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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求你莫撩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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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及恐吓信,陆清宴勾唇笑了笑,抬手间露出一截手臂,手腕纤细柔美,不似男子那般粗犷,再上瞧一眼小臂上的肌肤更是白皙柔滑,阿九觉得那像是地藏王府内精雕细琢的美玉,这人是不是陆清宴?
  她打量的同时,陆清宴从怀中掏出几封书信,眉眼间带有一股冷戾之气,幽幽道:“那也算不得恐吓信,最多是战书罢了,两军开战总得打个招呼罢。”
  阿九愣住:“……”感情她是战利品!
  巷口处被兵甲围住,周边百姓望风而逃,长公主府的随从尾随而来,慢了陆清宴一步,他们强行想挤进去,有位劲衣姑娘笑着走出来,乐道:“我家将军和殿下说几句话,待会亲自送她回府,你们无须担心。”
  传言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公主府的随从就几人,将军府带来几十人,他们只能望着巷子,长吁短叹。
  阿九早就对呼救无指望了,对于此人的厚脸皮也是惊叹,自己一向脸皮厚,遇到这个凡人也是自惭形秽。不过这个陆清宴长得是不错,气质端正,只是她奇怪这女人男女通吃不成?
  陆清宴也不怕吓着她,这位长公主在花船上与花娘打情骂俏之事,她早有耳闻。将人逼在角落里,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包袱上,方才的那只猫好像就在包袱里,她目光微冷,玩笑道:“这是与猫私奔?”
  眼前的视线愈发暗了,阿九埋怨这个长公主就会招蜂引蝶,竟连打架这个事都不会,她愣了愣,想起小奶虎,扭头道:“晴笙……揍她。”
  半晌没有反应……
  反惹笑了陆清宴,她把玩着腰间佩刀,粲然一笑,“据说长公主喜欢一只猫,不如送给臣做定情信物,可舍得?”
  阿九躲在角落里,没出息地咬着手指,望清眼前晃来晃去的佩刀,若是拔出搁脖子上,可就一命呜呼见阎王了,自古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既然说不清,那就不说了。
  她本想着求饶,又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便叉腰道:“你勿要太过放肆,孤是长公主,当今圣上的亲姐姐,你功高盖主也不可行悖逆之事。”
  “臣不行悖逆之事,只想求娶公主殿下。”
  阿九刚放下的手指又咬在口中,背后是墙头,前面是瘟神,奈何不了,一阵头晕目眩,好像小狗被恶狼欺负,她拒绝道:“你是女子,孤也是女子,嫁你我皇家威严何在?”
  一声嗤笑,镇北将军陆清宴眸色如炬,狭长的凤眸斜眼看着吵闹的巷子口,“长公主该晓得,若无臣,你家江山就改姓了,内有奸臣,外有敌寇,此时你与臣谈皇家威仪,是不是太打脸了。”
  某怂货立时捧着自己的脸,生怕被打,眨巴大眼睛,心头一紧,无辜道:“嫁你不成,入赘公主府,可成。”
  “嫁你也成,聘礼少了,臣便拆你的公主府作聘礼。”
  这个坐地要价,阿九不晓得这个聘礼要多少,便道:“你这是卖自己呢?”
  陆清宴将信塞到她的手上,阿九感觉拿着烫手山芋,又给扔地上,陆清宴只好自己捡起来,拆开给她看看,白纸黑字,字迹张牙舞爪,阿九看了一眼,这好像是正主写给陆清宴的信,比之她收到的那封,更为挑衅。
  她就看见一句:嫁猪嫁猫嫁虎,都不嫁汝。
  阿九懵了,她这是要给正主收拾烂摊子了……好比她在地府得罪了阎王,不对,在地府晴笙还会搭救她,这时上哪儿找晴笙去。她眼睁睁望着陆清宴那张脸变大,接着呼吸喷了过来,阴恻恻道:“或许殿下可摆个擂台去问问,皇城内谁敢娶你,若有人敢娶,臣定不会纠缠您,您的嫁妆不够,臣给添点,定是百里红妆。”
  陆清宴坏心地咬了咬长公主的耳垂,见她紧紧贴着墙角,脸蛋柔嫩得如豆腐一般,吹弹可破。两人紧密贴着,清甜的幽香,幽幽可闻。
  阿九浑身一机灵,猛地推开镇北将军,面色绯红,除了晴笙,竟还有第二人想揩油,不可忍,她抬腿踢了过去,想起方才那句话,张口就道:“嫁猪嫁猫嫁虎,都不嫁汝。”
  踢完又后悔,得罪瘟神挨揍怎么办,眼下巷子里全是她的兵,左右看一眼,觉得不可胆怯,鼓着脸颊道:“孤要回府。”
  陆清宴后退一步,她比长公主高上些许,两个人的差距让她可以将人揽入怀中,不过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刁钻跋扈的长公主殿下。
  “臣送公主回府。”陆清宴音色清冷,垂眸望着长公主,眸色是寒夜般的纯黑。
  阿九望着她,这是送?
  分明是押解回府!
  果然这位镇北将军没有送她回公主府,而是带她上了城楼,好心地一一介绍四处建筑分布,指着远处的公主府,道:“你看,其实你逃跑的路线是错的,你应当从南门走近些。”又指着玉带似的河流,“你出城就去渡口,做船更为方便。”
  最后,又指着护城河里的多艘花船,“那里你应该比我熟,你所承包的花船便在那里,护城河的花娘,可是一绝啊,有名的销金窟。”
  这个阿九颇有印象,她醒来的时候就在花船上,不过那些花娘长得平常,没有晴笙那般貌美,更没有这位将军冷艳,她想了会就夸道:“不是一绝,至少将军比那群花娘貌美多了。”
  镇北将军的脸当即阴沉下来,拧着眉:“在长公主眼里,臣与那群花娘是一样的?”
  “不一样啊,镇北将军腰好貌美,自然不可多得。”
  陆清宴觑她一眼,恨不得掐上她那张笑盈盈的脸,一朝重臣竟与秦楼楚馆的花娘比美貌,若是被旁人知晓,军威掉得连渣沫都不剩。
  阿九哪儿明白方才狠狠刺激这位将军,她只在筹划着逃跑路线,长坊四通八达,看得她眼花缭乱。她看着那些建筑的时候,眼睛很亮,如同明珠般耀眼,陆清宴盯着那双眼睛,抿着唇角,“长公主的逃跑路线定下没,可要臣派兵相助?”
  听了讽刺府话,阿九想揍她,拳头捏紧了又放下,打不过人家……那跑总是可以的,她瞪过一眼,黑漉漉的眼睛里泛着光泽,敛袍下城楼,下面公主府的马车早就候着,她头也不回地钻进马车。
  陆清宴随后下来,吩咐亲卫,“十二时辰盯着公主府。”
  阿九坐在马车里,小奶虎趴在那里打瞌睡,阿九没好气地揪着它的后颈,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要是嫁给她,就把清蒸,再不行就把毛拔掉炖了。”
  小奶虎恹恹地,提不起精神,阿九还想再骂,车外传来声音:“殿下,太后请您入宫。”
  阿九抖了抖,她险些忘了宫里有位太后,正主的那些记忆零零散散地留在脑子里,好像与这位太后并不算亲厚,朝堂上小皇帝驳回陆清宴的请求,就是不知这位太后的态度如何?
  这位太后也是个狠角色,垂帘听政多年,如今小皇帝亲政了,才恋恋不舍的退到后宫里去,骨子的傲气与贪婪,还是会作祟的。
  总之,阿九不想去!
  但是马车拉着她去!
  入了颐安宫,小奶虎一步不差地跟着她,宫女黄门都好奇长公主殿下今日怎地带只猫入宫,猜测多半送太后的。
  正殿里飘着熏香,太后坐于案几后,不过三十几岁的年龄,一身暗红色的满绣牡丹常服,神色淡漠,案上几方各色空白玉章,材质不一,形状有大有小。
  阿九行礼,站于一旁,大有在地府见阎王的感觉。
  太后一手执刀一手握着玉章,似是随意提起:“长公主今日遇到陆清宴了?”
  长坊内那么多百姓,人多口杂,定有皇室密探,不需阿九多想,就知坊间的事传到这位太后耳中。阿九也不隐瞒,实话实说:“见到了,自然又是朝堂上那番话。”
  “长公主如何想?”太后抬头看她一眼,目光落在脚下小奶虎身上。
  阿九就晓得高位者喜欢装腔作势,分明有定论还要装作没有答案,她俯身作揖,“不嫁,皇室威严何在。”这个理由最恰当,府内幕僚与她说了很多,皇帝不答应也是因为这个,自古没有长公主嫁与女子为妻室的。
  再者陆清宴比晴笙还要野蛮,不喜欢!想起晴笙她望着脚下小虎,好奇这么个小东西哪儿来的。
  太后站起身,两人虽说是亲生母女,但关系一向不大和睦,这些年忙于朝政也未曾顾及这些,嫁予镇北将军一事,只怕难以善了,朝堂上孤儿寡母如何与手握重兵的镇北将军斗,多半还是要她屈服。
  她看着那只软绵绵的白猫,笑道:“这只猫看着挺温顺的,长公主要送予哀家的?”
  阿九没有多大反应,倒是脚下的小奶虎瞬间站起来,毛发竖起,前爪撕扯着地毯,气势汹汹,目露凶狠。
  作者有话要说:陆清宴:有我这么缺心眼地告诉媳妇怎么逃跑?
  作者:你写恐吓信当情书,你不缺心眼谁缺心眼?
  忍不住剧透下,阿九是有记忆的,晴笙没有记忆。
  至于为什么没有记忆,后面会写。


第24章 收留
  太后是深宫女子,大风大浪见得多了,见到猫露出凶狠之色也觉得比人实诚,她想伸手去抱,又听到长公主的声音,“这不是猫,是老虎。”
  她的声音即紧张又略显无奈,约莫是被晴笙抢夺惯了,见人盯着她的东西都觉害怕,更何况在这人间,她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女子,墙都穿不过去。
  猫与老虎差别太大,太后喜爱小动物,宫里也有养过猫狗的前例,但是老虎还是头一遭,她想当然的后退,小奶虎立即偃旗息鼓,跳着挂在阿九腿上,死活不下去。
  太后问清长坊内的事情,自然将人留下来用晚膳。宫内备下的菜色不多,太后偏于清淡,但还有长公主喜欢的点心。阿九应景似的吃了几口,期间皇帝并没有过来。
  听说这个小皇帝极为认真,寒暑之际都不松片刻,眼下刚亲政更是卖力地理政,然而先帝当政时留下的诸多杂症沉珂,小皇帝处理起来很是费力,励精图治,他也重视治吏,更有中兴英主的欲望。可朝中文官多,武将少,凤毛麟角,就显出陆清宴的极大作用了。
  南朝大半天下都是陆清宴顶起来的,陆家非簪缨大家,陆清宴又是庶女,不怎么受宠,从小就投军去了,南征北战十多年,陆家无人能管得住她,父母之命就是书中的话。
  一顿饭下来,阿九套出几句话,太后有意答应陆清宴的请求,但小皇帝端着不答应,文臣不答应,武将乐意之至,难以说服对方。
  女子婚配本就不符合阴阳相融之说,又是皇家公主,小皇帝年轻气盛极爱脸面,被陆清宴压制得本就难以抬头,再答应婚事,满天下都得骂他卖姐求荣。
  阿九有着正主的记忆倒是应付得宜,小奶虎也完完整整属于她,临走的时候太后还赏了盒子点心,她兴高采烈地捧着回家去了,还好这位长公主不沾染朝政,不然的话她还得日日点卯地去上朝。
  远处残阳搁在空中,马车在宫门外候着,她爬上马车的时候,冤家路窄地又遇到陆清宴,她的眼睛在自己身上转了一圈,立即跳下马,走过来:“殿下用过晚膳了?”
  阿九不想与此人多话,顺手将点心塞过去,好心道:“宫廷庖厨做的点心很不错,不若将军试试,今日跑了一整日,孤累了先回府,改日再叙啊。”
  长公主甚是刁钻,陆清宴没有接点心,她怕被她给活活毒死,有次在点心里放了巴豆,害得她躺了几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个亏不能再吃了。
  “不要便不要,孤留着自己吃。”阿九自然不勉强,一掀帘吩咐车夫回府。
  陆清宴翻身上马,望着马车远去的影子发怔,身后亲卫走过来,道:“将军,广陵王请您去赴宴。”
  广陵王高峤便是小皇帝兄长,先帝庶子,亦是长公主高弥的兄长。
  陆清宴神色不改,“不去,就说军务繁忙,都推了。”
  亲卫领命。
  陆清宴立即打马回府,路过公主府的时候,刚好瞧见那个笨长公主下马,手中抱着那只猫,侍女在后头拎着食盒。她眼底流露出一缕若有似无的笑意,勒住缰绳盯了会儿,才打马离去。
  她策马绕了一刻钟才到将军府正门,隔壁便是公主府,两府本不是相连,后来她向小皇帝讨要府邸,将中间那处不大的宅子也要过来,又令人把将军府打通,并为一府,那么就与长公主互为邻居了。
  陆家,小门小户,若没有陆清宴十多年的功绩,也不会在此地得一大宅子。陆清宴的父亲是五品朝散大夫,母亲是妾室,被正室压制多年,陆清宴如今是重臣,也提了平妻的地位。不过陆清宴做事向来不和家里商量,就好比这次的向皇帝提亲,家里没人知道。
  今日皇帝将陆平叫过去训了一顿,若非怕陆清宴就将他革职了,他吓得哆嗦,回来就等着陆清宴下衙,在自己女儿面前,父亲的威严是要提上一提的。
  他在正厅等了许久才见女儿姗姗来迟,迎着夕阳,余晖将女儿身上染成淡淡的金色,神色肃穆,就连他看了也咽了咽喉咙,一想到陆家荣辱,就止不住火冒三丈。
  叫停女儿,他开口训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提亲前可曾问过我与你母亲,还是你如今声名大作,可以不将我当作一回事。立功是好事,往后如鱼得水,前程大好的不可限量,何必纠缠长公主,冒天下之大不韪娶一女子,皇帝发怒,你能挡得住吗?”
  以前不受宠,骂也就骂了,现在再骂陆清宴就当作一阵风声,墙头草的父亲,心胸狭窄的嫡母,她早就看清了,这座宅子是他们自己硬挤过来的,日日唠叨些家族兴旺之事,耳朵茧子都生出来了。
  她掸掸身上染到的灰尘,“父亲训的是,我本就不在意自己的前程,陆家也不用指望我,照样也可以兴旺,女儿累了先回去,父亲若是没骂够,对着女儿的院子再骂几句也无妨。”
  夕阳落下,光纤骤然暗了下去,陆清宴头也不回地往自己院子走去,陆平站在廊下跳脚,当真应了那句坊间的话,父不慈子不孝。
  陆夫人从屋内走出来,眼眸闪着精光,庶女压在嫡母头上,也是皇城第一位,但陆清宴这个女人皇帝太后都忌惮,她也就不怕丢人了。
  她笑着走过去,抚顺陆平微微弯曲的脊背,温声道:“老爷,自古男婚女嫁是常理,可这阿宴娶女子自然无人可说,但招惹皇家的人,小皇帝亲政了,这份耻辱他肯定记着,以后陆家可就是皇室眼中钉了,老爷你可得好好想想啊,就算你我不怕,其他孩子呢……他们都还小,哪儿能给陆清宴陪葬啊。”
  是人都贪生怕死,陆平也是,尤其见惯了权势,现在虽说是五品官,但谁人不给他面子,就算王爷见到他也要笑上一笑,不能就这么被陆清宴毁了,看着昏暗的天际,他决定再去劝劝。
  陆夫人又拉住他,吹着风:“听说陛下快要选后,阿宴纠缠长公主有何益处,不如去做皇后,那老爷可就是国丈,外戚的风光,陆家也是可以有的,阿宴长得那么俊秀,也是可以的,再不济家里还有其他嫡姑娘的。”
  陆老爷也觉得不错,驸马的位置多尴尬,哪有后位光宗耀祖,他立即追过去找陆清宴商量商量,那位长公主就徒有公主名分,不管朝政,再爱她又不能当银子使。
  等陆平追过去的时候,陆清宴在浴房沐浴,等了几个时辰也没有出来,实在饿得厉害就先回去吃饭,吃完饭再过来劝劝。
  陆清宴沐浴出来,换了身襦裙,长发飘逸,格外清爽,她知晓自己那位糊涂的父亲肯定守在门口,想了想命人堵住门口,自己翻窗户出去。
  隔壁便是长公主府,将军府待不住,可以去那里借住一夜,横竖阿弥那张床大得很,可以容得下四五个人。她熟稔地翻墙而过,避开府内守卫,遥远地就看到那扇窗户大开,长公主在里面走来走去,歇不下来。
  屋内烛火高燃,明亮如白昼。
  阿九来了人间后就不喜欢黑夜,地府里没日没夜,但可以看得清,人间没了烛火就什么都看不清,遇到阴天都没有月亮,更别提有幽冥之火照亮前方的路。
  小奶虎趴在床榻上睡觉,阿九望着它就犯愁,这到底是什么物种,她想到灵剑或许可以有帮助,便翻出来看看。在冥界的时候就打不开,没想到到了人间也是这样,约莫着只有晴笙一人能打开。
  她屁颠地跑过去,将灵剑放在小奶爪下面,恶狠狠道:“你试试能打开吗?你要是能打开,我就相信你是晴笙,不然就将你的爪子都剪了,虎牙拔了。”
  小奶虎掀开眼帘看着阿九,一脸无辜,默默收回小奶爪,望床上一侧爬去。阿九拽着尾巴又给拖回来,“你试试,要是拔不开我就真的要嫁给那个母老虎了,太后都放弃我了,你可不能也放弃我……”她将小奶虎两只爪子按在剑鞘上,低声道:“快试试……我才不要与凡人双修……”
  “殿下在做什么,强按猫拔剑吗?不如臣替你拔剑试试。”略带玩笑的声音自门口传来,阿九回头去望,陆清宴斜靠在门上,长发如墨连绵,精致的襦裙勾勒出她傲人的身段来,她不禁想起白日里陆清宴的话:我腰力甚好。
  灯火下,黑发白肤,冰肌玉骨,比白日里的长袍耀眼多了。
  阿九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伸手将小奶虎抱在怀中,才不要送给她当作定情信物,警惕道:“你来做什么,擅闯公主府可是要定罪的。”
  “我光明正大进来的。”陆清宴瞧她怂样就觉得好玩,信步走过去,看到床上那把剑,是她从未见过的,军人爱刀剑是常事,她笑着将剑握着手中,上下看了几眼,确实很称手的。
  这不是凡人的刀剑,阿九谅她拿了也使唤不了,便随着她把玩,当即道:“赶紧出去,孤要睡觉了。”
  “我也来睡觉的,家中不便,望殿下收留一夜,臣定当感激不尽。”说着拔出剑,寒光照亮阿九双眸。
  作者有话要说:阿九:不收留!


第25章 水杯
  阿九眨了眨眼,陆清宴当即将剑归鞘,看着长公主不时颤动的眼皮子,轻轻笑了笑,“殿下这把剑不错,只是殿下能拔得出吗?”
  这个问题太伤人心了,阿九郁闷加憋屈,心口都气得疼,灵剑她拔不开也就算了,这个凡人竟轻轻巧巧地拔。出来,还不忘嗤笑她,一个两个都与她作对。
  她鼻子里哼了一声,“拔不出也是孤的东西,将军觊觎也没用,孤宁愿丢火里焚了也不会送给你。”
  陆清宴自顾端起茶盏,喝了一大杯水,想起自己院门口的父亲就愈发觉得此地尚算安静,敛了笑意,大步走过去将那只猫丢到地上,打量两眼,才惊道:“竟是只幼虎,长公主不怕半夜睡觉把它压死?”
  “压不死它,我与她它习惯了,还望将军去客房安寝。”阿九抱着小奶虎当即又占领自己的床榻,跪坐在上面,指着门口,大声唤人:“来人啊,赶紧给将军准备客房,好好伺候。”
  婢女乌泱泱地跑进来,站成一排,陆清宴望这架势,轻轻啧了一声,悠闲道:“殿下这些婢女想来也是千挑万选的,想来功夫不俗,要不改日去我营中练练?”
  阿九一口血险些喷出来,大晚上唤侍卫过来当真说不清了,她挥挥手示意婢女退下去,回首望着那张床榻,倒了杯满满当当的茶水放在床中间,指着它道:“想要睡也可以,你睡外面,水杯不许倒,洒了一滴就让人轰你出去,闹到皇帝面前我也有理。”
  这个办法是从话本子上学来的,就是防止恶人作怪。阿九觉得甚合她心,抱着小奶虎缩在内侧,脱去外衣就直接躺着上面。陆清宴命婢女取了床被子放在外侧,她脱衣去簪,径直躺下来。
  那杯茶水晃来晃在,险些洒了出来,长公主缩在角落里,抱着那只虎比对她娘还要亲。
  阿九扭头去看着外侧的那人,警惕的盯了会,陆清宴不笑的时候,五官看起来着实清冷。陆清宴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极为灵敏,侧身望着长公主,面上浮起戏谑的神情,便道:“长公主喜欢什么样的人?”
  阿九闻言,眸色略显复杂,见她如朋友似的与自己说话,认真想了想,道:“修为深厚的,长得漂亮的,脾气好的,主要还是不欺负我。”不像晴笙,就晓得欺负她,自己遭了大难也不见她来搭救。
  “那是男子还是女子?”陆清宴眼眸深邃而微妙。
  “自然女子。”阿九脱口而出。
  陆清宴不料她这般坦诚,女子相爱成亲也不是头一遭,先祖中还有女帝立后的事。其实她也不算荒唐,皇帝都干过的事,她这里就是皇室威严罢了。
  阿九又如朋友般问话,问她:“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太是痴傻,陆清宴瞥她一眼,笑说:“阿弥这样的。”
  阿九后知后觉,觉得自己这是上了她的套,翻过身摸摸小奶虎的脑袋不去理她。
  陆清宴则望着她的后脑勺入睡,一夜香甜。
  清晨陆清宴要早朝,醒来得早,她睁眼就瞧到里侧的那只奶虎瞪着眼睛望着她,好似自己随时会去抢它的食物。她坐起身拿起衣裳穿好,将那只虎提溜起来,丢到榻上,小心越过那只水杯。
  望着长公主的睡颜,一双白嫩匀称的长腿露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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