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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女驸马之bug太多圆不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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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又是半晌没说话:“呵,好个夫妻本是一体,说的话都如出一辙。哼,你们这对夫妻,不妨走到里面去,看看另外一对夫妻,如何?”
天香继续牙尖嘴利:“看了怎样,看了就能解释你的愚蠢了?”
冯素贞不认同道:“公主不要说得这么直接,人家还没说他是这儿的主人呢。”
天香点点头:“倒也是,这么蠢的黑锅,谁都不乐意背。”
两人一唱一和,闲庭散步般边聊边进了那男人让她们进的内室。
那男人始终忍着没开口说话。
内室里布置得如菊妃的寝殿一模一样,一袭华服的菊妃正端坐在床上,神情倨傲。而一旁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却跪在地上,讪笑着端着一盆水,跪着送到了菊妃的脚边。
冯素贞连忙拽住急着冲过去的天香,在她耳畔耳语道:“假的,都是假的。”
天香定了定心神,再仔细看过去,那“菊妃”虽然如宫里的菊妃一般雍容华贵,却透出了难以掩饰的小家子气,而正舔着“菊妃”的洗脚水讪笑着的“皇帝”,更不可能是她那个君心难测的父皇。
空中又传来了男人的大笑声:“哈哈哈,痛快,痛快!”
冯素贞若有所思道:“这似乎是一种报复,一个男人心爱的女人被被另外一个男人霸占了,就妄图以这种方式来报复那个男人,好获得心灵的平衡。”
天香哂道:“这种报复方式,也太懦弱了。要我是那个男人,肯定宁可丢掉一切也要把自己的女人抢回手里来。”
“懦弱者未必就会懦弱一世!”那空旷的声音陡然变得真实起来,一个男人自屏风后面绕了出来,他身旁还站着不苟言笑的王公公。
“假的跟真的一样,十三叔跟父皇还真是亲兄弟,没事儿净玩这些东西……”天香暗自默念。
冯素贞道:“皇宫、菊妃、皇上还有王公公,都是假的——只有侯爷您,是真的。”她也有些心惊,虽然从父亲那里知道东方侯这些年在妙州做的勾当,却没想到他当真搜遍天下,找来这么多相像的人。
东方侯自得道:“这叫以假乱真。”
“若真是假能乱得了真,十三叔你怎么不把这堆假货弄到京城的皇宫里去以假乱真?还养在这边儿天天看戏玩儿?”天香白了他一眼。
东方侯傲然道:“迟早我会真正地凌驾于皇帝之上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吃过几斤咸盐?见过多少世面?就敢如此轻视对手?冯绍民,你以为,一朝金榜题名,就春风得意——呵呵,我告诉你吧,玩权利和阴谋的游戏,你还差得远!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在妙州城待上几天,回去随便交了皇差了事——你若是如此,哪里会落得如此的局面?”
他转眼看向天香:“还有你啊,大侄女儿,好不容易成婚了嫁人了,不收收心安安稳稳在家里头待着,跑过来逞什么能?这下倒好,你们夫妻,刚好做一对同命鸳鸯!”“鸳鸯……”他露出了个不明意义的笑容来,又重复了一句,“鸳鸯……”他身旁的假王公公也跟着笑了起来。
外间忽然传来了兵戈碰撞的厮杀声,东方侯皱起眉来,吩咐道:“你出去看看——”他缓缓偏过头,对假菊妃使了个眼色。
那女子猛然抬手,将串串菊花形状的飞镖向冯素贞掷来。
方才二人所中迷烟药力未散,冯素贞虽拿不出十分的力气来,却也不肯让天香受伤,将她拉在自己身后,而自己左右腾挪,挡掉了大部分飞镖。
天香见那飞镖并未淬毒却满是倒钩,不由得吸了口凉气儿。那假菊妃功夫不弱,飞镖攻袭的阵势天衣无缝,将东方侯护在了身后。又听得外间厮杀声越来越近,东方侯转身到了屏风后面,显然要跑。
天香一咬牙,自冯素贞身后跃出来,对着东方侯手腕力转,将甘蔗掷了出去,正中背心。
东方侯闷哼一声,扶着屏风吐出口血来。
那假菊妃见状大惊,立刻转了方向向天香攻来。天香周身绷紧,屏住了呼吸准备跳到屏风后用东方侯来做肉盾。
“冯兄!”李兆廷忽然从外间闯了进来,正遇上了那一拨飞向天香的菊花镖。
冯素贞来不及细想,一个横扫把李兆廷绊倒在地好躲过那镖镖致命的攻击,而后又是挡在他身前一阵冲挡。她体力渐渐不支,终于被镖钉住了胳膊,破了一直憋着的那股气,摔倒在地。
而攻击却在此时停了下来。
她压着喉头的腥甜,抬起头来,看到天香站在自己身前。她正反剪着东方侯的双手,押着他一步步逼近那假菊妃,甚至故意势力扭转他的手腕让他发出痛苦的□□声。假菊妃投鼠忌器,不敢妄动了。
冯素贞看不到天香的表情,却也感觉到了天香身上明显的杀气。
刘倩自外间杀了进来,见此情状一时摸不到头脑,天香冷冷道:“李夫人,这几个人你好好处置了。” 
刘倩应了声是,随后和自己带来的府兵七手八脚地将一干人等捆了个结实。
天香这才抬手在东方侯后颈一劈,由着他瘫软在地,这才转过身来将冯素贞搀了起来。
冯素贞看着天香衣襟上的血迹,好看的眉毛一皱:“公主,你受伤了?”
天香捂着衣襟,没好气道:“驸马,你受伤了。”
李兆廷剧烈的咳嗽声在一旁响起,刘倩心疼地过去扶住他:“你怎样了?”
冯素贞看着他二人,嘴唇动了动,又回过头来,对天香笑了笑:“不妨事,皮肉伤,回去上些药就好了,你这是怎么伤的?”
天香道:“也是小伤,我们先在此处找个干净地方处理下伤口吧。”
“公主说的是,三更半夜的也不好回知州府,就先在这儿吧……嘶……”李兆廷摔得挺狠,疼得龇牙咧嘴。
天香翻了个白眼,人浑身子重,还真是没说错,摔了一下就半死不活了。
“公主、驸马,小的方才看过了,西殿那边有几间干净房间,不如去那里将歇片刻?”一个府兵机灵地上前报道。
冯素贞识得,正是那个“三十文”,是天香打公主府带过来的府兵,难为这个独来独往的闻臭大侠这次居然这么大的架势带了人来,也确实算得上顶用。
“小的方才在东殿那边儿瞧见了府里头走失的杏儿姑娘,是不是要叫她来服侍公主和驸马爷?”
还没待冯素贞开口,天香已经说道:“不必了,我和驸马自己能解决。”
“三十文”说得没错,西殿的宫房确实收拾得很干净,仿佛时时有人居住一般。
天香吩咐府兵送来了伤药,却辞了刘倩叫来的大夫。
冯素贞听见天香在里间豪气干云地吼着“江湖儿女,过得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哪里那么多讲究”时,不由觉得好笑,天香受的虽是皮外伤,伤的地方却是胸口,也难怪她不愿意延医。而自己不是不讲究,是不敢。所幸只中了一镖,还是在臂上,她半退了外袍,用刀子割破衣袖,挑出飞镖,上了药。
披着外衣的天香从里间走了出来,见冯素贞正咬着绷带包扎,上前动手帮冯素贞把绷带系好。
冯素贞松了口气:“多谢公主。”
天香欣赏了一下自己包扎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客气,不客气。”
“你的伤怎么样了?”冯素贞关切道。
“江湖儿女,这点小伤不值什么,不值什么。”天香笑眯眯地转身去倒茶,吐了吐舌头,还好冯素贞当时看得不仔细,她衣襟都没破,哪儿来的伤,那血还是东方侯吐在自己身上的:“对了,刘倩和乌鸦嘴怎么会来的?”
“出来前,我让那个‘三十文’给嫂夫人送了个条子,好歹有备无患。就算救不出我们,也能报个信儿。”
天香恍然,难怪冯素贞敢自己挑头冒险。她毫不吝惜地伸出两个大拇指:“驸马爷果然料事如神,算无遗策,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嗯……”她搜肠刮肚地找起了词儿。
却不知冯素贞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完全没听到她拍的马屁:“奇怪……”
天香在她身畔坐下,问道:“怎么奇怪了?”
冯素贞边想边说道:“偌大个假皇宫,被嫂夫人带着几个府兵给挑了。就算没有侍卫没有守军,好歹也有一堆太监宫女,东方侯也总有些能打的手下在此。蚁多咬死象,嫂夫人居然进来得那么快,而且抓了侯爷后,一个过来救驾的都没有?”
天香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我不是状元,我脑子不好使,这么复杂的事,还是你自己想吧!”
冯素贞忍不住笑了,伸手点了点天香的额头:“促狭鬼,就这么记仇?”
话音未落,两个人都愣了。
冯素贞顿在空中的手指有些发僵,她缓缓收回手,拿起了桌上的一杯热茶,递到唇边。
天香咳了一声:“那是我的茶。”
气氛有点尴尬。
天香又咳了刻,给冯素贞倒了杯茶递到她手里:“不过,以我十三叔那做蠢事的风格看来,就这么栽了也说不定。”
冯素贞笑道:“侯爷可是你亲叔叔,就这么诋毁他?”东方侯怀有不臣之心三十年,再怎么愚蠢也不至于将自己放在一个这么危险的境地。
天香摸了摸下巴:“姓冯的,那个乌鸦嘴总说‘官场黑暗,人心险恶’,这可不是一句用来抱怨的空话。正是因为人心险恶,所以在官场,玩的都是人心。不管什么人,做什么事,总有他的理由。为情也好,为利也罢,哪怕是极为愚蠢的举动,都有其必然的道理。如果是愚蠢得匪夷所思了,那就肯定有阴谋!”
冯素贞点头:“父皇明摆着要我来查妙州之事,他不急着撇清自己毁灭证据而是大摇大摆地送到门口,天反时为灾,地反物为妖。他做出这么蠢的事来,定然有些道理——不过,现下天都快亮了,待休息阵子,再去找他聊聊。”
天香也觉得自己眼皮直打架,打了个呵欠:“对对对,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作者有话要说:
东方侯的智商是我的心病,真的,特难洗,火碱+84消毒水+汰渍奇强都洗不干净





第13章 第十三章 驱狼逐猛虎,人心不可量
黎明之时,星月尽退,正是天光最暗的时分。天香半闭着眼在床边儿摸了半天,才找到甩在床下的鞋,趿拉着摇晃出了房间。
守在门口的府兵忙道:“参见公主。”
她晃了晃脑袋,咕哝道:“假的就是假的,屋里连个净房都没有,哪里有净房?”
府兵忙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那边儿是小的们收拾出来的一处干净所在,公主尽管前去。”他犹豫了一下:“公主可要人伺候?”
天香嗤地笑了:“你要来?”
府兵忙摇头,让开了路。
天香摇摇晃晃地顺着府兵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但一过了转角,让影壁墙遮住了自己的身影后,她就提好了鞋跟儿,飞一般地向着东殿奔去。途径李兆廷的居房时,她生怕内力高深的刘倩听出自己的动静来,还特地抓了只猫打算用来探路,却没想到那里面一直乒乒乓乓的,想来也是听不到外边儿的动静了。
东殿的成片屋舍都沉睡在漆黑中,那门缝中漏出来的一豆灯火格外显眼。
她屏气凝神地听了会儿,轻轻地咳了一声。
那门缝里漏出了一道熟悉的咳嗽声。
她踮起脚尖,溜进了那房间里。
“公主——”
“公主——”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许久没见的杏儿在黯淡的烛火下,有些忐忑地望着自己。因为知道杏儿是公主府的人,府兵们没有将她软禁,也没有看守她,只是让她如原先那样独自住在假皇宫的卧房里。
天香冲她点了点头:“你在门口守着些,若有人听到动静过来了,你就把他支开。”
杏儿松了口气,高兴道:“欸!”她轻悄悄地开门出去了。
天香这才转头对屋里的另一人唤了声:“大伴。”
王公公愣了愣,良久才低喃道:“哎……”天香在知州府里给他留了条子,若是她半夜不曾回知州府,他就亲自到杏儿所在处伏着,好接应天香。
天香低声而快速道:“日出之前,你想办法,把东方侯放走。”
王公公大惊失色:“公主,老奴可没有这个心思。”
“你轻点儿!”天香皱眉按住他,“我知道,不是你的心思,是我的心思,但我不便出面,你也不要出面,让你手下的小子出面。”
“公主,老奴不明白。”王公公彻底糊涂了,若是他自己,倒是确有可能为了那黄白物去私放了东方侯。但眼下天香在这儿镇着呢,他哪有这个胆儿?莫不是天香又来试探自己?
天香螓首轻摇:“你不必明白,去好好敲他一笔,把他放走吧。而且,让你的人千万嘱咐他,‘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千万别回妙州。若要收尾,只要派几个属下来就成。”
“公主……”王公公越发惊疑了。
“别问那么多,只管去做就是了。”天香拔下了插在兜帽里的一根金钗,□□王公公的衣襟,“我不会害你,这事儿若是漏了出来,自有我担着。”
王公公不敢再辞,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救一个人可不容易,他得好好合计一下。
天香原路返回,又做出方才那副摇摇晃晃的模样回到了西殿的卧房里。
床上的冯素贞呼吸平稳,仍是睡着,想来应该不会知道她曾经出去过。
天香大大咧咧地甩掉鞋子,一头栽倒在床上。
她紧紧闭着双眼,眼皮下的一双眸子却不安地转着。
前世的时候,为了教导小皇侄,张绍民学着前朝的张居正,专门编纂了帝鉴图说,其中特别引入了十几年前的东方侯一案。
关于东方侯的居心,他们三人翻看了当年的所有卷宗,又反复推演,总算窥见了全盘的棋。他确实用自己的愚蠢推动着整盘棋的变化,但到底是真愚还是假愚,他们三个,谁都不知道,一个不曾说出口的结论却早已存在。
而现在,她却不想去相信或者印证前生自己得到的结论。她只是想试着,去改变一下她亲叔叔的结局。
天香再睁开眼时,毫不意外地看到冯素贞已经坐在了桌前。窗子半开着,她轻易地看到了窗外一片金灿灿的阳光,想来应该已经是正午了。她侧转了身子,抱住冯素贞方才盖的被子,摸到早已没了人的体温,不由得咕哝道:“有用的,你再这么缺觉下去,马上就会变成没用的了……”
冯素贞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入耳中:“公主,东方侯跑了。”
天香从床上坐起身来,满眼不信:“谁干的?”
“早上王公公来了趟。”冯素贞没正面回答,但话里的意思不言自明。
“等等等等等等,”天香揉了揉额角,“没理由啊!”
冯素贞搅了搅眼前的茶水:“也许眼冒金星的毛病又犯了?”
天香重重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难道说是东方侯的手下把他救走了?”
冯素贞叹道:“眼下也只能这么想了。妙州此处把柄甚多,我和李兄都认为,东方侯一去,定然会回来杀人灭口,公主,我这就叫人送你出去,免得波及到你。”
天香呆道:“那你呢?”
冯素贞正色道:“职责所在,自然要候在此处,在东方侯回来前,好生收集证据,拟成奏折送呈御前。”
天香歪着头想了想,试探着问道:“你说,他会不会,自己不回来了?”
冯素贞不解:“公主此话何解?”
天香盘腿坐好,耐心分析道:“你看,这里是假皇宫,这里有一堆假人,有假菊妃,假父皇,假王公公,都是可以以假乱真的。若是你一封奏折递上去了,他便可以说,你当时所见的,也是假的东方侯,是被人找来故意装成他的样子陷害他的,怎么办?”
冯素贞沉吟片刻,缓声道:“公主说得有理,我们这一状,恐怕是告不倒他了……”
天香忙安慰道:“狼子野心,既然露了出来,想来日后还会有露出尾巴的时候。”
“日后怕是难了!”门外传来了李兆廷虚弱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刘倩扶着他进了房,杏儿也紧紧跟在后头。天香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来,这家伙昨天到底受了多重的伤?
冯素贞道关切:“兆廷兄昨夜被镖的气劲所伤,还是多休息休息吧,不要随意走动。”
“还多休息啊?”杏儿插嘴道,“从昨夜起就一直没下过床,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解决的。府里头的小子们大半宿地跑来找我问我哪儿有吃的,哪儿有燕窝,哪儿有鱼翅,哪儿有鸡,一听没有,李夫人立马就叫人出去买药买吃的,闹腾了半宿。昨晚我——我起来出恭,溜达到西殿这边儿的时候,瞧见李夫人还跟那儿忙活呢。我是实在瞧不下去了想去帮把手,哎唷天呐这位爷,换一次药就花了一上午的工夫,眼泪至少掉了三五回。好容易换好了药,要么觉得喝的药苦,要么觉得那汤烫了、凉了、冷了、热了,那叫一个难伺候!”
“有劳杏儿姑娘了,”刘倩柔声道,“兆廷是个文弱书生,又受了这么重的伤,难免有些脾气不好,还望姑娘见谅。”
天香没好气儿地横了李兆廷一眼:“刘倩,你这是把他当爹伺候啊!”
刘倩抢白道:“不、不是的,兆廷是我夫君,是要和我白头偕老的人,我怎么照顾他,都是应当的。”
听了这话,天香和杏儿不由自主地朝冯素贞瞥了一眼,主仆两人目光撞在了一处,都有些不自然,但一起挪开就更不自然了。天香只得大声道:“杏儿,你瞧瞧驸马那眼神儿,明摆着是羡慕李大人,嫌弃我不够贤惠,你给本宫评评理,本宫不贤惠吗?”
杏儿心领神会:“这哪儿能啊,我们家公主最是温柔贤惠了……”
“公主的好,我自然心里清楚,”冯素贞打断了杏儿的话,“不过现下不是叙家常的时候。”
“对,”李兆廷咳嗽了半天,“妙州的异状,明摆着都是大臣们迫于东方侯的威势,才不敢染指妙州,怕扯进僭制谋反的罪名里去。但我和倩儿昨天翻遍了妙州的鱼鳞图册,都没法在其中找出一丁点儿的不对来。这处地方的房契、地契,官府统统没有备案,也不知道东方侯是使了什么样的法子,凭空弄出这么个地方来。”
冯素贞默然,东方侯能在妙州如此为所欲为,定然是她爹爹使的力:“那些鱼鳞图册是什么时候造的,再早的可还在?”
李兆廷苦笑道:“那些鱼鳞图册造了二十年了,二十年前妙州府衙走了水,把当时的图册都烧光了,这才重新丈量了一番,造了新册。”
那就牵扯不到自己爹爹身上了,冯素贞释然了些:“那东方侯握着这地方年头已经不少,恐怕再想找出当年交易过手的蛛丝马迹已经不太容易,更何况,极有可能不是他本人置下的——这下,真的是难了。不过,眼下当务之急,先将此处的人证转移,以免东方侯杀人灭口。花些时间做份口供出来,兴许陛下能信吧。”
话是这么说,众人却都不抱什么希望。
太。祖武皇帝最恨风闻言事的御史,又最偏袒皇族子弟。若无真凭实据,官员状告凤子龙孙,按着太。祖定下来的国法,要受比民告官更加严重的处置。
“哎哟,几位大人,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啊!”王公公笑着从外面奔了进来,眼角一直瞅着天香,似乎有什么话说。
天香做主放跑了东方侯,正心虚着,也就僵着头不看他。
“王公公怎么来了?”冯素贞蹙眉道,“刚好,公主醒了,你早上不是没拜会成?眼下可以给公主请安了。”
天香眼皮子一跳,心里合计起来,到底冯素贞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大伴当真大清早的时候用过这个由头。
王公公见天香眼神乱飞就是不看自个儿,想着天香的承诺,终于把心一横,讪笑道:“那个,驸马爷、李榜眼……东方侯他又回来啦……杂家、杂家把他给逮住咯……”
一行人行色匆匆地奔向园外,预备回知州府,天香磨磨蹭蹭地坠在最后,压低了声音狠道:“大伴,东方侯怎么回事儿?他怎么又回来了?”
王公公无辜道:“公主,老奴也不知道啊,我可全是按着您说的那般跟他说的啊,谁知道他怎么那么不开眼地又巴巴地跑回来了……还直接就奔着老奴来了,说是知道是我放跑了他,带了好些金子给我……哎哟,还带了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儿!”见天香眼神不大好看,王公公意识到自己太激动,忙弱声道:“……老奴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老奴一个太监,哪儿用得着啊……”
女人?天香仔细回忆了一番,想起上辈子那个色。诱冯素贞不成的女人来——这女人到底是多重要啊?!怎么两辈子都有她啊?!
“你就不能把他(她)打晕了再送走?”天香咬牙切齿。
王公公委委屈屈地瞥了她一眼。
也对,东方侯既然这么大咧咧地回来了,就算打晕了也送不走。
天香只觉得有些心凉,十三叔,你到底为什么要一条道走到黑?
她定了定心神,吩咐道:“那金子你收着,那女人你给我关好了,别出来碍眼。东方侯不会乱说话吧。”王公公若是连这点都想不到,也就白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了。
王公公点头道:“公主你放心,至少今晚,他不会胡沁,但明儿个,老奴担心他血口喷人啊……”他这辈子做过不少坏事,但要是有人拿不是他做的坏事栽给他,他也会觉得憋屈。
天香叹道:“你放心,这事儿我会担着,你不要露脸就是了。”
她撇下王公公,小跑了几步,赶上了在前面儿的一行人。
到了门口,已经有府兵牵马过过来,冯素贞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道:“是我没想周全,兆廷兄身子不大好,嫂夫人还是陪他在这庄园先歇着吧。这一路颠簸,愚弟怕会加重兆廷兄的伤势。”
李兆廷正要推辞,刘倩却是感激道:“多谢驸马,那我便带外子去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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