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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撩师父-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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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哥,你饿不饿?”坐在后面的跟班小飞和副驾驶说话,眼神却瞟向舒清,不停地暗示。
  驾驶舱内有严格的梯队等级制度,他急着下班回家,又不敢明着催机长,只好暗示一下副驾驶。
  副驾小哥正填飞行日志,头也不抬道:“饿啊,我媳妇儿都做好饭等我呢。”
  刚才在天上吃过一顿机组餐,大抵是天天吃,腻了,嫌味道不好,没吃几口,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的。
  声音传进舒清耳朵里,她怔了怔,心底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轻声道:“收拾东西,走吧。”
  “好嘞!”小飞开心极了。
  刚打开驾驶舱的门,就听见后舱传来嘈杂声,二号急匆匆地跑过来:“机长!三号和四号打架了!”
  舒清脚步一顿,蹙起了眉。
  她朝后舱走去,远远看到两团红色的影子扭打成一团,旁边拉架的一蓝一白分别是乘务长和安全员,剩下那个实习的小姑娘吓得缩在椅子上不敢动。
  “都住手!”
  空气霎时安静。
  三号和四号头发散乱,领花歪斜,脸上妆都花了,听见声音立马停下来,齐齐转头。
  舒清神色阴沉,冷冷地扫她们一眼:“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
  “机长,有乘客把卫生巾丢马桶了,三号非要让我掏出来,她……”
  “那不本来就是你的活儿么!我好心提醒你,你还骂我!”
  “什么我的活儿,你自己今天从上飞机开始就一直在那玩手机自拍,对我跟实习生指手画脚,你说你干了什么,啊?”
  “谁玩手机了!你血口喷人!我怎么没干活了?你哪只猪眼睛看到了啊!”
  四号和三号你一言我一语对喷,吵得脸红脖子粗。
  “黄xx,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德性,不就是仗着上面有人么?跟你飞过一个组的人都说你最会偷懒,还颐指气使的,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见识什么你!信不信明天我就让你从客舱部滚蛋!”三号一时嘴快,有些口不择言。
  “都给我闭嘴。”舒清冷喝一声,瞥了眼三号胸牌上的名字,“把后舱清理干净了,马桶交给清洁队,整理好仪容再下飞机。”
  飞行与乘务是两个部门,彼此之间也只是同事关系,舒清以机长的身份最多制止她们争吵,下了飞机也就不关她的事了。
  但刚才她听到了非常重要的信息。
  一个小小乘务员有那么大的权力让同事滚蛋?如果上面有人,又是什么人?
  机组车把大家送到公司门口,舒清交了资料,往地下停车场去,坐上自己的车,拿出手机给陈思齐发了条消息:
  【客舱部黄xx,查一下她在公司的人际关系】
  对方很快回复:【收到】
  她放下手机,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想起方才副驾驶说的那句话,不觉竟有些羡慕。
  以前也有人在家等她。
  无论她多早出发,多晚落地,家里总有一口热食给她备着,一盏灯给她留着。
  “唉……”
  车子缓缓行驶在夜色中。
  回到家,舒清打开门的瞬间,鼻子里钻进一股浓郁的食物香味,她愣在门口,抬眼就看到林宜诺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
  “师父,你回来的刚好,吃饭吧!”
  作者有话要说:  林:家门钥匙在手,师父随时抱走2333
  舒:好像引狼入室了……


第31章 31
  舒清曾经立下誓言; 守着愧疚和回忆孤身一人度过余生; 她以为有足够多的钱; 足够优质的生活,就不会再对任何人或事产生欲望。
  也许是年纪大了; 她越来越贪心。
  想要孩子在自己身边,想要不被愧疚和痛苦束缚一生; 想要一个懂自己的知心人; 想要和睦美满的家庭。
  可是一想到自己所处的困境,就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就这样在欲望与理智的矛盾中挣扎着,甚至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挣扎。
  几天的航班飞下来; 舒清又找回了忙碌的感觉,可这次不像从前那样累却满足,而是身体累; 内心也空落落的。
  每次回家都能看到林宜诺,不是在做饭就是在陪女儿; 有时候一起打游戏; 额外帮她做家务,就好像是这屋子里的另一个女主人。
  罪恶感与日俱增。
  但同时她又抱有侥幸,只要小徒弟没有亲口对她坦白什么心意; 一切就仍然可以维持现在的模样; 她不再去试探,也不需要证明什么。
  。
  冬日清晨,天色灰蒙蒙的。
  “小懒虫怎么还没起来啊?我早餐都做好了!快起床啦!!!”林宜诺叉着腰冲进次卧,按亮了天花板上的吊灯。
  床上拱起的小山包动了动; 隔着被子传来闷闷的嘤咛声,含糊不清。
  她二话不说掀开被子,轻而易举将缩在里面的小公举捞出来。离开了温暖的被窝,没睡醒的颜舒瑶闭着眼挣扎道:“我不要上学,放开我……”
  “由不得你,起来!”林宜诺皱着眉,拍了下她屁股,“十分钟穿衣服,洗脸刷牙。”
  颜舒瑶耷拉着眼皮,极其不情愿地爬下床,从柜子里揪出一套薄薄的衣裤,林宜诺瞥了眼,摇头道:“外面冷,穿厚点。”
  “你怎么这么啰嗦?”小公举生气了。
  这女人好烦,整天对她指手画脚,管那里管这里,又不是她什么人。如果不是看在这女人游戏打得好又能教她写作业的份上,她才不受这个气,哼。
  林宜诺勾唇一笑,“担心你着凉了会生病,吃药打针很难受的。”
  颜舒瑶撅了撅嘴,埋头在柜子里找厚的衣服,嘟嘟囔囔道:“明明就是怕不好跟我妈交差,哼,虚伪的女人。”
  “是啊,因为你妈妈很记挂你。”
  “屁,天天都看不到她人影,除了给钱什么也不会,她一点也不喜欢我。”
  林宜诺叠着被子的手顿了顿,心尖上突然冒出一股酸意。
  她这些天亲眼目睹了这对母女的生活,发现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舒清想亲近女儿,却总是关键时刻犯尴尬,而颜舒瑶嘴上说着叛逆的话,心里却非常在意母亲的态度。
  大多数时候,母女俩是没有交流的,彼此像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不存在谁怕谁,只有肉眼可辨的疏离和尴尬。
  反倒是她这个“外人”跟谁都能说上话。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声音打断了林宜诺的思绪,她点点头,起身离开房间。
  吃着早餐,两人面对面而坐,林宜诺边看手机边说:“我今天要去训练,你放学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我回来就给你做好吃的。”
  “你不是考完了嘛?”颜舒瑶一听就垮下了脸。
  “这次是用真飞机训练。”
  “那要训练几天啊?”
  “一天就够。”
  颜舒瑶眼前一亮,小脸绽开明媚的笑容:“那我们周末可以去电玩城了!你答应陪我玩VR枪战的!还有卡丁车比赛!”
  “当然,只要你乖乖的,想玩什么我都奉陪。”林宜诺笑吟吟地望着她,给她杯子里添了些热牛奶。
  小公举抬了抬下巴,“怎样才算乖啊?我已经很乖了。”
  “对你妈妈态度好些,别动不动就发脾气,她其实很爱你,很关心你,只是不知道怎样表达,再给她一点时间,好吗?”
  颜舒瑶低下头,小声说:“你不懂。”
  林宜诺:“……”
  果然是亲生的母女,说话口气都一样。
  她这颗玻璃心哦。
  。
  本场训练在隔壁城市的小机场进行,两位C类教员,包括林宜诺在内有五位学员,分上午和下午两个场次练习。
  因为都是新手菜鸟,水平摆在那里,教员没有太为难ta们,达到合格标准即通过考试,太阳落山前便收了工。
  第二天,林宜诺去培训中心递交材料,拿到了自己未来一个月的排班信息。
  基本也是飞四休二,九十个小时排得很满,不时有早班和红眼班,天不亮起床,深夜才落地。
  她想她的搬砖生涯就要开始了。
  经过乘务培训部,仿真机舱里有新乘在训练,林宜诺不经意瞥了一眼,觉得新鲜,停下脚步到一旁观看。
  “滑梯预位,无烟无火无障碍,开门,拉充气手柄。”
  舱内传来清晰尖细的女声,林宜诺听着有几分耳熟,紧接着舱门向外打开,穿着连体衣的乘务教员探出头,蹲下身又站起来。
  那瞬间她看清楚了女人的脸。
  杜薇???
  “一,二,三,四,五,滑梯待命。”女人双手抓着两旁的扶柄,然后转过身对里面的学员说:“好,到这边来,一个接一个……”
  看着充气滑梯展开,姑娘们一个个从上面跳滑下来,林宜诺瞪直了眼睛,脑海中闪过零星破碎的画面,瞳孔逐渐放大,双腿不听使唤地软了下去。
  【救…救命……】
  【别害怕,我陪你一起跳滑梯】
  瞳孔深处燃起跳跃的金色火光,她扶着墙蹲下去,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仿佛能闻见那股烟熏火燎的刺鼻气味。
  六年前那架紧急迫降的飞机,在乘客疏散完毕后不久便炸了一半,假如当时舒清没有坚持去找她,带她跳下滑梯,那么她现在大概就是黄土中的一抔。
  阴影从未消散,始终盘踞在她心头。
  闭上眼轻轻喘息着,林宜诺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腿有些麻,耳边嘈杂的声音似乎消失了,她睁开眼,站起身,发现只有工作人员在打扫,学员们都不见了踪影。
  训练结束了?
  “林宜诺,好巧。”
  她怔愣转身,正看到杜薇朝这边走来,“在这里干嘛呢?”
  “路过。”林宜诺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是乘务教员?”
  杜薇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她没有化妆,脸上依然白得发光,乌黑柔亮的长发掖在耳侧,狭长的桃花眼尾梢微微上扬,挑起一个娇媚的笑。
  “对,和你师父一样。”
  林宜诺抿住唇,垂下眼皮看着自己的鞋尖,她想走,腿却像生了根似的,长在地上不动。
  那些旧照……
  杜薇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问道:“你师父最近怎么样?”
  “你应该知道,用不着问我。”
  “我一无所知。”
  林宜诺抬起头,面无表情,“你们不是认识十几年么,而且好像关系还不错,她的大小事你肯定知道得一清二楚吧?”
  到底是年轻脸嫩,承不下一点儿委屈,话里话外满满的酸意能把这钢筋水泥楼给腐蚀了。
  杜薇像是故意气她,笑着点头道:“没错,她的所有过往,我全都知道,但也仅限于此了。”
  林宜诺浑身绷了起来,克制住深呼吸的冲动,眸底隐忍着期盼的目光。
  “想知道吗?”杜薇挑眉。
  “条件。”
  “没有条件,我只是……憋坏了。”嘴角绽开一抹妖冶的笑容,像是自嘲。
  她转头看了眼走廊玻璃外,径直朝大门口走去,“走吧,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
  杜薇开着车带林宜诺去了市区一家咖啡厅,店员似乎认识她,神色间略带敬意,接收到一个眼神后便什么也不说地走开了。
  她轻车熟路地上了二楼,推开一扇写着“非员工勿入”的木门,里面吊着两个秋千式沙发,中间摆了张圆桌,桌上空空如也。
  “坐吧。”
  林宜诺在她对面坐,心里已然猜到了几分,“你是这儿的老板吗?”
  “以前不是,现在是。”
  “???”
  “这店子是你师父给我的。”杜薇笑着晃动了秋千。
  “!!!”
  林宜诺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握紧,被桌子挡住而看不见,她脚尖轻点了下地面,晃起秋千,转过伪装着镇定的脸,看向窗外。
  她心里住了一只柠檬精。
  倒不是因为舒清送一家咖啡厅给杜薇,而是能到这个地步,说明两人的关系绝对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都按在墙上亲了,衣服也解开了,如果那晚她没有敲门,没有误打误撞地看到……
  指甲嵌进掌心皮肉,掐得生疼。
  可是酸有什么用,她真正认识舒清才三个月,比不得杜薇十几年的交情,就算舒清对她再好,也仅仅是流于表面罢了,她已经不记得多少次想问情况被拒绝,还不够明显吗?
  一个外人,而已。
  沉默了会儿,服务生敲门进来,送上两份咖啡和甜点,然后安静地退出去。
  “别想了,来,尝尝我们店里的招牌。”杜薇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拿起小银匙轻轻搅动着咖啡,“然后听我讲故事。”
  林宜诺转过脸,木木地看着她:“现在就讲吧。”
  杜薇凝视着杯中被打乱的花泡,勾起了唇角。
  “你师父其实挺不容易的……”


第32章 32
  关于舒清十八岁以前的事情; 杜薇知道的并不多; 整整四年的大学生涯; 那个女人于她而言是神秘又充满诱惑的。
  认识舒清是在一次跨专业联谊会上。
  飞行专业是和尚庙,空乘专业是尼姑庵; 男女比例两极分化严重,又各自帅哥美女多; 办起联谊活动犹如干柴碰烈火; 每次都特别嗨。
  因为性取向的缘故,杜薇对这种活动特别排斥,无奈被抓去凑数; 恰巧就遇见了同样是去凑热闹的舒清。
  她那时长发及腰,穿一条素色连衣裙,在一众粗糙的汉子堆里十分扎眼。
  大家都开着玩笑; 说稀有的女飞和稀有的男乘是绝配,杜薇敏锐地感受到她的抵触情绪; 心里便隐隐有了直觉。
  “我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弯的; 那种气质太独特了,我不知道怎么描述,但是从此我相信了一见钟情的说法; 也许就是缘分。”
  杜薇抿了口咖啡; 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蛋糕,放入口中。
  她是个主动的人,喜欢什么就去追什么,跟谁都能聊得来。能接近舒清的机会太多了; 她毫不费力就拿到了对方的电话号码。
  那时候还没有微信,手机不智能,网络也不发达,生活远不如现在方便。
  杜薇的声音像电影旁白,在脑海里放映着她自己青春年少的时光。
  “大二下学期刚开学,阿清就着手准备环球飞行了,你知道吗,学校老师都说她是为天空而生的,大概上辈子是只鸟吧……”
  她说着说着,眼底泛起柔和的光晕,唇角的弧度情不自禁变深。
  二十岁,同龄人还在课堂上学习理论知识,舒清却早在入学前就拿到了飞行执照,独自驾驶着小飞机环绕地球旅行,看遍世界上大多数绝美的风景。
  这件事让舒清名声大噪,各种采访接踵而至,但是她全部拒之门外,只接受了一位女摄影师的拜访。
  “那个摄影师叫颜文馨。”银匙从杜薇手中脱落,跌进已经半凉的咖啡里,她的语气陡然低落。
  手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动,眼底氤氲的水汽凝结成一层厚厚的霜。
  林宜诺轻声问:“然后呢?”
  “然后……她们就一来二去搞上了啊,哈哈哈哈……”
  杜薇干巴巴地笑了几声,捏起银匙用力地搅着杯中混浊苦涩的液体,像是自言自语:“颜文馨给阿清拍了很多照片,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阿清家底深厚,年纪轻轻就有属于自己的小飞机,还早早地去国外考了执照,不过她从来没对我说过家里的事。”
  说到关键处,林宜诺直觉会听到自己最想知道的事,不由屏住了呼吸,把叉子上没吃完的蛋糕放回小碟。
  颜文馨比舒清大五岁,在摄影圈内小有名气,参加过许多展会,作品也多次获奖。她们从陌生人到恋人只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进展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就在杜薇准备表白之时,适逢同性婚姻法通过,舒清与颜文馨闪电般领了证,偷偷的。
  “我对她表白,她拒绝了我,理由是没感觉,直到我偶然翻到她微博小号,上面有婚纱照和结婚证,还有她跟颜文馨的亲密合影,我才知道她们居然结婚了。”
  “然后我去问她,她才说了实话,她们不仅结了婚,还去做了试管,就等着移植胚胎,大学毕业刚好孩子出生,一个美满的家庭,呵呵。”
  杜薇拎起银匙重重地捅进蛋糕里。
  林宜诺心里一惊,“是谁移植胚胎?在学校能怀孕?”
  “颜文馨。”
  “噢……”神经松懈下来。
  杜薇冷笑道:〃她就是个代孕的,那胚胎用的是舒清的卵,精子库里挑的白人博士,跟她半毛钱血缘关系都没有。〃
  林宜诺猛地深吸了口气。
  这种操作实在很挑战道德伦理,她脑海中隐约浮起一个字:渣。
  那年舒清大三,已经确定毕业后去华元航空工作,而大四一整年,她忙于换照考试和改装训练,又要陪伴妻子,杜薇几乎见不上她。
  毕业后,孩子出生了,是个漂亮的女娃娃,各取两人的姓氏,加一个瑶字,叫颜舒瑶。
  “航司来学校选人,我放弃了离家近的联亚航空,跟她一起来这里。当时我对自己说,没关系,做朋友做同事,都好,可是我不甘心,我一直都以为她明白我的心意……”
  语气渐轻,杜薇的眼睛有些红,唇边却依然带着笑。
  “起初挺好,她的小家庭其乐融融,后来那女人的妈知道了,气得要命,觉得是舒清拐骗她女儿,还生了个跟颜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又觉得咱们行业天天帅哥美女看着,私生活混乱,总之,闹了好几年。”
  杜薇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讲到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林宜诺有些着急,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啊,颜文馨死了。”
  “怎么死的?”
  杜薇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掉海里淹死的。”
  林宜诺:“……?!”
  这些日子以来,她想过无数种舒清口中的妻子的死因,也许是患了绝症,也许是出了车祸,也许是抑郁自杀,却唯独没想过是溺水而亡。
  江城靠海,港口众多,沙滩景点数不胜数。
  是意外吗?
  总不可能是人为吧。
  林宜诺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听杜薇说了这么多,她看似知晓了师父的过去,实则眼前更加迷雾重重,总有些地方看不清楚。
  她问:“我师父到底什么背景?”
  “不知道。总之,颜文馨死了后,她妈就疯了,觉得她是被舒清害死的,三天两头找茬,把孩子带走不让舒清见,要她发誓这辈子一个人过,否则就是对不起颜文馨,而且法律规定舒清有义务给她养老……”
  “等等。”林宜诺皱了皱眉,“颜文馨的妈?是瑶瑶外婆?”
  “嗯。”
  “那舒清自己的妈呢?不也是瑶瑶外婆么?”
  杜薇:“不知道,她从来没提过,同性婚姻不一样,应该是喊奶奶。”
  所谓“外婆”,原来不是舒清的母亲。
  林宜诺细细梳理了下事情脉络,大致弄清楚了前因后果,用自己的话复述道:“所以,我师父很早就结了婚,有了孩子,然后伴侣去世,丈母娘心怀不甘,抢了孙女又教唆仇恨,她顾虑各种原因就一直脱不开身,这样吗?”
  “没错,所以我说她挺不容易的。”杜薇放下二郎腿,身子向后倾靠在沙发上,“这几年她过得很累,也很辛苦,但旁人是没有办法插手的,这是家事,越搅只会越乱。”
  林宜诺盯着她,洞悉的目光仿佛烧穿了那张妖媚的脸。
  然后笑了,“你想让我知难而退。”
  “不。”杜薇笑着摇头,“告诉你这么多,是因为我确信,你们俩最好的结果,只能是你一厢情愿。
  “……”
  “只要她妻子的父母活着,她就必须面对那些纠缠,必须与对方斗争,包括把孩子抢回自己身边,若说外人能起什么作用的话,最多是当枪和盾牌使。”
  杜薇不紧不慢地说着,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咖啡,苦涩透过舌尖渗进心窝里,脑子越发清醒。
  与其说她在劝林宜诺,不如说是在劝自己,当了十五年痴心等待的苦主,现在她想及时行乐,需要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银匙搅动着咖啡,液面漾开一圈浅浅的波纹,林宜诺垂眸凝视着那片漩涡,好像看见了在其中浮浮沉沉的自己。
  她没有拼尽全力挣扎,因为本来就不想,为什么要挣扎呢,她是心甘情愿陷进去的,所有后果都想得一清二楚。
  就算被当枪使,当盾牌用,她也愿意配合,都是自愿的。
  “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林宜诺吃掉最后一块蛋糕,“不长,更没你这个故事精彩。”
  杜薇挑了下眉:“洗耳恭听。”
  “六年前有个高中生,第一次坐飞机出去玩,出发很顺利,中途遇上了坏天气,大概就是电闪雷鸣下冰雹那种,她坐在窗边,看到飞机引擎着火了,闻到了橡皮烧焦的味道,接着其他乘客看到另一个引擎也起了火……”
  林宜诺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只是很快压了下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当时飞机失去了动力,持续掉高度,有人在哭,有人在录遗言,大家都觉得自己死定了,她也觉得自己要死了,然后她吓晕了,再醒过来时飞机已经落地,但其他乘客都撤离了,她一个人被安全带捆在随时会爆炸的机舱里,她喊救命,一个白衣女人找到了她,抱着她跳下滑梯,就在她们跑开没多久,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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