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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女驸马之bug太多圆不完-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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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在一旁咕噜咕噜喝酒。
——那香居然是曹小姐的体香,两人顿时相见恨晚。
天香吃点心吃得咳了起来。
——遂一起结拜了姐妹,在神佛面前定了终身,还许了来世。
天香什么都不吃了,眉毛挑了挑。
——“今生为异姓姐妹,来生为同胞姊妹何如?”
——“不好,难道我两个世世做女子不成?”
——“这等,那做兄弟如何?”
——“也不好,不如,就做了夫妻吧。”
天香托起了腮,盯着戏台子上的两个女子一起携手盟誓,那崔大娘还换了男子装扮拜堂——天香目光一凝。
随着剧情的推进,台上上演着故事中常见的起承转合,两个女子互相倾慕,但不得相守,于是智计百出地为之经营,崔笺云甚至女扮男装进入曹家为奴仆。
天香的神色越发凝重,冯素贞在一旁看得大气都不敢出,又生怕被天香瞧出了自己的异状来,只好板起脸来,免得从脸色上泄了心迹。她觉得喉咙干涩,将茶水喝尽了也不敢出声再要,便故作镇静地将天香的桂花酿倒入自己杯中。
嗯?桂子香气,虽是水酒,却也可口……话说回来,天香的名字,不正是丹桂之名吗?
冯素贞不自觉地多喝了几杯。
天香入了戏,看得眉心紧皱,伸手又去摸酒坛子的时候,发现酒坛已经空了。
她轻咦,欸,自己还没喝过瘾,这酒怎么就没了?
她只得咂咂嘴,这怜香伴分明讲的是两个女子相爱的故事,果然是一出离经叛道的戏啊……
只是不知,冯素贞是怎么看待的。
她瞧瞧瞥了冯素贞一眼,见冯素贞正襟危坐,神色肃穆,脸板得比小黑还长,似乎对台上的喜怒哀乐浑不在意,只是面上似乎带着些往日不曾见过的红晕。
另一边厢,欲仙众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此间男人居多,各自温香软玉在怀,一时又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欲仙也借着酒劲儿搂着两个美人儿耳鬓厮磨,正要起身朝着单间儿走去,却看到黄头发的蜀州舵舵主大着舌头过来了:“帮主,属下陪你再喝一杯!”
欲仙哈哈一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蜀州舵舵主陪着笑道:“帮主,你看我想当的那个川渝卫指挥使,当不当得噻?没得问题吧?”
欲仙脸色一变,想起来了,自个儿前天醉酒居然还许了这么大的官儿出去。
蜀州舵舵主继续絮絮叨叨:“我就指望着风风光光地回去,把那岳总兵吓成龟儿子。妈卖批一天到晚地打秋风,好恼火哦!”
他这一说,其他舵主也从温柔乡里回过神来,七嘴八舌地问起了欲仙自己所求的官职。
欲仙头晕脑胀,想想今日还是先给各位打个提防,免得日后他们大失所望。
但他又不好明说自个儿手中权柄有限,才没法儿给手下封官,便把脸一板:“都指挥使哪里是那么好当的?真当巡抚布政司本官随便给你们安排不成?不是本官不爱惜你们,实在是你们一个个都是大字识不得一箩筐的泥腿子,给你们封官儿的事儿啊,本官还得从长计议。”
众舵主一愣,纷纷看向了一身儒衫的江左舵主。江左舵主精神一震,他是读过书的,身上甚至还有功名,自认比别的舵主身份更好,也是比别人见多识广有分寸的,立时上前问道:“不知属下想要的松江知府一缺儿,帮主有没有……”
欲仙汗颜,连忙“哎哟”一声,说着自己醉了,倒在一旁的美人儿身上。
金亢龙见状,忙呵斥道:“你们一个个吵吵嚷嚷的是以下犯上!没看到帮主醉了吗?”他立即弹开众人上前,搀着欲仙去了单间儿休息。
众舵主面面相觑,各自都是心中惴惴。
江左舵主觉得不安,忙向一旁的土护法打听:“土护法,你说帮主这是怎么了?”
起初欲仙在朝堂上捐了五十万两得了两个敕封忠勇义士的名头,其中一个正是给了土护法。他是能随着欲仙进宫的,对欲仙的今日窘况多少有些了解,却也不好明说。眼见得众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摸着光头把眼睛一瞪:“就凭你,还想当什么劳什子知府,也不好好照照镜子!你们自己心里盘算下你们给帮主做过多大的贡献,送了多少钱财,献过多少财货?如今什么都没做就跑来伸手要官,想得美!”
众舵主一时哗然,江左舵主哼了一声,掰着手指头算起了帐:“江左舵三年里给帮主送过不下百万两银子,土护法,你那劳什子忠勇义士是帮主花了五十万两捐出来的,里面难道没有我江左舵的功劳?!”
土护法顿时一缩,但转了转眼睛又道:“你急个什么!帮主今年才来着京城开疆拓土,花钱用人的地方多了去,你那一百万两银子算是什么?帮主刚刚当上的丞相可是花了两千多万两银子啊!他刚刚上任,还有诸多事情要谋划安排,哪里管得到地方上的事?就算要封官自然也得是我们这些总舵的先当,再来安排你们这些分舵的!”
其他舵主一听,顿时气炸了肺,吵吵嚷嚷地要和土护法理论。
“够了!”金亢龙大喝一声跳了出来,径直上前扇了土护法一个巴掌:“胡说些什么,岂不是伤了兄弟们的心!”
他朝着诸位分舵主拱了拱手:“帮主现在刚上任,很多事情顾不上安排,等过几日他上了朝觐见了皇帝再说吧!”
众舵主见金亢龙动手打了土行孙,心里也是出了一口气,便压着火儿各自散开了。
来福楼这边的戏也唱到了尾声。
故事到了最后,崔笺云在一番设计之后,终于使曹语花嫁给了自己丈夫为妾,二女也得以相守。
戏散了场,二人各怀心事,各自沉默不语。
怜,香,伴。
或许是因为那个香字,这三个字重重敲在了天香的心上。
但最后两女一男大被同眠的结局让天香膈应——还说什么左玉软,右香温,中情畅?明年此际珠生蚌;看一对麒麟降?
猥琐,相当猥琐!
她不由自主想到前世大街小巷传唱的《女驸马》中,那个李兆廷左拥右抱的结局来,顿时嫌恶地皱眉撇唇,咬牙切齿。
冯素贞看着天香这苦大仇深的表情,心里有些犹豫,却还是清了清嗓先开了口:“公主,这戏怎么样?”
天香心中百感交集,沉吟了片刻,刚要开口点评几句,却听到冯素贞补充了一句:“这来福楼的角儿可还上得了台面?”
天香哪儿分得出唱腔的好坏,她回想了下方才看到两个小旦的模样,哼哼道:“还成吧……进宫就挑他们吧。”
冯素贞壮着胆子又问道:“那公主觉得方才的戏如何?”
“哎呀……这戏真是……”天香皱着眉,狠狠地摇了摇头,大声叹了一口气。她实在是被这个看似团圆的结局恶心到了,闷声不语地打着腹稿组织着词句,打算滔滔不绝地将这个结局狠狠地批判一通,再将那两个女子的才情赞上一赞。
果然,这样的感情,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得了啊——看到天香的神态,冯素贞自嘲地笑了笑。不过也是,天香曾经倾慕一剑飘红,又曾经中意张绍民,她所喜欢的,应当是英雄美人的故事才是。
冯素贞心中有些惘然,不想听天香对这戏中之情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便抢先一步说道:“……我也觉得这故事不太好,那就不需记挂了,邀入宫里的时候,不点这出就是了。”她勉强恢复了往日的泰然,“天色不早,我们快些回府吧。”
天香张了张嘴,千言万语都被关在了喉中。
果然啊……
她蓦地想起方才进来福楼前冯素贞面上的不自然,以及后来看戏时那人板起的脸。天香不由也自嘲地摇了摇头——冯素贞在闺阁等了她的李郎三年,想必心中向往的是才子佳人终成眷属这样的话本儿才是。
天香顿觉索然,相处了这么久,虽然自己一意攻心,想必已在那人心里有了非凡的地位,却也不知何时才能让她放下那些世俗的成见,继而“怜香”,甘心相“伴”。
两人各怀心事,都没对这出戏发表什么评价,一路沉寂着朝着公主府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个汉人王朝的朝廷制度用的是明朝的内阁制度。明朝的内阁里的阁老真的打过架哦~
怜香伴,清人李渔所写的话本儿。
有兴趣的可以搜来看看。
具体内容嘛,就如本章故事所言,是个百合故事,结局嘛是挺雷,但不能以现代的标准来强求古人,在那个年代的女孩子没法独立生活的,能够和自己的喜欢的女人在一个家庭里已经是难得的圆满了。
女孩子只要讲卫生勤洗澡本来就是香喷喷的嘛……崔大娘你个痴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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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人摸象,有人觉得象是柱状的,有人觉得象是蒲扇状的。
两人听戏,一个看到了不容于世的奇情,一个看到了略带缺憾的结局。
角度不同,一个懵懂初会,一个却是在遗憾中多爱了一辈子。
横看成岭侧成峰,这才有了趣。
继续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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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抓心挠肺呀哈哈哈哈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谁知疲秦计,能开万世功
冯素贞一大清早就在院子里舞起了剑。
这几日,她不断地想起梅竹在自己身边的日子。
她想起梅竹曾不明真假地跟她说,自己喜欢的人,是小姐你啊——
那时她曾淡然地应对:“傻丫头,等你有了喜欢的人,就不会这样说了。”
而今,她无比想回到过去,诚恳地去向梅竹请教:你对我的喜欢到底是怎样的喜欢?能不能说清道明,以便我好生参谋一番?
此时,梅竹远在庐州,自己身旁,无人可诉。
冯素贞很无措。
她自从意识到自己可能对天香起了心思,就有些无措了。
她倒是没太在意那可能的心思有多惊世骇俗,她向来自诩聪明,是个不落窠臼的性情中人。何况她书读得多,知晓这世间□□万千,只是没想到自己偏偏中了那不太常见的一种。
她有些后悔,实在是和天香走得太近,才模糊了这情谊的边界。
但自己当初和梅竹岂不是更近?
看来只能怪天香其人,实在是太过可爱了……
任性而不刁蛮,聪慧而不自傲,洞察人心却又不以人心相要挟……
让人……很舒服……
冯素贞顿时有些惭愧。
此事不能不面对,也不能胡乱应对。
若她是个须眉男子,大可将情思倾诉,和天香正大光明地说清楚,但她偏偏是个藏着身份的女儿身。
冯素贞生平第二回,感觉自己的智识不太够用了。
上一回,还是面临皇帝的一旨赐婚,是因为那东方胜。
这一回,则是因为皇帝的亲生女儿,天香公主。
自己和他们皇家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她叹了一声,手上剑招气势一变,化作万千道密不透风的流光。
天香在屋里坐着,一边喝着粥,一边睡眼惺忪地望着院子中那道身影兔起鹘落,翩若惊鸿。
这有用的近来睡得也太少了。
半夜窝在书房也不知忙些什么,清晨鸡鸣就离了枕席,不是读书就是起来练剑——年轻人精神真好啊。
两世为人的敬慈大长公主天香如是沧桑想着。
一套剑练罢,冯素贞平复着喘息,心神稍稍松了些。看来,只有将精力抛洒出去,才能敛得住一直困扰在心头的乱绪。
她用袖子稍稍揩了揩额角,就听到一旁传来了一声叫好。
她循声看去,见到是单世文带着几个府兵在旁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冯素贞想到当初在怀来卫住着时曾和单世武切磋过,便笑道:“三十文,要不要过来陪我练一练?”
单世文挠了挠头:“我是练刀的,这个我耍不来,我就看着驸马‘耍剑’就好了!”
冯素贞点点头把剑收回剑鞘里,走进屋里才发觉刚刚似乎被这小子口头占了便宜,立时扭头去看他,却看他早已溜得不见人影了。
“公主,你挖来的这个单家的活宝,怎么和他大哥的性子一点儿都不像呢?”冯素贞郁闷,这单世文性子跳脱,最好揶揄,尤其喜欢开她的玩笑。
天香边吃粥边笑:“龙生九子,个个不同,他和他大哥不像,不是挺正常?”她府里的这支府兵,是她重生之后特意去禁军近卫里挑的。因着前生的前十年不常在宫里,她也不知道哪些人可靠,却只记得后来的禁军统领单世文的名字,知道这应该是个有些本事的人,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此时还是个毛头新兵的他挑出来,浑不怕耽误了人家的前程。反正天香觉得,既然是有真本事,锥在囊中,迟早会出头。
不过,不管是何等的人才,毕竟是冯素贞受了欺负,天香立即遣人把单世文找了过来:“来来来,耍个大刀来给驸马爷看看。”
单世文倒也听话,有板有眼地练了一套银光落刃的单家刀,高大精瘦的身子灵巧得出乎意料,把一柄大刀舞出了万夫莫敌之勇。
冯素贞是见过单世武的功夫的,此时见单世文的功夫居然不输其兄,立时惊奇地道了一声好,转而对天香道:“公主,你把单世文圈在你府里,是耽误人家前程了啊。”
天香有些讪讪的,却还是犟嘴道:“谁说跟着我就没前程了!”
她让杏儿给单世文递了手巾,对他说道:“你来我这公主府里也有半年了,当初本就打算借你们一年,若是有什么想奔的前程,就径直和我说,本公主帮你去要!若是想回禁军,我就给你升了职级送你回去。”
单世文抹了抹脸,一点也没客套:“我不想回禁军,”他撇撇嘴,“怪死板的,没意思。”
天香轻咦了声,心道糟了,自己又做了些改变,看来以后皇宫里要少了个姓单的禁军统领了。但转念一想,单世文这没大没小又好打听的性格,放在禁军里着实也是憋屈,兴许在别处还有大的前程。
冯素贞笑问:“那你想去哪里啊?”
单世文道:“我觉得跟我哥一样,在地方上就挺好的。”
天香点头称是:“也好,我就帮你留意着。”
冯素贞喝了粥,信步将剑挂回了墙上,天香想起来那是一剑飘红送给自己的剑,突然道:“对了,我还没给顾承恩写信问剑哥哥的情况。”
冯素贞手上一顿,而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来:“既然想起来了那就写吧,免得回头再忘了。”
天香立即唤了桃儿捧了笔墨过来。
她也只是问候一声,没太多可想的,直接下笔就写了起来。
“瞧你取的好名字!”天香哀哀望着自己写成两团黑疙瘩的墨迹,“这严凛泓三个字怎么如此难写!直接叫阿红多好。”
冯素贞呵呵一笑:“公主你这个瞎取名字的……”她想了想,把“毛病”两个字吞了进去,“这个习惯不好。名者,命也。但凡取名,不是寄托着对被命名者的祝福,便是藏着命名者自己未尽的祈愿,怎么能不好好取呢?”
天香不由得腹诽,你前辈子给你女儿们取的名字比阿红还简单随便呢!
冯素贞从她手中拿过狼毫小笔,将天香方才所写的书信誊抄了一遍,又工工整整地将严凛泓的名字写下来。她笔头功夫深,那复杂的笔画落得干净,泾渭分明。
天香自觉有些惭愧,不好意思地将自己写的那封揉了:“好好好,你取的名字好,你帮我写完吧!”
冯素贞笑着替她把信写完,让天香自己亲手将名字签下。
天香写完叹道:“你说‘名者,命也’。我怎么就半点都不觉得自己国色天香呢?”
她想想冯素贞的容貌,又想到自己,不觉有些感伤。
这人和人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些。
冯素贞看天香清丽的小脸倏然垮了,立时忍俊不禁:“公主忽然如此自谦,倒叫我惶恐起来了,”她向一旁侍立着的庄嬷嬷问道,“嬷嬷可知道公主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庄嬷嬷板着脸肃容道:“公主出生时正是桂香时节,所以皇上给她取了这个名字。”
冯素贞笑道:“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如此一来,我倒是觉得这个名字和公主本人非常贴切。”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日听戏时喝的桂花酿来,只觉得鼻息间都是馥郁的桂花香。
天香好奇问道:“怎么说?”
“丹桂不及牡丹芍药艳丽,而其色金黄,明丽清新令人眼亮。其香更是馨馨馥郁,悠久动人,令人心悦。而且,哪怕韶光变换,花会枯萎,余香仍在,甚至历久弥香,”冯素贞双目含笑,“公主正是这样一个让人心悦且愿意长久深交的人。”
天香心头微动,笑嘻嘻道:“有用的,你这么夸我,莫不是心悦我了?”话一出口,她立时也知道自己自己问得莽撞,周围都是人,这要冯素贞如何回答?
冯素贞眸光一闪,敛笑垂眼道:“公主净说傻话,我可是你的驸马。”
自然是心悦于你的。
一旁的桃儿抢着笑道:“主子们真有趣,驸马爷和公主当然是互相喜欢的啦!”
她说完这句话,却看到这两位有趣的主子,正一个忙着找信封,一个忙着找浆糊,仿佛完全没听到她说了什么。
不知不觉便是十月过半,皇帝半月一朝,今日又是常朝了。
这可是欲仙第一次作为丞相参与的朝会,他自是不敢轻慢,十分克制地在前一晚拒绝了一切声色犬马,精神抖擞地三更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换上一身大红色的官服在欲仙宫里不住地照镜子。
这几日皇帝不知出宫去了何处,便是欲仙帮众众多也没能打听出来具体的情形,直到昨夜才听到了皇帝回宫的消息,今日又是常朝,他便急匆匆准备了奏本,好进言说着修接仙台的事体。
好不容易捱到了五更天,他仍是神采奕奕,出了欲仙宫,龙行虎步地就到了金水桥旁,按照应有的礼制,一丝不苟地站在了百官的前头。
金鞭开道,三声鼓响,百官入朝觐见。
一摇三晃地跨过金水桥,欲仙心里不住地叹:这才是朝廷大员应有的风范!从前他从内宫上朝,只能站在皇帝身边,虽然自己是完整的,但总觉得身下凉风习习,仿佛和太监似的。
待到了金殿上,王总管一声“有事早奏,无事退朝”格外地悦耳。
欲仙一本正经地从怀里掏出了奏章来,拖长了声调道:“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生怕这个私下里和他动不动扯荤段子的道士丞相乱写一气,忙令王总管把奏折接了过来,若是没什么问题再当众诵读。
王总管打开了奏折,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倒是颇为意外。
从前欲仙没有奏本的权限,有什么念头都得在内廷里吹风,如今成了外廷的臣子,他居然也骈五骈六地写起了奏章。
当然,这一团花团锦簇的本章绝对不是他亲手写的,他画个符什么的还行,写文章实在是难为他,这还是他唤了考过秀才的江左舵主来帮他写的。
欲仙的奏本读起来华丽繁复,但实际上核心内容就一个:今岁冬至是个好日子,适合接仙,接仙台宜在冬至前落成,恳请陛下速速开建,以便欲仙施展接仙之术,将太上老君和太白星君请下来。
皇帝点了点头,面色如常地回道:“国——咳,丞相说的是,这接仙台已经万事俱备,眼下只余一个多月的时间,是要开始建了。”
他清了清嗓子:“敕,皇太子为接仙台总监工!一切金银物用听其调度,礼部、户部、工部均听其调派,从旁协助,务必尽快完工。钦此。”
被点到的一干人等纷纷出列领旨。
欲仙登时有些木然,他眼巴巴地站了好一会儿,等着皇帝继续下达有关于他的任命,却始终没有听到。直到王总管金拂尘一打,喊出了退朝。他才醒过神来,高声打断了王总管,道:“陛下,臣请从旁协助,辅佐太子营建接仙台!”
皇帝愣了片刻,笑道:“丞相啊,你是外廷之首,若是你去修这接仙台,谁来处置这天下大事啊!”
欲仙呆了。
下朝之际,欲仙忙跟上了太子的步子,叫住了他。
欲仙笑容可掬:“太子爷,不知可有时间陪着本官聊聊这接仙台的营建之法啊!”他口气和缓,自信足以使人如沐春风。
太子认真地看着欲仙的脸,蹙着眉头,似乎一脸困惑。
欲仙心道有戏,立刻现出了长者的风范来:“太子爷放心,这接仙台虽然是本官的主意,但太子若是有事请教,本官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丞相,”太子打断了他,认真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特别好骗?”
欲仙一愣:“太子这是怎么说的,我怎么会这么想你呢……”
太子点点头:“那我觉得丞相你特别蠢。”他没等欲仙再说什么,转身朝着东宫走去了。
“你——”欲仙气急。
“太子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似乎是替自己说话的。
欲仙哼了声,换了好脸色转过来,却正对上冯素贞笑吟吟的模样,心里顿觉不对。
果然,冯素贞接着又道:“国师不是特别蠢,只是特别坏而已。”她轻飘飘地撂下这句话,便翩然和欲仙擦身而过,走远了。
欲仙鼻翼抽动,心中大气,盯着冯素贞的背影只觉得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跟在他身旁的忠勇义士水护法见状忙问道:“帮主,是不是要对她下手?”
欲仙恨恨道:“暂且不必,手中还需要多些筹码才是。你今日出宫去,和各分舵的都吩咐下去,定然要将那人找出来!”
水护法得令,即刻走了。
欲仙又对土护法道:“你也出去,多找些人手,好好打探下这太子究竟要怎么修这接仙台!”
土护法领命。
过了几日,欲仙帮的人终于是打听到了关于接仙台营建的确切消息,欲仙听得脸色大变,也顾不得自己到底是外臣还是方士,风驰电掣地就到了御书房去:“皇上,太子他居然把接仙台的地址变了,连图纸都给改了!”
皇帝默默地从奏折后面探出头来,平心静气道:“丞相,他们改图纸,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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