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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流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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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姑娘手段高明,依本尊看,就由你撬开他的嘴,南凛衣至死不说的秘密我要从他的好儿子口里寻得。越姑娘可愿为本尊解忧?”
    越凉醇沉吟,“云偿一事。。。。”
    “云偿一事就交给下面的人来办,你可还有问题!”
    “不敢。”
    “广善山庄无主,天伦晓得该如何做?”
    萧天伦俯身,“是,广善山庄庄主明日就将出现在庄内,处理庄中之事。”
    影煞楼主动情的看向越凉醇,“你看,本尊连你的后顾之忧都解了,越姑娘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越凉醇不敢违逆,“凉醇遵命。”
    来自上头低沉的威压敲在她的心上,她深知楼主此时是断然不会放她离开,唯有顺从,才能有机会挣脱束缚。眼前的男子就是一个魔,时常让她嗅出危险的味道。与虎谋皮,不是良策,但若能借影煞楼的势力查出当年灭了越家庄的凶手,越凉醇甘愿冒这风险。
    似是猜到越凉醇所想,影煞楼主脚步一顿,“两件事你若都办好,本尊为你彻查越家庄惨案。”
    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却在越凉醇心中激起万丈波涛,此人,深谙心机,竟超出她的预想。手心出了一层薄汗,饶是她心智沉稳,此时,也有些畏惧。
    一阵诡异的笑声回荡在阴暗的地牢,“越凉醇,你该清楚,影煞楼的人最容不下的就是不臣之心,你莫要让本尊为难。”
    影煞楼主走后,越凉醇紧绷的弦终于得到放松。一副倦容,孤零零的伏倒在地,耳边凄凄,哀嚎不绝。
    有太多的身不由己逼的人退无可退。越凉醇一条路走到黑,是为了恨。段衍生别无选择,惩奸除恶,是为了肩上的职责。她们俱是世间的奇女子,各自苦楚,各自挣脱。
    段衍生站在繁花落尽的庭院这样问纳兰红裳,“可以相爱吗?”
    纳兰红裳不作声。
    她又问,“可以相欠吗?”
    纳兰红裳红了双眸。
    段衍生饮风狂笑,指着自己的心口,含情脉脉,“五年前,我就已经成了死人了。”
    她顾自苦笑,“做什么不好,偏做那惊世公子,莫不是痴傻了
    ,才会放你走。”
    纳兰红裳望着芳华逝去,明媚成灰,望着她一身素衣,独立于世,轻轻开口,“我还能等你几年?”
    五年?够久了吧?
    我放不下你,你放不下天下。
    这一夜,段衍生落寞如低吟的哀歌,那逝去的人呀,该如何才能握紧掌心?
    这一夜,伤了几人心。
    云偿温婉的眉目不自觉的低垂,那本该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呀,何以哀伤至斯,固执如斯?她对世间万物有情,此时竟忍不住埋怨那个穿了红衣,眉眼精致的女子。
    段衍生心中有结,不解,始终是祸。
    云偿医术精妙,却不是能解她心结的人。这让她生出几分无力。也让她忍不住怅然。她怅然,不单单是为了段衍生,也为了世事不公,人情多变。
    莫言欢乘风踏月,滋味难明。
    天下局势变更,隐世城破刃而出,人心惶惶里,人人都注意着绣云七子的举动,踏错一步,追悔莫及。
    纳兰红裳和段衍生之间的纠缠,隐世城和影煞楼的玄机,缠绕成茧。他思及影煞楼,便想起那个冰冷的女子。
    一袭青衫,遗世独立。
    他确实不忍伤了她,花溪说得对,那女人是祸根。莫言欢自嘲,枉我自诩风流,却不料竟是个痴情种!段衍生一世风华,为情所伤,欢也要步大哥后尘吗?
    心动如流水。
    彼此克制的雷池界限,两两生情,或是神女无梦。爱恨交错,深陷在江湖的漩涡。
    次日,广善山庄邀约天下群雄,例行十年一次的武林大会。绣云七子无一到场,只遣了人走了一遭。
    焚琴宫出了内鬼。云偿走不开。
    机关门门主司徒正名,事务缠身,江湖上的称雄称霸,他本无心。
    相思堡堡主上官辙忙着讨心上人欢心,未曾理会。
    红豆坊连红湘忙着聚敛天下财富,眼光放在了其余四国。
    琉璃宫宫主云商挖空心思要对付影煞楼,一脚将广善山庄的信使踢了出去。
    隐世城城主段衍生白日为安抚各势力奔走,夜里为纳兰红裳心痛。
    江湖,总算是平静下来。
    影煞楼堪堪的将刀刃对向云偿,流苏,神不知鬼不觉的匿了踪迹,暗地里却被段衍生的一道虎符打乱阵脚,影煞楼主心急美人图,段衍生偏偏吊着他的胃口。
    影煞楼动,绣云七子动,完全成为被套牢的局势。
    时光从此走的轻缓。
    风云诡谲。
    默默地换了窥探之人。
    北离。
    一道令牌下来,纳兰红裳不得不回国。
    太上皇崩。举国哀丧三日,不得婚嫁。长公主不在朝,朝堂有心之人略有异议。
    岚帝怒!
    御史大夫沈思妄议皇室,特赐以血肉之躯陪葬太上皇陵前。
    众大臣默。
    纳兰红裳是在深夜出走。只字未提。
    段衍生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叹。
    取了玉笛在夜里一坐便是一夜。笛音惘然,寂寥的让人更加沉默。
    就在安逸里日日度过,终于有人耐不住性子浮出水面。琉璃宫被盗,气的云商牙根痒痒的。
    段衍生多日不见颜色的脸终于展颜一笑。
    隐世城七十二护卫也跳了出来。段衍生单指搭在沉香木匣上。
    惊世剑,出!

  ☆、第12章 段城主锋芒毕露

有金色的光从沉香木匣溢出,挥挥洒洒,剑气内敛浑厚。段衍生单指搭在沉香木匣上,空气里有轻微的剑鸣。凛然,庄重。
    惊世剑,乃天外陨石融合精钢所制,经不世剑仙空腾之手,二十年心血始炼剑心,十五年心血终成剑魂,有开天劈地之力,震荡山河之能。
    空腾耄耋之年惊世剑剑惊四方,实为剑中王者,后人称其为正义之剑。
    剑长三尺一分,宽约三寸有余,薄如蝉翼,重约九两五分。合九五至尊之意。
    浮云流动,雕花藤曼,青龙在下,白虎盘踞,是为镇剑之魂。剑中央,金光流转,是为护剑之心。
    段衍生指尖抚摸着剑身上的一行小字,“以剑之名,公正之心。”不禁反问,“秉持正义,便是正义?”
    当年云北之战,惊世剑出,一剑,断送了名将独孤行木,北离溃败,同时断送的还有纳兰红裳对她的情意。
    五年前段衍生得遇惊蛰老人 ,只一眼,便看破了她的女儿身,充满睿智的双眸闪现出惊讶,直言,此子不凡!惊世遇主!连同惊世剑法七十二式一一在她灵台施展,七十二式演尽,惊世剑洗尽光芒,浑然的天地之气晃得段衍生眼睛生疼。
    惊世七十二剑法,为百年前剑圣空无邪所创,空无邪,剑仙空腾之子。空无邪殁,惊世剑无主。因此,惊世剑也为剑圣佩剑,剑圣者,主掌天下刀剑恩怨,剑之所至,公义所至。
    惊蛰老人羽化之时,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惊世遇主,天下人幸,云桑幸,唯段衍生悲。”
    惊蛰老人说这句话时,段衍生是不信的,神情是轻慢的,眉眼狂傲,是不屑于命数之谈的。几年过去,当她再次打开沉香木匣,她不得不信,九两五分的一把剑,提起来,像是在撑起整个山河。
    “惊世遇主,天下人幸,云桑幸,唯段衍生悲。”她反复低吟着,竟笑了起来。惊蛰老人号称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通鬼神,晓命理,为世间大能。
    可是,那又如何?
    段衍生素来孤傲,性子虽一直受着压制,但本性里的东西却还是有的。她不信为国为民只能半世孤苦,不信飞龙在天只能龙游浅滩,不信乱世无心只能互相杀伐,不信了很多,挣扎了很多,有过迷茫和无望,有过伤怀和忧愤,自始以来,无论是江湖朝野,还是心底情伤,因了她孤傲,所以无畏,也因了她孤傲,所以伤的至深。但唯一不变的是她从未妥协。
    纳兰红裳只字不提回了北离,她一时软弱,肝肠寸断,彻夜难眠,但清醒过后,从来没有想过放弃。缺的,不过是一个对天下人的了断,对纳兰红裳的一个交代,对自己的一个回答。
    段衍生一寸一寸的拂过剑身,眉宇里透着坚定。
    “我若长剑所至,义无反顾,是不是,也能拼出一个终局安好,两厢不负?”
    惊世剑剑气动荡,应和着主人的所思所想。清越祥和,将段衍生笼罩在柔和的金色光晕里。
    阿轩阿昂来时,被这样的段衍生惊得低呼一声。
    像是顿悟一般,段衍生周身的气质较之以前,更胜一筹。是一种明朗的不畏世事的果决。
    阿轩暗自猜测,莫非是纳兰姑娘走了,公子想明白了什么?
    阿轩自是欢喜,公子这样子更像是谪仙降世了!
    段衍生长久以来,被世事所扰,狂傲不逊的性子是越发的沉默,和纳兰红裳相爱不得相守更是日夜侵蚀着她的心,如今,纳兰红裳再次离开,她不是不懂她的苦楚,只是眼前的无奈让她难以静下心来去权衡,此次,被惊世剑剑气所染,凌云天下的豪情也回来了几分。她便是要争,就要挣一个太平人间,盛世安稳!
    好容易阿轩两兄弟回过神来,段衍生已经收了惊世剑,静静的看着他们。
    那目光,给人以冷静和安抚,阿轩就是在这样的目光里回过神来。
    “禀城主,觉王拜访!”
    段衍生唇角盛开一抹笑意,“他如何的来,便是要如何的走,隐世城岂能容刀戈?”
    顾自提了惊世剑大步流星的走开。
    留下阿轩呆呆的望着段衍生远去的背影,“睡龙这是要醒了吗。。。。。。”
    静观堂,隐世城待客之地。
    荆觉言眉间渗出冷意,指尖泛白,一杯茶凉了也未动。蟒袍威武给人以威慑。随行的三百家将不得入城,生生的被拒在了隐世城城门外。
    好一个段衍生!俨然是隐世城一方君主!竟全然不顾他诸侯王的权威!荆觉言怒火中烧,像一头盛怒的狮子。
    “觉王驾临我隐世城,衍生荣幸之至呀!”段衍生肆意了笑意,美的猖狂。
    荆觉言只觉得段衍生太过放肆,放眼云桑又何人敢在他面前不行跪拜礼,绣云七子权势虽大,但段衍生却也实在目中无人!他一介莽夫,见段衍生生的一张鲜有瑕疵的脸,更是不喜。当即冷了眼色。
    “段大城主声威正盛,本王又怎敢不亲自来访,以表诚意呢?”
    段衍生端然的将剑放在桌案,神情自若,荆觉言见此,脸色又是一沉。
    惊世剑!
    他强忍着怒气,试图缓和语气,“段城主手握我云桑三十万的兵权,便是这样不将本王放在眼里了吗!”
    “王爷言重了,衍生虽是这隐世城之主,但也是一介江湖中人,就好比为将者常熟读兵法,衍生此举不过是生性使然,王爷莫要多心。”
    荆觉言又道,“我王府三百家将行至此地却被拒之门外,段城主待客之道着实新奇。”
    段衍生笑得云淡风轻,眉眼飞扬,“不过是世代传下来的规矩,王爷是守礼之人,不会不理解生的无奈吧?”
    “放肆!”荆觉言拍案而起,“段氏小儿!少给本王扯这些花样!城门外三百家将俱是我云桑忠义之师,隐世城掌云桑虎符,为免生乱,本王好心相助,你切莫,年少气盛,不知好歹。”
    段衍生低头捧了一杯热茶,“隐世城自有隐世城的规矩,历代先帝都未尝疑我段氏,不知王爷说这话是存了何居心?”
    阿轩站在一旁为段衍生捏了一把冷汗,觉王好战,天下皆知,怎得今日公子竟是和他针锋相对起来,他警惕了十二分心,荆觉言若有异动,他冒大不帷也要擒下他!
    荆觉言只觉得这少年郎太过锋芒毕露,言尽于此,也无需客套,“云桑三十万精兵的虎符,本王势在必得!”
    段衍生缓缓的抬起头,眼里俱是杀伐之意,看的荆觉言心下一沉。“虎符世代在隐世城手上,先祖一代代传下来,衍生再是不济,这区区的虎符却是拿得的。王爷张口就要这三十万虎符,段衍生以绣云七子之首,不得不怀疑觉王有谋逆之心。”
    荆觉言胡须微颤。
    段衍生扣下来的帽子可真是瞧得起他!
    他本是欺段衍生年少,才肯说出这番威吓的话,怎料,却忘了他绣云七子的身份。这身份,比不上皇室高贵,却正好是束缚他们的利器!试问哪一代绣云七子不是凌驾诸侯之上,否则当初绣云七帖同时降下,云桑诸侯争霸的局势怎消安稳?
    绣云七子有得是历代积蓄的势力和民心所向的忠义,荆觉言猛然发现自己正一步步的掉进段衍生为他设的圈套,正眼望去,段衍生正襟危坐,一片冷然。
    驰骋疆场都不曾畏惧的荆觉言,面对来自少年人的眼神,竟有些心力不足。
    “觉王可是想好了?历代拥兵自重的诸侯哪一个又得了好结局,衍生好意提醒王爷一句,枪打出头鸟,诸侯争雄,有绣云七子在,这天下迟早会安稳,仍是荆氏天下。”
    段衍生说的在理,荆觉言此刻看着这个仍未双十的少年,直接推翻了先前的想法,绣云七子之首,果然有胆识,有谋略。他沉下心来,才觉得自己操之过急,差点中了段衍生的激将法。
    “本王忠于云桑,自是不容置喙,此番前来也是出于好意,段城主莫要往心里去。”荆觉言皮笑肉不笑,段衍生不予理会。
    “既如此,觉王便回吧,入夜城门紧闭,王爷日理万机,不要延误了才是。”
    荆觉言眸中闪过激愤,当即起身,“隐世城庙大城深,段城主多虑!”
    挥袖而出,带着满腔的愤怒。
    段衍生深呼一口气,有半盏茶的功夫,提了惊世剑飞身而出。
    日落园。隐世城后院,常为段衍生练剑之地。是一个僻静的所在。
    但见长剑舞动,风起云涌。剑气如虹。
    段衍生胸腔里憋着一口气,一直隐忍不发,今日面对觉王她才觉得这口气吐了出来。
    惊世剑本是剑中王者,不应蒙尘,段衍生突觉愧对了惊蛰老人的苦心,也愧对了这把绝世好剑。
    衣衫迭起,风舞霓裳。段衍生就是以这样凌厉而柔和的姿态倒映在女子眼帘。
    云商丝带飘飞,青丝缭绕。一副悠然自若的样子,看的津津有味。
    站在隐世城段府的城墙上,一点都不显的违和。
    “我琉璃宫遭了盗贼,怎不见段城主出面彻查,给个交代,小女子气不过,这是来让段城主给个说法了。”
    云商银铃媚笑,眼波流转。
    “人说高处不胜寒,段城主的府院果真是个好地方,就是站在这城墙上都能俯瞰到难得的风景,也不枉小女子来上一趟了。”
    段衍生回头看了云商一眼,红墙砖瓦,城墙上嫣然站着一人。手势一转,提剑便向女子刺去。

  ☆、第13章 花开两朵悲欢扰

劲风扫过云商发梢,段衍生来势凌厉,一柄长剑长驱直入,惊世剑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连同段衍生整个人的风采都格外逼人。
    云商轻身一跃,从城墙上跳了下来。衣袂飘飞,恰如九天玄女飞升之景。
    “段城主好大的雅兴。”
    一手拈了白练,避过惊世剑的锋芒,身形如电,接连使出几式,只听得一声裂帛之音,云商足尖落地,望着满地的碎绸,笑道:“段城主好俊的功夫。”
    顿了一下,又道,“惊世剑,剑中王者,果真不同凡响!”
    段衍生收了剑,抬眼望向女子,眉头微皱。
    “怎得是你?”
    “怎得不能是我?”云商理直气壮,横了段衍生一眼,便在园中走动起来。像是在走自家的后花园。
    日落园,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应有尽有。不落俗套,透着一种别致。
    “看来段城主在这城中真是逍遥呀。”目光转移到段衍生身上,左右打量,倒让人生出几分不自在。
    段衍生提了衣襟,索性坐在石凳上。拾起石桌上的棋子独自对弈起来。“云宫主一声不响的来我隐世城,在哪不行,偏偏站在我隐世城段府城墙上,衍生一时看错,提剑相向,望宫主莫要见怪。”
    云商不以为然,径自给自己倒上一杯茶,“能领略惊世剑的威风,也是不虚此行,不过,云商来此,可是要找段城主讨个说法了。”
    “说法?”段衍生抬眉,“琉璃宫被盗,宫主将这笔账算在衍生身上,有失公允呀。”
    “公允?惊世剑主掌天下刀剑恩怨,我琉璃宫失窃,思来想去,只能找剑圣主持公道了。”
    棋盘上落下一子,段衍生无奈,长身而起。
    “琉璃宫被盗所为何物?”
    琉璃宫情报天下第一,被盗之物,自然不寻常。
    云商一脸倦然,精神也有些不振,“是我琉璃宫关于世代武林各派的秘闻。”
    段衍生嘴角一抽,直觉云商作为琉璃宫宫主实在是败家了。
    缓了一缓,才继续说道,“敌暗我明,怕的就是它一直潜伏,迟迟不出手。兴许琉璃宫被盗对于江湖是个好兆头。”
    云商瞧了她一眼,舍了香茶顾自走开。
    谁家遭盗了能开心?对于江湖是好事,对于她琉璃宫那就是天大的坏事!偏偏段城主说的还一脸云淡风轻。云商走在前头心里别扭着,段衍生跟在后面也无意追上来宽慰。
    此事若说是影煞楼所为,也并无可能,“偷天神盗”身为影煞楼七尊主,趁云商不察,去琉璃宫偷个东西出来,易如反掌。
    最近江湖暗波涌动,琉璃宫武林秘闻,事关重大,也指不定是有人做贼心虚偷了去。段衍生心想,既然肯露面那必然是已经按捺不住了,这场持久战,胜负已分。
    云商饶有趣味的望着前方沉思的女子,嘴角勾起笑意。
    “流苏姑娘好久不见,不成想竟是来了隐世城,段大城主的后院。”
    流苏柔弱,微微行了一礼。
    “流苏世无所依,段城主好心,给了流苏一个容身之处,流苏自当感激。”
    这女子,一副柔弱惹人怜惜的样子,难怪是花名满天下的烟霞楼花魁。就这气韵,是个男子就会把持不住,云商暗自做了一番计较,倒映着水池清晰的影,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也不知那隐世城城主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子?是清丽如流苏,还是。。。望着池中妖娆的倒影,她猛地忆起大殿之上,段衍生身旁的那个女子,与她有着极为相似的脸,同时忆起的还有段衍生望向她的神情。
    流苏擅长察言观色,见云商面色不佳,出言问候,“宫主可有不适?”
    云商挥去脑中的胡思乱想,一时间也说不明白自己怎的生了那样的念想。
    “无事。”
    段衍生走的悠闲,来的倒及时,一脸关心,“宫主这是。。累了?”
    云商敛眉,“隐世城好山好水,风景无限,云商好歹也要赏个遍,怎么会累?”
    不待段衍生反应,一步踏到流苏一侧,“更何况,还有这样一个”美人””
    她说的意味十足,流苏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莫非,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流苏暗想。
    “美人图里江山藏,中原问鼎一步遥。这天下之事,尤其是这十二美人图的事,流苏姑娘若要隐瞒,那真是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
    “云槿一族也是。。。。”流苏这样问了一句,若真是如此,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足为奇。
    十二后人身上有各自的香气,是在母胎里便凝成的一种香味。常人嗅到,只道是胭脂粉味。正如云商闻到的是流苏身上的木兰花香。
    见两人望向自己,云商从衣袖掏出一面翠绿玉珏,样式和流苏身上的那块一样,背面雕饰木槿花,雕工精细,纹理不俗。
    是琅琊玉珏!
    “云宫主也是十二后人之一?”
    云商嗔了段衍生一眼,将头转向流苏,“不光如此,阿姐也是十二后人之一。”
    流苏一片讶异。
    十二后人往往是一族里最优秀的女子,血脉纯正,家世高贵。是不允许一族掌管两块琅琊玉珏的!云槿一族,何以出了两位十二后人?
    云商看懂了她的讶异,玉颈微昂,神色里颇为自得。
    “阿姐是上天选中的十二后人,她的生辰不凡,惊蛰老人百年前就有定论,是以木槿一族出了两名十二后人也是寻常。”
    段衍生心下暗自计量,如今,十二后人现世的已有三人,影煞楼一早便盯上云偿,必是早已知道她的身份,焚琴宫有内鬼,到现在还没查出个所以然,因此事,死了一个婢女,云偿心善,不予追究,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当今局势,影煞楼被绣云七子的势力制的死死地,保不齐会狗急跳墙,生了什么事端。琉璃宫被盗,武林秘闻被窃,段衍生隐约能嗅到一些阴谋的味道。
    觉王意欲收回虎符,像是一把刀悬在隐世城,她虽以绣云七子的身份将他喝退,也保不准哪日隐世城失势,觉王府重卷而来。而影煞楼就是一根刺,时不时的让人痛上几分。
    段衍生抬眼看着云商,阳光有些刺眼,云商静默的站在那,不说一句话,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冷静的望着她。真真是像极了那人。
    云商早就猜到段衍生的打算,不再和流苏言谈,只是单单的望着她,在她的眸子里,云商看到了一抹至微至浅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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