨,一双眼睛给弄瞎了,脸倒是没有任何损伤,留下了那花容月貌,可是四肢俱断,一辈子只能做个废人。
更可怕的是,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众目睽睽下的“意外”,没人知道老太太用了怎样狠厉的手段,才做得这样滴水不漏。
韩云笙瞄了韩想莲姑姑一眼——现在恐怕是货真价实的姑姑了,虽说她与自己的生母间还存在那样一种微妙的关系,韩想莲也确实……
算是她的亲人。
韩想莲虽说懦弱了点,可是……她并不让韩云笙太讨厌。
不过喜欢也并没有多少,只能算是不喜欢不讨厌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韩想莲确实可以被算作隐性的“帮凶”,韩云笙为自己的母亲的遭遇感到复杂而悲伤,对于她这个“帮凶”的态度……好不到哪里去,也坏不到哪里去。
“把它给我。”韩云笙飞快地说,也很快的在韩想莲下意识呆呆、慌乱的点头之后将那黄色的家谱本子捞在了手中。
她手上灵力的光芒一显,家谱临摹本就被韩云笙收入了纳物袋中,紧跟着韩云笙与林拾音不约而同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她们在韩想莲看不到的地方服下了点以防万一的东西。
“今天人太多了……”韩芸梅摇着头,提着手中的袋子示意她只抢回来这么点东西。
只是……
韩云笙看了韩芸梅一眼,她的手可是抖得厉害啊。
韩芸梅的脸倒是僵硬得什么也看不出来,不过韩云笙可以猜到,这是因为太紧张了,所以反而什么都没法叫人看出来。
他们要准备动手了。
韩云笙悄悄地看了一眼那边站着的老太太,她表情严肃刻板,像一尊塑像,永久地存在在一抹阴影中。她看着莫名就有点唬人,仿佛随时都会变成韩想莲描述中的那种神经质的可怕模样。
林拾音与韩云笙对视一眼,她们做得小心而谨慎,这一眼对视没有别的任何人看到。
袋子里是一大块新鲜的猪肉,韩云笙与林拾音她们中午略晚的时候就对上了由这一块猪肉为主做出来的一大桌子菜。
每一道菜中韩云笙都看得见猪肉的影子,或整或碎,有的以酱油姜醋为辅料,有的是以高汤来慢慢熬煮几大块排骨。
啊……
这还真是丰盛的鸿门宴。
韩云笙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小块猪肉,放入口中。
第106章 毒。药杀
韩云笙并没有仗着自己有来自毒峰的解毒药粉就多吃一点猪肉。这样带毒的饭菜; 她消受不起。
放在外边人看; 就是她神情恹恹; 很不满意。
韩芸梅比之韩川还要更紧张些; 她手心被汗浸湿了,她一方面被仍有的良知牵扯着内心; 另一方面又因长期被敲打已经让老太太的命令不能反抗的想法根深蒂固而带来的影响不得不做出违心的事。
她外表看着无恙,可眸中却显现出挣扎的光。韩芸梅正欲要开口; 却被韩川先一步抢先; 这个外表敦厚的男人面带笑容询问韩云笙与林拾音她们:“菜做得不合口味吗?”
“菜很美味。”林拾音携着微笑开口; 她的表情是那么真挚,足以让面前的两人放下内心的焦虑不安。
“那……笙妹子怎么吃得这么少?”韩芸梅顺着她丈夫的疑问接着说。
“云笙从远方而来寻亲; 多少有点水土不服。她口味重了些; 喜好吃辣,少了些辣味她就吃不太惯。”
林拾音的话听来没有任何问题。
桌上的菜虽不是清粥小菜,但因为顾及老人的口味; 多少都趋近于平淡了。
韩芸梅松了一口气,眼睛掩饰般的直直盯着一大桌子丰盛的菜。
“您怎么不吃呢?”韩云笙抬起头来直对韩芸梅说; 她的目标非常明确; 韩芸梅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最好的突破口。
身为韩云笙的姑姑的韩想莲低垂着头; 也没动筷子,她感觉到了空气中存在的某种莫名的张力。那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让韩想莲放下桌子下边的腿断断续续地抖着。
她……依旧只敢伪装和平。
初时不惧怕韩云笙这位下凡的仙人斩断亲缘的那股子劲头已经没了,那豁出一切展露自己所了解的过去的勇气也荡然无存。
韩想莲已经燃烧尽了自己这些年来仅藏的一点勇气,现而今坐在韩云笙她们身边的,就只剩下一个懦弱的旁观者。
“我马上就吃、马上就吃。”韩芸梅慌慌乱乱地应到; 手中执着的筷子不齐地戳向其中一道菜中的青菜。
“芸梅嗓子不大舒服,吃不了多少。”韩川说着,也同时一并应对好了自己吃的东西很好的缘由,“我……”
韩川无声地叹息了一声,然后说:“大夫告诉我,我近日需得修生养性,是故也无法陪云笙你们一道尽兴了。”
从头到尾也只有韩川、韩芸梅这二人被老太太告知了一些东西,韩想莲无从知晓——不过她也不会因而被误伤。
韩想莲虽说拥有上桌与韩家人一同吃饭的资格,却因为他们不加掩饰的轻蔑和排挤,被老太太命令只能够最后才能下口。
这一次丰盛的鸿门宴看着气氛温馨和谐极了,韩家人一个个似乎都真心将远道而来的韩云笙视作了可以掏心的亲人,他们轮番上阵,骗着哄着韩云笙与林拾音吃下更多的带毒的饭菜。
这种温馨的外皮上覆盖的一切虚假的东西被戳穿之后,令人作呕。
“……怎么?”韩芸梅发出了一声惊疑的鼻音。
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可在座的……除却自我欺瞒的韩想莲外,都知道她这话的画外音是什么。
韩芸梅疑惑着药效为什么还未发作,韩云笙与林拾音就连着倒了下去,端放在桌上的汤碗、菜碗因为这狠狠的一次震荡而被扑翻,汤啊残余的一些猪肉都落了出来,将桌子弄得狼藉一片。
韩云笙与林拾音的倒下仿佛多骨诺牌一般,带起了连锁的效应,韩芸梅捂着额头,眼前出现眩晕的感觉。
还好她为了取信韩云笙她们吃下的东西并不算多,也就只是靠在韩川肩膀上头晕了一小会儿。
“娘……”韩川看向老太太,等待着她的指示。
韩川此刻脸色略微有些发青,他的状态看着甚至要比韩云笙与林拾音她们都要更糟糕一点了。
韩芸梅脸色没多大变化,可是自那次眩晕后,她就不断地抓住腹部的一块衣服小声地干呕起来。
他们将要成为老太太的帮凶,为了维护老太太口中的混淆血脉的言辞。
口头和行为上……韩川与韩芸梅是能够过得了这个坎的,但心上却依旧跨不过去。
天知道他们在吃这顿食不知味的饭食时内心有多么的煎熬,似是有惊雷不断地劈下,扰得他们不得安宁。
他们多希望韩云笙与林拾音她们能够存活下去,可内心的潜意识又违背了这个意愿——落到如此憎恶着那个人的老太太手上,她们哪可能有任何活路可谈?
“确认一下她们是不是真的没有知觉了。”老太太扫向一旁饿着肚子的韩想莲。
韩想莲此刻已经明白了什么,面色白得恍若死人,身体正不断地颤抖着。在收到老太太的目光的审视的时候,她发疯一般拼命的摇着头,嘴里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声音——
她什么也不知道!她什么也没有看到!韩想莲颤抖着在心里喊着,真实吐露出来的只有一些迫切的模糊的字眼。
韩想莲的态度代表了一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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