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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桃李不言-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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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梳好。
她只是喝了几口水,丝毫不觉得饿。
夜色降临,整个城市的灯光连同天上的星星都亮了起来。安之在家里默默等着,她打开了家里的灯。
想了想,又系上围裙去了厨房。一个小时后,米饭焖好了。做了酸甜鱼,土豆焖鸡还有蒜蓉菜心。
安之还没歇下来。
餐厅那张宽大的桌上上有她做的饭,她把蛋糕也端了出来。她把那束白玫瑰放在广口花瓶里,配上情人草和满天星。再放在装着香水的粉色礼物盒。
安之从未准备过跟人表白,而言蹊是经历了无数表白,没有什么人能够打动她,似乎也没有礼物配的上她。
安之的心忐忑不安,几乎是焦灼着。担心自己的这番准备太寒酸了,她的情意太稚嫩了,担心自己的心没有归属。
她又期待着,期待言蹊的车声,只待着她进门,期待着跟她表白。
言蹊并不记得她今天生日,停好车,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家里的灯光。
有一瞬间,她的心扑通跳了一下,又跳了几下。
她站定在门口,那一瞬间,什么思维都没有,只有耳边微微的夜风。
然后她打出手机,指尖颤了颤,滑倒那个名字,点了绿色的键。
不过两声,手机就接通,熟悉的细软声音传过来:“姨姨?”
言蹊抿了抿唇,牵动嘴角笑了笑:“陶陶,今晚要复习吗?”
“不用啊,我在……我已经过了Gre了,另外一门Gre Sub 要到11月才可以考。”
言蹊凝望着门的位置:“嗯,那多好,蒙蒙在吗?”
“蒙蒙?”
“嗯,” 言蹊找了一个借口:“对,她上次问了一件事,让我跟她说几句话。”
那边声音静了:“我没在学校……我在家,姨姨,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言蹊捏紧了手机,唇角牵起的笑意弧度有点痛,“我……”
“姨姨!” 安之的声音有些急切,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恳求,“你早点回来好不好?今天是你的生日呢,我,我有话跟你说。”
言蹊的肩膀蜷缩了缩,眼眶不受控制的酸涩,她闭上了眼睛,狠咬了下唇,“我今天要加班呢……”
安之的声音戛然而断。
电话安静了下来。
言蹊心里一阵悸痛,她眨去了眼眶的湿意,“再说啦,姨姨不是早就不过生日了么……”
隔了半响,电话才传来细细的一声:“嗯。”
言蹊纤细的手掌盖住手机听筒,深深地喘了口气,继续道:“好了,早点睡吧,如果今晚太晚的话,就会在电视台这边休息了,不……”
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很微小的哽咽。
言蹊的心颤了颤,下意识就说成了,“不……回来了。”
她缓慢地,痛苦地呼了口气,按灭了电话,转身走开,一旦转过身,她的动作很快,长腿不停地一路走到她的车,开车门,跨进去,发动车子,不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机会,纤足一踩油门,车灯炯炯发亮,她离开了。
屋内,安之愣一愣,好一会儿发不出声音来。她似有所察地望向门外。
慢慢低垂了头。
过了好一会儿,房子的灯才一盏盏灭了下去,只留下一盏小小的壁灯。
霓虹灯闪闪烁烁,车窗外一栋栋钢筋水泥堆成的高楼大厦从公车窗掠过。安之的头靠着,她清澈的瞳仁倒映着外面折射进来的亮光,小脸晕染开一种柔软脆弱的神色。
眼睛底下是泪水未干的痕迹,而新鲜的泪珠不断地一颗颗地滚落。
月光明澈纯白,却不见星星。
言蹊穿着睡袍,在酒店内对着落地窗看了不知多久,吞了颗止疼药,才勉强上床入睡。
辗转入睡不到几个小时,她猛地惊醒,翻被而坐,撩了下长发,她看了下时间。
六点一刻。
她又躺了回去,闭眼到七点。
然后起身,收拾了下,退房。
她把车子开得飞快,回到家里。
她缓缓推开门,按灭了那盏壁灯。
一室的静寂。清晨稀薄的阳光随着她的脚步闪了进来,静悄悄的。
玄关处安之的拖鞋静静地在那里放着。
言蹊呆怔在原地,半响才挪动步子。
她不知所措地在环顾了四周,走到了厨房。
白玫瑰花独自绽放了整夜,无人欣赏她的美,已经掉落了几瓣。盖好的饭菜已经变凉,还有那红彤彤的玫瑰蛋糕已经失去了水分,像被一颗忽视冷落的少女心。
言蹊白皙的指尖颤抖地抚了上去,酸涩的眼眶掉落一颗晶莹透亮的泪珠,顺着脸颊一路向下,渗透进了那干枯的红色玫瑰花瓣。
第108章
“小五!”
“大哥!”
屋子里两个人差点吵了起来。
言以东皱眉盯着言蹊看; “不过是简单的吃饭而已; 你不要那么敏感!”
言蹊的脸色很不好看; 素唇发白,她倒退坐到椅子上:“大哥,我最近很累; 不想参加什么饭局。”
言以东表情缓和了些; 到底是心疼自家妹妹,他打量着她的脸:“你都不小了,能不能关心一下你自己的终身大事……”
言蹊打断他:“大哥!我的事情能不能由我做主?”
言以东说:“当然能; 我不是逼你; 要是爸妈还在; 该多不放心你?”
言蹊的脸笼罩在一层阴影之下:“我可以独身一辈子,可以照顾自己,不需要担心。”
言以东一口气差点没噎着:“你这是什么话; 什么叫独身一辈子?”
“你不用管了。” 言蹊按了按太阳穴,站起身来; 想要结束这个话题。
言以东在她身后沉着脸; 想要大声教训她又舍不得,现在搬出爷爷奶奶也不管用了; 想了一圈; 忽然说:“反正我们劝你是不听了; 是不是要安之劝你才行?”
谁知道言蹊身子一顿,猛地转过头怒视他:“不要跟她说这些!”
言以东被她吓一跳。
“大哥,你听到没有?不要跟她说这些!” 言蹊紧盯着言以东; 她声音冷冰冰的,几近逼迫。
言以东皱起眉,莫名其妙说:“不说就不说,你发什么脾气?”
言蹊转过脸,一声不吭地出了门。
言以东在身后气道:“你现在脾气大了,都会对大哥发火了!”
他们的声音不小,客厅的心姨和萧雨桐都听见他们的争吵声了,就见言蹊冷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心姨跟上去:“小五,你不留下来吃晚饭吗?”
言蹊:“不吃了。” 她去拿了外套穿上。
心姨“哎呀”一声道:“今天我买了不少菜,安之也说今天回来呢。”
言蹊的动作一滞,“她今天回来?”
“是的,打了电话说今天回家吃晚饭,我得去厨房看看。” 心姨说着进了厨房。
言蹊 的动作突然迟缓下来,她走了几步想要出门又退回来,迟疑不定的样子。
萧雨桐在旁白给骏骏讲故事,抬头奇怪地瞧她一眼:“小五,既然安之回来,你也留下来吃吧,反正回去也要吃晚饭。”
言蹊敛下眼眸,在原地迷茫地站了足足十几秒钟才道:“不了,我还是会台里吧。”
萧雨桐看了看她:“不舒服吗?脸色很差?”
言蹊勉强地笑了笑,“没有啦,” 她摸摸脸:“可能没化妆。”
心姨在厨房喊了一句:“到五点没有啊?安之说五点回来的,我炖了鸡汤给她喝。”
萧雨桐看了时间:“还没五点,安之还没到呢。”
她说完,看到说要回电视台的言蹊还在原地站着,她神情很奇怪,似乎在发呆又似乎不是,鞋子还在原地踩啊踩,又像在思考。
脊背绷着,又似乎在紧张。
萧雨桐觉得很像安之小时候很想要糖又不太敢开口要的样子。
下一秒她从随身包拿出一支口红刚要拧开,不知想到什么,幽幽地叹了口气,放了回去,低声说:“那我回台里了。”
阴天,天低着还夹着小雪,一切都是灰蒙蒙的。
言蹊的车停在公交车站的侧边的小道。
从这个角度刚好看到公车靠站。
公车下来了一个少女,背着包,长发散着,微低着蜜桃般的脸颊,几点雪花飘过去拂过她的眼睛。
她似乎有点冷,抬手轻轻哈了一口气。
言蹊的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直到她走出了她的视线。
言蹊的眼睛慢慢地润湿起来。
除夕夜,风雪满邶城,一家人挤在餐厅里吃年夜饭,欢声笑语。
每个人都要说几句这一年的收获。大人们笑呵呵地挑几句说完。轮到几个小的,言大胖交到了女朋友,言小胖刚刚分手,骏骏上了二年纪期末考了第一名。而轮到安之,她说她被哈佛大学录取了,读的是五年制的博士,相当于国内大学的硕博连读了。
“五年?” 几个舅舅舅妈们有些舍不得,不过也为她高兴,甚至举起酒杯祝贺了她一下。
安之抿了一口酒,坐了下来。
这时才敢偷偷瞄过去看言蹊一眼。
言蹊并没有看她,侧着头跟言奶奶说这话。安之垂下眼睛。
当她默默吃着碗里的菜的时候,言蹊的目光掠过来,停在她的这边,好几秒,才移开。
把一切看在眼底的柳依依暗自叹了一口气。
吃完饭,大家按照春节的惯例陪着言爷爷言奶奶看了会电视,言大小胖拿着手机也窝在一边。大家吃着小点心聊着天。
安之呆了一会儿,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房间的床上,放着一个纸盒子,纸盒子上是一个厚厚的红包。安之握在手里,心里沉甸甸的。打开纸盒子一看,是一件粉色的羊绒外套。抖开来,长度也刚好适合她,款式简单百搭,温柔文静,很好看。
还有淡淡的香氛。
安之的眼睛湿了湿,忍不住把脸蹭了蹭衣领。
论文答辩完,基本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剩下的就是体检,打疫苗,提交资料,等待签证下来。
杨蒙蒙顺利靠上了理工大学的经管学院的会计系,而陈魏没有通过考研,他一边报名了公务员考试一边也打算再考一年。
大家都各有计划,但仍然承诺都会保持联系,虽然世事变化,但少年人纯净的期待里觉得只要坚定信念,定然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坷。
安之也是这么想的,除去她的爱情。
晨光灿烂,初夏的时节,天空是晶莹的蓝色。就连晚霞也是温柔的。
傍晚,下过一场小雨,别墅院子里的茉莉花占着雨露,散发着清香。
言蹊回家的时候,一开灯才发现安之坐在客厅里。听到声音,她抬眼望向她。眼神静美,却又定定地凝视着她。
言蹊怔了怔,下意识撇开视线。她刚下班,绑着头发,穿着衬衫和长裙,站在原地,也没说话,换好鞋子走到客厅里来。
言蹊并没有走近安之坐着的沙发,她步子顿了顿,还是到了厨房,倒水。
然后她又出了神,身后的有轻浅的脚步声传来,言蹊手一抖,水就溢出了杯子。她把杯子移开的时候。
安之在背后叫她了:“姨姨……”
言蹊心一颤,去拿抹布的动作收了回来。
“你不要动,也不要转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安之就站着她的身后,眼眶微红着,凝视着言蹊的背影,她再走近一步,只要再一点点的距离,就可以抱住她。
但她不敢,她也不敢看着她的脸说话。
言蹊的肩膀颤了颤,等着她开口。
那一瞬间,室内的气氛绷紧了,桌上被倒出的水缓缓地汇聚成一片,沿着桌角滴落。
“你放心。” 安之隔了好一会儿说。
言蹊浓密的眼睫垂着,黯然地在她眼底投下一片浓黑的阴影。
这三个字在空中打了个转,一下子就击痛了她的心,隐约的水光从她的眼底深处漫过。
“我从小除了读书也没有什么很灵光的地方,也不太会说话,也不会讨人喜欢。”
“除了你,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以后也不会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安之的心泛开了强烈的苦涩的味道,她用力地咬了咬唇,酒窝悲伤地陷了进去:“是我太贪心了,还想要别的好。”
言蹊抠在桌子的手指已经发白,她心脏悸痛到无法言语。
“我很喜欢很喜欢姨姨,也很爱姨姨。希望姨姨能幸福。我也会好好的,所以你放心。”
“我会在那边好好学习,也会想念姨姨,在上课的时候,做实验的时候,听讲座的时候,去超市的时候……都会想念姨姨。”
安之的眼里已经满是泪水,脸颊上早已沾满了泪珠。
“累的时候也会想到姨姨,我就觉得我可以再努力一下,努力成为厉害的人。”
“所以,你不要担心我。”
“所以,你要好好的。”
安之抽噎着,哽咽着,上前用力地抱住了言蹊的肩膀。接着,她俯过去,踮起脚,轻轻地在言蹊的脖颈处亲吻了下。
这是第一次主动亲她,也只能是这次了。
然后她掩住嘴,放开了她,急速地跑出了门。
言蹊全身颤抖,实在无力再支撑了下去,等外面那道门关上的声音传来的时候,她的肩垮了下来,一下子就跌倒在地上。
安之跑到门外后,一下子就蹲在地上,她捂住嘴,眼泪疯狂地掉落,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往外走。
不知道几点了,夏夜漫长,还有不少人在外面散步,安之的视线都是朦胧的水汽,似乎也看到有人好奇地看着他,她垂下头走着。
她表白了,从今以后她们就再也不回去了,她也就永远地失去了言蹊。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了公园的一处喷泉,小学时候她逃过课,在这里呆过。
长椅上有落叶,她也不管,坐了下来。
夜风拂动下,树叶温柔地簌簌作响。安之低着脸,恍惚地坐着。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她才意识到,不会有人再来找她了。她抿了抿唇角,抹了抹发痛的眼睛。
她盯着地面,记忆里的那次,她用粉笔在地面写满了元素,转头就看见了言蹊。
而她清晰地记得,在言蹊出现的时候,没有人来接她,当时的她等了好久,明知道没有人会来,小小的她还在期待着,就真的等到了。
安之因想到言蹊而露出微笑,眼泪越聚越多,渐渐哭成声来。
没有关系,她已经长大了,她再也不是那个没有人要的小孩子了。
安之在内心对那个小小的自己讲。
没有关系,她可以好好照顾自己了,从今往后,她即使一个人 ,也会想着爱的那个人,想着她,她就不会感到孤独。
第109章
安之临走前去见了陈慕齐。
她有好几年没见他; 一见面吃了一惊。陈慕齐不过才三十七岁; 他以往皮肤白净一股文秀之气; 现在变成了长发留着点胡子的男人,另有一股颓废文艺的大叔气质。
聊天才知道他的太太,安之见过的那位徐小姐离开了他; 她另结新欢; 她跟他打官司,她甚至要走了他大半身家。陈慕齐伤心伤身伤财,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恢复过来。他自觉经历一趟心灵的苦旅; 在画画上反而有了柳暗花明的境界。
也许是年纪见长; 陈慕齐的性子沉静了下来; 对她也真切关心起来:“要读五年,那你还准备回来吗?”
安之笑了下:“还不知道,先读书。”
“好的; 好的,那钱够吗?爸爸给你卡……” 陈慕齐有点不知所措; 他一直放养没管的女儿居然变化这么大。面前的少女可爱自信; 眉眼舒展,气质夺目; 而且即将去一流的学府读书; 他感到一种为人父母的骄傲感; 从未感受过的,他不知道怎么表达,只好掏钱。
“不用了; 你之前给我的钱都还没有花。”
“之前的?” 陈慕齐沉思,恍然大悟:“那是我给言蹊的,是你的学费,怎么你一直没有花吗?”
“嗯,姨姨帮我存了起来,去做投资,然后给我了。我想那个数目已经够了。” 安之说着,她有些失神,眼神因为想起言蹊而温柔。
“啊,言蹊对你是真好。” 陈慕齐道。
“是的。” 安之敛下睫毛,他们在一家咖啡店,外面烈日炎炎,店里阴凉。
安之的视线不经意地往外,看见白衬衫的女子经过都会下意识顿一顿。胸口空荡荡的,那里有个名字在反复循环。
陈慕齐似乎还在消化安之要去哈佛大学就读这个消息,他哈哈笑起来,语气无比骄傲,“真不愧是我陈慕齐的女儿。”
安之默默地盯了他一眼,他后知后觉地讷讷地搔搔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问:
“安之,如果你允许的话,以后我可不可以去见你?”
安之暗吁了口气,点了点头。
她又跟他聊了几句,起身告辞。她对于陈慕齐,也没有再多的什么感情,仅仅是这样,也就足够了。
她考虑了几天,才决定去见陶臻臻。
傍晚时分,在陶臻臻的小区里的花园里。陶臻臻本来想让她去家里坐坐,但安之拒绝了。她简单说了下她要到国外求学,这次来跟她道别,并且希望她每年回乡祭拜外公。
陶臻臻愣了愣道:“当然,我会去祭拜的。” 她也似乎在震惊中,目光中有陌生还有感慨,“要去五年?”
“嗯。”
然后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刚放学后不久,小区的花园里很多小学生在玩耍,她们沉默的时候,一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跑了过来,满头大汗地微喘道:“妈妈,我要吃冰激凌。”
“小志,不行,” 陶臻臻语气严肃,但眼神却是柔和的,“吃了晚上就吃不下饭了,喝水吧。” 她拿着随身的水杯给他。
小志明显不甘愿,他撅了下嘴,看到安之,好奇地望着她。安之也静静打量着他,他们并没有大多的相似。
陶臻臻看了眼安之,低声对他说:小志,这是姐姐,叫人。”
小孩子是也不觉得生分,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又跑去玩耍了。
“这是小志,上二年级了。”
“嗯,八岁了吗?”
陶臻臻笑了笑:“是七岁半吧,不过按照家里那边算虚岁就是八岁了。”
安之笑了下:“是,我以前都不知道有虚岁和周岁之分。”
说完这几句干巴巴的话,她们就再也聊不下去了。
安之站了起来:“那我先走了。”
陶臻臻紧跟着站了起来,在她身后叫她:“安之!”
安之停了脚步。
“好,好好照顾自己。”
安之背对着她点点头,她走了一段路,然后回头望陶臻臻,那个她要叫她妈妈的女人依旧很美丽,她坐在小区的木椅子上出神,也许有那么一瞬间是在挂念着自己的?也只是一瞬间,那个叫小志的,她的儿子奔过去她的心神就在他身上了。
安之没错开视线地看了好几秒钟,然后转身离开。
她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她本来也可以拥有这样的相处,她没能得到。
但她不羡慕,也没有多少的遗憾。
属于这块的情感,早已经有人给了她,满满的,她很幸福。
安之选择在离开前分别见了她的亲生父母,仿佛已经结束了这亲子关系里所有的牵绊。
在某个程度上,总得与自己的原生态家庭和解,做个了结,她才能更好地往下走。
从今往后,她也只能是一个人走她的路了。
接下来的日子,论文答辩,谢师宴,同学聚会,毕业照,签证下来。一件件事情有条不紊顺顺利利地地过去了。
安之在机场里与陈魏和杨蒙蒙道别。杨蒙蒙红着眼睛,搂住她不放:“出去要好好的啊,万事留点神,有游行示威啥的你不要凑热闹啊,也不要去什么餐馆刷盘子打工啊,你的手是用来做实验的,呜呜……” 她像个小老太太一样叮嘱半天,安之笑着一件件答应。
“要常联系。” 陈魏对她说。
安之笑道:“你们也得好好的,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杨蒙蒙一听又哭了。
身后只有柳依依一人站着,安之宽慰完杨蒙蒙来到她的面前。柳依依揉揉她的头发:“你姨姨……”
安之知道她要说言蹊没来的事情,她点头,没说什么,深吸了口气,轻声对她说:“二舅妈,请你多照顾一下她。”
柳依依点头道:“好,还有别的呢?”
安之静默片刻,摇了摇头。
很快,催促登机的人声响了起来,安之朝着她们挥挥手,便走了进去。
飞机上,云层在蓝天上翻涌层叠,有一点点阳光透过云层,露出一丝金色的薄光。
安之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兔子玩具,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很旧了,兔子脸上的红点已经掉光了。她按了一下,兔子怀抱里的鼓,果然咚咚咚就打了起来。
安之笑了下,把它紧紧地握在手里,眼底水光莹莹。
飞机从头顶的天空掠过,留下一条细而长的白线。
言蹊仰头望着它经过,直到脖颈发酸,她才低下头。
过后的一天,两天,三天,言蹊照常上班,下班,回家,去老宅。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一台机器,自顾自地随着时间转动,所有的动作只是机械化,再也没有了意义。
她的心时常隐隐作痛,她知道这不是病理性的痛,而是心理上的痛楚,一时,一阵,悄无声息的,突如其来的。
回家,看到安之房间的时候。
路上,看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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