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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流云-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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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在活人墓,对死气的感知尤为强烈。再去看剑阁上下也就明白了过来。
“不知,死了的人是谁?这剑阁上下透着诡异,段大哥,我们还需早早离开为好。”
段杀沉吟,“来人口口声声都只是说左副阁主,看来,死去的人正是这剑阁之主。剑阁分左右副阁主,如今左阁主已经派人来,想必不过半刻那右阁主也会派人来。左右阁主之争,我无意于此,暂且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就离开这里。”
事情也正如段杀所料,左右副阁主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右阁主右鼎铭亲自来此试探,出手就逼得青横连连倒退。段杀不悦,以武力镇压才使得右副阁主清醒过来,心内大喜,顿时将二人视为上宾,好生款待。
这一夜也就平静无波。
“蓝泽?江湖上功力能有此人深厚的也不过五人。哼!这个老匹夫竟敢和我争阁主之位?!这蓝泽如此不识抬举,阿城,新近研制的毒针也该到了验证功效的时候了……”
“是,左副阁主。”
左轻天太过心急,派人去对付蓝泽,不料,这毒针却是用在了青横身上。
蓝泽大怒,一举杀了左轻天,新任阁主右鼎铭不但不追究此事还赠了解药。蓝少侠为剑阁铲除叛逆,以殇上下感恩戴德。于是,蓝青二人安然从以殇剑阁撤退。
此事不过三日在江湖上传的就是沸沸扬扬的。事情落在云商耳里,又是一番不同。“蓝泽?好你个蓝泽!真是深藏不露!”
“传令下去,严密监视此人!”
怒气过后,她又是一阵颓唐。此时她已经猜到那蓝泽就是段杀,既然相见为何又不肯相认呢?云商面色不愈。转念又想起段杀曾来此打探纳兰红裳的消息,更是止不住酸涩。
“好一个段杀!若让我找到你,仔细你的皮!”
在以殇剑阁大闹一场,段杀二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匿迹。
数日后,从以殇山脉方向走出两人,风尘仆仆,女的身戴面纱,男的一头白发。“段大哥,此去不过七里,就是云北边境。”
男子微眯双眸,谈笑道,“一路多亏青横陪伴,长路漫漫才不至于苦寂无聊。”
青横望着她那张朴实无华的脸,突生感慨,若说段杀风华绝代承天地萌恩世上无双,那么褪去天人之姿的她仅以蓝泽的样貌行走世间,单凭一身气度就让人神往。凉醇与此人为敌,今后是福是祸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青横心底一叹,敛去神思不做他想。
“云北边境,”段杀顾自沉吟,“裳儿,等我。”戛澜关,我迟早都要去的,我段杀发誓,定要将你光明正大的从戛澜关接回。我的妻子,任谁都不能将你与我拆散,越凉醇不行,纳兰承君也不行,我段杀从此明证,无畏神佛,斩妖除魔!
陡然间一股逆天气势从她身上拔地而起,青横看在眼里掩饰不住心惊。在这段杀身上,的确是发生了许多变化。或许,她再不能将她只看做是昔日之人。
戛澜关作为云北边境的三大重要关口之一,地理位置极其玄妙。戛澜关不仅是军事重地,同时因为联通几国交通枢纽,也是经济发展的要地。
纳兰红裳请命驻守戛澜关,自然也不是随口一说。
戛澜关最与众不同的是此地的繁华。人烟鼎盛,形形色色的人来往于此,自然少不了一些乐子。
紫鸾楼就是一个能找到乐子的地方。换言之,它是烟花风流所。
楼里有各国的歌姬,和一些大有妙用的刺激体验。每年楼内都要进行筛选,从而满足军旅中人以及达官显贵的特殊需求。
从没有人敢在紫鸾楼闹事,尤其是在北离日渐强盛之时。紫鸾楼背后的靠山相传是纳兰长公主。这只是传言,从没有人敢去验证。
“客官!里面请!”
楼里人声鼎沸,在这战乱地开场子哪个不是存了万分小心呢?说不准里面就会有招惹不得的人。也因此,无论穿着光鲜朴实,只要有钱,都能在这里享受到天堂般的待遇。
“羡云姑娘今日首次亮相,少不得要一番歌舞美酒,我们来此真是来对了!”
“谁说不是呢?我王虎只要能亲眼见美人一面就知足了。其他的,不敢妄想呀不敢……”
“公子,羡云姑娘……”
“此行羡云姑娘不是我们的目的,宽叔,你忘了,如今戛澜关里住着的那位才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是。”唤作宽叔的中年人毕恭毕敬回道,“奴才愚昧。”
那锦衣少年郎双眼炯炯有神,生的是高大威猛,一身气度非富即贵。
紫鸾楼内阁一间精美的闺房里。
“姑奶奶呀,我求你了,就出去见一面吧。”如果有外人在此,定会惊讶向来刁钻刻薄的刁妈妈态度会如此谦卑。
“那叫做羡云的姑娘生的倒是不错,不过没有本姑娘好看,既然遇上了我,所谓闭月羞花,她能死在我手上也是一桩兴事。”说话的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摆弄着手里的珠花,看起来兴致不高的样子。
“姑奶奶呀,是羡云有眼不识泰山,如今她死就是死了,这紫鸾楼还是要有人撑场子的,姑娘容颜绝世,只要您一出面包管能解了今日的困境呀!”
“嗯,这句话倒是中听。我来此只是为等人,顺手帮你一阵子也是举手之劳,好啦,下去吧,我自会出面。”她这话说起来倒是毫无阻滞,丝毫都没有去想,若不是她一上来见羡云生的好模样,下了杀手,事情也不会如此。
那刁妈妈感恩戴德,连叩带拜的出了闺阁。尾眼露出一丝阴险。
“快去通知大总管,有人闹场子,刁妈妈我请他出面善后。”
待身边的龟奴走后,那刁妈妈一颗心犹有忐忑。那女子生的貌美,怎知心肠如此歹毒,看不得别人有几分姿色。等大总管请来长公主的调令,别说是这个女子,就是武林高手也插翅难飞。不过,还是要保住我紫鸾楼的名声。这刁妈妈前思后想总算理清脉络,也就放下心来,从容应对来往的宾客。
“段大哥……”青横显然是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地方,莺莺燕燕,胭脂香粉,一路走来眉头都是皱着的,此刻她做了男装打扮,跟在段杀身后。
“紫鸾楼传言是北离势力,此番若能打探清楚,也就对北离多了解一分。入夜时分我们再去城内,见纳兰一面。”
她想的是光明正大的将纳兰带走,纳兰承君远在帝都,段杀有这个自信,以雷霆手段接回她的妻。
紫鸾楼突然热闹起来,“快看,羡云姑娘要出来了!”
正说着,高台之上云雾缭绕,走出一行美貌女子,但见最中央,红绸云卷,伊人媚笑,赫赫然倾国之色。人群雷动。
段杀一声惊呼,“云商!”
而高坐包厢的锦衣少年郎,目露讶异,双唇抑制不住的轻泄一句,“长公主?”
与此同时,端坐在戛澜关,气定神闲的纳兰长公主饮罢香茗,听了手下人的报告,突然起身,“摆驾紫鸾楼。”
☆、第99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第九十九章:你方唱罢我登场
“云商!”
万花从中一点红,这女子不是云商又是谁?段杀心下震撼,不成想会在此地遇见她。青横早已看了个明白,随之笑道,“早说她不会放过你,这不,早在这里等着你呢?”
段杀只讪讪一笑。
再说这锦衣少年郎能唤出长公主的尊称来,必定是认识纳兰红裳的,那唤作宽叔的中年人不由大骇,“公子!你说……”
那少年郎摇摇头,顾自沉吟,“应该不是她,这气质,不对……”
“这就是羡云姑娘?!当真世间绝色呀!”台下之人赞美声不绝于耳。便见“羡云”姑娘水袖一甩轻盈转身起舞,身姿缥缈,又格外的带着几分媚惑。
钟鼓声适时响起,云商眼尾轻扫,在段杀身上停留而过,笑意更是弥漫。
“怎么,见到我不开心吗?蓝泽。”云商以密术传音,段杀不禁苦笑,嘴唇轻动,“商宫主在此现身真是意外之喜呀。”
云商轻嗔了她一眼,足尖一点,施施然就落在她身前,众目睽睽之下,能得到美人青睐,不知羡煞了多少风流客。
锦衣少年郎眉头轻皱,看向那个羸弱少年。
“怎么,你还想躲?”云商轻喝。
段杀略施一礼赔罪,“蓝泽福薄还请羡云姑娘高抬贵手。”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
羡云姑娘笑得灿烂,“怎么,还装上瘾了?”她话音一转,“我偏不让你如愿!”当即出手霍然扯下蓝泽身上的斗篷,白发三千,引人注目。
“这……这,这人怎如此?”不少人心下怪异。
段杀眼见云商扯下她的斗篷,混不在意,不过周身的气质却在人群议论声中变得凛冽。羸弱的身板突然像是有了支撑,一身傲骨,蔑视苍穹。
锦衣少年郎此时倒来了兴致,“有意思。”
空气一瞬间有了冷意,云商轻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此是为何,你那点心思还逃不出我的算计。”举手投足,都是极尽妖娆艳丽,奈何段杀一身冰冷,视若无睹。只是错过视线不去看云商那张脸。
“怎么?不想看到我?”云商面上染了一层白霜,神情再度桀骜起来,“我不管你是段杀还是段衍生,也不管你喜欢纳兰红裳还是喜欢我阿姐,是我看中的人,都跑不掉!”她赌气般的说出这番话,眸光里仍旧带了一丝认真,只是,段杀看不到。
段杀根本没有去看她。
羡云姑娘旁若无人的和蓝衣少年交谈,倒真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冷落了。
“我说臭小子,你何德何能让紫鸾楼的羡云姑娘主动言语两句,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一个浪荡的公子哥看不下去,随口说了两句。
段杀不在意,可不代表没有人不在意。
羡云姑娘冷喝一句,“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说她!”说着袖里飞出一枚银针,眨眼间就穿透那人的咽喉。
“这……这……”有胆大的上前一探,慌忙喊到,“杀人了杀人了!”人群里走马慌乱,好不热闹。
“你不是羡云姑娘,你究竟是谁?”锦衣少年郎突然站起身,死死的盯着云商那张脸。
“你又不是她,我为何要告诉你?”云商一脸淡然,杀一个人对她来说似乎只是一件轻描淡写的事情。
那少年郎身边的宽叔倒是坐不住了,“放肆!你敢这么对我家公子说话!”
云商眉眼一横,“我倒真心不愿和你家说话。”
“你!”
“公子,这……”少年郎摆摆手,“无妨。”说着径直走向那死去之人,若看的不错,没入咽喉的是一枚银针,“宽叔!”
那中年人当即拍出几掌,打在死人穴位上,一枚银针蓦的飞落在地。“刺骨针?你是琉璃宫主!”
云商仰天笑道,“知道的还不算晚!”
段杀神情肃穆,下意识的抚弄双指,摩擦着指腹,“阁下又是谁?湘北云罗绣可不是云桑或者北离所产。”她念念有词,不时用余光扫向少年郎的长靴,长靴锦缎,面上针法恰是他长雁一国独有的绣技。
想不到再是小心也让人看出了破绽。少年郎轻笑,“琉璃宫主大闹紫鸾楼,果真肆无忌惮。”
眼前之人定是有长雁皇室有关,云罗绣是皇家技法,云商怎能不知。
此间散去的宾客早已在云商动手时逃的七七八八,诺大的紫鸾楼,此时人去楼空。
“不过宫主倒真是像极了凉某的一位故人。”
段杀心下一跳,“故人……”再看向凉姓少年时,目色里不禁多了几分打量。
云商笑意横生,腹里早是千思百转。长雁皇室,二十左右的皇子只有两人,太子穆凉极,业亲王穆凉恩。太子极生性温婉多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身材高大伟岸,转念又想起他那句故人之语,一条情报突然闪入云商脑海——太子极幼年与纳兰红裳交好,曾有童稚之言:极登大宝,纳兰必当为后!
云商神思一转,瞬间有了好心情,看凉极也越发顺眼起来。
那段旧事除了当事人少有人清楚,但云商此人偏爱八卦趣闻,知道此事也不为过。
段杀却是不知情。即使纳兰红裳在此,兴许也早已忘了这桩旧事童言。
“太子极……”段杀轻轻开口。
“正是凉某。”太子极丝毫不讶异被人说破身份,“云桑人果然还是聪明人多。”
“琉璃宫主,凉某有一事相询。”太子极对着云商微微阖首,转言道,“不知贵国段杀是怎样的人?”
云商笑得畅快,笑声说不尽的妩媚诱惑。“段杀此人,那就是个糊涂之人!”
段杀面上一僵。
“糊涂之人?”太子极目光悠长,“能以女子之身两次亲征沙场逼退北离大军,惊世公子誉满天下,隐世城被她打理的如铁桶一般,即使不做那惊世,仅仅是段杀也让人胆寒。这样的人,宫主说她是糊涂之人?”太子极反问。
这番称誉,听得云商微怔。想来,这太子极也是个胸有气度之人,明明是情敌,在他口中还能难得的不偏不倚。
云商朝着段杀轻笑,“我说她是糊涂之人,是另有原因。”
“纳兰红裳贵为长公主,这段杀先是为她背弃故国,后是为她舍了荣华,红颜白发,一晌贪欢,如今落得咫尺天涯,不过浮华一场。她不糊涂,何人糊涂?”
云商振振有词,“那纳兰红裳若是有情,怎不见来寻?那纳兰红裳若是有义,怎不见她留下只言片语宽慰人心?段杀不糊涂,又怎会痴恋这样的女子!”
“住口!”
“你住口!”
太子极,段杀同时厉喝,“她不是无情无义之人!琉璃宫主还请慎言!”
段杀饶有深意的与太子极互望一眼,掌心慢慢松开。对着云商冷声一语,“商宫主若再轻言诋毁她,休怪段杀无情。”
云商娇躯一颤。
太子极神色了然,红颜白发,他怔怔望着段杀那头白发,叹了口气,“段杀,本宫敬你是一代人杰,可惜,长公主并非是你能染指的。”说着,太子东宫的气势隐约显露出来。
段杀谈笑自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裳儿会跟我走的。”
“是嘛?段杀,我却不这样看。”云商冷笑。
青横站在身后一言不发,此时段杀沉默,云商一时没有了可发泄之人,终于意识到这蒙面女子也是随段杀一路而来。不禁有些吃味。
“你是何人?”说着就要揭开其面纱。见她将视线放在青横身上,段杀心头一紧。“商儿!不得无礼!”
太子极听到的是段杀对青横的在意,云商听到的自然是那句“商儿”。一句商儿,里面倒也有几分亲近之意。
云商的手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
段杀将青横护在身后,“商儿,她不是你可招惹的人。”起初听这话云商心头还尚有不服,但见段杀神色真挚似有难言,有太子极在场,她也不能直接来问。不过,看向青横的目色一时玄妙起来。
身为当事人的青横镇定自若,如果说真有什么不便,此时她还没有做好相见故人的准备,对于段杀的好意也记在心间。
太子极轻声一笑,“段杀,你身为女子,是不是对所有女子都有一腔维护之心?”
他这话说的不客气,段杀无动于衷,“人有情义,情有不同,太子极不懂,也是自然。”
云商越是见两人如此,越是开心。“就不知,那纳兰红裳究竟哪点出众,让你们神魂颠倒了……”
太子极被人点破心思,初识还略有不适,不过反观段杀一脸沉着,身为一国太子岂能让人夺了气势?尤其是这人还是自己传闻中的情敌。
情敌,从古至今,都是宛如眼中刺的存在。
“红裳的好,自然不是宫主能够体会的到。”太子极沉吟开口,字里行间带着一股追忆和从容。
“是谁在谈论本公主!倒是有胆子直言本宫名讳!”纳兰红裳姗姗来迟,一身戎装,眉眼冷漠,面容精致,高贵端庄,无懈可击。身后跟着一大批威武雄壮的戛澜兵士,不怒自威,皇家长公主的风范表露无疑。
太子极一见纳兰,忍不住唤了句,“红裳……”
纳兰红裳横眉冷指,神情淡淡,“放肆!”身后兵士兵戈乍起,将整个紫鸾楼围的水泄不通。
太子极神情略有萎顿,云商倒是无惧纳兰的声势,三两步就走上前,“长公主,真是久违了。”
一见云商,不少人看出两人容貌相像,心下讶异倒也不敢表露出来。纳兰红裳无喜无悲,秀眉微蹙,“你怎在此?”
“不光我在此,你来猜一猜,还有谁来了?”纳兰红裳举目望去,一人锦衣华服,一人头戴面纱,一人满头白发。她视线凝固,缓缓踱步,望着平凡的样貌,相似的身形,从心底闹出一道声音。
段杀同样回望纳兰,眸有深情。
“阿生……是你来了吗?”说到最后,尾音竟颤抖起来。
段杀一手扯下人皮面具,绝代风华,温润如玉,眸眼如星,笑容无害,“是我。”
☆、第100章 不是情敌是什么
第一百章:不是情敌是什么
北离皇宫。
长雁使者刚刚退去,纳兰承君若有所思的合上奏折。长雁态度很明确,结百年姻缘永固两国邦交。
纳兰承君想起他那个妹妹,不禁苦笑,自从红裳归国,是有多久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唯一的一句,便是请王命驻守戛澜关。纳兰红裳一天对段衍生之心不死,他一日不能放下心来整顿江山。
长雁太子愿缔结盟约,求娶长公主为妃。太子极这人,纳兰承君依稀还有些印象。说起来父皇在时,本与长雁皇帝交好,两国交情还算不错。自父皇驾崩,少年天子执政,长雁的态度也就变得不冷不热。纳兰承君唇边溢开一丝冷笑,若非北离强盛,恐怕这老皇帝也不会想起此时和亲!
纳兰承君压下心中怒火,转念考虑起太子极这个人。太子极这人,算得上是自幼便对皇妹倾心,尚且如今也不介意裳儿犯下的荒唐事,不过,时隔数年,也不知他人品具体如何。纳兰承君思索再三,关乎皇妹一生幸福,不宜过早对和亲一事下结论。
长雁使者明言,太子早一步去了戛澜关,看来,若无意外,两人已经见上面了。
“传令长公主,一月后归京述职!不得有误!”
戛澜关内,好不热闹。
太子极一道太子令牌,上刻“雁”字。“红裳妹妹,我是凉极呀!”
纳兰红裳似乎没空理睬太子极,眼神只深情凝望着自己朝思暮想之人。也只是在穆凉极拿出太子令牌之时视线停留了片刻。“嗯?长雁太子?”
太子极蓦然从心底涌出巨大的失落,“红裳妹妹,我是凉极了,曾经和你一起看日出的凉极哥哥呀……”
“凉极哥哥?”纳兰红裳若有所思,太子令她看的清明,“你既是长雁太子,来此地做甚?”纳兰红裳声调一寒,身后兵士齐声一喝!
穆凉极不敢托大,神情讪讪,“长雁使者此时已经到了北离帝都,想必,过不了几日,红裳妹妹自会知晓。”
“谁是你妹妹!”纳兰红裳不再看他,“父皇驾崩,长雁态度冷淡,凉极哥哥那时未曾露面,此时,也不该来。”
“我……”
“阿生,我们回城吧。”纳兰红裳径直走到段杀身边,主动执起她的手,站在她的身前,旁若无人的领着段杀出了紫鸾楼。似乎,在她眼里,除了这段杀,已经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云商面若冰霜,浑身妖艳之色瞬间冻结。“段杀!”
“红裳妹妹?”
青横跟在段杀身后,眼看如今情势不禁为段杀头痛。云商与段杀有旧,就不知在她心里有多少分量了。
段杀回头,看不出喜怒,“商宫主还是早些回琉璃宫吧,云北边境动乱多,想必偿宫主也是希望早点见到你。”
她提起云偿,云商面色又是一变。“你口口声声要我回宫,不过是担心阿姐挂念,段杀,你口口声声说深爱纳兰,我问你,你心里当真没有我阿姐一丝一毫?!”
段杀不语,纳兰红裳一时也是沉默下来。太子极眼观几人神情,再看段杀时,眼眸里有幽深的光浮动。
“商宫主误会了,这一生我都不会跟云偿走,可是纳兰,我却是一心一意的想和她走在一起。”段杀的声音轻轻荡开,搅的云商内心苦涩。纳兰听在耳里觉得
“我不会在此逗留太久,我来戛澜关只是想见你一面。段杀,你要记着,我云商看上的人没有那么容易放手,除非你死了,坟墓也要守在我琉璃宫。”云商说话平静无波,听得在场的人心下一寒。
纳兰红裳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冰冷,“好!好!商宫主好气魄!敢在戛澜关敢在本公主面前说这番话,当真以为你琉璃宫是铜墙铁壁,当真以为你云商是不死之身嘛!”
纳兰话音一转,“你敢动她,我拆了你琉璃宫!”
太子极突然下意识退后一步,小时候的红裳妹妹就是这样霸道的将他欺压的翻不了身。
段杀也是一惊,随即苦笑。她把人转手送还给纳兰承君,这裳儿是心中有气都撒在了商宫主身上。段杀轻咳一声,换来佳人轻嗔一瞥。
云商也是争强好胜之人,青龙鞭当即出手,响亮的在空中挥舞了一下。“纳兰红裳你不要仗势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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