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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女驸马之bug太多圆不完-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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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摸不到头脑,便上前问道:“几位姐姐,大冷天儿的,你们站在这儿做什么,不冷吗?”
桃儿搓了搓手,抱怨道:“冷啊,冷有什么法子。庄嬷嬷大清早地就来公主床边守着。后来驸马来了,给公主念了一上午书。再然后用了午膳后,嬷嬷就虎着脸出来了,让我们几个轮班守在门口侍候。”
“咦?”单世文挠了挠耳后。
一旁的杏儿掩口笑道:“桃儿眼拙,嬷嬷哪里是虎着脸,分明是红着脸!”
单世文不禁咋舌:“这也太——他们两个现在在里面做什么了?”
桃儿答道:“一直静悄悄的,没听到什么声音,兴许是在午睡吧……”
单世文低声道:“你们就没进去瞧一眼?”
二女异口同声:“这怎么能?!”
“怎么不能呢?”单世文一拍胸脯,“看我的!”
他上前敲了两下门:“公主,属下看热闹回来啦!”话音落下,他就大大咧咧地推开房门跳了进去。
顿时,七八双眼睛都循着他推开的那道缝望了进去。
单世文定睛一看,琉璃窗引着外头的雪光入室,屋内光明敞亮。只是榻上无人,桌前没人。他没加细想,目光刚想移到床上去——
耳畔突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痛呼:“哎哟——”
“你怎么突然退出去了?”
“对不住对不住,有人突然进来,我抽得太急,可伤到你了?”
“没事,就是有点痛……”
“那我帮你揉揉吧……”
“嗯嗯,好……”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单世文生生把头扭转回来,原路跳了出去,把门也掩上了。
他捂着胸口擦了擦额角:“好险好险……”
手里提着的桂花酿随着他这一番动作,几乎要撒出来了。
他抬起头,和侍女们面面相觑,他们互相从彼此的脸上发现了尴尬而微妙的笑意。
冯素贞和天香惊讶地看着单世文像个兔子似地蹦进来又跳出去,二人目光对视,发现对方的眼中也全是困惑。
“算了,不管他,你继续弄吧。”
天香挪了挪,重新在冯素贞腿上找到了一个舒适的角度卧好。
冯素贞放下手里的工具,手指循着天香莹白如玉的耳廓旋了进去,轻柔地按了按:“还痛么?”
“嗯,不痛了……”略带薄茧的手指刮过娇嫩的耳廓,酥□□痒,叫天香舒服得叹了一声。
冯素贞按了一会儿道:“那今日就这样吧,这采耳不好多弄,容易伤了耳朵。”
“好吧……”天香恋恋不舍地转过身子,平躺好,仰视着冯素贞光滑的下巴和纤细的脖子。
冯素贞边收拾着采耳的物什边垂头看她,笑道:“还不起来?”
天香慵懒道:“你腿上舒服,我再躺躺——我可是受着伤呐,要多休息。”
冯素贞便由着她,对门外唤道:“外头来个人,打盆热水端进来。”
外面正叽叽喳喳嘀嘀咕咕的众人顿时敛气凝神,各自推脱了一番,最后全都看向了杏儿。
杏儿认命地端了热水入内,看清了房里的情形之后,松了口气,老实站在床边儿侍候冯素贞清洁双手。
冯素贞洗了手,又用锦帕沾了热水,细心地帮天香擦净耳朵。
天香被这热烘烘的触感侍候得正舒服,目光一错,瞧见单世文鬼鬼祟祟地扒在门边儿探头探脑:“三十文,你挤眉弄眼的做什么呢?刚刚你怎么回事?咋咋呼呼地跳来跳去,险些害本公主伤了耳朵!”
单世文咳了一声进了屋:“殿下,属下在外面看了热闹回来,一时兴奋,失态了,失态了。”
“那东方胜回来了?”天香哼哼道,“哼,这次大捷,想必比在怀来时候更风光吧。”
单世文叹道:“风光是风光,就是破了相,脸上被那鸿台吉砍了尺来长的一道伤疤,看脸色应该还有冻伤,想来也是吃了不少苦头。想想他出身皇族,是落地的富贵,能抛弃天生的安逸拿命去搏杀,就连属下都觉得钦佩不已啊!”
耳畔的触碰忽地一滞,天香微微侧过眼,看到冯素贞面上一闪而逝的出神。
天香伸手抓过冯素贞的手腕,摩挲着她纤细的腕骨又用脸颊蹭了蹭:“好了,反正回头也会见到,三十文,不用讲了。”
单世文愣了愣,挠着耳朵忍不住道:“殿下,你俩这样子,别说庄嬷嬷年纪一大把受不了,我眼睛都快瞎了!”
冯素贞的脸烧了起来,她咳了一声,抽回了手,不由分说地将天香从自己腿上移开:“我去看看公主今天的药熬好了没有。”
天香急道:“欸,让杏儿去不就成了?”
杏儿乖觉道:“对对对,我去看我去看!”说着,就急忙忙出去了。
冯素贞边走边闷声道:“我也去看看。”
不管天香怎么呼唤,冯素贞都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天香对单世文瞪眼:“谁让你乱看了?!”
见屋里没了别人,单世文才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神色:“殿下,您这头上的绿不管了?就这么轻易原谅他了?”
“我——她——”天香这才想起还有“驸马爷夜会小梅竹”这样一出剧情,张口结舌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想了想,干脆也就不解释了,一咬牙道:“你放心,我已经把她教训服帖了,你若是有闲暇,与其一直盯着我俩,不如去安抚一下那梅竹姑娘!”
“什么?”单世文大惊,“我本以为是那梅竹姑娘自荐枕席,难道还是驸马用强了不成?”
天香随口扯了几句:“这不是我一直受伤昏睡着,驸马她比较寂寞……所以只是找人聊了聊天儿。你好好当你的差,不要总是胡思乱想!”
“哦,那现在驸马就不寂寞了?”单世文联想到昨日自己兴冲冲找回来的那件衣裳,不由自主就用眼睛把那衣服往天香身上比了比,咕哝道,“怪不得都说‘要想俏,一身孝’,莫不是这白衣服更衬人一些?驸马爷这是个什么癖好……”
“滚滚滚滚滚滚滚!”天香再也不能由着他信马由缰地发散了,随手将手边儿的杯碗都扔了过去。
单世文躲了两下,细心地将地上的碎瓷片收拾干净,这才点头哈腰地告辞道:“那属下就滚了啊!”
天香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单世文逃出天香的寝房,一时迷惑: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只是聊天儿?是公主自我安慰,还是自己错怪那梅竹姑娘?
他想了又想,正要挠头,这才想起来手里还拎着错认水酒楼的桂花酿:“算了……还受着伤,驸马爷肯定不会让她喝……还是拿去做个人情吧……”
太子回宫时,天色已经全然暗了。
一个面善的小太监正在皇帝身边掌灯,而皇帝正侧躺在御榻上查看奏折:“接回来了?”
“嗯。”
皇帝饶有兴味地转过身:“感觉怎么样?”
太子茫然:“父皇问的是什么?”
皇帝带着笑意又问道:“你觉得东方胜怎么样?”
“他……”太子迟疑了下,“感觉就像是一匹猛虎,儿子,有些怕他……”
皇帝哈哈大笑:“是,没错,他是一匹猛虎——但是,你不用怕他。他只有尖利的牙齿和爪子,而你手里,有更凶残的武器。”
太子有些困惑。
皇帝解释道:“皇儿,虎也好,狼也罢,都是兽。而你要记住,你,是个人,你有牵制这些虎狼的武器——权力。虎狼的尖牙利爪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人心。那些虎狼想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引着他们按照你的意图去做就是了。”
太子犹豫道:“那东方胜并非良善之辈,他还曾经想要杀我,儿子实在是不敢——”
皇帝语重心长道:“皇儿,你并不笨,你只是迂了些。要记住,虎狼没有好坏,只看有没有用。不管是什么人,该利用的就利用,该杀的杀,不要妇人之仁,心慈手软。”
太子仔细琢磨了一番,眉头深锁。
耳畔忽然传来了一声长叹:“你羽翼已丰,待为父将你最后一段路铺平,我也就能功成身退,老老实实地颐养天年了……”
太子一愣,转脸看向皇帝,却看到对方俯视着自己。对方目光平和,眼中不见威严,仿佛就如同路边最平凡的老翁一般。
他就那么平静地望着自己,等着自己的答复。
太子心惊肉跳,忙跪下道:“父皇这话说得诛心了。这江山是父皇的,儿子愚顽,还需要父皇的教诲。儿子哪有什么羽翼,又哪里担得起这托付!”
皇帝呵呵笑了一声,伸出老迈无力的胳膊将他搀了起来。
天公作美,这个皇亲国戚进宫喝粥的腊八暖阳高照,天空湛蓝。
腊月时节,正是寒梅盛放的季节。因而开宴之前,太子将诸位男子宗亲带到了御花园里踏雪赏花,吟诗诵词。
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头一遭。毕竟往年不论何时进宫,太子殿下都缩在自己的木匠房里,只会在宴席上露上一面,这次,却是主动和宗亲们打起了交道。
不少人心里已经有了几分计较,对太子的态度愈发殷切了起来。
这一派和乐融融之中,只有一人显得格外孤僻——却是立了大功之后正式袭了侯爵的东方胜。
东方侯一脉,素来是宗亲里的异类。明明是皇帝的亲兄弟,面上亲热得不得了,却至死没有封王,任谁都知道这其中藏着些不可为外人道的天家隐秘。
再加上宫内外流传着的那些关于菊妃的流言蜚语,宗室里只好对这侯府敬而远之了——哪怕现在的侯府主人,是东方胜。
东方胜对宗亲们的态度不甚在意,故地重游,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从前在此处的种种事情:他在此处撞破了父亲和菊妃的私情,进而要挟求得了皇帝的赐婚。
却最终还是没能得到佳人的芳心。
他孤零零地站在一边,耳畔听着旁人吟诵的诗句和应和的叫好声,凝眉望着一树树的梅花,伸手去探了一下那花瓣。
“东方胜哥哥,不要随意折梅花哦!”身边忽然传来稚嫩的孩童声音。
东方胜一怔,低头看到了小皇子天真烂漫的笑颜。他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罐子,里面还盛着不少清透的雪水。
坚冰一般的心房仿佛被他的笑容照进了一道光,东方胜缓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呢?”
小皇子奶声奶气道:“母妃在收集泡茶的梅花雪水,我在帮忙。”他忽然发现了什么,“呀”了一声,“你的脸……”
东方胜不由得将头偏到了一边:“哥哥受伤了,没吓到你吧?”
小皇子没有吭声,东方胜想,这么小的孩子,应该是怕的,便说道:“若是怕的话,便回你母妃那里——”
话没说完,东方胜就看到小皇子费力地爬到了梅树下的石头上,伸着圆润的小手朝自己的脸上摸了过来。
东方胜生怕他摔了,忙正过身子,伸手扶住了摇摇晃晃的孩童。
那个小人儿捧起了东方胜的双颊,小手在那蜿蜒的伤疤上轻轻触碰了下,小大人一般地皱着眉,叹气连连:“唉,一定很疼吧。”
东方胜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他努力弯出一个笑来:“不疼的。”
“是吗?”小皇子有些怀疑,“我昨天头撞到了桌角,都好疼好疼,疼得我都哭了。你这个疤痕这么大,肯定很疼啊!”
东方胜微笑道:“哥哥是大人了,不怕疼。”
小皇子盯着东方胜的眼睛,歪着头想了想:“我没长大过,不知道你是不是骗我,可能我长大后,也不怕疼了。真想快点长大啊……”
东方胜把他从石头上抱起来,叹息道:“你还是慢些长大的好。”
长大后,会有另一种疼等着你啊。
“皇儿,不是告诉你了:这边是宗亲的哥哥们在聚会,你还小,不要跑过来乱搀和吗?”
一道熟悉而陌生的女声传来,东方胜惊讶地循声望去,看到了匆匆奔来的菊妃满脸慌乱。
他心中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又说不清道不明,顿时眉宇敛起,眼中带上了几分疑虑。
菊妃瞧见东方胜,正要招呼一声,却突然被他身上的四爪金龙灼了眼,又对上他的眼神,整个人头痛了起来。
那挺拔强壮的身影,那威严贵气的侯爵礼服,那微蹙凝愁的眉宇,那带着探询的眼神……
太熟悉了,太熟悉了……
就仿佛那年的杏花微雨里,那个带着一身轻愁的贵族青年,在纷纷扬扬的落花里,不经意地向她望了一眼。
从不曾逝去的记忆乍然翻起,那为药物所压制的情绪如决堤的潮水奔涌而来,冲破了心头战战兢兢的高堤,淹没了所有的理智和神识,巨大的痛苦和空虚也随之而来。
她没有完成他们的愿望,她一败涂地,唯一倾力押下的筹码已经输了个精光。
欲仙垮了,欲仙帮倒了,太子活着,太子活得更好。
那个人……那个她一生中唯一钟爱过的男人,已不在这个人世间。
那自己呢?为什么还要留下?为什么还要苟活?为什么还要卑躬屈膝地侍奉那个害死他的人?!
她手上的器物纷纷落地,砸出了一片零落破碎之音。
在众目睽睽之下,菊妃娘娘昏了过去。
腊八是正式进入年关的重要节日,庄嬷嬷一大早便守在天香的寝房里头,汇报着府里为了过年的诸多筹备。
天香被自己的田产庄产搞得云里雾里,只得连声道:“好好好,这些事嬷嬷处理就好,我只要有肉吃就行了。”
冯素贞谢道:“民间有谚:‘过了腊八就是年’,这些持家的事,有劳嬷嬷多费心思了。”
庄嬷嬷一板一眼道:“这都是老身应该做的——说到腊八,往年这个节日公主都是在宫里头过的,今年是成婚后头一遭在自己府里过。不晓得驸马爷原先对腊八节可有什么讲究?”
昔日的冯家有继母打理,冯素贞自然不会插手处理这些事,她对腊八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结,便随和道:“也就是喝个粥吧,府里只要把粥熬了就好,其余都从简吧。”
庄嬷嬷却道:“驸马有所不知,这粥却不是我们自己能随便熬的。”
“哦?”冯素贞不解。
天香笑道:“原来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啊。”
天家重视腊八这个节气,除了宗室的宫宴,按照惯例,皇家会御赐五谷杂粮给京里的朝臣用来熬粥——对于自受了伤便始终在喝粥的天香而言,这算不得什么恩典。
“……早些年是直接熬成粥分赐的,后来才发现,寒冬腊月,这粥到了人家手里早已成了冰疙瘩,恩典也就成了折磨。圣上思虑此事,便直接赐了五谷杂粮,让百官家里自己熬煮。”庄嬷嬷将来龙去脉都详细解释了一番。
冯素贞连连点头,心里却是暗自感慨:天子脚下的京官,说是极富极贵,但腊八这样的节日里,却连自家锅里的材料都做不了主。
刚过了午,宫里果然来了人。
明盔亮甲的禁卫军护送着几车谷粮进了府,冯素贞不仅咋舌:“这是熬一顿粥用的?”
前来宣旨的小太监对冯素贞笑道:“公主府连下人带庄子上的佃农,好几百口子,自是需要这么多粮食的。”
冯素贞欠身客气道:“有劳阿监,按公主的脾性,是要留你们在府上喝酒歇息的。不过天子赐粥,泽被深广。想必你们还要奔波去其他府上,便不多留了。我府里也有府兵,门口也有京营的卫兵,就让他们来搬运吧。公主赏了些金豆子,还有劳阿监带几位禁军大哥去喝两杯暖暖身。”
那太监大大方方地接过了冯素贞递来的钱袋子,笑眯眯道:“驸马爷放心,我们几个是陛下特拨来的,只有这一趟行程。今儿个腊八,除了送粥,陛下还特意让小的带了医婆,来查看下公主的伤势。还请驸马爷准许。”
冯素贞笑道:“陛下关爱公主,这是父女天伦,哪里需要我准许?”她嘱咐桃儿将医婆引到了后宅去探望公主,自己在前堂招待那太监。
上了茶后,二人闲谈起来。
“这位阿监有些面善。”
那太监谦卑道:“小人是司礼监的顾全,一直在御书房侍奉,做些掌灯弄炭的活计。您觉得我面善,许是在御书房打过照面,只是您不知道我的名字而已。近来因着太子临朝,离不开王总管的襄扶,皇上这才拔了我来跑腿儿。”
“顾全……”冯素贞这才想起日前来府,被天香挡在门外的也是这人,心头莫名涌起了一丝尴尬来。她随口道:“顾阿监是个伶俐人儿,来日定然有大前程。”
“哦?”顾全眼里蓦地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就又低下了头,“借驸马爷吉言。”
两人聊了几句,一个禁卫军入了堂来,在顾全耳畔耳语了几句。
顾全面上浮起一丝喜色,却很快又收敛了回去。
冯素贞察觉到异样,不禁暗暗提气问道:“怎么禁军兄弟送粮送了这么久?”
顾全起身笑道:“驸马爷莫要担忧,只是我带来的兄弟里头,恰好有个妙州府出身的。他仿佛在府里遇到了熟人,这才来与我知会一声。”
冯素贞心头骇然,却仍镇定道:“哦,这么巧?公主府上确实有位前妙州府的知府,他是公主的客人。”
顾全欢喜道:“那敢情好,公主的客人便是皇上的客人,既然公主身体抱恙不能入宫,那么便让这位妙州府的客人入宫去,想来也不算失了礼数。”
冯素贞秀眉一蹙,转身便要唤人告知天香,却听到身后的顾全慢悠悠道:“小人带来的这医婆,医术平平,却有一手独门本事,寥寥数针,便能让人自然昏睡而不伤神识。想必近来公主伤口愈合得有些难受,应该要多睡上一会儿。”
冯素贞双拳紧了又松,深吸了口气问道:“顾阿监此来,到底是什么缘由?”
顾全笑了笑,向着宫廷的方向拱了拱手,长声道:“小人此来便是替皇上带了个口谕:今日腊八,宣民女冯素贞入宫赴宴!”
……
菊妃昏睡的时间并不长,醒来时,窗棂里还看得到午后的阳光。
她朦朦胧胧地辨认出了眼前的景象,这里不是她的寝宫,而是,御花园的花房。
她曾在此间和情郎偷会、抵死缠绵的地方。
现在,只是个伤心地罢了……
一旁的宫人见她醒了,忙欣喜道:“娘娘醒了?方才娘娘晕倒,可是吓死奴婢了。因着是腊八,太医院放了假,留守的太医是个年轻不中用的,号脉都号不准。我们只好先把您移动到花房里,等着其他太医从府里赶过来。”
菊妃涩声道:“大过节的,劳动他们做什么?想必一个个都在心里头骂我呢。”
宫人急道:“娘娘怎么能这么说——”
菊妃摆摆手打断了她:“小皇子呢?”
宫人朝着外间的坐榻一指道:“在那里,正睡着呢!方才小皇子见您晕倒,吓得哭了半晌,哭累了才睡着了的。”
看到了那小小的身影,菊妃目光一滞,忽然道:“本宫渴了,去给本宫弄些水来。”
那宫人应了一声,便要从桌上倒水,菊妃又道:“去外面采些干净的雪水,我要喝现烧的。”
“这……”宫人迟疑了一下。
“还不快去!”菊妃柳眉一扬,稍稍提高了音调。
“是是是……”那宫人忙不迭地退出去了。
花房里没了别人,菊妃趿着鞋子下了榻,蹲在睡着的儿子身边。
孩童的睡颜天真无邪,纵然眼角还带着泪痕,但那半张着小嘴呼吸的样子,看来也让人觉得纯净可爱。
菊妃低喃道:“睡着了好啊……睡着了……就不知道痛了……”她顺手从一旁的篮筐里,抽出了平日里用来剪枝的长剪刀。
“皇儿不要怕……不要怕,母妃会陪你一起。”
长剪高高扬起。
一道人影扑了过来,径直将她扑倒在地。那人压着她的手腕夺过她的长剪,咬牙切齿恨声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菊妃看清了来人的模样,面上浮现出了痛苦来:“——我们失败了,失败了。我完不成你父亲的心愿了,留给我们的结局,就只有死!”
东方胜退开身子:“胡说,你没资格决定他的生死!”他满心后怕,方才菊妃晕倒在御花园,他为了避嫌并未上前,却始终徘徊在花房外。若不是出去收集雪水的宫人抱怨菊妃的嘴刁,他不会察觉到异样而及时闯进来。
菊妃坐起身来:“他是我生的,便也应该由我带他走!”
东方胜怒道:“可他是个人,他不是你买来的物件!你没有权利,因为你自己的贪念和怯懦,就自私地掐断了他的未来!”
菊妃凄然道:“若是我死了,他便再没有人在意。如此活在世上孤苦伶仃,要受那么多的苦楚,不如就让我带他走。”
“谁说无人在意?我在意!”东方胜愤然吼出声来,“他是我弟弟!你若是要死,便自己去死,不要脏了我弟弟的眼!”
他面部的疤还没愈合齐全,面目表情一挣,便是痛痒难当,几乎要爆裂开来。
菊妃愣了愣神,忽然捂着脸啜泣起来。
东方胜平复了喘息,抱起小皇子,用厚厚的披风将他包好,看也不看地上的菊妃,大步走出了花房。
离开了那暖烘烘的缤纷所在,眼前又出现了一树树的戴雪寒梅。
东方胜的目光失了神,脑子却从愤怒中清醒过来——天大地大,何处能让他兄弟安身呢?
小皇子在他怀里醒了过来,软声软气道:“欸,东方胜哥哥?怎么是你?你不是和太子哥哥他们一起在玩吗?母妃呢?她醒了吗?她在哪儿?”
东方胜心头酸涩,轻声哄道:“你母妃醒了,她没事,她让哥哥带你一起去玩。”他顿了顿,神色渐渐安定下来,继续道,“我们去找你太子哥哥玩!”
宫宴即将开始,太子暂时抛下了诸多宗亲,回了东宫更换入席的礼服。
宫人传报东方胜求见时,太子一时有些难以置信,顿时拿不定主意了。
不管皇帝怎么宽解,他对这个曾追杀过自己的东方胜,始终是有些怵的。但眼下张绍民不在京中,冯绍民不在宫中,他身边没有信得过的幕僚,一时犹豫了半晌。
太子绕着书案转了几圈,一咬牙一跺脚,又将自己身上的几只竹筒摸了摸,准了东方胜的入见。
东方胜将小皇子交给东宫的嬷嬷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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