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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桃李不言-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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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爱撒娇。”言爷爷好不容易透过一口气,笑着对面露哀伤的余胜男说:“老三媳妇,这小子娶到你是他福气,你们这个小家还得你多费心。”
余胜男手按在哭泣的言以南肩上,含着泪光点头:“我会的,爷爷。”
言爷爷这才看向小五,言以东和萧雨桐把位置让给她,她从进了病房就呆在原地,一动都不动,现在她也不敢上前。
“小五,来……”
她心知这就是遗言了,缓缓地挪动步子,看着言爷爷望着的眼神,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蹲下来握住他的手泣不成声。
言爷爷拍拍她的手,另外一只手伸向安之。
安之愣了下,言蹊回头朝她点头,她才上前去。
老人分别握住她们的手,缓缓道:“你们要……好好的。”
安之陡然间明白了,她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言爷爷说完这话又深深地喘息着,他眼睛慢慢地扫过孙辈们,微笑:“太爷爷希望你们健康平安。”
孩子们低声哭泣。
言爷爷眨了眨眼睛,他的视线已经模糊:“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了,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
“我不能丢下你们的奶奶……”
他从第一次见到她就对她一见钟情,在燕京大学的校门口,她穿着素面的旗袍,拢了拢齐耳的短头发,对他轻浅一笑。
她是音乐系的学生,钢琴弹得特别好,从小家里就精心培养的,他也在当时的北大,比她大两届,也是读音乐的,主攻美声。
他们很快地相爱了,她叫他“茂华哥哥”。她是南方人,口音软绵,名字很秀雅,叫淑年。
他们在最矛盾尴尬的时代相爱,后来国民党退到台湾,她家里人举家连同家里的生意也迁往台她是家里的小辈做不了主,他心急如焚也没有办法。
待到他们离开的那天,他做了一个他这辈子最冒险的决定,他追到了车站,而车子已经开走了。正当他痛悔的时候回来时,发现她站在他家门口等着她,笑着,眼睛却含着泪。
她为了他留了下来,他们订了婚,一边生活一边读书。后来燕京大学被取消,部分专业并入了北大,他们在同所大学任教,他还进了文工团,到处去演出。
那个时候不允许探亲,两家人在香港会面,见证了他们的婚姻。他在她的家人面前保证,会一辈子敬爱她,照顾她,不离不弃。
他们结婚一年后,他被派去前苏联交流一年,他们依依告别,两个月后她在电话里告诉他她已经怀孕了,他们多么高兴,不能时常通电话,他写信,打电报,恨不得能飞到她身边照顾她,可是上天不公平要给他们磨难,孩子意外失去了。
她受了那么大的打击,他却不能陪在她身边。等回了国,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颧骨瘦削,笑容仍然甜美依旧。
他们照顾着彼此,安慰着彼此,三年后终于有了言以东的爸爸。
那时生活虽然不富足,但是他们很幸福。
直到对知识分子不友好的风雨如晦的时代来临了,有天她在上课,因为她的身份,课堂有激进的学生当场砸掉她的钢琴,说她是反gen ming ,说她是万恶的资本家的后代,批判她,逼着她下跪,他闻讯赶过来,什么都不问就抱住她护着她。
有好几次他们以为要熬不过去了,所幸还是过去了。
严重的时候,她不能去上课,他也受到牵连,有段时间他们生活都有困难,靠着友人和学生救济。
形势好转了,她重新去大学教书,他也终于做出成绩来,当了系主任,受邀去春晚演唱,生活渐渐好起来。
虽然儿子有些叛逆,不愿意学音乐而学建筑,大学还没毕业就生了孩子,但这些相比之前的坎坷已经好很多了。
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儿子和儿媳妇和小孙子意外空难。
他们这一生,无论经历了多少苦难,他们都互相撑着彼此。
儿孙满堂,白头偕老。
他像亲人一样爱着她,像爱人一样喜欢着她。
怎么舍得她孤苦伶仃地一个人走呢。
她为了他们的爱情,与她的娘家隔海相望,不能日常相聚。她原本是娇养的大小姐,这一生跟着他吃了很多的苦。
这时他的眼睛看不见了,耳朵也听不见了,意识混沌模糊,模糊间一生的经历如一帧帧的画面明明灭灭,刚闪过就暗下去,只有一帧停留的画面定格了。
那是早秋的燕京大学门口,她站在那里,亭亭玉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对他嫣然一笑:“我叫叶淑年。”
“我叫言茂华。” 年轻的他微笑,朝她走了过去。
言爷爷嘴边漾着笑意,画面定格,他安然地去了。
因为爱情,纵使经历了沧桑,所以我们依旧是年轻的模样。
第139章
丧事忙了好几天; 全家人都疲倦不堪; 肉体的劳累不算什么; 心灵上的悲伤才是难捱的。
老宅仿佛一下子空了下来。
平常二老下楼的时间不多,多数时间在二楼,看书; 看电视; 聊天,逗孙子辈,天气好会走远一点出去散步; 爷爷身体好一点; 还会和家里的司机料理他种植的花。
他们在的时候; 老宅会有他们轻声和孩子们说话的声音,会有钢琴声,歌声; 笑声
只要他们在,孩子们就会很安心。
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丧事过后; 大人上班的上班; 小孩上学的上学,沉默而忧伤。
在这之前; 言家的孩子有个不成文的心照不宣的规定; 一个月也会抽时间在老宅过一个周末; 即使再忙也会抽时间回来吃饭。
二老过世的头一个星期里言以西和言以南根本没办法回老宅住,两人都在单位加班。
言蹊也是照常去上班,安之实在不放心她; 不敢贸然回美国,只能跟导师请了假,陪着她。
她白天去上班,晚上回来吃饭,也会跟安之说话,会笑,只是明显沉默了很多。
安之能察觉言蹊在她面前装出“她很好”的表象,可能是怕她担心。也有可能她认为自己年纪太小,不太习惯跟她倾诉,即使她们现在是恋人的关系。
安之心知道着急不得。
这天出门前,言蹊摸了下她的头说:“今天把机票订一下吧,不能把课业拉下了。”
安之笑着说:“没关系的,我很棒的。”只是要辛苦课题组的同学,晚上视频跟她讨论。她倒是可以看实验报告,这样也不够,他们小组最近在物料成本这块快有突破了,她这样恐怕参与不了。
只是这些都没有言蹊重要。
她朝着言蹊露出酒窝,吐吐舌头,故意卖了萌,但是不保证有用。
拜托,不要偷偷帮她买飞机票。
言蹊认真起来可能会这样做的。
言蹊凝视她一会儿,眼神软下来,抚了抚她的脸颊,柔声道:“那好,那就再呆几天。”
半夜,安之摸到隔壁的枕头是空着的,言蹊并没有在床上,她急忙爬起来。
二楼的客厅没有人。
安之想了想,回屋拿了件言蹊的毛衣外套,悄声下了楼。
在一楼的小偏厅里,她果然在那里,灯光温暖而微暗,她细长的手指握着水晶高脚杯,杯里盛着瑙红色的液体,她纤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安之缓缓地走到她身旁,几上放着相框。
是那天他们一大家人照的全家福。
那天只有拍第一张大家正经地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然后拍过的一两秒,抱在怀里的双胞胎就哭闹起来,大家扭头去看,帮忙的帮忙,哄的哄,笑的笑。
那天的阳光果然很好,摄影师拍了这一幕,整家人的幸福感溢出了相片。
安之眼睛发涩。
言蹊的手指轻轻地摸着言爷爷和言奶奶的脸,两位老人一如既往的慈爱地笑着凝视着他们小辈们。
安之把外套撘到她肩膀,拢紧一些。
言蹊的手从后握住她的,拍了拍。
安之搂住她的脖子,把头贴紧她的耳畔。
有几秒钟她们都不说话,安静地感受着温存的一刻。
然后安之轻声说:“姨姨……”
“过来。”言蹊拉着她到面前,把她抱到膝盖上。 安之先是感到意外,先是脸微红起来。就像小时候一样,言蹊心情低落的时候就会把她抱在怀里,现在又有所不同,她把脸埋在她的锁骨,深吸一口气。
“你真香。”她喃喃道,呵气如兰。
她才真的香,气息中还含着一点酒香。
安之的脸颊更红了些。
夜已经很深了,偏厅的暖气有点不足,她搂紧言蹊:“姨姨,我们回去睡吧?”
“嗯,”言蹊轻轻地哼了声,“让我抱抱。”
安之想说回去在床上也可以给她抱的,不过言蹊这类似撒娇的动作已经让她无条件顺从,就由着她了,她学着她的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
“陶陶,我对你不够好。 ”言蹊突然开口。
安之疑惑着“嗯?”一声询问她。
“ 你小时候我对你不够好,你当时那么小,就得独自一人面对死亡,没有人给你依靠,而我那时只注重工作……”
“姨姨,”安之急忙打断她:“没有呢,你对我很好很好,你把我带回家,你那时工作那么忙,家里人都很疼我。”
言蹊心里酸楚,到了这个年纪了,至亲的离去已经算是喜丧,她还接受不了,对比下来,安之当时还不足六岁。
安之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轻声宽慰她:“是你让我变成家里的一份子,我有今天都是因为你,是你把我带到你身边,让我可以爱你。”
她的话语温暖如春,带着情深义重的质感,言蹊嗅着她发间跟她一样的香味,一样却显得那么独特。
言蹊抚了抚她的脸颊,柔情蔓延。
爷爷奶奶的感情她知道,如亲友如爱人。她一直在追求这种浓厚恩爱的感情,从来没有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到这份感情就在她身边。
一旦深刻地领悟到这点,她不禁反省起自己,很多事情都没有做好。
“还有,我之前伤了你的心……”
“嘘……”安之低头吻了下她的头顶,知道她现在心情不稳。
“那你以后对我好,多疼一下我。”安之又吻了吻她,心疼她这一刻的脆弱。
“你还有我,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的。”安之抱紧她。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难过了?”安之低声说。
“好。”言蹊回吻了下她的下巴。
“那不要喝酒了。”安之趁机说。
“好。”言蹊想都不想地应了。
安之酒窝动了动,伸手去拿杯子,抿了一口。
她还没来及品味,言蹊的唇已经追上来,把她口中的液体含进她嘴里。
“唔……” 安之没有意料到这举动,两人亲密温情地亲吻了一阵,时钟的指针仿佛都慢了半圈。
“这酒不错。”
安之感觉有些醉了,抵着她的额头:“姨姨,我们上楼吧?”
“嗯?”言蹊勾着唇笑了下,附到她耳边,“……你这是在暗示什么?”
安之眨眨眼,赧然地红了脸:“……很晚了,该睡了。”
言蹊笑了笑,摸了摸相框,叹口气:“好的。”
她这声叹气里并没有多大的悲伤,有一点点伤感,一点点感慨,一点点安心。
安之站起身,把手伸向她。言蹊的眸里有沉淀下来的宁静柔和,安之的手指细白,十指柔嫩,是属于年轻女孩的手,正在等待着她,也许不像男人那样强大有力,却能给她旁人不能给的温暖和安心。
她把手递给她。
安之冲她露出明媚的笑容,把她轻拉起来,“ 好了,言小五,我们去睡觉觉啦。”
她甚至还晃了晃她们拉着的手。
言蹊眼里聚起稠密的暖光。
记忆里也似有相识的一幕,只不过那个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变成了她的恋人。
她跟着她上楼去了。
安之让她睡下,从被窝里抱住她,亲吻她,贴近她的耳边跟她说着绵绵的情话。
言蹊抚摸着女孩的饱软的面颊跟她接吻,温存,她们的发丝缠绵在一起,言蹊的手指抚摸她的下巴,脖子,抚摸着她胸前两枚温软的水蜜桃。
安之嘤咛出声,低声道:“姨姨,让我来。”言蹊发出一声柔和暧昧的浅叹,漂浮在她们之间:“ 陶陶……”
言蹊把自己窝进了她年轻美好的怀抱,容许她一颗颗从上到下解开了纽扣,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动作。
言蹊喘息着,感受少女的唇在她的身体游移,仿佛置身在花丛中,成千上万的花瓣温柔地袭击她,把甜蜜轻盈的香气通过体温渗入了她的血液里。
早晨的密林中,清新微湿的空气,刚下过雨,林中的花木都占着露珠,浓密的森林被一丝光线透进来,另外一丝,一束,另外的一束,越来越多的阳光铺洒开来。
最后只余下又软又轻的缥缈花的气息,还有微甜的桃子香,缓缓地与女人的叹息融为一体。
第140章
早上安之赖床; 言蹊在床头看了她一会儿才戳戳她的酒窝; 安之微微皱眉醒过来; 打了个呵欠,睡眼惺忪:“你要上班了吗?”
“嗯。”言蹊笑:“该起来了。”
安之这段时间担心她,每晚看着她睡着才偷摸起来赶功课看论文; 即使年轻也有点熬不住; 除了昨晚。
“我想再睡一下。”安之往温暖的被子里拱,被言蹊拖住。
安之嘻嘻笑:“我真的困嘛,让我睡。”
女孩儿早晨的脸像是红粉的苹果; 青春是最好的装饰; 即使是在没有梳洗的早上。
言蹊俯身咬住她的小巧的耳朵。
安之微抽了口气; 去推她:“痒痒……”
“昨晚又不是你累……”女人含住她耳垂,呢喃在她耳边:“ 是我……”
安之脸红红的,想说什么又缩回去了。
“嗯?什么?”言蹊挠挠她的耳朵。
安之回忆起在波士顿黑暗中被她强压着亲吻的感觉。
其实她也想要继续那种感觉。
她能从言蹊的克制知道她爱护她; 但安之脸皮不够厚说不出口。
言蹊却亲了下她的唇:“只不过下次你没机会了……”
安之微微瞪大眼睛,像是不相信这话从言蹊嘴里说出来。
正经; 古板; 老是说自己“年纪大”。
这不代表她不会调情,只要她愿意; 威力超级大。
好吧; 她又想起了那次黑暗中的亲密了。
言蹊却很快地把话题扭转过来:“我已经给你定好机票了; 明天早上的。”
“……”
“我没事了,你早点过去。”言蹊抚摸她的头发,“你除了学习; 还有工作。”
安之拉住她的手,不说话,挠来挠去表示不甘愿。
“年前录好的节目已经开播了,我应该接下来会有一些琐事,去邻市开会,接受一些采访之类。等忙完我去找你,嗯?”言蹊 捏住她的手。
安之也认真地想了想,摇头:“不要啦,别飞来飞去的,再说我回去可能会超忙,春假我可能都不可以回来了。”
两人静了一会儿。
不约而同都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们好像从来没有讨论过这时差和异地的问题。
不过经历过至亲失去的痛苦,这些问题好像不足一提了,只要彼此相爱就已经足够了。
言蹊握住她的手,到底还是心软:“再睡一会,然后起来。”
安之一想到明天要跟她分开,反而舍不得让她走了,扯着她的衣袖,两人甜腻了好久一会儿,到最后言蹊不得不补了口红才出门。
邶城早春的最后一场雪落完,春色蔓延了整座城市,绿满枝桠,年年景相似,岁岁人未老。
安之果然在那边忙到不可开交,有好几次说着话就睡着了,有好几次她熬通宵。
、言蹊的新节目她都没来得及看,只知道这是个请明星来念诗歌念文章的节目,好评一片,赞誉连连。
她虽然不是明星,在网络上也带动了一小波流量。
这天周末打电话时中午时间,安之那边已经是午夜了。她难得空闲,反而睡不着,在跟言蹊视频。
“其实就是我们的课题组就是要研发低成本的视觉检测技术……”
不知怎么,说到专业的问题,言蹊在那边好笑地打断她,“好了好了,陶博士,我实在是听不懂。”
安之在那边嘻嘻笑:“好嘛,我不说了。”
目前的项目进行的挺顺利,只要导师通过,说不定放假就能够回国,安之把这个消息先放在心里。
“好了不说话了,快睡觉。” 言蹊道。
安之把平板放在枕头立着,看着视频的她,嘟着嘴说:“我好想你。”
言蹊点了点视频里她的脸:“我知道,我也想你。”
安之脸微红:“想亲你。”
言蹊闻言轻轻地溢出一声低笑,视频她的声音有点失真,多了一点距离,但仍旧让她心痒痒的。
安之忍不住又问:“那你呢?”
言蹊凑近了屏幕,勾着笑意:“我当然想你。”
“真的吗?”安之酒窝深印在脸颊,想镇定一下恢复原形都不行。
言蹊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凑这么近,皱纹都可以被你看见了,你说真的假的?”
安之噗嗤笑起来:“你都没有皱纹。”
“没有啊,”言蹊似有那么一回事地叹气:“ 我年纪大了。”
安之这下真的笑起来,心泡在蜜糖里,恨不得真想飞到她身边。
“我真的很想你。”安之看着她,觉得莫名觉得有丝委屈。
“嗯!”言蹊的手指点在屏幕上,“乖……”
“你还没回答我后面的问题呢。” 安之撅着嘴。在两个人的相处中,她们有时像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未说的话,未做的事情;有时又像刚刚情窦初开的学生,束手束脚,遮遮掩掩,猜测对方的一举一动有无暗含的情愫。
言蹊翘起唇,装作没听见:“什么?”
安之不满地小小声:“没什么……我要睡了。”
言蹊点头:“好的。”
安之不甘心地瞪着她,言蹊抿嘴笑,无辜地眨了一下眼,在等着她关视频。
安之没辙,跟她瞪视了几秒,然后只好按灭了视频。
哼。
不解风情,老古板,说一句“也想亲她”就怎么样呢。她抓过旁边的枕头当做人捶,“讨厌!”
她刚捶了两下又舍不得了。
手机在她犹豫的时候响起来,安之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心一怦,酒窝一掀,接通的时候压低声线:“ 干什么呀?”
女人先在那边轻笑了一声,心情很好的样子。然后她说:“ 我当然很想亲吻你。”
像是幽暗的环境里倏然炸开了绚烂的烟花,闪闪的星光碎迹,她的声音清醇旖旎:“ 可是你抵抗力太弱,上 次一下子就晕了。”
……
安之就被什么从天而降的东西哐当砸到脑门上,差点没懵过去。
她条件反射就按掉了手机。
啊啊啊啊啊啊!
刚才为啥视频时候为啥不说啊!刚才她等着又不说!现在又这么突然!
就像上次她在黑暗中亲抚她,现在她也不当面跟她说,虽然是视频也不行,而是转身就打电话来撩她!
安之拿着两个枕头拱着两边脸颊,枕头都要着火了。
言蹊,言小五,姨姨!
她真的好闷骚啊!!!
可安之上翘的嘴角怎么都撇不下去。
这样她怎么睡觉啊!
这天大半夜,安之没办法入睡,熬夜起来改论文。
春假来临时,安之又在学校呆了一段时间,言蹊的新节目收视率非常好,口碑也是,所以制作团队在准备第二季,正在开启前期的资料收集阶段。
她们三个多月没见面了。
言蹊叹了一声,受尽了思念的苦,还要碍于面子不好明说,只能对安之说:“工作重要”“研究实验比较重要”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不断的分别和相聚,分别让人怅惘,相聚令人狂喜,悲喜交替,这就是情爱的滋味,在云端,又在地上,是她让周围平凡的一切都打上了柔光。
言蹊打开家里的门走了进来,解开衬衫的领扣,去厨房喝了一杯冰柠水。
庭院的花木扶疏,有股被阳光晒过的清香。
言蹊勾起唇角,安之那边应该还是晚上。
不在一起,连她的睡颜都没有办法看见。下一次应该要拍下来才行。
她站了一会儿才上楼去,地上地毯已经换掉,核桃木颜色的地板上立着一对笔直瘦长的长腿,她刚刚打开电脑,随便打开一个欢快热闹的综艺来看。
后面有人悄悄靠近,她鼻尖闻到一点点熟悉的水蜜桃香味,湿润的气息,这还是她刚换的沐浴露。
还来不及转身,背后跳上一个柔软的身体,脖子同时被勾住,还有清脆的笑声 :“姨姨,surprise!〃
第141章
安之跳到言蹊的背上; 勾住她脖子; 把脸埋到她头发里狠狠地嗅嗅; 然后就想溜下来,毕竟她现在不是小时候了,怕言蹊受不住她的重量。
言蹊的手伸过去搭着她; 稳当地把她背到沙发那边; 安之欢快地跳到沙发上去,言蹊回身就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言蹊怀里是熟悉的香味,还有微微急促的心跳; 拉着她坐了下来; 又把她搂紧了点。
安之感受到这一连串动作含着思念的意思; 笑容满上眉梢,把身体凑近她,紧紧地抱着她。
言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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