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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墓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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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哈哈哈……你们……”李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子月皱了皱眉,刚要斥责他,李贺却忽然挣脱了幺大柱的手臂,向一边退去,一边还在大笑不止:
“你们……哈哈哈,你们……哈哈哈,快——走!!!!”
14十四、变异的太岁
听到李贺一声大喝,众人齐齐回过头来。李贺因为身上有烧伤,没有背包,又跟着幺大柱走在最后,所以李子月从未想到他会出什么事。但见他大笑不止,一边拼命地将自己的背向墙上撞去,全不像个背上有烧伤的人。
“李贺,转过来!”李子月大叫,一边抽出了手枪。
李贺满脸痛苦,却仍是兀自大笑,表情诡异非常,他闻言艰难地伏着墙转过身,一边向背后拍打着,奈何笑得用不上力,根本无济于事。
他的背后本来是裸/露出来的烧伤,鲜红的有些骇人,现在却糊着一大团黑色物质,扁扁平平的,好像涂了什么秘制的大膏药。
“我没给他擦过这玩意!”柳卓大惊。
“什么东西……”李子月凑上前看,李贺却一把推开了她,语无伦次地大叫道:
“别过来,别过来!它要害我,红色的,绿色的眼睛!帮帮我,就在天上,在大海里!它就在你们身后!在你肩膀上!”
李子月猛然回过头去,后面只是一片空洞的黑暗,只有水流的声音被阴风卷着刮过来。
李贺分明是出现幻觉了,不知道他看到了怎样恐怖的东西,李子月和幺大柱三两步走上去,狠狠地将李贺压在地上,看着那一片黑色痕迹。那黑色的一片似乎比刚才鼓了一些,李子月用枪托敲了敲,软的,感觉像敲在了橡皮泥上。
她点起打火机烧了那黑色东西一下,那东西没有燃着,反而瑟缩了一下,李贺当即大叫道:
“别碰我!别碰我!你们这些粽子都滚,都滚,我姐在哪里!”
柳卓将费萌推到卢晓怀里,只身上前,拿出一把小刀便插入了那黑色物体与李贺的皮肤之间,割了起来。似乎割断了一些脉络,加上李贺挣扎个不停,她费了好大力气才将那黑色扁扁的一片完整地割了下来,翻了个底朝天。
只见那黑色物质的正面,竟然有许多水蛭一般的口器,还有四对短短的昆虫一样的足,有一些断掉的足和口器还在李贺的背上不服输地扭曲着。
“妈——”李贺叫了声妈,忽然趴在地上大哭起来,一边以头抢地。
“估计是神经毒素,我给他打些解毒剂。”柳卓说。
见李贺挣扎的并不厉害了,李子月便放开他,走到那黑色东西前面,和卢晓一起研究起来。
“你知道这东西吗?”李子月问道。
卢晓说:“看起来,像是太岁,但是太岁可没有嘴和腿,更何况是这么多嘴。看这口器,倒有点像水蛭——可是水蛭又没有腿……”
李子月皱皱眉:“这腿看起来像蜘蛛腿啊,刚好八条,难不成是积年累月,蜘蛛水蛭和太岁共生,形成了这么一个东西?”
她心有余悸,点起蜡烛向四面八方上上下下照了一圈,见确实没有别的太岁,这才回过身来问道:
“柳卓,有没有盐?”
“在我这……”费萌艰难地转头向自己的背包示意。
卢晓翻翻找找,翻出了一小瓶盐递给李子月。李子月拧开瓶子便向那太岁倒了下去。太岁触到盐的地方,便慢慢瘪了下去,流出一滩清清的液体,像一层皮一样贴在了地上。
“这么大的东西,怎么沾上李贺的,他都没感觉?”卢晓问道。
那太岁逐渐地萎缩了下去,最后变成了拳头大小一个长了毛的馒头状物,虽然没有之前表面积那么大,却鼓了许多。卢晓豁然开朗,想必这才是它的真面目吧,刚才只不过是展开了身体,才显得那么大。刚才甬道里一路乱七八糟,是很可能有些奇怪的东西粘在身上,而李贺后背恰巧裸/露,又走在最后,也是他最可能沾上些不干净的东西。
这时李贺嗷地叫了一声,原来是柳卓拿着刀子,正在在剜除他身上残留的口器和腿。
李子月略微放下了心,李贺还能大喊大叫,说明中毒不深,没有什么大问题。她将蜡烛放在李贺身边,独自打开手电,向前摸了过去,前方是一片水池,手电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诡异的莹莹碧绿。水面上长了一层苔藓,飘飘浮浮的。四周并没有路,只在水池的对岸,有一个影影绰绰的入口。看起来,这片水池本来是不应该有的,可能是因为地质变迁,此处又地势较深,塌陷下去,让地下水浸了出来,逐渐地积成这样。
但看样子,这已经是一片死水,因为池边有层层叠叠的痕迹,显示着这潭水在积年累月不断蒸发,却不得补充,大约是下面的裂缝被泥土填死了。李子月所站之处,是几阶断掉仅存半截的楼梯,石阶一直通到水面以下,不知道水下是否尚有断层。
李子月捡了块拳头大小的碎石向水中丢去,沉闷的咕咚一声,水花四溅,涟漪被苔藓阻碍,水面很快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听声音,水深大约三米,却看不见底。
卢晓见李子月在远处愣愣地盯着一池水,好奇地走过去,问道:
“大姐头,看什么呢?”
李子月似乎很不喜欢这个绰号,没好气地给了卢晓一个白眼,问:
“你会游泳嘛?”
“当然会!我高中可是校游泳队的——可,可你不会要下水吧,这水这么臭,不被淹死,也被臭死了。”
“那就算了,你在上头陪李贺吧,他身上有伤,下水一定会感染,我过去扯条绳子,等一下你再过来。”
说罢,她卸下背包,活动了一下手脚,又将武器检查了一遍。水里有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不过那变异的太岁既然有水蛭的特征,聚集地八成也不会离这潭水太远,说不定这会儿就成群结队在水底等着她呢。
她在身体周身密密麻麻涂了一层盐,沿着石阶下行,刚走了四阶,脚下便空了,只好吸了一大口气,跃入了水中。卢晓用手电为李子月照着路,也不知道她看不看得见,李子月游泳的姿势极为矫健,两口气之内便游出了十米,来到湖中央。卢晓暗自赞叹了起来,心想这李子月果然不是凡人,在臭水泡里,游得也那么自在。
忽然,湖中央有了一丝波动,李子月猛地向上一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直挺挺地沉入了湖中,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拉下去的一样。
“李子月!李子月!你怎么啦!”卢晓大惊,在岸上大叫了五秒,水面还是不见李子月的踪影,她一咬牙,解下自己的背包,没做多想便跃入了池中。卢晓心想着水底下定是有些水草,缠住了李子月,又或者她紧张之下忽然身体痉挛导致手脚不听使唤,这在游泳时是很常见的事。
刚一入水便觉得冰冷刺骨,一股恶臭扑鼻,她慌忙探出头来,深深换了口气,随即一头扎了下去,直直向湖中央游去。游了没几步,便看见李子月在水底和一个东西扭打在一起,待得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卢晓差点背过气去。
那是一个人——四肢扭转的不成样子,周身黑乎乎的,似乎附着着许多太岁——又或者说,那就是一个人形的太岁?
卢晓奋力划水,终于来到李子月身边,水中施展不开,李子月正拿着一把小刀胡乱刺着向上挣,满脸的痛苦之色,似乎要憋不住气了。那太岁形的人见有人来,猛地转过头来,卢晓赫然睁大了眼睛,嘴里吐出一串气泡。
那人的脸上,密密麻麻的尽是水蛭的口器,又恶心又恐怖。卢晓本就有密集恐惧症,登时浑身的鸡皮疙瘩,胃里拧成一团,好像隔夜饭也呕得出来。
李子月转过头来,一只手死死捂着口鼻,希望能抑制住自己想要呼吸的欲望,她看向卢晓,另一只手向水面指指,又向自己指指。卢晓并不明白什么意思,只是她自己也闷得够呛,急忙窜上水面狠狠地呼吸了几口,又钻到李子月身边。李子月浮不上去,见卢晓下来,拼着命向她游过来,带着后面万分恶心的怪物越来越近。卢晓看看李子月,又看看那怪物,一狠心,全当英雄救美舍生取义,闭着眼睛没头苍蝇一样向那怪物扑了过去。
却忽然感觉李子月抱住了她,焦躁地向她吻了过来,卢晓惊讶万分,微微一开口便被李子月的舌头整个撑开了嘴,同时口唇紧紧地相互包裹,不让一丝水流涌入。
这个当口,李子月是发什么疯啊!卢晓脑袋#性爱小说 http://shubao2。/class12/1。html里一团乱麻,李子月见卢晓一丝反应也没有,恼恨地用手肘给了卢晓的胸膛一击,卢晓登时将气吐了大半口出来。她刚要发火,李子月却忽然松开了她,神色冷静了很多,又和那“太岁人”缠斗起来。
卢晓四肢并用浮上来,脑子被阴风一吹,忽然想通了,原来李子月自己出不来,这是向她要空气呢。她慌忙回过头去大叫:
“狒狒,狒狒,氧气瓶!”
一行人早在池边看的焦急,又不敢贸然下去,见卢晓一会儿出来一会儿进去,摸不到头脑,听她一叫,顿时茅塞顿开。柳卓将小型氧气瓶拿过来交给幺大柱,幺大柱一用力,那沉重的氧气瓶越过十几米的湖面生生向卢晓头上砸了过来。卢晓慌忙入水,氧气瓶也正好沉下来。她顺着氧气瓶入水的力道潜了下去,当即游到李子月身边,一把将呼吸器扣在她脸上。
不知道那太岁人的要害究竟在何处,李子月只得一点一点将它切开,但它仍旧死缠烂打,切了左手又长出右手,切了左脚又长出右脚来,始终黏在李子月身上。一分钟后幺大柱也潜了过来,三人轮流使用氧气瓶,连拉带扯,总算将那太岁人切得支离破碎,越来越小,最后再没有力道拉住任何人。三个人这才浮了上来,拼命向对岸游去。
一上岸卢晓便觉全身力道尽泄,她和李子月都呛了不少的臭水,现在一鼻子的臭气,连呼吸也是臭的。李子月呼哧带喘地爬到水边,低下头,伸手便向自己喉咙里抠起来。一边抠一边吐出许多绿水来。
卢晓明白,这水纵使无毒,积年累月下来,必定也是细菌滋生,若不及时吐出来,即便不生重病,也要拉几天肚子。现在这个时刻,生病是万万不合时宜的,只能是全队的拖累。
于是她也学着李子月的样子跪在水边,哇哇地吐起来。
呕吐出的绿水泛着胃酸,味道极其恶心,再用不着她怎么鼓捣,自己便止不住地呕吐起来。呕吐物落入水中,浑浑浊浊的一片。
一张布满了水蛭口器的脸,缓缓地在这片浑浊中浮了上来。
15十五、群居共生体
看见这张恶心而恐怖的脸,卢晓猛烈地吐了一番,随即大叫着向后爬:
“李子月,李子月,那东西复活爬出来啦!”
李子月擦了擦嘴,挣扎着站起来,抽出软剑挡在卢晓前面,戒备地看着水面。
水#性爱小说 http://shubao2。/class12/1。html面没有一丝波澜,卢晓缓缓地直起身来,心想自己是不是被那太岁恶心得出现幻觉,看错了?
李子月一步一步地向前挪,本来平静的水面忽然便犹如爆炸一般碎裂开来,一个巨大如象般的太岁猛地钻出了水面,将身体飞快地展开,身上密密麻麻的口器和爪子让人看得浑身发毛。
“这么大个!”卢晓大吼。
那太岁移动很缓慢,身后柳卓已经从幺大柱遗落的背包里取出小型机关枪来装好,突突突一排子弹便打了出去。子弹打在那太岁身上仿佛泥牛入海,它连一丝反应也没有,仍是缓缓地向李子月三人移动过来。
那太岁仿佛本身就是由恐怖所化,随着它无声无息的移动,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浓重的恐惧。
李子月三人慢慢后退,被逼到了墙角,再也不能后退一步,那太岁越来越近,柳卓也不敢开枪了,生怕误伤到队友。
见那太岁作势要扑,李子月将盐向软剑上一擦,大喝一声便砍了上去。不断有残骸落入水中,那太岁的身体也不断地流出液体来。但纵使是最好的庖丁,解一只牛也要许久,何况是这种没骨没筋的庞然大物?卢晓只有把枪,但面对这东西,相当于手无寸铁。她低头看着那太岁脚边,竟然发现不断有馒头状的黑色太岁从池中爬上来,碰到那庞然大物便与之融为一体。
“李子月,看看脚下!这东西砍不死的!快想点别的办法!”
李子月瞟了一眼脚下,登时明白了九分,但若她不继续砍,这太岁肯定要包裹住三人。她一边稳着阵脚,一边飞快地想着办法。
幺大柱忽然喝道:
“月姐,中间有个半透明的孔!是不是要害!”
李子月不由分说便尝试刺向那个硬币大小的孔,软剑却一弯,原来那孔虽然看着像是一层薄膜,却坚硬得很。但那太岁被这么一击,竟然身形缓了一缓,随即那中间的孔洞便动了起来,像甲虫一样在躯体各处游走,若隐若现的。
“柱子,接着剑!”李子月将软剑扔给幺大柱,后退三步飞快地拔出了枪。
“卢晓,用手电照准了!”
卢晓会意,上前走了两步,双手同时打开手电,跟随着那半透明的孔。李子月沉了口气,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游走的孔洞,尝试着打了一枪,却偏了一寸。
她甩了甩头,擦擦眼睛里的汗水,屏息凝神又打了一枪,还是没有打中。打这种靶子有多难,卢晓是知道的,别看电影里神枪手百发百中,实际上,就是让打飞碟的奥运冠军来,她也未必能在这技术和心理的双重压力下打中。
又是三枪无功而返,李子月咬咬嘴唇,知道这样下去是白费力气,忽然心生一计,喊道:
“卢晓,大柱,绕到背面去!”
背面尚有无数的“黑馒头”在上岸,绕到背面,岂不是自寻死路?卢晓有些害怕,但见李子月幺大柱已经动了身,便一狠心,跟着她们跑了过去。
那庞然大物面前没了目标,缓缓地转过了身。卢晓三人的身上已经爬了许多太岁,李子月因为前面涂过盐,状况稍好,而李子月和幺大柱都在拼命地跺脚甩腿。
片刻后那庞然大物终于完全转了过来,李子月见时机已到,命令道:
“趴下,柳卓,开枪!”
卢晓看着一地的太岁尚在犹豫,忽然被李子月一脚扫到,登时趴了下去,李子月主动垫在了卢晓身下,甩着头驱赶那试图上身的太岁。
几乎是卢晓刚倒下的一瞬,身后一梭子子弹便没头没脑地扫了过来。同时,受伤的李贺翻出散弹枪,拼命地跪起来,砰砰砰地便向众人的方向招呼。
那庞然大物虽然不怕枪,却仍是被猛烈的射击缓了身形,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忽然卢晓只觉得屁股上传来一阵剧痛,一摸,一手的血。散弹枪距离越远,攻击范围就越大,误伤在所难免,于是她的屁股不幸中弹。
足足坚持了三十多秒,那庞然大物才倒下,看来在猛烈的轰击下,子弹终于命中了目标。那巨物一倒下,瞬间分离成无数的小太岁,连同众人身上的,急匆匆便向池子里跳。说是急匆匆,其实速度也比乌龟快不了多少,幺大柱爬起来,一脸厌恶地将那些太岁向河里踢,踢一只咒骂一句,似乎在发泄。
最后地上只剩了电饭锅大小的一只太岁,正是带有透明孔洞的那一只。李子月松了一口气,拿出绳枪打向了对岸墓顶角落,拉了拉,示意柳卓他们可以过来了。
柳卓先将费萌送上去,费萌拿了一块布,垫在绳子上,双手抓住布的两头,坐索道一般滑了过来。
等众人到齐,卢晓忽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疼啊!我中弹啦!”
李子月早就发现卢晓一直趴在那,以为她是累的,没去理会她,这时听见她说中弹,忽然显得有些忧心,一把将潮湿碎乱的头发向后撩了撩,蹲下来:
“哪儿中弹了?”
“屁股——”卢晓哀嚎着。
李子月便向卢晓屁股看去,果然见左臀流血不止,没经卢晓同意,一把将她裤子拉了下来。
卢晓的脸色很纠结,当着这么多人脱裤子,真是难为她,更何况还有男的。
李子月似乎知道她想什么,转头道:“柱子,李贺,回避一下。”
李贺嗤了一声,似乎颇为不屑,但还是和幺大柱背身退在一边。
柳卓很快地取出了手术器具,帮卢晓的伤口消毒,然后不由分说将镊子狠狠地伸进了伤口里。
“妈呀——”卢晓一声惨叫,拼命地拍着地面:“没麻药么!求麻药啊!”
“这么一点点小伤,又不是打在肚子里了,浪费什么麻药。”柳卓轻描淡写地说到。
“李子月我告你虐待啊——”卢晓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叫什么叫。”李子月皱了皱眉,却将胳膊放在卢晓嘴里,让她叼住。卢晓瞬间透不过气来,刚要开骂,忽然那镊子在屁股上搅动起来,咒骂声登时哽住,狠狠地咬了下去。
“我次——”李子月偏过头去一声咒骂,整张脸拧成了麻花。她本来想着将胳膊给卢晓咬着,能让她自己有意志力忍耐一下,没想到她真不顾一切开咬。
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子弹便取了出来,柳卓熟练地上药包扎过后,摊了摊手:
“完了,这回棉絮彻底用光了。纱布也不多了。”
李子月撇着嘴看了看胳膊上那个鲜红的牙印,用衣服遮了起来,没有让柳卓看见。
卢晓瘸着左脚站了起来,手臂挂在李子月身上。这六个人,现在只剩三个还算健全,还得一人扶着一个,前进的压力增加了不少。
众人喘了口气,彼此检查了一下身上有没有残留的太岁,又向着前方甬道走去。
卢晓龇牙咧嘴,丝毫不掩饰自己疼痛,搅得李子月十分心烦,却又想不出应该说她什么。李贺烧伤一大片,而自己左右两条手臂都受伤,她不疼?李贺不疼?偏偏卢晓呼天抢地的。要不是觉得麻烦,她真想一手刀下去 把卢晓敲晕。
“姐,刚刚我们在对岸,看不太清,那太岁究竟怎么回事?”
李子月很高兴有人另起话题,解释道:
“那些太岁……其实说起来,是一个群体,也可以看做一只。这样说吧,例如一窝蚂蚁,有工蚁、蚁后等等分工,蚁后便是这群蚂蚁的大脑。这些蚂蚁看起来每个都是独立的个体,但其实全都和蚁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只要将蚁后杀了,这些蚂蚁便会陆陆续续死去。所以,也可以说,这窝蚂蚁,本来就是同一个生命体。与之类似的还有蜜蜂。”
李贺恍然大悟:“哦,这么说,我们杀的那个东西,是太岁的头目咯?也就是说,那些太岁,活不了多久,成不了气候了?”
李子月点点头:“目前可以这样说,但毕竟古墓里无奇不有,或许还有别的可能——总之现在不用担心它们了。”
卢晓忽然开口:“你说的这个我知道,有一本书,讲的是精神病人的世界,其中有一个故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那人认为,像沙子啊、石头啊这类物体,都是有生命的,而且全世界的沙子都是同一个生命,和你的蚂蚁理论类似。我也常常想,可能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其实都是‘地球’这一个生命的一部分,我们本来都是同一个人……是一种群居共生体……”
“你说的怎么这么幕拧!崩詈乇г沟溃骸跋胝庑┪薰亟粢淖鍪裁础!�
“哈哈哈,有时候想想也挺有趣的——咝,好痛。”步子迈大了,又扯到伤口,卢晓倒吸一口凉气。
联系起刚才的话,她登时想起某部电影的台词: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16十六、失散
这一条甬道并不似之前那样平直,地面不时地塌陷下去一块,露出了深色含水的泥土,但除了潮湿味和霉味重一点,倒也没见到什么旁的危机。经过了前面那么多惊吓,又受了伤,卢晓反而不似之前那样害怕了,偶尔被某些细微声音惊到,最多是注意一下,并不大惊小怪。
但是,不像其他人身经百战,这一番艰苦下来,卢晓的体力似乎要用完了。柳卓此前已经补好了背包,让她分担别人的一些工具,但背包里已经什么吃的都没有,卢晓饥肠辘辘,如果铲子能吃,她真想将铲子吃了。她越走越费劲,重量不断地压在李子月身上而不自知。
没一会儿李子月便吃不消了,任她身体再怎么强壮,这相当于负重几十公斤的行军也是要人命的,擦擦汗停下来,说:
“都歇一会儿,我们已经回到了东边,如果不出所料,应该是来到另一个断龙石附近了,如果能打开门顺利来到正厅,外面还有一场恶战。”
卢晓知道李子月指的是那些地猿,和那群东西打斗,确实费力,如果身体状况不好,一个不小心,即使被咬上那么一口,也不是好玩的。
她呼地坐下来,重重地向墙上靠去,似乎是累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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