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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信难求-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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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也有些身家了,就算一个人在家也应该是没问题的。
  宝儿夜里醒了一回,陆信风起来喂饱了又睡了。齐义忠早起犯了一回恶心,陆信风在一旁伺候。宝儿还仰在床上睡得四脚朝天。陆信风越看越觉得可爱,就这么笑了出来。三个人的气氛是好得不得了,陆信风从来都没觉得日子能过得这般熨帖。
  她的预感没有错,陆信风病好了没几日,璟帝果真让人来传陆信风了。邹枚去隋州也一年多了,如今隋州初步安定,也是该换将的时候了。
  陆信风径直去了宫里。齐义忠便抱着宝儿去给陆父请安。
  还没得进屋,就听见陆父院子里头一个爹爹在训小厮。一大早的,骂得很不好听。齐义忠在院门外站定了,仔细听了听,再看看身边的人,各个都变了脸色。那爹爹骂的什么“不着家的花脚猫”云云,可不就是在指桑骂槐?一大早的在院子里头吵吵闹闹的,也没个人出来阻止,这不是陆父授意的又是什么?
  陆父这算是给他留了面子,也算是半点面子没留。这么骂一顿,院子里谁不知道他的意思呢?这事确实是齐义忠做得欠考虑了,可是他真的想出去还愿,也真的想和陆信风独处,更何况这次出去还让他见到了他父亲,所以不管怎样,他都是不悔的。更何况陆信风原本就没有要拘了他的意思。
  齐义忠忽然觉得自己的脸皮变厚了。他听见这一场指桑骂槐居然也没有太难受。忽然就有了种反正陆信风会给我撑腰的觉悟。
  齐义忠笑着在院门外站了一会儿,听得里头骂完了,又再等了一会儿,这才进去。不管是在骂小厮还是骂猫,他好歹也是这个家的正经主子。
  齐义忠抱着孩子亲亲热热地给陆父请安。
  陆父心里又不舒服了,道:“婉容啊,你这是有身子的人了,哪里容得这么不小心。玄霜还用得着你自己抱,下面这些是没长手还是没长眼?婉容,怎么还站着,坐坐!”
  齐义忠听话地坐下来,陆父没说要抱宝儿,他也不强求,把宝儿交给了奶爹。
  陆父看着齐义忠觉得果真是同从前那般小心翼翼的样子不同了。他作为一个父亲,对于女儿的事情,她首先是不喜欢女儿太宠女婿,耽误正事的,其次自然是希望女婿什么都听自己的,什么都像自己看齐,但也别强过了自己去,再来就是,要能为这个家延续香火。
  “婉容啊,你如今可不比平常,风儿要纳个侍这事儿,那你可在心中有了什么想法。如此一来,风儿去哪里也能有个体贴人跟着,不必凡事都由你这个少君来亲力亲为。虽说她自己是说不需要,可是你也知道,只要按照她的喜好找个体贴的送进她房里,难道她还会拒了不成?”
  “回爹爹,这事啊,婉容已经同妻主商议过了。妻主的意思是可以开始张罗了,一定要寻个可心的。不然寻回来不合她的意,她看着生气不说,还要恼了我,更兼耽误了他人的一辈子。所以这事,婉容还在私底下打听着呢。”
  陆父一听陆信风松口了,心里觉得有戏,对着齐义忠的面色果然又带了两分真心的笑:“那可就是不错的。我这里也认识几家未嫁的公子,也有几个是我表兄弟家的,到时候也叫来家里玩一玩,与你见上一见。”
  齐义忠闻言作出惊喜样,道:“若是几位表叔父的公子,那样貌人品自然是没得差的,与妻主更是自小的情分,想必对爹爹更会尊敬体贴,婉容口拙手笨,若是能有几位弟弟帮衬,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陆父一听也点了头,深以为然道:“我说也是呢。却不知道风儿到底作何想法。从前她也未看上什么男子,这回啊,关键是婉容你要从旁劝诫。这一来可以发散陆家的子孙,二来我和婉容你也轻松不少了。”
  齐义忠点头称是。心中却是忧虑。他出去野了一天,这时候自然是不能惹陆父不快。
  他和陆信风在一起的时候,哪里就有闲心闲情去讨论什么纳侍的问题了。这回这么编出来一番话,还要早些同陆信风套好才是。陆父自然是想招了自家亲戚在身边的,门当户对又知根知底,可是如果陆信风能同意,这正夫的位置早是他们的了,哪里还轮得到他齐义忠。陆信风本就没有看上他们,硬招回家,不也是麻烦么。上回那两个表弟还让她狠发了一顿脾气,连陆父的面子都没给。这回又要招人进门,若是陆信风能看上他们也就罢了,如若是看不上,那他们就只能一辈子陪着陆父了。
  齐义忠在陆父那里一直都是乖巧的,虽然木讷了些,但胜在规矩本分,虽然这次出去住了一夜,但也着实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年轻人该敲打的他这个长辈,还是要敲打的。所以陆父也并未太过刁难齐义忠,只是让他去张罗纳侍的事情。

  第 89 章

  陆信风从璟帝那里出来,刚好碰见裴少庭。还是那样惨白的一张脸,步子极慢,走上一段还要擦一擦汗,歇上一歇。陆信风有些看不过眼,便走过去扶了他一把。
  “裴大人,日头这般大,怎地不乘个轿子?”陆信风记得裴少庭是有璟帝的特赦的。
  裴少庭扶着陆信风的手,感激地看了眼陆信风道:“陛下体恤臣下,那是荣宠,可做臣下不能不知道自己的本分。”
  “裴大人所言极是。”陆信风道。
  裴少庭又笑笑,道:“还未恭喜陆大人病愈呢,少庭自小带病在身,未免将我这一身晦气过给你,是以并未过府探望,今日便向陆大人赔个罪,还望陆大人不要见怪。”
  陆信风一听裴少庭这种寒暄的话,也跟着说道:“裴大人说的哪里话,裴大人身子本就不强健,还要操心我的事,真令人良心不安哪。你差人送来的药,还有特地为我写的养身方子,我可都用了。是极有用处的,不料裴大人医术也这般高超。这本该是我要多谢你才对。”
  裴少庭又谦虚了一番:“不过是久病成医。陆大人过誉。”
  如此一路说些不痛不痒的话,陆信风把裴少庭送到廊下,这才转身离去。裴少庭此时已经知道陆信风心里的打算的,在陆信风的心中已然算得上是盟友了。她如今在璟帝身边,到时候也是个说得上话的人。
  陆信风一直有请辞的打算。她本来就不是个有野心的人,不贪钱财不好美色,如今家中有房有田,完全不必投身官场与人委以虚蛇。一开始不过是因着姐妹间的情分,也想着做些事情证明自己,做些于她如今所在的这个世界有益处的事情,如此这般也不枉来上这一遭。
  可是璟帝三番五次地拿她出去挡刀,确实让她有些心灰意冷了。如今陆家是盛极一时,那之后呢?盛极必衰的道理她自然是懂的。
  有时候未必是璟帝一开始的预谋。原本她也可能是想着姑母家里可靠,又想着要回报,如此算是相互依存。可是陆家越是慢慢坐大,璟帝必定越是猜疑。到有一天,必定会成为她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肉中刺。
  况且,其实在陆信风看来,璟帝的这个朝堂,在连年天灾之后,分明已经处于风雨飘摇当中了。这不仅是陆信风一个人的看法,裴少庭也是这么认为的。
  一个这么大的国家,最要紧的,就是一个稳字。如今璟帝对臣下的手段,显然不适用于征战灾荒年间。
  陆信风回到家后展开了藏在袖中的纸条。里头只有两个字:有变。
  陆信风觉得这是裴少庭给自己提醒。裴少庭是璟帝身边的人,这个提醒难道是说璟帝要在她离京的时候对陆家有所行动?不,应该不是,如果是这样,她必定也该知道些风吹草动的。
  那是左家的事情有变?如今左相已被关押,却并未定罪。各方弹劾左相的折子不少,大多数不过是胡诌的落井下石,有些人身攻击甚至毫无道理,有理有据的并不多。
  陆信风如今各方也算是打点好了,只等她从隋州回来便向璟帝请求外调。以她的身份,离开官场是不成的,但是带着齐义忠出去过几天能当家作主的逍遥日子,还是不成问题的。她想去江南,稍微富饶些,水土又好,鲜货又多,是过日子的好地。
  齐义忠也一直没在什么好地方待过,一路上还能带着他游山玩水。
  这样一想,陆信风的心思就又明亮了些许。不管左家死没死,她是不想再掺和进去了。她已经揪出了左家的错处,璟帝最后决心下多重的手,都和她没关系。她只是想好好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她回了家,齐义忠还在睡着,红儿在一旁给他打扇。陆信风回来,房里头伺候的人就自然而然地出去了。齐义忠也没睡熟,凉风没了,就又睁开了眼。正好就见着陆信风正在换下朝服。
  齐义忠正想要起来,陆信风先一步拿起了红儿放下的扇子,给他扇了起来。
  齐义忠看着陆信风温柔的笑脸,不知道怎么又闭上了眼,这下就是真的睡得沉了。再醒来天已擦黑了。陆信风面色凝重地在一旁看书。
  齐义忠只当她看得入神,自己悄悄就起来了。正给自己系腰带呢,一双大手从后面搂住了他,开始胡作非为。齐义忠这时候也是撩拨不得的,抖着声音推拒道:“大人,忠儿要去……要去……”
  陆信风闻言就放开了他,让他自己去。
  陆信风同他结婚这段日子,齐义忠靠着这招尿遁就不知道逃了多少回了。偏偏这理由他用着,还真是那么合情合理。陆信风叫人来摆上齐义忠的晚饭,自己就在旁边守着。
  这第二个孩子比宝儿从前可是省事儿多了,齐义忠除了腰上出了一圈肉,也没啥特殊的变化。这孩子还没出生,陆信风就已然觉得它乖巧懂事了。
  齐义忠胃口不错,吃了两碗饭。陆信风正看着他笑呢,他忽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对陆信风说,便放下了碗。
  陆信风问:“吃饱了么?再添些吧。”
  齐义忠摇摇头道:“大人,今日爹爹又同我说了纳侍的事。”
  陆信风已经知道了,只是见着齐义忠醒来想让他先吃饭才没提这事,没想到齐义忠这会儿竟是自己提起了。
  “我想过了。大人您这又要出门了,一切便等大人回来了再做定夺。”
  陆信风知道这个事情是逃不掉的。齐义忠这意思还是给她使了个拖字诀。虽说不能治本,但是暂时也没什么别的方法了。她只能加紧活动,力求能早日带着齐义忠离开这个家。这深宅大院,还是不适合齐义忠的。
  “你这倒是忽然开窍了?”陆信风道。
  齐义忠腼腆一笑,这么骗着陆父他其实也心虚,只是陆信风无心纳侍,他也不能惹着陆信风不高兴。虽然也有些女人是嘴上说不愿,可是纳进来年轻漂亮的,却还是开心不已。齐义忠自然相信陆信风不会这样。可是如果真纳进来一个,陆信风就算对那人没有感情,势必也会视那人为责任,一想到这,他心里头就发疼。
  他这根本就不是开窍,而是忽然自私了起来,想要为自己打算了。他见过他父亲了,一辈子为齐家并未曾行差踏错半步,到如今却依然得了这般下场。齐家那乌烟瘴气的内院,没少让他操心生气,可是忍着有能如何?管得这内院里头人人对他信服又能如何?
  不若一开始就没有这些,一开始就没有他们这些没身份的人。他也不必硬装成女人,不必为了齐家活着,甚至不必出生。
  大抵是齐义忠的神色忽然有些哀伤,陆信风想对他说些什么,可是忽而又觉得所有的语言都那般苍白无力,只好把他揽进怀里道:“忠儿,你有我。我也只有你。”
  两人想的严格说来并不是同一件事情,但是陆信风的话也成功地安慰到了他。齐义忠知道没有人会对自己的夫郎这般好,知道自己终究是幸运的。
  齐义忠躺在陆信风的怀里,陆信风摸着他肚子上的肉,一下一下地,倒是极舒服。正迷迷瞪瞪之际,外头有人传,若雨求见。
  若雨如今已不同往日,穿金戴银的虽说比不上齐义忠的珍贵,但也足够闪得齐义忠房里的爹爹小厮面色不豫了。齐义忠自然是不介意地,若雨是带着儿子来的,他接受了若雨的礼之后,就想抱孩子。
  陆信风知道他的心思,可是总感觉若雨这番拜见,是有事要说,便凑在齐义忠耳旁说:“你也不看看如今是什么身子。”
  齐义忠闻言收了手。
  陆信风看着若雨的样子,虽说是从前伺候过她的熟人,可是如今毕竟已经嫁为人夫了,她又已经放了陆荣的身份,是以再待在齐义忠这里还是有些尴尬的。她于是便起身去了外院。
  果然陆荣是候在门口的。怀里还抱着陆华。
  这两妻夫是怎么回事,大晚上的不睡觉,却跑来拜会他们?
  陆荣是来辞行的。这就是所谓的翅膀硬了想要单飞了。陆信风自认待陆荣不差,却没料到陆荣要在这个时候走了。
  她知道这些年来陆荣手里头留了些钱,她不是苛刻的主子,所以很多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就让它过去了。
  可是没料到,有些人,有了钱心就野了。这话说得像是闺怨,但还真就是这个理。
  陆信风一直把陆荣当做自己的左膀右臂,如今,这打击,对她而言还真有些大。
  如今陆荣要走了,自然不会再把别人的女儿养在身边。她如今就要自立门户将自己的钱转为明面上的产业了,怎么能让家里的长女是别人的血脉。如果不想把产业给别人的女儿,那就是给自己和自己的亲女儿找堵了。
  陆信风闻言沉吟一番,她不想带着陆华她可以理解,可是陆华留在这里就未必好了。
  陆信风也不想说什么,伸手抱过陆华,便挥退了陆荣。
  陆荣对着陆信风跪了三跪,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 90 章

  陆信风抱着陆华又回了齐义忠那里,若雨这个时候也走了,想必也是来辞行的。陆信风回的时候,齐义忠院子里几个人都守在院门口,就等着她过来。陆信风进远门也刚好看到齐义忠迎了出来。
  齐义忠看着陆信风怀里抱着的陆华,原本心里头疑问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看着陆信风的眼神有些忧伤:“大人,这事便不能回还的余地了么?”
  陆信风点点头把陆华交给旁边的林相公,道:“人各有志。”
  齐义忠看着陆信风当先一步进了房间,也没什么心思逗弄面前的这个孩子,匆匆地跟着她进去。
  “大人,你莫要伤心。她许是有苦衷……”齐义忠在陆信风身边坐下,看着陆信风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宽慰道。
  陆信风放下茶杯,把齐义忠拉进怀里,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声:“笨。”
  那热气喷到齐义忠的耳后,把他全身的感官都调动了起来,等到他意识到陆信风的话是什么意思,也只能红着脸轻捶了陆信风的胳膊一下。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可是陆信风觉得如果不是大事,裴少庭不会冒着被发现危险在璟帝的眼皮子底下提醒她。而且,被裴少庭称为“有变”,这事,肯定需要她好好应对。
  不想齐义忠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所以陆信风转而问:“若雨找你也是辞行的么?”
  齐义忠神色忽而有些尴尬,但陆信风一问,他也还是说了。
  “若雨是来辞行的。也想说说陆荣纳侍的事情。”齐义忠道。
  陆信风神色一动,道:“纳侍?”
  “听说是个青楼小倌,陆荣死活要带着离京,要娶进家门。若雨不愿意,只想让我做主给他找个老实本分的,让陆荣别在惦记那位了。”
  陆信风心里头有些不痛快,道:“是么?她怎么刚才没有对我说?”
  “只是纳个侍,哪里就要通报你了。何况身份也不高。这不若雨也怕你知道了,怪他不贤。”
  陆信风心想,如果是普通人她当然管不着,如果是菱花……
  “他们都是放出府的人了,哪里还需要管我的脸色。自己愿意我能说什么。你回绝了?”陆信风一边脱衣服一边问道。
  齐义忠点点头,他听着陆信风这话说得似乎并非十分介意,当下也放下心了。听着确实是不好听,不过陆信风在他面前从来都实话实说,这个表现,便是不在意陆荣辞行了。只怕心里头还为陆荣有了新的出路而高兴着呢。
  陆信风还真不知道陆荣已经和菱花搭上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所以这次陆荣请辞,却也不完全是她的吩咐的原因?这人带着她的东西走了之后,还回得来么?
  事到如今,也容不得陆信风再多想了。她竟然要走这一步,自然是要信她的。只是菱花那里,少不得要再有一两句叮嘱了。
  陆信风没将情绪表现在脸上,由着齐义忠伺候了洗漱,搂着齐义忠就睡了。
  没有早朝,气温又难得不是特别热,她睡得正是香甜。却是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的。
  齐义忠夜里累着了,这么拍门,他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又往她怀里缩了缩。陆信风下床开了门。
  门外头是克勤和思齐。
  这两个小的急得满头大汗,思齐还哭了。这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陆信风压低声音道:“什么事?怎么来这里吵?”
  克勤倒是不惧陆信风的严厉,道:“大人,您快去看看吧。荣大姐和安大姐打起来了!”
  陆信风闻言火气直冒,道:“哪个被打死了才来和我说话!”
  说罢,陆信风关上门,又去床上躺着了。
  躺了一会儿齐义忠这才醒了,陆信风看他这么一副没睡够的样子就有些心疼,抱着他道:“吵着你了?”
  齐义忠摇头道:“刚才那是谁?怎么了?”
  “谁知道,说是打起来了。”
  齐义忠听见就坐起来了,揉着眼道:“你还不去看看。”
  齐义忠这时候一副将醒未醒的样子,衣襟只是粗略地搭在身上,长发铺了半身,看得陆信风心念一动,顿时心猿意马起来。
  齐义忠如何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推开了她道:“你有事情就去忙吧。我累得很,再歇歇。”
  齐义忠正是嗜睡的时候,说完就又躺下了,只剩下陆信风觉得心里头有些萧索,她这是被嫌弃了?
  既然齐义忠不留人,陆信风也只能自己收拾了去前院。
  前院里头两人已经消停了。陆安一个眼睛肿了,陆荣一边嘴角青了,两个都头发散乱,衣服倒是齐整,看着两人旁边站着的人的动作,一看就是刚帮着她们整理过的。
  陆信风心想着到底是多大的事儿就值得一大早的把她叫起来,有本事再打得狠些啊!
  见陆信风来了,原本气喘吁吁怒视着对方的两人,都别开眼睛看着地下,给陆信风见了礼。这动作倒是一致。陆信风冷哼一声。陆安立马就趴地下了,陆荣因为身份不同,已经不是府里的下人了,这时候还犟着。
  陆安一跪,两个吵着陆信风睡觉的小的也跪了。她们一直觉得陆信风没那么可怕,这才有胆子去叫人,仗着年纪不大,内院都闯了,讨了好大一个没趣。
  她们不在陆信风的身边伺候着,不知道陆信风对齐义忠到底有多着紧。
  “小姐。”
  “说吧,什么事?”
  陆安别开脸,哼了一声。陆荣也不做声。
  “不说就算了。都散了吧。一大清早的闲得慌。”陆信风说完自己转身去了书房。
  那两人倒是知道自己错了,转头就跟着进了房间里头。陆信风板着脸这才问清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陆荣要带着菱花走,被陆安知道了。陆安同若雨也算是自小一处长大,把若雨当哥哥的,被陆荣娶了去她心里头本就不舒服,这回她心里头一个天仙似的人物,居然要跟着陆荣回去做小,而且这陆荣还是忘恩负义要自立门户。你让她心里头怎么好受,对陆荣是新仇旧恨再加原则问题,她本身就不是个能忍的,这不就打了起来。
  陆信风虽然能理解陆安这种两颗好白菜都被同一头猪给拱了的忧伤,但还是怒了。她对两人道:“看你这出息!还不滚出去!还有你,陆荣,你既然已经不是陆府的人了,今日也算是道别了,那以后也别再进来了。”就这么p大点事儿,扰了我的好觉!
  陆信风正把两人往外赶,克勤就来敲门了,说是门外有个传消息的大人。
  陆信风整了整衣冠,去大门口迎接。陆信风出门这才发现门口站着的,是卢方。卢方也是从前就跟着璟帝的,如今这一大早的过来?
  “陛下新得了一女,宣你进宫一起喝酒呢!”
  陆信风一愣,这事,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前些日子,德贵君生了一个皇子,因为只是儿子也没有特地庆祝,想来这时候也该满月了。
  这事,陆信风也听王安寿说过。
  璟帝身边的男子,都常年喝药,是以璟帝到这个年纪了都没个子嗣。帝后管着的后宫,是极有规矩的,也就是到了他身体不行了的那阵,璟帝宠着邹枚,也就没人去管那喝药的事情。后来德贵君请他家里的大夫看了,自己偷偷地喝药调理,终于是有了身子。
  只是他身体由于长年喝药,早就不再适合受孕,从初期就非常辛苦,德贵君自从查出来有孕就几乎没离了床榻,为了保住这一胎,是一日三传太医。护到这份儿了,还有几次险些就保不住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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