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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流云-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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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罢了。云偿在心中念道。
    段杀望她一眼,眼里是温存的暖意。纳兰的记忆里,若有人能让她的阿生如此,那人,必定是云偿无疑。
    云偿此人,温润的像是月光。接纳万事万物,从来没有委屈抱怨的时候,即使,她心知,这女子不易。
    相反,云偿的一个笑意,就能弥补段阿生所有的委屈。沉湘湖那句“云偿”,今日再见时的那句轻唤,依旧是云偿。似乎,就是一个云偿的名姓,便是心里最暖最柔的寄托。
    纳兰如是想。
    段阿生拿过她的掌心,暖流缓缓地流过她的四肢百骸,纳兰虽是疑惑,但那温暖来自她的阿生,她从未怀疑。
    “浣花侣此次来者不善,商儿昨日来信,道明原由。”云偿从越凉醇来云桑,再到那三个条件,琉璃宫情报天下第一,自然早知越凉醇就是司徒越,而有关的那三个条件,事无巨细,一一与云偿说清。
    段裳二人安静的听她说完始末,纳兰沉默不言,段阿生面若沉霜。云偿就像是在说着旁人的事情,容色淡然,“如此,你二人可要早作准备。”
    段杀笑,“云偿放心就是。”
    纳兰望着云偿感激,“云偿如此,纳兰谢过。”
    云偿点头,“今日别过,若有想念,焚琴宫恭贺二位大驾。”这样的话,若不是心底坦然,是无法这样直言的。
    这女子,善于藏匿心里的心事,种种,都有着独属于云偿的气息。这样的云偿,让人怜惜,又让人忍不住折服。
    段杀眸光深长,氤氲了时光里的深厚情谊,说道,“云偿,珍重。”
    “云宫主,珍重。”纳兰如是说。优雅知礼,进退从容。云偿看在心底,叹息连连。北离长公主,便是万千荣光披在身上,由岁月,由深情,洗涤过的淡然。这淡然,一早便和云偿的不同。
    这不同,兴许早有吧。云偿看得清,就不知段杀本人,清不清楚。
    云偿,来去匆匆,就像她们生命里的不可多求,难能可贵。段裳二人,都对此存了感激。
    云偿走后,不巧的,又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浣花侣莫名仓皇而退,明王等人是怎么劝都无济于事。
    绝顶山下,一行人心里忐忑。“王爷,接下来您看。。。。”侍从拿不准主意,明王一时有些不甘。
    “启禀王爷!混阳城加急文书!”一人从马上跳下来,将折子呈上,须臾,只听得明王仰天大笑,“天助我也!本王今日就要看一看,纳兰红裳如何抉择!”
    纳兰红裳如何抉择,这加急的文书,上面写得又是何?只怕,没有人能比越凉醇知道的清楚。来龙去脉,是由始终。
    “凉醇如此,就不知纳兰会如何?”黄小一眼有担忧,望着一方品茶静坐的青衣女子。
    越凉醇一派悠闲。“若是有心,红裳自是不会让我失望。”
    “你就不怕她左右为难,毕竟。。。”黄小一欲言又止,毕竟,她已经有了段阿生。
    “这婚事如何能当真?”越凉醇默然放下茶盏,眸眼微冷,“这婚事,天下都不承认,纳兰红裳,依旧是她北离的长公主,只要纳兰承君还挂念着他的亲妹,红裳决不能就这样留在那人身边。”
    “那封信?”
    凉醇轻笑,“那封信,不过是一个警醒,纳兰承君若真的在乎,就不会坐视不理。”
    “所以,你安排他们兄妹相见?”黄小一犹有惊讶。
    “凉醇之举,不过是纳兰承君早晚之举。”越凉醇言语沉着,字字清晰。
    黄小一的心突然就这样沉了下去。眸光暗淡。
    纳兰此人,便是成了你的执念了吗?不顾一切,不择手段,让你,看不到其他人。如同局中人,纵观棋局,哪个是永远的掌局者,又有哪个,是永远的棋子?
    掌心紧握,黄小一唯有沉默。
    “注定了,段裳无法在一起,就是有那样的婚事,就是相守了一年有余,上天也不会容她们幸福,凉醇,也不许。
    绝顶山说不清是在何时猛然间警戒了许多,明王守在山下,带着一行人,不顾时光,就那样耗在那里,好整以暇。
    和浣花侣斗法,轻功飞出数里,再回来时,山下已经人潮涌动,显然是来了什么大人物,才引得,一向人烟稀少的绝顶山下,驻足了这般人流。
    几人从山上走下来,正赶上身穿玄衣,眉目冷峻的少年人递上拜帖。镶金拜帖,非富即贵。
    纳兰见此,瞬间苍白了颜色。
    段杀接过拜帖去看,字迹沉稳有力,果断铿锵。
    “北离女,滞留,年余已过,时国中盛事,当归!”
    少年人恭敬的对着纳兰一礼,“君上说了,太子降生,身为长公主,是时候回去了。年前儿戏只做一场笑闹,当不得真。”
    年前儿戏,说的自然是那场震惊四国的女子联姻。
    段杀神情一晃,急忙去看纳兰的神色。一代长公主,此刻竟冷笑了起来。
    “纳兰以为人生最不悔的事,在皇兄看来,便是一场笑闹吗?”
    “君上的銮驾就在不远处,还请二位移驾。”
    纳兰神色一动,“皇兄今日来了?”脸色比之方才更是煞白。“皇兄,便是在逼迫吗?”
    “裳儿!”段阿生轻声一唤,“放心,皇兄来了,于情于理,你我该当去见上一见。”纳兰顾自点头,像是被抽光了力气,只由得阿生安排。
    “两位,这里请。”
    纳兰承君身为北离国君,一声不响的来云桑,自是上下打点了一番,上至诸侯,下至地方官员,来的静悄悄,只消在绝顶山下,这皇家的声势才显露出了几分。
    明王望着这终于到来的銮驾,一时竟有些慑于纳兰君主的威势。若说皇家气势,纳兰承君是北离名副其实,少有作为的帝王,自然是比云桑的诸王要正统一些。明王畏惧,也在情理中。
    纳兰承君自始至终没有露面,銮驾左右,是专注直挺的侍卫统领。长排的阵仗,飘摇的黄旗,大大的北字,纳兰一眼就望见。
    北离之人与云桑的人,一直无话。
    “王爷。。您看?”
    “这样的一场好戏,若是不看,岂不是浪费?”
    “王爷此言,在理。”
    声音渐渐消退,段裳二人慢慢走进人的眼帘。女子风华,精致无二。女子段杀,长公主纳兰,相并站立,便是画卷无双,容颜无二,举止有度,相映成景。
    明王眼有垂涎,精光闪烁定格在纳兰身上,惹得段杀冷眼直视。也是在此时,明王望见段杀,才觉得这女子不可小觑。
    一身素衫,黑衣如常,雪白的长发,深幽的眸。望着你,就有种难以逃脱的紧抓感,段杀段杀,这身风度,很容易让人初见时淡忘了她的性别。即使,女子段杀,容颜如幻,是世间难有的精致女子。
    与寻常人家小家碧玉或是时有的粗粝感不同,段杀此人,就像是养在温玉里的魂魄,一旦醒觉,或笑或泪,都是举世难以承载的深重。
    明王在那一霎那,并未想那么多,目光下意识的逃避。只是对着段杀略有畏惧,对纳兰却是图谋。
    銮驾内的人,就是在此时走了出来。
    众皆俯仰,帝王之气。纳兰承君一身绣金黄袍,淡去了皇家正式的装束,紫玉束冠,长身玉立。眉宇间,与纳兰有三分相像。
    目光纷纷留在这男人身上,纳兰眸光不闪,直直的对上纳兰承君的温浅眸子,“皇兄。”
    这个既是长兄,又是帝王的男子,唇角微弯,“皇妹,近来可好?”说着,将目光放到一直被有意无视的女子身上,纳兰承君威势渐现,“段杀,莫非换了名,便也换了性?”
    这话,十分无礼,纳兰刚要说话,又听这君王说道,“一切,始终都改不了你是女子的事实,段杀!”
    一直沉默的黑衣女子,漾开了笑意,从容自若。“便是段衍生,便是段杀,便是男子,便是女子,皇兄莫忘了,如今,纳兰是谁的妻,她的心,又是谁的。”
    纳兰承君闻言,目光一点点的巡视而过,帝王威严,一瞬荡起。“你要知道,朕来此,是为了什么。”
    “太子降生,做皇兄的,便是要带你归国。”
     

  ☆、第93章 论兄妹怎个情深

少年天子抬眸望见女子,眸光泛出一缕精芒,隐隐的又藏着愤懑,说不出兄妹相逢的欣喜少上几分还是被最在意珍重之人欺瞒之痛多了几分。纳兰承君一语掷地,带着一国天子的不怒自威,北离长公主终于在这样的话语里神色微动。从纳兰承君的眼里,她看到了许多,自知自己欺瞒在先,转念一想山水迢迢皇兄来此的目的,不由的克制住了情绪,面上淡定自持。
    太子降生,身为长公主就是有天大的事也没有理由在帝王亲临的情况下推辞,这些道理,但凡是知明理的人都懂。纳兰红裳如何不懂?
    女子眸中似是藏了焰火,身旁是段杀一身黑衣,冷峻沉默的面容。两厢映衬,看在君王眼里,格外刺眼。
    北离的长公主和君王之间的对峙,因了两两无言而变得更加低沉。素来深谙皇兄性子,纳兰也知道,这次,皇兄是真的动怒了。记忆里温和的那张脸与这刻纳兰承君坚毅的神情不断交错,往昔兄长的好纷至沓来,不忍兄妹情断,女儿心到底是柔软了一点。
    也就是在纳兰红裳开口的一瞬间,段杀敏锐的察觉到这位少年天子暗中舒了一口气。种种看在眼里,心知裳儿这次又要难为了。
    纳兰红裳既打算好了要与她皇兄周旋,面上更加放松。一派沉着冷静,说出的话和此间的氛围也相差了许多。“皇兄,不知我的好皇侄生的是如何模样,是像皇兄俊秀伟岸多一点,还是随了皇嫂眉眼如画?”
    这样的话说起来,纳兰红裳面上也是一番喜气,不似先前冰冷。
    纳兰承君听她提起小皇子,心下放心,终于觉得宽慰了一些。不由笑道“皇妹若想他了,此番归国,大可长住宫内,日日教导太子。”
    听他所言,纳兰红裳秀眉微蹙。悲戚哀伤,“雁去南飞,是因为它心在温暖的南方,而吾心归处,虽是眷恋故土,却也有了更难割舍的情怀,皇兄执意,怕只会坏了你我二人之间的情分,纵是没有阿生,这番逼迫,红裳日后仍是再不愿见兄长一眼。”
    “皇妹,纵是你我兄妹之情也抵不过你与此人的情分吗?!”
    纳兰摇头,“皇兄,不是比不过,是不能比。”
    一语如刀,狠狠的朝着纳兰承君的胸口插去,最痛莫过亲人生疏,尤其是说出这些话的人是他最在意的皇妹,世间唯一的亲人。
    纳兰承君倒退一步,胸中愤懑不平,苦笑,“她段衍生不过是一介女子,何德何能让我北离长公主屈尊降贵,又哪来的胆子乱我皇家威严!朕逼你,实则是护你,朕今日不纵容你二人之事,是免了他日你为天下之士唾弃!”
    看着兄妹相争,面对纳兰承君的滔天怒意,段杀最终还是闭上了略染哀痛的眸。纳兰红裳之痛即为她之痛,纳兰红裳之难为,亦是她难为。不过,今日之人早非昨日惊世公子,段衍生能站在此处,自然容不得她二人就这样被纳兰承君拆散。之所以闭上眼,是不忍见她的妻,愈发冷漠愈发疼痛的心。
    这几人,像是置于无人之地,不过细细说来,在这样紧张的低压里,而且说的还是人自家的事,谁也不想做那没有眼力之人。尤其是在君王发怒之时。
    纳兰红裳言辞虽厉,说到底都是在互相逼迫,只是拿住了兄长素来偏爱的性子,才能将其一时镇住。她心知,今日若不能拒绝,来日,便更没有了拒绝的机会。狭路相逢,即使是最敬重的皇兄,也要为她以及她的阿生让路。
    这一次,纳兰红裳不可谓不狠。对兄长狠,对自己更是没有退路可言。雷霆之怒,纳兰承君怎样说都是一个雄才大略的君王。
    似是下了一个重大的决议,纳兰承君伸手接过侍卫递上来的宝剑,长剑出鞘,泛着锋芒。声音恢复了平素的冷静,若是仔细听也不难听出其中压抑到极致的怒火。“皇妹,可敢接剑?”
    纳兰红裳一时微怔,君王似乎决定了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时间,声音响起,“我北离子孙岂能委身敌国!我纳兰皇族岂能与女子苟合!既然皇妹不能了却这段孽缘,那为兄,责无旁贷!朕命你,执此宝剑洗净你与此人的污秽!”
    寒芒闪烁,段衍生慢慢睁开双眸,纳兰红裳眼中似有血丝,紧盯着尚方宝剑,帝王冷酷,她一早便知,只是,她的皇兄也要成为这样子吗?非要鱼死网破吗?她紧咬下唇,须臾,抬头看见皇兄犹有杀意的眸,不禁冷战。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生到这种地步,人群里最开心的莫过于明王之流。若能借北离君主除了段衍生此人,或许有生之年他会抱得美人归也说不定。
    宝剑冰冷,从纳兰红裳的手传递到四肢,就在众人悬着一颗心僵持不下之时,纳兰红裳微微叹息,皓腕轻转。
    早看出一步的段衍生一声低呼,“不可!”却是怕失手伤了爱人而慢了一刻。
    纳兰承君急急看去,女子退后几步将剑搭在自己雪白的颈子上,一副宁为玉碎的神情。
    这无疑深深刺痛了一代君王。
    “皇兄,还请成全……”
    身为皇兄的这个男人又气又痛,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蓦然踏步转瞬来到女子面前,目色沉痛,终是抑制不住将手伸向了他这一世最疼爱的皇妹身上。一掌扫过女子脸颊,便听得长剑脱落在地的沉闷声。继之而来的是再也压制不住的怒火。
    “恬不知耻!!朕就你一个妹妹!你若死,九泉之下朕罔为人子!谈何治国平天下!你若要死,当是为我纳兰皇族鞠躬尽瘁而死!”
    声音振聋发聩,在纳兰红裳的记忆里,这般的怒目相向,是第一次。显然,她刚才是触犯到了那人的底线。
    “裳儿!”段衍生一步踏去,长袖飞舞,硬是将纳兰承君逼退几步远。“裳儿,你怎样?”
    纳兰红裳不在意的抹去嘴角的鲜血,不怒反笑,“皇兄,这一巴掌下去,裳儿要多谢你,赐我解脱。从此,我纳兰红裳要走属于我自己的路,还望皇兄高抬贵手。”
    纳兰承君唇色泛白,右手止不住的发颤,“皇妹……你……?”
    纳兰凛眉,怅然道,“没有红裳的北离仍是北离,没有段阿生的红裳却不再是红裳。”她摇摇头,“皇上治理天下无需懂这些,只放我二人自由,红裳自会感恩戴德。”
    若说在此时,纳兰承君是恨不得砍下自己这只右手来给皇妹赔罪,当下又要开口,就听的一道冷寂的声音传来。“纳兰君主不在北离坐享君王华贵,跑来这里教训在下的妻子,所为何意?”
    “……段衍生!!”纳兰承君铁青的一张俊脸,手臂上青筋泛起。“你悖逆伦常,教唆朕兄妹二人决裂是何居心!”
    段衍生回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认纳兰承君是个好兄长,同时也是一个好君主,爱妹成痴,北离日趋强盛。今日,不过是被自己的亲妹妹逼得狠了才现出了慌乱,不过,这些丝毫不能成为段衍生退让的理由。
    “普天之下!有谁不知,这纳兰红裳是我段杀之妻!”这句话气势凌人,从段杀嘴里平稳的说出口,立刻引得君王勃然大怒。
    “胡闹!女子怎能成婚!”
    “女子怎么不能成婚?前无古人,我段杀就做这史上第一人!有何人胆敢阻我!”
    一时之间,人们都被段杀身上的气势所迫,似乎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从这女子身上,人们好像又见到了一年前段杀独战江湖的血腥霸道。段杀,只这一字杀,倒也不负所托。
    纳兰红裳任凭女子握着她的手,细微之处竟也有了几分小女儿姿态。看在纳兰承君眼里,更是杀意弥漫。
    若不是亲眼见了皇妹对此人的在意,纳兰承君倒也不至于和一女子过不去,事情说来也怪,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段衍生态度虽是不喜,但也生不出真正的杀意,这样说来,令君王生厌的根源,仍是段衍生这女子的身份。
    悖逆伦常,随便一个由头下来都不是女子能轻易承受的,更何况,背后站着的是他纳兰皇族的声誉!皇家尊严岂能容他人置喙!他纳兰承君的妹妹又怎能托付给一个女子!
    段衍生!不能容!难得的这温润和善的君王眼尾透出一抹狠厉。
    软的不行大不了来硬的!朕就不信,你区区一人能敌的过千军万马!误我皇妹者,便说朕,就是整个北离都不允许!
    “来人!”纳兰承君一声厉喝,禁卫军随时待命!“把长公主给朕抢过来!”
    场面一时混乱,云桑的随行兵马在明王一句相助之下,将枪锋对准了昔日的惊世公子。兵戈里只听纳兰承君坦然无畏的念道,“朕曾说过护你一世周全,身为你皇兄,身为北离皇帝,绝不能允许,你留在这祸乱苍生的女子身边!”
    纳兰红裳气极,没料到素来仁德的皇兄如此不讲理,她都甘愿舍掉长公主的荣华,这人依旧不准。满腔怒火只好专心杀敌,碍于身份倒也没人敢真的和长公主动手,绝大部分的兵力依旧是集中在了段杀身上。
    只要擒下她,何愁长公主不束手就擒!纳兰承君不愿对付自家人,对于外姓女子,下手倒也是毫不留情。
    厮杀中,段杀黑袍绽放,出手就是杀招。“纳兰承君!”她向天一喝,凌空踏起,白发三千丈,一身气势束手就要擒王!
    “英明盖世的北离君主,昔日云桑只手遮天的段城主,司徒越和诸位真是有缘,今日少了你那些红颜知己,就是不知,段杀,你敢不敢和我一战?”
    一行十八人,抬轿而来。待到帘幕挑开,青衣孤傲,为首者,孤落使臣!司徒越!
    明王定睛一看,立时有些讶异!先有北离长公主,北离君王,如今又来了个孤落使臣司徒越,这段杀倒真是能耐!
    “司徒武功低微,恐怕敌不过威风赫赫的段城主,那么,既然要有一个胜负,鄙人倒也不介意以多欺少。”她尾音稍转,登时问道,“段杀,敢不敢与我一战!”
    纳兰红裳一剑回身,大骂此人卑鄙!
    这番情境,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司徒越怕是在招惹段杀晦气,借此拖延时间相助北离君主。不过,这一战的名头里面究竟有多少是真,怕只有当局者知晓。
    段杀挥袖血染桃花,冷言无视,“少来惹我!”
    “我大老远从孤落跑来云桑,若不做点什么,怎么对的起昔日“恩情!””说着,十八人连同司徒越便是出手!

  ☆、第94章 赴北离千里追妻

第九十四章:赴北离千里追妻
    这番场面格局,说起来也格外有意思。天下分四国,雕花山下就占了三国,且剑锋所指俱是那威风显赫为世人所不耻的一个女子,段杀。
    北离君主纳兰承君要带走他的亲生妹妹,段杀怎能让他如意?厮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哪一日她不是将那女子放在心尖上疼?段杀欲要擒王,半路却杀出一个司徒越,司徒越越凉醇,关乎她的妻,段杀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再见故人拔刀相向,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却是当下段杀唯一的抉择。
    前尘往事,她选择放下,但真当越凉醇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心思可鉴,图的无一不是日夜陪伴在她身侧的女子时,段杀才觉得,原来,在意一个人,是不准旁人来觊觎窥视的。那是她的枕边人,她的小妻子,而今放眼望去,人们想的都是让她离开自己,刀戈不断,身后是纳兰红裳奋起御敌的衣袂声。段杀莫名的觉得胸口沉闷,不吐不快。
    司徒越连同十八好手围攻,眼看便要靠近段杀方寸之地,司徒越猛地再去看时,最后的印象是段杀唇角的冷笑,那笑太凉薄,以至于熟悉以往段衍生的她心底闪过一丝恍惚。耳边听到的是那黑衣女子豪气如云的冷漠声。“你要战,那便战!”
    许是这声音太寒,司徒越以及众人登时不敢托大,俱是神情严肃,打起十二分的精力来应付。
    在司徒越还是越凉醇的时候,段衍生的存在就像是她命里的克星一样。越凉醇纵横江湖,罕见的在段衍生手上败的一败涂地,如今更像是有了默契,段衍生成为了段杀,越凉醇化名为司徒越,司徒越想起自己日夜苦修武功的场景,剑锋一震,“不管你是段衍生还是段杀,越绝不做你手下败将!”
    她来之时想的本是拖延住段杀,借纳兰承君之势拆散二人,如今见了段杀,昔日争强好胜的性子也上来了几分。因此,这一战,俨然有了认真的意味。
    段杀在雕花山上过的如何,武功究竟到了怎样的地步,恐怕没有人会比那位在雕花山上闲逸的一丈老人更加清楚,或者说就是先前一面,聪敏如云偿也察觉了段杀身上的不同。这不同很玄妙,但与凡一字却是有了云泥之别。
    这些,从段杀一出手,以指为剑隔断十八人长剑为始,才是让司徒越大为震撼!似乎在段杀一指剑气面前,不容的人任何反抗。由此也可看出,之前的比较,段杀无意伤了纳兰承君,也无意徒添妻子的困扰与愧疚。
    这一幕指断十八剑,使出来效果格外的好。至少,在空气有了那么片刻的凝重与死寂。
    纳兰承君面色有些发白,若说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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