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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墓情-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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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啊,弟弟啊……
所有的情绪浮在脸上只是一丝带着嘲讽的苦笑,李子月没有对成霜染的话做任何评论,只是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机器中间的播放键。其实她明白,李贺这次基本上和她寸步不离,没必要在录音笔里留言,但即使是一片空白,她也还想听听。
但是录音笔里确实录着东西,而且还不止一句。
“姐,今儿可真冷,我觉得你今天可利落,但是我还是喜欢你披着头发,看起来比较有女人味,哈哈。”李贺没正经的声音传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偷录的。
第一条录音播放完了,李子月听得万箭穿心,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吐出来。她皱着眉吸了口气,这才舒服了一点。
听见她一声叹息,所有正在讨论的人都不再说话,并非是他们对成霜染的话不在意,而是谁都不愿意去打搅李子月,此时说什么安慰的话都像风凉话,做出什么动作似乎都成了一种作秀,他们只能安安静静地听着看着,包括龙二甚至也是如此。
李子月闭起眼睛,摸索着继续放余下的几条:
“我经常想,要是咱们不盗墓,应该干点啥好,想来想去还真不会干别的,哈哈,要不去给人当保安吧!女保安肯定特帅。”
“龙二真特么讨厌,居然敢对你那种口气,天下就丫一家么?哪天落单老子揍死他,擦擦擦。”
龙二听着,脸色一黑,但想想犯不着跟个死人置气,于是也没发作。
“每次看着你认真的样子我就想亲上去,诶呀,你要不是我姐多好,说不定咱俩都结婚了。”
李子月闭眼笑了笑,自言自语说:“傻小子,我说过不喜欢男的。”
“虽然说你不喜欢男的……嘿,我知道。”录音笔里正好放出来这一句,应该是李贺接着前面那句说的。
卢晓的鼻子酸了,这听起来真像姐弟俩在对话……在这种气氛中明明应该感到诡异的,可是却并没有,反而让人极度的悲伤。她吸了吸鼻子,眨眼将泪水忍了回去。微微侧头发现幺大柱也在吸鼻子,而柳卓正捂着嘴背过身,双肩微微抖动,费萌从背后环着她,大半个脸埋在她肩窝里。于是她慢慢地跪了下来,轻轻扶起靠墙的李子月,用自己的身体垫着,将她拥在怀里,却并没有发一言。李子月就像个木偶一样,任她摆弄,仍是不愿意睁开眼睛,就这样软塌塌地靠着卢晓。虽然没有做出回应,但背后传来的温暖和心跳让她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或许,她还是幸运的,这时她的模样一定是生人勿进,所以没有一个人敢来碰她,没有一个人敢来安慰她,但卢晓来了,她不怕搅扰了自己自欺欺人的一场好梦么?
录音很快放到了最后一条:
“我忽然有点想家了,东北那个家。还记得咱家那首歌么?小画家,爱画画,一画就是三千张。画一张,少一张,森林大海都画完,只剩驼铃轻轻唱……”
李贺不怎么动听的歌声传了出来,不过唱到一半录音便戛然而止,就好像他的生命。
此时李子月接着唱下去:“小画家,不爱它,对着镜子自己画,画鞋子,脚没了,画手套,手没啦!最后只剩一只耳,飘飘荡荡去哪儿啦……”
一边唱着,李子月终于忍不住了,直觉的天塌下来自己也顾不了,眼泪刷拉拉地就流了下来,但她依旧唱着,即使歌声已经颤抖走音。
卢晓立刻将她翻过来,一把抱在了怀里,李子月扔掉录音笔,像落水的人抓住了活命的木桩,紧紧抓着卢晓,孩子一样哭了起来,呜呜的声音经过整个山洞的回响显得那么苍凉。外面的白色射线无声地喷了出来,仍旧是那么微弱,仿佛应和着这条悲哀无助的生命。
李贺,死于这条射线,此时大概也随着这条射线升天了吧……他不是说过,想看到李子月为他哭一哭,现在,这个小却无法实现的愿望已经达成,他也可以安心走了吧……
李贺,其实子月是爱你的,爱的并不比我少。卢晓默默地想。这一次,毫不吃醋,并且有些欣慰。
李子月终于是接受了李贺的死。录音笔里这些句子,这些年李贺不知道反反复复在她耳边说过几千遍,而她却从来没有听进去过,如今她听进去了。她一直错了,她以为自己是为了保护李贺而存在,实际上,李贺才是为了她而存在的。她第一次认真听了这些话,而这是李贺跟着她这么多年的唯一目的——他想让她真正接受他的赞美和依恋——而他如今的目的达到了,他想不出还有什么更高的要求了,于是,他便走了吧……又或许,他不满自己这么多年的自以为是,以死来获得她的忏悔和注目……
但是一切都结束了,自己的亲生弟弟,竟然死后才被自己理解,当真不是一个好姐姐啊!
“女人,就是矫情。”龙二不屑地哼了一句。
顿时,他感到有几道冷森森的目光箭一般射过来,目光来自费萌和幺大柱,并且竟然还有柳卓。
竟然连柳卓也瞪她?龙二感到受了冒犯,指着柳卓说:
“你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柳卓似乎心绪很不稳定,按照平常她肯定是不会顶嘴的,但此时却不假思索道:
“月姐这么伤心,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龙二很生气:“我冷血?我冷血你怎么长的这么大?现在来和我顶嘴?”话一出口,他猛然感到不大对劲,关于他和柳卓的父女关系,似乎并没有几个人知道。
但柳卓却不依不饶:“我怎么长这么大?我长这么大和你有什么关系?小时候我喝的是妈妈的奶,妈妈死后你管过我么?还是大伯怕我在外面鬼混,把我带走的!”
“你懂个屁!”龙二大怒:“那是我让你大伯好好照顾你的,那时候我自身难保,怕牵连了你,才给你送走的!”
柳卓仍旧不退缩:“你不要骗我了,你情况好的时候也没管过我,连饭都没给我做过一顿,每天由着我和街边混混厮混,你可曾说过一句话?喝多了回来就打我妈,妈死了你就骂我,你把我当成什么?”
“你给我闭嘴!”
柳卓并没被吓住,还越发地来劲,似乎这些话在她心里憋了许久:
“后来月姐安排我去上学,连学费都是她交的,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拿着她的钱买的,你不闻不问也就罢了,还逼我和月姐反目成仇,你想过我的感受么?”
龙二冷哼一声:“我对你的好,不表现在这些上面,你是我女儿,不听我的,难道要听外人的么?退一步说,你听谁的都行,和谁做朋友我都不管,但是和李子月就是不行!”
虽然众人早就猜透了柳卓和龙二的这层关系,但听他亲口说出来,仍旧是免不了一番议论,彼此暗暗奇怪——怎么这父女俩除了长得几分相似,走的完全不是一个路子呢?而且还一个姓柳,一个姓龙。还有,这龙二到底是因为什么和李子月结了这么大的仇,他们好像没打过什么交道嘛。
柳卓干笑了两声:“行呀,既然你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没必要给你留面子了。说实话,要不是你是我爸,要不是你答应我不要月姐的命,打死我都不会听你的!我早就看透了,就算我把她身边的人都除掉,你照样不可能放过月姐!你做事的风格,早就是——有口皆碑了。”
她连讽刺带挖苦。
龙二抬起手,差点一巴掌扇过去,却被冯六拦了下来:
“二爷,息怒,息怒,不要忘了咱们该做的事。”
龙二狠狠地瞪了眼柳卓:“小兔崽子,你等着,回去我非把你扒层皮不可。”
柳卓恨恨地说:“那要是我不回去了呢?”
“你敢!”龙二火又窜上来了:“你不回去,指望李子月养着你?她现在恨你都来不及,你不要太天真!”
“爸,我现在还叫你一声爸,不过若你一意孤行非要对月姐不利,那这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了。”
龙二一拍大腿:“你还敢威胁我了?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敢动那娘们了?怎么着,你还要死在我面前啊?”
柳卓白了他一眼:“谁说要死了,在你眼里,女孩子就只会死么?我只是说,你要是还去做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我就只好和您划清界限。总之,你这个父亲,除了给我生命,没有给我留下一丝良好的回忆,而且还利用了我,如果断绝关系,我一点也不伤心,没准还很轻松!”
龙二冷笑:“关系?我龙二行走江湖,从来靠的就不是关系,像李子月那样专会拉帮结伙,却什么都不敢做的人,是我最看不起的。”
“听您这么说,是不在乎我这个女儿了?”
龙二没有说话,但看脸色,他还是在乎的。
“柳卓……她毕竟是你爸……”费萌轻轻地说。
“你见过哪个爸让自己孩子去杀人的,啊?”柳卓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弄得费萌一脸尴尬,柳卓忙缓了缓神色,表示抱歉。
“我本想让你接我的班,那就得让你练练胆子,连人都不敢杀,以后怎么办!”龙二呵斥道。
柳卓擦着眼泪:“我不想接班,我就想有自己的生活。”
“哼,现在都知道你是我的女儿,你想有自己的生活已经不可能了,满世界的仇家,对付不了我,都要来对付你,谁能保护你?”
柳卓被噎的没了词,她也不确定李子月是否还能像以前一样毫无保留地接纳她,若连她也不能接纳,还真就没有人敢保她了。
龙二叹了口气:“你就认了吧,最多我以后多给你点钱,不让你杀人了,就在家老老实实呆着。”
柳卓看上去并不乐意,却不知道怎么反驳,她求助似地看向费萌,费萌一时间也找不到言语。
“我来护着她,二爷你放心吧。”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丝略显沙哑的声音,柳卓回头一看,竟然是李子月在说话,顿时又惊又喜。
“月姐……我……”
龙二当即大喝:“滚你的蛋,我的女儿,用不着你来保!”
李子月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没有理会龙二的恶语相向,径直来到柳卓身边:
“我一向言出必行,我可以既往不咎,前提是你要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
柳卓皱眉思索一番,点了点头,龙二立刻站了起来:“小兔崽子你给我闭嘴,敢说一个字我当场崩了你个不孝女,我特么就算白生你!”
李子月摆摆手:“不忙。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那条白蛇,把这的事了结了,否则大家出不去什么都没意义。”
这也算是打了个圆场,龙二观察了一下剑拔弩张的形势,压下心中火气:
“说的也是,有什么仇怨出去再算,不过,那什么白蛇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我这煽情技术好像见长~~~大家应该觉得稍微被触动了一下吧。求霸王票~~~么么么~~~
第89章 八十九骑蛟者
卢晓想起来那条白蛇之前在山崖上;于是开口:
“附近有个峭壁;刚才那条蛇就在那里盘着呢;只是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出去。
费萌想了想:“刚刚两条射线都不是很强,所以我们还有一些时间;不过我觉得,保险一点的话还是回洞里把那些皮穿上……”
但是看到大家脸上和踩狗屎一样的表情后;费萌只好转了话题:
“当……当然,具体怎么做你们来定。”
李子月心里也觉得穿上那层皮的感觉比死还难受,不过她又不喜欢冒险;于是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这样吧;先去看看那蛇在不在,要是还在那,距离这么近,时间应该足够,如果它不在那,我们就只好穿上皮去找找了。”
她的策略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于是为了抓紧时间,所有人一溜小跑地奔着那道峭壁而去,远远就望见一个白色的条状物伏在尖石之间,卢晓觉得它似乎与刚才相比一动都没动,好像是死了。
“不……会是死了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卢晓怯怯地问李子月。
“估计是要冬眠,这可是冬天。”幺大柱背着身体,紧梆梆地站在那里,眼睛盯着鞋不放,好像要努力把鞋看出个洞来。
“冯六,过去看看。”龙二挥手道。
冯六大步走过去,来到山脚,抬头正看见两个绿油油的眼睛阴狠地盯着他,当即想起了被他吃掉的那个同伴,吓得向后倒退了一步,做好了戒备。当看清那不是眼睛,这才放了些心,细细观察那蛇,似乎连信子也不吐了,只不过嘴边有些白气缓慢地进出着,似乎真的是睡着了。
“二爷,它好像睡着了。”
龙二爷听罢,立刻朝斜上方发了一枪,想惊醒这白色巨蛇的好梦,可是后者仿佛一点也没听见。
“要不点把火?”张世良摸了摸鼻子。
龙二似乎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叫人将一些引火物搬到了那白蛇的正下方。
冯六把火点着,等火烧的差不多大,就用衣服把明火打灭,乌黑的烟直直升了上去,正好熏到蛇头。
过了一会儿,那蛇终于有了反应,摇摇头将身子挺了起来,向下一探信子,立刻一尾巴甩下去,将引火物甩飞了,同时那些尖石也被这一尾巴击碎了不少。
那蛇灭了火,似乎又要睡过去,众人连忙在地下又叫又嚷,张牙舞爪地吸引它的注意力,那蛇似乎觉得这帮人很闹心,使劲地摇晃着上半身表达不满,可就是不下来。
卢晓觉得这样不行,如此毫无进展地嚷嚷下去只会耽误时间,于是在地上找了块碎石,向那蛇扔过去。旁边的人纷纷开始效仿,终于,某块石头打到了蛇头上。大家都以为这一下肯定把蛇惹火了,可那蛇却只是顿了顿,继而扭头就要向上方洞里钻,鳞片摩擦石头的声音听得人很不舒服。
李子月知道这蛇洞错综复杂,它一旦进去,想找到那就难了,于是连忙叫大家停手。她忽地想起这条蛇可能是颛顼附体,听得懂殄文,立刻回头和成霜染说:
“快,说两句殄文,它也许能听懂!”
成霜染只是会念,相当于日文只会念平假名片假名,语法单词一窍不通,忽然让她拼两句话出来这怎么做得到?她搜肠刮肚,终于想起之前在牌坊上那三个字,于是咕噜噜地说了起来。
那条蛇果然有反应,而且反应出乎意料的大,它似乎一瞬间生气了,飞快地从岩壁上游下来,向后弓起了了身子,和众人对峙起来,从侧面看好像一张满弓。
“不好,它要攻击,成霜染你说的是什么啊!”卢晓看过动物世界,里面的蛇要捕猎的时候,就是这种姿态。
“我……我哪知道说的是啥!”成霜染手忙脚乱地解释。
“快换句话,换句话!”
成霜染汗都出来了,换啥呀?她就会这么一句……诶?好像还有外婆的记事本。
她忙不迭地掏出记事本,随便翻到一页殄文,挑了一行顺眼的就开始读起来,但是由于读的极为缓慢,那蛇好像没听懂,不过,当她忽然读到某处时,那蛇歪了一下头,然后头转到成霜染这边来,飞快地吐着两条黑色信子。
“快快,把刚才那几个字在念一遍。”卢晓观察到了蛇的动作。
当读到第三个字和第四个字的时候,蛇又有了明显的反应,似乎不再做出攻击姿态,而是歪着头,像在思考一样。
“这是什么字啊?”卢晓和李子月凑过去看,卢晓凭着记忆,想起当时穿着皮的时候,这一段写的似乎和颛顼附体有关,于是猜测道:
“该不会这两个字是颛顼吧?”
成霜染和李子月觉得很有可能,于是让成霜染再念几遍试试,果然,那蛇不断地听见这个字眼,姿态便愈发柔和下来,最后将身子放平了,只是微微抬起头向成霜染游过来。但纵使就是这么微微的抬头,它的头也已经和幺大柱一样高了。
成霜染和蛇对视起来,紧张得牙齿直打颤,她生气这殄文的意思怎么就弄丢了呢,要是没丢,这时候和蛇有商有量的,多好……
她已经紧张得胡思乱想起来了,于是嘴里的读音也变了味,最后索性不念了:
“它……它都已经下来了,你们倒是想想办法,把他赶到中间去啊!”
李子月和龙二焦头烂额,龙二手底下倒是有牧民和农民出身的人,可这半辈子也就和牛马羊猪打过交道,这些东西能赶,没听说蛇也能赶的……卢晓心想这里怎么没有印度阿三?他们据说不是会玩蛇么……
这时,忽然中央菱柱喷出了一道射线,比刚才那道强烈了不少,那蛇看见,竟然很惊惧似的,马上就转过身,想要缩回去。
卢晓一看要跑,不假思索一把就搂住了蛇脖子,结果那蛇走的太急,直接将她给扯了起来,挺直身子,卢晓瞬间就给带到了七八米高。
“妈呀——”卢晓一声大叫,那蛇滑溜溜的,马上就要搂不住了,她只好将手指插到它的鳞片里去,双腿盘在蛇身上,像个考拉一样挂在那里。
那蛇感到身上难受,便开始左摇右摆地甩起来,卢晓顿时头晕目眩,只得死死闭上眼睛,就感觉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和坐过山车一个样。
李子月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视线紧紧跟着卢晓上下左右地飘忽,一边快步向前凑过去,生怕卢晓掉下来摔个好歹。
卢晓胃里翻江倒海,她坐车都晕,现在和这条蛇这么折腾,三两下就受不了了,只觉得全身都无力起来,想张嘴吸口新鲜空气,结果一张嘴就哇地吐了个天女散花。秽物被甩得每个人身上都是,但是现在李子月没心思管,她只想先把卢晓弄下来再说。可是这蛇左右摇摆幅度太大,卢晓又没练过,向下跳根本就难以跳到她怀里,若是直接摔到地上,哪儿着地哪儿就是粉碎性骨折。
这一口吐完,胃里倒是舒服不少,但是卢晓身上更无力了,甚至双腿都开始发抖。忽然,那蛇甩得猛了一点,卢晓两腿没盘住,一下就松开了,直接在空中跟着蛇头绕了一大圈。那鳞片尖利得很,现在卢晓整个人的重量都在手指上,所有的手指顿时就被扎出血来。
但奇怪的是,随着卢晓歪向一边,那蛇也跟着歪向一边,于是控制不好自己的前进方向,向左边转弯了。而且,它似乎也不再甩了,仿佛被什么牵制了。
原来卢晓所处的位置正好是蛇的七寸位,无论多大的蛇,这里都是极为脆弱的,一旦被制就毫无办法。所以感到自己的七寸有东西,它就拼命地甩起来,没想到这一甩没将卢晓完全甩下来,反而让自己被限制了。
看着那条蛇原地绕圈,冯六一喜:
“卢晓,你现在能控制那条蛇,你向它哪边压,它就会向哪边走!快让蛇往中间走!”
这机会绝无仅有,本来就是由于巧合产生,如果卢晓不成功,想再一次到蛇身上去,可就难了。
“你说的容易,老娘都分不清方向了!”卢晓大吼。她心里暗骂,好呀,自己考了个驾照,直到都快年检了也没开车上过一次路,结果敢情是为了开蛇的。虽然吼着,但卢晓也开始尝试控制这条蛇,她先挂在蛇的右边,然后挂在蛇的左边,往返交替。这蛇虽然走的歪歪扭扭,但总体来说,竟然真的向中央菱柱走去。
“卢晓你给我跳下来,别再往前走了!”李子月急得大喊,那菱柱是什么地方,是个黑洞啊!卢晓要是真这么走过去,必死无疑,还不如现在跳下来摔个骨折呢!
但卢晓骑蛇难下,她那两只手几乎已经被蛇鳞片给插穿了,现在嵌在那里,除非有人帮忙,否则没有着力点,想拔都拔不出来,袖口全都是鲜红一片。她只得把心一横,不管不顾地继续引导白蛇前进,心想车到山前必有路。
李子月那个后悔呀,她怎么就一时糊涂,没让大家穿上皮再走呢?那样的话,卢晓就不会有这种危险了,而且说不定还有能力和蛇交流——可现在再去也来不及了,都已经是这个局面了!
眼看着卢晓距离中间越来越近,李子月急的掏出枪来,瞄准着蛇头。她才不管那是颛顼还是什么,它就是开天辟地的盘古,这时也要让它停下来!但是她连连打了数枪,都没有对蛇造成任何影响,那蛇似乎是一门心思想把卢晓弄下来,并未注意自己正向着中央菱柱靠近。李子月在后面焦急无比地喊,卢晓焦急无比地听,直到已经达到那中央菱柱二十步以内,卢晓这才终于害怕了,这是真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只不过是死路一条。
她咬着牙把右手拔出来,但左手陷得更深了,她只好在空中乱踢起来,希望用脚撑住自己,终于,她在碰巧之下踩到了一块翘起来的鳞片,把鲜血淋漓的左手拔出来便向下跳,李子月和幺大柱连忙过去接,谁知那蛇却一尾巴扫了过来,当胸扫在了正在半空中向下落的卢晓,不偏不倚地将她扫向中央菱柱。同时,那蛇也刹不住车,一头向中间撞去。
“子月……”卢晓伸出鲜红的双手,向着李子月无力地抓了一下,但惯性带着她继续向前飞。白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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