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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撩师父-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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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林宜诺临头一懵。
  她能去哪,当然是舒清家。这时候她才想起来萧雅楠并不知道,她一直对她说住宿舍。恰恰最近传言闹得厉害,正是敏感的节骨眼上,如果被人知道她和舒清住在一起……
  就算她不是小三,别人也会往这方面想。
  林宜诺悲哀地发现,自己还是会在意他人的看法,做不到完全无视那些闲言碎语,又或许是不想再给舒清添麻烦,这一刻忽然想到了很多很多。
  为什么她会有一种,她和舒清的关系见不得光的感觉。
  身份差距?经济差距?还是年龄差距?因为她配不上舒清,才会害怕别人的指点,因为她无法与舒清比肩,才会畏惧别人的目光,所有焦虑都来源于自己的无能。
  她这么无能。
  “我…我去买点吃的,饿了。”心酸到无以复加,林宜诺撒了个拙劣的谎。
  萧雅楠诧异道:“那也不用带箱子吧?”
  “啊,瞧我这记性,习惯了。”林宜诺尴尬地笑笑,把箱子放到门边,“楠姐,你先洗个澡,要吃点什么吗?”
  “不了,吃不下。”
  林宜诺点点头,转身出门,边走边发了条微信给舒清,说自己今晚在宿舍住。她没走远,就在楼下商店转了一圈,买了点零食提上去,前脚刚出电梯,后脚舒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师父……”她停住脚步,莫名心虚。
  耳边是熟悉的声音,夹杂着担忧的语气:“诺诺,怎么好好的去宿舍了?是打不到车吗?我现在去接你。”
  “不是不是,师父,你不用来……我明天飞早班,凌晨就得起床,住宿舍方便点。”林宜诺心里着急,嘴一快又撒了个谎。
  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寂静,久到她甚至以为电话被挂掉。
  “师父?”
  “你的排班信息我都知道,你明天和后天都是下午的航班。”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
  “……”
  “诺诺,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语气染上几分焦急。
  林宜诺皱了皱眉:”没有,我……”
  “那为什么要撒谎?”
  音量陡然增高,林宜诺被吓了一跳,本就心乱如麻,焦虑不知如何解释,这下情绪瞬间到达爆发的顶点。她声音也大了些,不耐烦道:“说了没有,我就是很累想赶紧睡觉,宿舍近而已!”
  说完直接挂掉,扭头往房间走。
  萧雅楠在洗澡,厕所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林宜诺进门就把手机往床上一丢,脱了外套,打开空调,坐下来闷头吃零食。
  不一会儿,萧雅楠洗完了,身上还披着冬季款式的制服大衣,她尴尬地看着林宜诺,小声问:“诺诺,你有睡衣能借我穿一下吗?”
  “噢,有。”
  短途航班不带换洗衣物,除非外站过夜,林宜诺是知道的,连忙翻了套自己穿过但已洗干净的睡衣给她。
  “谢谢。”萧雅楠接过睡衣,感激地对她笑笑。
  她摆摆手:“没事,楠姐,我那个床单人的可能有点小,但是我们俩都挺瘦,挤挤应该没问题,你先睡吧,我去洗澡。”
  也幸亏萧雅楠是直女,否则她不敢随便跟人睡一张床,情愿打地铺。
  洗到一半,宿舍门被敲响了。
  “谁啊……”萧雅楠从床上爬起来开门,看到外面的人,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舒机长?”
  作者有话要说:  哦豁→_→


第55章 55
  舒清不在乎流言蜚语; 只在乎林宜诺的感受; 在乎她是否会受到影响; 在乎她是否心理压力过大,她有任何不寻常的举动; 都能在舒清心里引发一场实十级大地震。
  诺诺对她撒谎,挂她电话。
  无数种可能在她脑海中闪过; 焦虑像被引燃的导线; 沿着神经末梢传遍四肢百骸,一发就不可收拾。而当她赶到员工宿舍,看到萧雅楠那一刻; 这种焦虑立刻转为火辣的巴掌,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更多的想法冒出来,舒清有一瞬间理智全无; 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她对目瞪口呆的萧雅楠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诺诺在吗?”
  “她。。。。。。在洗澡。”萧雅楠张了张嘴; 一下子就想到最近公司里的传言; 只是自己即将面临被解雇的命运,什么八卦都与她无关了,情绪陡然低落。
  刚说完; 厕所的门开了; 林宜诺穿着睡衣走出来,抬眸撞上舒清犀利的目光,心脏猛地一缩,“师父……你怎么来了?”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 此刻又恼又怕,恼的是舒清竟然会来宿舍找她,不依不饶,怕的是楼里人来人往,再被看到什么,对彼此都不好。
  不等舒清开口,她一拍脑袋:“噢噢,本子!我忘了……”然后她转身拿来自己的飞行经历记录本,塞到舒清手里,“不好意思啊,师父,你看我这记性,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一个人的眼睛最诚实。舒清分明看到林宜诺眼里写着“你赶紧走”,那样焦急,那样惊慌,究竟在害怕什么?怕被萧雅楠误会,还是被别人看到坐实传言?
  原来她们的关系见不得光,在林宜诺看来。而可笑的是,她们目前也只是师徒关系,那些鼓起勇气想说的话,做出的决定,还没来得及表明便被掐死在摇篮里。
  舒清看着她,眸光忽暗,脸上依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非常配合地说:“没事,月底上座检查加油,我先走了。”
  “师父再见~”林宜诺松了口气,迅速关上了门,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坐下来吃零食。
  心口针扎似的疼,她撕着包装袋的手有些抖,故作轻松地自言自语道:“烦死了啊,月底还要考试,考完才能正式上座,该拜哪路神都不知道……”
  “没想到这身制服只穿了两年多。”萧雅楠丝毫没有注意刚才的事,她手里抱着制服大衣,坐在床边叹气,“唉,这下好了,失恋又失业,还欠一屁股债……”
  “一定会被停职吗?”林宜诺接上她的话。
  “去年xx航有过,被炒了,我们公司不知道,我算是开了先例。”
  林宜诺心不在焉地嚼着饼干,脑海中闪过刚才舒清决然转身的背影,忽然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
  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舒清开着车开了半个小时,眼泪模糊了视线以至于看不清路,不得不靠边停一会儿。她就这样走走停停,进入小区地下停车场,停进属于自己的车位,熄了火,灯光全灭,无声的绝望伴随着黑暗将她包围。
  她平生最恨欺骗。
  如果诺诺只是因为心情不好,想一个人呆着才选择撒谎,那么她能够理解。而事实却是她亲眼看见一个女人,穿着诺诺的睡衣,出现在诺诺的房间里,睡同一张床。
  一句解释也没有,反而把她赶走。
  她的自尊和教养,不允许她生气,不允许她发火,甚至不允许她冷眼,她只能微笑,微笑着看着那个女人,微笑着看着诺诺的眼睛,微笑着配合二次谎言,然后微笑着转身离开。
  她又有什么资格恼怒。
  她们之间什么关系都不是啊……
  连出轨或者劈腿都算不上,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宣告结束,她甚至觉得,是因为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才会使得诺诺心灰意冷,移情别恋。
  都是她的错。
  小小的封闭空间内一片寂静,任何细微轻响都能被无限放大,舒清抵着方向盘低声抽泣,极力压制着喉咙里的呜咽,忍得身子阵阵颤抖,不断地深呼吸。
  都怪自己,定力不够,轻易动了心,不是玩得起感情的年纪,却贪图少年人身上那份赤诚与干净,到头来笑话一场。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在意诺诺,多喜欢那个整天师父长师父短的小徒弟。
  她也不想再做她师父了。
  不知坐了多久,眼泪流干了,突兀响起的铃声让舒清猛然清醒,她以为是林宜诺打来解释的,欣喜又害怕地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却是女儿。
  失望一下子填满整个心房,她划过接听键,那头传来女儿半撒娇半抱怨的声音:“妈妈,你怎么还没回来呀,我一个人害怕……”
  软软糯糯的萝莉音,语气带着几分忐忑。
  从前这般,舒清想都不敢想。
  被刺得鲜血淋漓的心获得了极大抚慰,那瞬间麻木的感官恢复了知觉,她止住抽噎,情不自禁勾起嘴角,柔声道:“妈妈到楼下了,这就上去,别怕。”
  “好。”
  挂了电话,舒清仰头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平复了下心绪,然后下车,锁门,往电梯走去。
  回到家,女儿听见动静跑过来,朝她身后张望:“妈妈,林阿姨呢?”
  “她今天住宿舍。”舒清苦笑了一下,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紫色超大号礼物盒,心口隐隐作痛。
  她逛完所有专柜,把各个品牌口红能买到的色号全部买了回来,精心包装成大礼盒,想给诺诺一个惊喜。谁知没有等来人,却等来了谎言。
  别人代买一支就能开心成那样,她送再多也无济于事,何必自取其辱。
  “瑶瑶,帮妈妈拿一下那个盒子。”
  小公举不明所以,还是乖乖拿给了她。
  舒清接过盒子,转身走进楼梯间,毫无留恋地将它丢进了垃圾桶。
  。
  一夜未眠。
  送了女儿去学校,舒清昏昏沉沉地靠在沙发上,想要补觉,却始终无法进入深度睡眠,一闭眼满脑子都是林宜诺的脸,仿佛听到诺诺亲口对她说:走。
  手机看了无数次,微信刷了一遍又一遍,半条消息也没有。
  宿舍的床宽一米二,两个人睡该贴得多紧呢?是面对面侧躺着,背对背侧躺着,还是一个从背后搂着另一个?
  那几天,诺诺最喜欢面对面搂着她睡,这样就可以随时吻她的唇,吻她的眉和眼。其次,喜欢从背后搂着她睡,可以把脸埋在她侧颈间,闻尽她发间的幽香。
  然后,这些也会对另一个女人做。
  泪意逼上眼眶,舒清拧起了眉,掌心轻轻按住痛得几欲炸裂的额头,生生将心底涌起的酸涩压下去。
  大门就在此刻被从外面打开了。
  她怔了怔,转头就看到林宜诺提着箱子进来,若无其事地换上拖鞋,然后,四目相对。
  欣喜,苦涩,讽刺……这一刻舒清内心百感交集,什么尊严,什么矜持,什么骄傲,统统支离破碎。于是讽刺的话语脱口而出:“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和你的楠姐多睡一会儿?”
  林宜诺站在那里,视线交汇之际,她看到舒清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底浮着淡淡的淤青,眉宇间尽是疲倦。
  心像被利刃划过一样疼,她呼吸微滞,无力地垂下脑袋,“师父,不是你想的那样……”
  昨晚眼睁睁看着舒清离开,她甚至没有追上去解释的勇气,口口声声说着要两个人一起面对,她却是那个最懦弱无能的人。焦虑了一夜,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高兴是因为舒清那么在乎她。
  难过是因为,即使这样了她们之间也依然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一路翻山越岭而来的她她有些累了。
  “我想得哪样了?”
  “昨天我回公司,在路边墙角碰到了楠姐,她坐在那哭……”林宜诺耷拉着脑袋,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舒清耐心地听完,冷笑道:“可你有必要骗我吗?心里没鬼你怕什么?嗯?”
  “我怕你知道了不舒服,而且当时着急,我也没多想就……”
  “在你眼里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不是。”林宜诺纠结地皱起眉,莫名焦躁,“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这几天我也被人议论烦了,而且本来我们也什么关系都不是,我犯不着去自作多情,你也犯不着自寻烦恼。”
  舒清愣愣地看着她:“你……再说一遍?”
  什么关系也不是,就可以对她撒谎,什么关系也不是,就可以跟别的女人睡同床,什么关系也不是,就可以一句解释也没有。
  太合理了,都是她自寻烦恼。
  林宜诺自知说错了话,低着头一言不发。
  怎么可能什么关系都不是呢?
  她是她师父,她是她徒弟,她亲口承认喜欢她,而她开心得不得了,那些数不清的吻,记不得的拥抱,深夜里的梦话,晨起时的呓语……
  氤氲水汽模糊着视线,舒清眨了眨眼,温热的液体滑落脸颊,沿着唇角渗进嘴里,舌尖尝到一片咸涩。
  “对不起,是我自寻烦恼了。”抑制不住地抽泣,含泪的眸子笑意渐浓。
  林宜诺猛然抬起头,望见舒清通红的泪眼,顿时心如刀绞,“我不是这个意思,师父,我错了,我不该对你撒谎,我应该当时就跟你说清楚的,我。。。真的只是糊涂了……”
  她紧紧抱住舒清颤抖不已的身体,薄唇贴上那张沾满泪痕的脸,小心翼翼地亲吻安抚着,湿了唇,也湿了心。
  已经不止一次让这个女人哭泣,她爱了那么久的女人,怎么能总为她流泪。
  “你和萧雅楠到底什么关系?”舒清任由她抱着,轻轻闭上了眼。
  眼泪被一点点吻干,她依偎在林宜诺怀里,贪恋着这份熟悉的温暖,双手情不自禁环住了腰。她好没用,被诺诺一哄,一抱,一吻,就什么都忘记了,什么都妥协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这件事让她耿耿于怀。
  温柔细致的吻沿着脸颊到唇角,林宜诺停了下来,忽而轻笑道:“原来师父是吃醋了?”
  “……”
  下一秒,她被舒清推开,后者狼狈地撇开脸。
  她又像牛皮糖一样黏过去,搂着舒清的腰,“楠姐是直的,有男朋友,我跟她能是什么关系啊?”
  “骗子的话不可信。”
  “我不就撒了个小谎么……”眼见快把人哄好了,林宜诺又开始嬉皮笑脸,“对了,师父,我想求你个事儿,就是楠姐她误放滑梯,能不能别解雇她啊?就算让她去地面上行政班也好,毕竟她也不是故意的。”
  路上林宜诺一直在琢磨着,要怎样跟舒清提起这件事,时间不等人,要是说晚了,萧雅楠就得面临卷铺盖回家的命运。
  舒清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是为了替萧雅楠求情才来的?”
  “不是啊……”
  “那昨晚为什么不解释?你是没有我电话还是没有我微信,不愿意张嘴,打字也懒得了是吗?”舒清再次推开她,想到自己昨夜守着手机煎熬地等待,怀抱着一个不可能的期望,整夜辗转难眠。
  她的患得患失,在林宜诺看来一点也不重要,唯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来,她的利用价值。
  所以今天先道歉,后提要求。
  可笑至极。
  林宜诺被推得一个踉跄,以为她只是小女人姿态吃飞醋,心里倒是有些高兴了,耸着肩道:“至于嘛,都说了楠姐是直的,你吃谁的醋也别吃她的醋啊。”
  ——啪!
  看着这张抑制不住得意的脸,舒清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怒上心头甩了她一耳光,指着大门,低喝道:“出去!”
  脸颊蔓延开火辣辣的痛意,林宜诺歪着脑袋,轻轻捂住自己的脸,“师父……?”
  “滚。”
  舒清轻声吐出这个字,转过身不再看她,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剜掉心脏的血肉,胸口重重地起伏着,彻骨铭心的痛。
  僵持许久,无尽的沉默。
  “好,我滚。”林宜诺凝视着那背影,缓缓放下手,不痛不痒地说出这三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  林:又是被自己蠢死的一天呢


第56章 56
  林宜诺滚了。
  没有伤心; 没有不舍; 甚至没有哀求和挽留; 她木着脸走出小区,给下午要搭班的机长发了条问候短信; 然后回了宿舍。
  萧雅楠去了部门办公室,宿舍里没人; 她躺床上补了个觉; 临近中午起来,洗脸收拾一番,去公司签到。
  还像平常一样; 过她的生活。
  挨那巴掌的一瞬间,她突然失去了力气,很多; 支撑的力气,辩解的力气; 哄人的力气; 哪怕吵架的力气。她心里太乱了,需要冷静一段时间,不想再因为冲动而作出什么决定; 说出什么话。
  眼下她的上座检查将近; 通过后就是正式的副驾驶,F0级别,工资能翻大约一倍,顺利的话下半年能升到F1; 又翻一倍。然后她可以搬出宿舍去租房,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想到钱,林宜诺浑身都是劲,一门心思想好好工作,争取五年内靠自己攒套房子首付。
  就这样辛苦搬了两天砖,“民航八卦”公众号的小编突然发布了一篇文章,公开向林宜诺和舒清道歉,阐明是误会,接着某民航大V曝光了杜薇的运营者身份,以及她十几年来对舒清死缠烂打不断骚扰的事迹。
  加之她此前在部门内的种种行为,引起了公愤,曾经离职的老乘务员纷纷出来发声,年轻的新乘也参与了揭发。眼看事情越闹越大,快要出圈了,公司官V一条简洁明了的处理信息,直接把水花压了下去。
  大家也只是看个热闹,看完就散了,不过是多一桩民航界八卦秘史,留着以后讲给新人听。
  当事人杜薇不以为然。
  她辞职了,也身败名裂了,虽说是舒清手下留情,没有让她“火”到圈外去,但她这十几年的青春都奉献给了民航,出来才发现,自己除了空乘培训那些东西,不会别的。
  这个圈子又小又窄,几乎与外面的世界平行。
  她会使用飞机上的应急设备,会人工呼心肺复苏,会逃生技巧,会发餐发水,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可是不要紧,她还会做公众号,玩儿新媒体,重新养一个号也不是难事,她有那间地段良好营收不错的咖啡厅,有舒清给的五百多万补偿款,有两套房,一辆车。
  够了,下半辈子当个包租婆也不错。
  听到敲门声时,杜薇正喝得酩酊大醉瘫倒在地毯上,手边是十五年前她写给舒清的情书,她晃晃悠悠爬起来开门,看到门外穿着制服的女人,恍然间以为看到了舒清。
  “阿清…宝贝儿,你来啦……”她一头栽进女人怀里,环住了腰。
  迎面扑来微醺酒气,何熙稳稳当当地抱住她,听着这个过分亲密的昵称,轻轻皱起眉:“杜薇,我是谁?”
  “阿清……”
  “我再问一遍,我是谁?”低沉的声线中透着冷冽的威压,杜薇不禁打了个寒颤,睁大迷醉的双眸,仔仔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
  “你是…何……”
  话未说完,杜薇的意识陡然清醒,挣扎着推开了她,“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不成?”
  何熙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拽住她的腕子,用力带进自己怀里,放软了语调:“没什么笑话好看的,你不该这么折腾自己。”
  “关你屁事哦,你谁。”
  “你女人。”轻柔的气息洒落耳根,薄唇微张,蜻蜓点水般擦过她耳垂。
  杜薇呜咽一声,皱眉:“放开我!”
  何熙反手带上门,紧紧箍着她的肩,将她推得跌在沙发上,埋头重重地咬了口她下巴,“宝贝儿不听话,我看是欠管教了,这两天太忙没有来找你,想我对不对?”
  温软轻柔的嗓音极尽魅惑,眼神却是寒冰凝成一片,剥开纽扣的指甲隔着薄薄的布料,狠狠捏了她一下。
  “啊。。。。。。”杜薇痛呼一声,倒吸了口凉气,紧咬着银牙就是不答。
  “确定不理我吗?”语调重了几分。
  杜薇把脸撇向一边。
  何熙眸光乍冷,动作更快,三下五除二将她剥了个干净,掌心抚过滑腻的肩,带起阵阵战栗的鸡皮疙瘩。
  来不及反应的杜薇乱了心神,只看到何熙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耳畔是温柔的轻语:“你女人我,今天该尽责了,会好好疼爱宝贝儿的,乖。”
  “别……”
  短促的惊呼被冗长激烈的深吻淹没。
  ……
  “酒醒了吗?”何熙随手扯过旁边的毯子,裹住怀里未着寸缕的女人,温柔地亲吻着她泛起潮红的脸颊。
  今天这家伙不骚了,眼角眉梢几分无助的脆弱,方才在她手中绽放时那几声低吟,听着让她很是心疼怜惜。
  傻女人。
  要不是最近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她怎么会知道,杜薇心里的人竟然是自己师父。从校园到社会,从青涩稚嫩到成熟老练,十几年的光阴,美好的青春岁月,就这样毫无保留地给了一个不爱她的女人。
  真傻。
  何熙从来没嫉妒过谁,如今却对舒清嫉妒得发狂。
  杜薇趴在她怀里轻喘,兴奋的余韵还未过去,身子仍一阵阵地颤抖着,“这样对我,你很有成就感是么?”
  “宝贝儿撒娇了。”何熙低笑着捏捏她鼻子,“还想不想再来一次?今天喷的水不够多呢。”
  “何熙!”
  “诶。”
  “我再说一遍,我对你不感兴趣,麻烦你滚出我的生活!”杜薇红着眼怒瞪着她,像只被激怒的母狮子。
  不得不承认,何熙这女人技术了得,当初说好只是一夜炮友,她实在是让自己太舒服了,忘不掉,像嗑药上瘾一样,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第二次,第三次,很多次。
  但她从来都不会把欲望与感情混淆,发泄可以随便,爱却只能一人。
  何熙静静地看着她微笑,明眸里浸染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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