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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墓情-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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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晓苦笑了一下,颓然坐在了床上:“狠心的女人。”
“你到底要怎么样,坐在这儿闭眼等死?”李子月看着这破罐破摔的表情,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卢晓真就依言合上了眼睛,果活脱脱一个闭目待死的人。她嘴边扬起一抹笑意:
“今日我绝不会逃跑,李子月,你要么杀了我,要么就信我。”
李子月气卢晓这个不知好歹的样子,连续两个巴掌抽过去,卢晓的脸上顿时红了一大片。
“你别不知好歹……这是你闹的时候么!”
卢晓慢慢拧过头来:“好呀,是呀,是我做的,我对柱子开了枪,我是卧底,我还骗了你玩了你。你来打死我,来呀!”
李子月闻言,神色散了开来,微微愣了几秒。什么意思,卢晓这是承认了,还是说了气话?
“你说的是真话?”
卢晓神色黯然:“你不是这样认为的么,我说不是,你不信,我说是,你还不信?”
“你为了什么,要这样做?你我无冤无仇。”
“为了钱啊,孙东给了我好多钱,说事成之后还有,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意图?拿人钱财,就要替人办事。”
李子月听得这席话,忽然心里一痛,卢晓的话正应了她的猜想!她一把扣住卢晓的脖子,将她按得躺了下来,同时一翻身,骑在了她身上,死死地压住她。再精明的人,遇到爱人的背叛,或者爱人无端的指责猜疑,总是难免失去理智。
“你要钱,我给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什么偏偏是你!”
卢晓现在觉得,她一定是和李子月决裂了,她竟然不信真话信假话!原来她和她的感情,只不过建立在一场玩弄上,遇到了利益攸关的时候,她可以义无返顾地放弃!也罢,也罢,情如流水,逝不可回,既然事已至此,那就让它死的更彻底一些吧,免得她日后想起来后悔……
“咳……你总算是信了我啊,哈哈,别多说了,你杀了我吧,能死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你别这么大反应,我接近你,也只不过是为了钱,而且,说实话,你真的不难看……”
这番话将李子月的心刺得越发疼痛了起来,她不想听卢晓说这些,故意放大了声音:
“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孙东有什么计划?他和龙二勾结,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卢晓和没听到一样,兀自喃喃:“……你在床上的声音也不错……”
“卢晓!”李子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卢晓闭上了嘴巴,一言不发。让她说什么?本来就不是她干的,她能说啥?她将手伸在了一边,插在了枕头下方,摸到了一把手枪。李子月习惯在枕头下面放武器。
她嗖地抽出手枪,飞快地拉开枪栓,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李子月的脑袋上。李子月下意识地后仰了一下,面色凝重了起来。本来,按照李子月的习惯反应,她应该是立即转身,抢下卢晓手里的枪——可现在,她却愣住了。
“你这是要杀我?”李子月的手一松,移开了卢晓的脖颈。
卢晓的枪口抖了一下,继而慢慢弯过手肘,移下胳膊,手一松,食指勾着扳机环,枪口旋转着沉了下来,枪托朝向李子月。
“杀吧。”她轻巧地说了一句。
李子月一把抓住卢晓的手腕,将手枪扔在卢晓够不到的地方,继而发狠将她翻了过来,膝盖抵在脊椎上。她用小臂勾住卢晓的脖子,拼命将她整个背向上弯。
骨节格拉拉地响了起来,卢晓牙关紧咬:
“你干嘛不杀了我,你不是说,如果……咳……如果是我做的,就杀了我?”
“我只要你一句话,什么都好,说真话!”李子月紧了紧手臂。
卢晓疼痛难忍,五指将床单抓成一团,喉咙堵得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双眼金星直冒,脸色通红。李子月见状,手臂猛然松了开来,却一把抓住了卢晓的头发,将她的头侧过来,紧紧压在床上。
“呼……呼……”卢晓大口地喘着气:“你要真话?好……我是真的……爱你。”
咚一声闷响,伴随卢晓一声闷哼,李子月狠狠地给了她一拳,正打在后心位置,这并不是故意的,只是李子月在多年的格斗中,习惯性地出手。卢晓只觉得眼前一黑,竟然晕瞬间了两三秒,等到缓过神来,只觉喉咙一甜,呼地一口血喷了出来。
李子月心中一凛,不好,盛怒之下,忘了卢晓本来就有内伤未愈,这次竟然又攻击了她的要害部位一拳,真是雪上加霜!怎么会这样呢?她李子月的情绪很少失控的,为什么现在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是因为毒品还是爱情?
绝望笼罩卢晓的周身——她本以为李子月对她不会有什么太多的感情,她只是想报复李子月的不信任,让她知道一下同样的心情,起码体面地分手。但李子月的表现出乎意料地动怒,这分明说明了李子月的感情,远比她想想的要深刻,但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她什么也不信了,怎么说都不会信了……
忽然门咚咚地响了起来,李子月放开了卢晓,整理了一下混乱的头发,打开门,李贺一脸正色:
“姐,有人来信儿,柱子醒了,说了句‘手机通话’,又晕过去了。他手机送过来了,你看看。”
李子月看了眼尚在厅里坐着的费萌和柳卓,费萌一脸关心地看过来,柳卓却显得有些奇怪,低着头沉默不语。
“李贺,把柳卓看好了,不要让她走了。”李子月低低说。
她翻开柱子的通话记录,看到最后一条的时间显示是十四点二十三分,这就说明,他起码在十四点二十三分是活着的。通话记录来自未知号码,这是道上规定——所有人都不准有来电显示,并且每个人的号码都要屏蔽掉,以免给警方留下什么证据,让他们轻松地顺藤摸瓜。
李贺点了点头,向里看了眼卢晓,她在床上毫无声息地躺着,似乎很是疲倦。
李子月又拿起卢晓的手机,看到这一天她只打了一个电话,时间在十四点四十分,就是她看见的那一次。而发现幺大柱出事,不过是在十四点五十分,中间只有短短十分钟!幺大柱肯定不会无端地说“手机通话”,那么他手机上的这条通话记录就一定是关键!九成九幺大柱是被这个人给引下来的,否则他无聊去地下室做什么?但这个电话,明显不是卢晓打的。
她重新打开门,冷冷道:“柳卓,把你手机给我。”
柳卓抿着嘴,目光有些闪躲,但还是顺从地将手机交给李子月,李贺和费萌表情疑惑地转向柳卓。
这部手机的通话记录和信息一片空白,很明显是被删除了,虽然这不能直接说明凶手是柳卓,但是卢晓是凶手的可能性下降了许多,反而柳卓的嫌疑非常大。忽然门外传来几声枪响,李子月慌忙开门,只见李贺左肩鲜红一片,费萌定定地看着楼梯口,柳卓早就没了踪影。
51 五十、真凶逃走
李子月撒腿就追;也不管费萌和李贺有没有大碍,现在她只想把柳卓追到;问问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至于是杀不杀;她反倒淡了。她一边跑一边暗自奇怪;为什么柳卓是卧底;她就没那么大的杀心?
她心中焦急,根本没好好地跑下楼梯,而是纵身一跃;跃到下层;接着拉住扶手,再向下跳。楼梯把手上刷的油漆翘起来了,扎到了她的指尖肉中;她没怎么在意。她能还听到柳卓在咚咚咚地狂奔,距离越来越近……
忽然,楼下的脚步声戛然而止,李子月也猛地停了下来。天色已经暗了,走廊里没有什么光线,她这样只身一人冒冒失失地追上去,敌暗我明,实在是大大的被动。
“柳卓。”李子月喊了一声,声音回荡在楼梯间里,被放大了许多倍。
“柳卓你别跑了,我不杀你,我只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竖起耳朵听下面的动静,同时从腿上的枪套里抽出手枪,双手握住,保险拉开,却没有将手指放在扳机上。下面依旧寂静无声,李子月判断不出柳卓是根本没动,还是静悄悄地逃走了,正当她准备小心翼翼地下去,上面费萌和李贺奔了下来。
“嘘——”李子月做了个手势,让她们别出声。
二人顿住脚,李贺肩上的伤口太疼,虽然强忍,却仍旧忍不住粗重的呼吸声。三个人就这样慢慢地摸了下去,下面并没有人,李贺刚要追出去,李子月却一转身,枪口瞄向了角落里的一堆纸箱。
“出来。我知道你在那儿。”李子月一声轻呼。
话音刚落,纸箱果然动了一动,猛然间,一只猫窜了出来,眼中闪着寒光,直直扑向费萌,一爪子便向她脸上抓。费萌慌忙躲开,野猫扑了个空,回头呲牙向他们威胁一番,转身飞快地跑了。
李子月输了一口气,心想原来是只猫,害的虚惊一场,看来柳卓八成是已经逃出去了。她放下枪口,准备出去找找。刚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后面哗啦一声,一个声音传来:
“都别动!别回头!放下枪!”正是柳卓的声音。
这个声音是熟悉的,但语气却极其陌生:“我还是心软,没能杀了柱子……我要是一枪致命,就没有之后的事了,看来,我还是不适合做这一行……”
李子月并不显得惊慌,柳卓没有趁机开枪,说明她根本就没想杀她,不过为了稳住柳卓,她还是丢下了枪。
“柳卓,你究竟想怎么样?”李子月的声音里含着一丝愠怒。
“月姐,我只能说,我要杀的是你身边的人,但并不是你。但是既然我已经暴露了,就没有杀他们的必要了。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你那么快就锁定了我和卢晓两个?为什么你不怀疑别人?就凭卢晓一面之辞?”
李子月的眼睛斜斜瞥着柳卓的影子,判断着她的动向,费萌尚自处于不知所措的状态,李贺伤势很重,柳卓摆摆头,示意他们退到一边。
“有人和我说过,队伍里出了奸细,不是你就是卢晓。”李子月先说话将柳卓稳住。
柳卓紧紧抿着嘴,问了声是谁,李子月一言不发,脚尖挪了挪,稳稳地扎在了地上,蓄起力来。猛地,她一矮身,就地打了个滚坐到了墙角,抬起手便飞出了一把刀。
叮!一声剧烈的响动在两个人之间炸起,伴随着火花四溅。李子月飞出刀的同时,柳卓也开了枪,飞刀和子弹竟然在空中撞在了一起。李子月显得有些诧异,而柳卓的表情有点嘲弄,似乎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李子月当场愣住,她根本不信柳卓能命中飞行中的飞刀!
她不甘心地同时飞出三把飞刀,分上中下三路攻去,柳卓啪啪两枪打出,正中两把飞刀,然后一偏身,闪过了最后一把飞刀。
“月姐,我知道你本事,我这点雕虫小技在你这就是班门弄斧……你要是想杀我,易如反掌,但你想捉我,却未免小看了我。我现在还不能死,感谢你饶我一命。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惑,要是想知道什么,就来东北吧,我在那儿等你们。”
李子月神色一凛:“东北那个墓的委托,是你的?”
柳卓回答道:“不是我,但我知道是谁。你不要瞎想了,下次见面自有分晓。”
李子月根本不服输,又试图发动攻击,同时李贺也扑了上来,忽然柳卓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炸弹状物,拉开拉环,一阵白烟咝咝地冒了出来。
“好吧,月姐,既然你不放我走,只好同归于尽。”说罢,她将那东西向半空一抛。
“趴下!”李子月下意识地喊道。她周身紧绷准备抵抗随之而来的爆炸,可冲击却始终没袭来,微微回过头一看,原来柳卓扔的是一枚烟雾弹,整个楼梯间都充塞着白色的烟雾,柳卓又一次跑掉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李子月想追问也无从追起,深深的挫败感袭上心头。帮忙将李贺送到了医务室,她满腹心事地回了五楼。卢晓还是那个姿势趴在床上,一动也没有动过。
李子月以为卢晓被自己给打晕了,连忙疾步走过去,一把将她翻过来,只见她满脸的泪水,床单都濡湿了一大片——原来是在怄气。
“对不起啊,我不该下手这么狠。”
卢晓慢慢地摇着头,略带哭腔:“没事儿啊,你应该的。”
李子月一言不发地帮着卢晓上好了药,她脊椎上一片乌青,脖子上也是大片紫红色的印子。李子月有些自责地叹了口气。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错哪儿。”卢晓说。
李子月有点恼恨:“你别和我说这些事,我乱的很,歇歇吧。”
卢晓张张嘴巴,没有说出一个字——她伤了她打了她,却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只是让她歇一歇?这个自己爱的女人,也曾经口口声声说爱她的女人,在她最需要温暖的时候,给她的却是冷漠?
或许是她太不成熟,闹得太凶,以致她失去了兴致?但是爱情不应该是无条件信任对方的么,难道不是?
卢晓暗暗冷笑了一声,她给了她无条件的信任,相信她此刻的爱是真的,相信她会无时无刻保着自己,让她开心……而她按照自己幻想的标准,亲自对李子月做了,坦诚以见,毫无保留,无端信任——但李子月给的却是怀疑和不信任,甚至还有无比的冷漠,这根本就不平衡!
“你对说过爱我,那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不安慰我一下……你究竟,是为什么爱我的?”
李子月刚要起身,听得卢晓问话,想了几秒,说:“我不知道喜欢你什么。我爱你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你爱我吧。”
卢晓苦笑一声:“这样说来,谁爱你,你就爱谁?”
李子月回过身:“我一向不太会安慰人,我与人打的交到,远远没有鬼多,你若是觉得爱我不值得了,那便走吧,我也确实让你伤心德太狠,恐怕如何也……”
卢晓撑着爬起来,捧住了李子月的脸,那张脸本就瘦削,这段日子各种折磨下来,竟然又瘦了一圈,皮肤上的光泽黯淡了一些,眼中露出无比的疲惫来。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在不在乎我?”卢晓凑近了李子月的鼻尖。
“若是不在乎,我怎么会那么生气,那么纠结?”李子月反问。
卢晓嘴角终于扬了一扬。
李子月长吁口气,接着说:“我本来以为,经历过那么多情爱,这种事早就应该看淡了,没想到,真的遇到,竟然还是这么惶恐。”
“我也一样。”卢晓说。
生命就是这样,从前让你哭过的事,现在可以笑着说出来,但若今后遇上一样的事,却还是会哭……人总是这样,屡屡爱过,屡屡受伤,却还是没脸没皮,明知故犯,矫揉造作,恶性循环——尤其是遇到爱情。
李子月轻轻笑起:“我还以为你不想继续了。”
“怎么会呢,我只是恨我信了你,你却不信我。说白了,虚荣心作祟,不甘心。你亲亲我吧,算是还过了。”卢晓说。
李子月捧起卢晓的头,在她嘴上印下一个不深不浅,却很真诚的吻。
“被你打了,心里怨气儿没消,没什么力气……不然还真想趁机拉你做一下爱做的事。”卢晓笑道。
李子月轻轻拍了拍卢晓的额头,轻轻将她放倒:“今天的事真的是非常对不起,无论你有什么怨言,我都接受。等你养足了精神,再来找我报复也好。总之现在快歇歇吧,这几天你挺累的。”
“你不累?你恐怕比我更累吧!”卢晓关心道。
李子月摇摇头:“我还可以,不过还有点事要做,你先歇歇,一会儿我把晚饭带过来。”
卢晓嗯了一声,乖乖地转过身去,不知怎么,好像想听的都听到了,可心情还是很失落。李子月出了门向上直走,七十九阶台阶跨过,她来到了九楼,站在一间红色的房门外犹豫了半晌,这才拿出手机,按下了三姨奶奶的手机
52五十一、出走
红色的房门吱呀一开;三姨奶奶踱了出来,李子月将她拉到一个角落中;低语道:
“三姨奶奶,卧底是柳卓。谢谢你提醒我。”
三姨奶奶微微一笑:“我刚刚听说了;你们几个好一顿折腾。那个卢晓怎么样;没和你闹起来?”
李子月打了声哈哈。
三姨奶奶摆摆手:“我看那个卢晓不像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人;她那双眼睛失望起来能冻死个人,你得稳住她一个新伢子,她要是跑了去当污点证人;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她不会的;她一向很懂事……”
三姨奶奶微微低着头,黑色的眼珠瞟向李子月的脸,下方露出了眼白;似乎在问:“你真的觉得是这样?”
“好吧,不说她了,今天你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来谢谢我的吧?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过我了?”
李子月其实隐隐约约觉得,三姨奶奶似乎是知道什么事,搅和在这件事之中,却不知道如果她真的身在其中,究竟站在哪一方。于是她试探着问:
“周世鼎给我那个去东北的任务,你知道的吧?”
“不知道啊,我为什么会知道?”三姨奶奶的回答毫无破绽,眼里显出一丝嘲弄。
李子月不为人知地皱了皱眉,说:“柳卓逃走的时候,和我说想知道真相,那就东北见。本来我觉得,这就是个平平常常的差事,但现在我有点迷惑——你觉得我是该去,还是不该?”
面前那人捋了捋头发:“你这话问的真是扯淡……以你的性格,我说不让你去,你就不去了?况且,我不过一个局外人,问我意见是做什么?”
凭着直觉,李子月觉得三姨奶奶肯定和这一系列混乱事件逃不了干系,但是她否认得很彻底,李子月自觉玩不过她,也没那个精力和她玩,并且她说得对,无论如何,东北是去定了。
李子月转身下楼,来到了四楼食堂,晚餐正在开放,今天出人意料地有蛋糕。一帮子土匪,平常吃的也是大菜大肉粗的很,蛋糕这种精细的食物,简直可遇而不可求。李子月打好了饭,又取了两块巧克力和抹茶味道的蛋糕,喜滋滋地回到了五楼。
打开门一看,卢晓却不在那里,李子月将食物放在茶几上,在屋子里找了一圈,连个人影也没找到。床上扔着一只手机,是卢晓的,说明她很可能是临时去了哪里。
李子月索性躺下来等了十分钟,但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忽然三姨奶奶的话在耳边响起:
我看那个卢晓不像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人,她那双眼睛失望起来能冻死个人。
李子月腾地一下坐起来,在桌上、床下、角落里找找有没有卢晓留下的纸条之类,却一无所获,她心里有个声音,越来越强地呐喊:她走了,她走了,她走了!
果然她还是无法轻易原谅她,又不想和她吵,于是便一言不发地走了……是这样的么?
李子月问遍了能问的人,大家都忙着去食堂抢菜,没有一个人看见卢晓去了什么地方,只有一个门卫说看见一个脸生的姑娘出了大门,因为是出不是进,他就没问。那姑娘还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似乎沿着公路向东走了。李子月急匆匆奔出门外,拔腿就向东跑,腿很快就酸痛起来,速度降低了些。
天色已经晚了,这条路的路灯不多,过百米就看不太清了。李子月顶着暮色向前奔,逐渐地好像两条腿不听使唤,自动地向前跑去,忽然,她看见远处路灯下有个模模糊糊的女人身影,心中一喜,想要大叫她一声,却忽然发现跑得太久,完全没力气叫出来。
李子月只得咬咬牙继续向前跑,一边跑一边招手,希望卢晓能看见她。她心中暗自庆幸,好在这条路上出租车极少,卢晓想走也走不了。
卢晓抬起手拦着每一辆车,没有人理会她,最后她将胳膊机械地伸在那里,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忽然一辆小卡车从对面开了过来,逐渐地减慢速度,停在了她脚边。
司机是个一头板寸的年轻男孩,打开车窗,爬到副驾驶位探出头来:“美女,你怎么啦?”
卢晓眼睛红红的,沙哑着嗓子说:“师傅,我迷路了,打不着车,你能载我一程么?”
“我这车运货到安徽的,你顺路吗?”
卢晓点点头:“到了火车站,我就下车,不会耽误你的。我付你钱。”
“行。”一听有报酬,男孩爽快地答应了,卢晓拉开车门,爬上了副驾驶位。车子立刻发动,轰鸣着开了出去。卢晓神色悲伤地看了眼窗外蒙蒙夜色,忽地见到一个女人正向着车子跑来,卢晓猛地探出头去——正是她想着的那个人。
“你下车,你别走!”李子月大喊。
司机拧了一下方向盘,车子险险掠过李子月,男孩莫名其妙地问:“谁呀这是,不要命了!”
李子月弯着腰,支着膝盖,气喘吁吁地看着车尾,她一停下来,便没有力气再追了。卢晓看着那个一身疲惫的人影,一直望到那身影融入夜色许久,这才坐回了车里,摇上车窗:
“不认识啊,大概也是个迷路的人,祝她好运。”
“美女,你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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