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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择夫教子-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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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能与三哥掉文互骂成平手?这季琳儿真是个人才啊!三哥骂人从不带脏字,让你当时想不到他在骂人,但你过一会儿准想得起来被他绕圈子骂了,等你想骂回去的时候,他早不知跑哪里去了,大哥和二哥最怕三哥板着脸说故事,他一准是在绕着弯子骂人。”顾青橙掂了一小块梨放到嘴里,一边嚼一边说道。
“可不是,他们两个骂着骂着,竟然又联起诗来,谁知被季琳儿放走的恶霸又带着几十个人杀了回来,将我们十来个人包了棕子,季琳儿又与我们联起手来与那伙恶霸打了一场,最后大家不打不相识,季琳儿提议我们三个义结金兰,于是她就成了我们的三弟。”
“三弟?你们两个是什么眼光?居然雌雄不分?”颜放与赵韵儿两个笑得捂着肚子叫道:“是不是你们两个污了人家的清白,所以今天才杀上门来的呀?”
孙宝儿急忙摇手道:“可与我无关啊!后来我有事便与他们分开走了,直到母亲来信说二哥八月要成亲,便去益州季琳儿的家中求见季琳儿,询问三哥的去向,一问才知道季家哪有什么季六公子,只有一个季六小姐,如今正离家出走中,那季家人反过来逼问我季琳儿的下落,你们说这个季琳儿害不害人?”
杜萱娘笑道:“谁叫你自己眼拙的?后来你又做了什么?”
孙宝儿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被他们逼急了,就说季琳儿早已经与我三哥私定终生,找地方躲着生孩子去了,当场将季家老太爷气翻,我们才顺利逃走,就这样我的两个手下还受了重伤,现在都还在卧床,季家就是一伙蛮子!”
“他们再蛮,能有你蛮?你这胡说八道一通倒是出了口气,可有想过季琳儿的名节?你三哥将来是要考功名的,若因了这事风评变差可如何是好?”杜萱娘深觉头痛,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孙宝儿懊丧地低头认错,不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笑道:“母亲,其实这事也好办?我们赶紧去季家为三哥提亲,这事不就大事化了,小事化无了么?嘿嘿,三哥可是很喜欢这个季琳儿的,晚上做梦还叫三弟呢!”
颜彦想了一下也说道:“母亲,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了,我觉得这季琳儿也不错,最难得的是她居然能与三弟这个闷性子说上话,不如,我们请个有头脸的人带着三弟与四弟一起上季家请罪,然后顺势给三弟提亲。”
孙宝儿点头如鸡啄米,“母亲,大嫂的主意极好!为了三哥,让我给季家人三叩九拜请罪都无所谓!”
“你们不知道内情,这不是请罪的事情,你们先出去做自己的事,让我一个人先静一静!”
杜萱娘突然后悔将雪竹派去了京城,否则也可以让见多识广的她帮着拿拿主意。
现在情况是顾尚与季琳儿和婚约还没解除,这边已经开始另娶新人,偏偏这季琳儿又遇到了王谏之,看情形这二人或许还真有点什么,这一团乱麻到底要如何解?
且不说季家愿意不愿意解除婚约,就说一边娶新人一边与季家解除婚约已经是千夫所指的事情,现在又掺和上王谏之,这到底还要不要人活啊?
杜萱娘突然眼前一亮,想起了季琳儿来家中寻顾尚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顾尚?
“来人,你们几个立刻去将刚才跑出去的季小姐请回来,小心些,别伤了她!”杜萱娘仿佛在一团乱麻中看到一丝曙光。
不到半个时辰,季琳儿便跟着小妩小婉两个回到院子中,“请琳儿上我屋里坐坐,你们看着点,别让人来打扰我们?”
杜萱娘话音还没落,王谏之又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母亲,季三弟他少不更事,冲撞了母亲,请母亲饶了他这一回!”
“季三弟?我们这里只有季小姐,你先一边歇着去,我有话要和季小姐说,你别来烦我们!”
王谏之看一眼季琳儿,又看看杜萱娘,蔫蔫地退到一边去了。
季琳儿看向王谏之的负气神情中,仍夹杂着几许温柔,这两个倒霉孩子,是什么样的狗屎运气才让他们相遇,又让他们互生情愫的?
“季小姐,你今天来找我们的初衷是什么?你与顾尚的事应该还没和谏之说吧?”
季琳儿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就下来了,点头道:“我还不是为了他?”
“谁?我家谏之?”杜萱娘故意装糊涂,“是怎么回事?你详细与我说,我是尚儿与谏之的母亲,说不定能为你们想个万全之策。”
季琳儿接过杜萱娘手中的干净帕子擦干眼泪,一会儿又露出害羞的神色,“我说了,你可不能和别人说!”毕竟只是个娇养的单纯小女孩,杜萱娘忙点头郑重保证。
原来这个季琳儿竟是郑蔡节度使季广琛的嫡次女,因嫡母亡故,半岁起便养在其祖父季瑁善跟前。季瑁善曾在朝中任监察使,辞官后便带着老妻与襁褓中的季琳儿回老家益州养老,途中经过杭州时,去拜访了好友顾橄,也就是顾尚的祖父,恰好遇到顾尚四岁生日,看到两个冰雪可爱的小家伙,两个老友便动了结亲的念头,当场便立婚约,交换信物,顾尚与季琳儿的婚事便这样给定下来。
谁知顾橄不久便病死,顾廉夫妇也被陷害而死,至少在顾家这椿婚事是石沉大海了,可季家却没忘记这事,打听到了顾尚生母与地下蜀王李进的关系,以及顾尚兄妹被人救走还活着的消息,如今又听说顾廉已经平反,长大后的顾尚已经成了东宫的得力臂膀,便想着当初没有看错人,押错宝,单等着顾尚带着季家的信物前来提亲。
季琳儿在祖父祖母跟前长大,琴棋书画到女红无一不精,还练得一手好剑法,当然与小妩她们那种专门杀人的剑法是不能比的,反正对她们这些贵女来说,季琳儿算是难得一见的才女加美女。
正因为季琳儿的优秀,性子便难免骄纵了一些,一直对祖父早早便给她定下的顾家这门亲事心怀不忿。想着这个顾尚定是一个阿谀奉承的屑小之辈,否则小小年纪凭什么本事能在东宫混得风声水起?
季琳儿越想越觉得是那么一回事,便偷了祖父珍藏在书房暗格里的婚约及信物,女扮男装离家出走,打算偷偷去京城看看,如果顾尚真是祖父说的那样好便罢了,如果不是,她便直接将顾家的信物退还,当场撕毁婚约,以后各安嫁娶,再不相干。
谁知女扮男装的她在半路上遇到王谏之两兄弟,不打不相识,反而成了结拜兄弟,一路上对博学多才,英俊不凡的王谏之暗生情愫,另加坚定了她要与顾家退亲的心思。
王谏之跑去季家一搅和,气得祖父季瑁善大病,季琳儿犹豫再三,也不与王谏之商量便自作主张地将其带回了季家,那还得了?季家简直是闹翻了天,季家小伯父立刻就要将王谏之打死,亏得王谏之的四个随从拼了老命将其救出。
到这时,王谏之才知道这个结拜的三弟竟是个女儿身,幸好一直派人盯着季家的孙宝儿及时出现,好说歹说地将个糊里糊涂的王谏之带回了家。
回到家的季琳儿当然是和众多敢抗命的贵族女子的命运一样,立刻遭到软禁,季瑁善知道再也不能傻等着顾尚上门了,便派人去京城专门打听了顾尚的情况。
也幸好李进与顾尚都是做事低调之人,与沈家定亲之事除了几个亲信之人,旁人一概不知,所以季家人只打听到顾尚的职位,人品,及在果州龙泉驿镇有一个鼎鼎大名的杜氏养母等。
于是季瑁善就想到了找人对顾尚的养母说一下两家的婚约这之事,看这一家人做什么反应再说。
这些消息当然也会传到季琳儿耳中,季琳儿竟然又成功地策划了一场离家出走,这回是留书说要去找顾尚退亲。
“夫人,难道我祖父派来的人还没有来见你?”季琳儿怯怯地问,不见了初见时的干脆爽利。
☆、二六四退婚
“还没有见到有人来,琳儿,你真的打算与顾尚退婚?你见过他了?”杜萱娘直接改口叫她的名字,对于敢爱敢恨,勇于追求幸福的女子,杜萱娘历来欣赏。
季琳儿摇头,“我没见过他,但是我还是想退婚。”
杜萱娘正色道:“因为顾尚祖父与父母早亡,我们并不知道顾尚与季家的婚事,所以下月顾尚就要成亲了,我怕你们家人会觉得受了侮辱,这样一来,即使你和顾尚最后退婚成功,我们两家已经势顾水火,要想再结亲已经很难,你想过这些么?”
季琳儿的脸腾地红了,然后又血色褪尽,变成一片苍白,“你,你们不喜欢我?”
“不是我们不喜欢你,而是你的家人肯定会极力反对,虽然我们家谏之并不比尚儿差,博学多才,家资丰厚,但有了你和尚儿的退婚在前……。”杜萱娘尽量将事情给她分析清楚。
“我会跪求祖父祖母,如果他们不答应,我也不想活了。”季琳儿绝然说道。
杜萱娘大惊,同时对季琳儿重新评估,为了一点情伤便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还以此来要挟家人,这性子是否太偏激了些?”
好在她又接着说道:“不,如果我死了,祖父祖母肯定会伤心,我出家做姑子去!”这回倒像是下定了决心。
杜萱娘头痛无比,突然怀疑起让王谏之出去游学的决定,杜萱娘又猛然想起另一件事,那个季瑁善派来提醒她的人,说不定也已经到了龙泉驿镇,得知顾尚正在另娶,多半会立即传信会益州,然后季广琛也会知道,这种事对他们这些贵人们来说,是头等打脸的大事,到时还不知闹出什么心天动地的大事件出来。
“你祖父派来的人,叫什么名字?相貌如何?”杜萱娘急问。
“叫季福,是我们家的老管家,秃顶驼背,很好认的。”
杜萱娘立即叫了小方来,让他立即先在龙泉驿镇寻找一个叫季福的秃顶驼背的老头,如果没见到人,便沿益州来龙泉驿镇的方向寻找,然后将他请来大宅相见。
小方领命去了,杜萱娘又对季琳儿说道:“你一个人在外面住客栈我不放心,你先在家中住下吧,与冰冰睡一床,还有你与顾尚的婚事不要与家中任何人提起,包括谏之与顾尚。”
季琳儿被小妩领去了赵韵儿屋里,杜萱娘又将王谏之叫进来,“你喜欢季琳儿?”
王谏之立刻红了脸,“没有,母亲,我们只是结义兄弟……。”
“季琳儿为了你们两个荒唐的家伙又一次离家出走,名节已经有损,若不在你们二人当中择定一个夫婿,将来她一定会被人歧视,我们家岂能做这种不负责任之事?既然你不喜欢她,我便让媒人去季家为宝儿提亲,到时你别怨母亲先给宝儿定亲。”
“母亲,宝儿不喜欢三弟那样的女子,三弟也很不待见宝儿,他们两个见面必吵,所以他们不适合成亲。”王谏之急道。
“那要怎么办?总不能让人家长辈打上门来吧?我们家虽不怕谁,但你和宝儿都还没议亲,妹妹们也快及笄,将来若传出些于我们家不好的名声,你们的婚事又怎么办?”杜萱娘悠闲地说道,对付这个精明的家伙不能用寻常手段。
“……”王谏之脸色变幻不停,“母亲,果真没有别的法子了?”
“别无他法,不是你娶琳儿,便是宝儿娶,你们两兄弟看着办吧?谁叫你们连人家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结拜什么兄弟不算,还跑到别人家里去了,难怪季家要打死你们两个以正名节。”
“也罢,就让我这个做哥哥的去向季家负荆请罪,如果他们家愿意,我便娶了三弟,不,季六小姐就是。”王谏之这家伙果然很有读书人的虚伪德性,明明喜欢人家女孩子却又做出这种勉为其难的样子。
“季家人气你们带坏琳儿,肯定会百般刁难我们家,你也愿意去向季家长辈求亲?”杜萱娘正色道。
“不知者无罪,我相信季家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再说,琳儿被我们这一闹,将来若嫁去那些愚昧人家,肯定会受人欺负的。”王谏之脸现激动之色,估计是正在脑补季琳儿受虐的情形。
确定了王谏之与季琳儿的心意,杜萱娘便开始一心一意对付季家那个分量最重的季瑁善老大人。
直到第二天下午,小方他们才将季家派来的季福老管事客气地请到杜家客堂。
季琳儿一见季福便扑上去抱着头发花白,面相和善的老家人撒娇,“福伯,你怎么走这么慢?现在才到?”
“咳,六小姐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再将老太爷气病你可真是大大的不孝,关你到祠堂跪三年都是最轻松的!”季福敢板起脸来与季琳儿说话,可见在季家很有份量,这让杜萱娘又多了几分信心。
季琳儿吐了吐舌头,“可见这回祖父的身体没事,否则福伯就不是这般语气说话了,好福伯,我下回再不敢了,赶明儿你帮我与祖父求求情?”原来季琳儿也有害怕的时候。
杜萱娘也趁机插上话,“福伯,请屋里坐!”
季福也不敢托大,右下首斜坐了,“多谢杜夫人照顾我家六小姐,老奴这次是奉老太爷之命来见夫人的,是想说……。”
杜萱娘打断季福的话,“季大总管请喝茶,这茶是我家庄子上今年新收的,味道正浓,福伯回程时可带些回去献给老太爷品尝品尝。”
季福称谢,还想再说,杜萱娘突然高声将王谏之叫进来,介绍道:“福伯,这是我家三子,姓王名谏之,乃天宝十三年乡贡,今年刚十七,文从大儒颜放,武从呼儿韩将军,若太平年间,我家谏之难保不能金榜题名。”
王谏之抱拳行晚辈礼,季福如屁股上安了弹簧,立马跳起来避过,“这可不敢,折杀老奴了。”在那个年代,考取了功名的仕子,那是见了县太爷都不用行跪礼的,季福一个奴才是受不起这样的大礼的。
季福抹了抹头上的汗,不太明白这杜萱娘唱的是哪一出,明知他是为顾家少爷而来,却将这个败坏季家小姐名节的家伙捧成一朵花。
“这些可以暂且不提,就说谏之两兄弟误打误撞义结金兰之事,虽不知者无罪,但也确实为季府造成了困扰,所以我打算亲自带谏之上益州去向季老太爷澄清误会。”
“我看这倒不必了,其实老奴今天……,”杜萱娘坚决不让季福将季琳儿与顾尚定亲之事说出口。
“福伯有所不知,事关季小姐的名节和我家谏之的品行,这事我们两家一定要妥善处理,所以辛苦福伯明日与我们一起启程送琳儿回益州。因为下个月我家老二顾尚就要成亲了,我得先抓紧时间将这事处理了。”
季福神色大变,张大嘴巴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顾尚要成亲了,新娘子竟不是他家六小姐!
杜萱娘忙对王谏之说道:“谏之,你先去准备准备,将你平日里最得意的策论,诗作都带着,季老太爷素有文名,正好可以请他指点一二。”
王谏之离开后,杜萱娘才将失魂状态中的季福唤回来,“福伯现在想说什么,想问什么只管开口!”
“你家二少爷可是曾任益州刺史的顾廉顾老爷之独子?”
“正是,如今他娶的是太子妃的亲堂侄女,沁阳沈氏之嫡长女,凭心而论,若我们早知尚儿与季家有婚约,我们绝对不会舍季家而就沈家,道理大总管或许理解不了,但你们老太爷必定会明白,这事之阴差阳差,谁也无法抱怨谁,怪只怪顾刺史夫妇过世得太突然,根本没来得及交待这件事。”杜萱娘顿了一下,看看悲愤的季福,又接着说道:“这件事固然是我们理亏在先,但说起来也情有可原,如今让我们与沈家退婚不可能,同时娶两家女儿我们也没那么厚的脸皮,所以这事还请福伯帮忙在季老太爷面前多为我们圆一下场,让顾季两家的婚事作罢。否则一旦闹起来,三家人都得颜面扫地。”
“杜夫人说的倒轻巧,我们家老太爷极尊礼教,讲究‘婚姻之事,媒妁之言’和‘女子须从一而终’,退亲一事,恐怕很难。”
“这个我也知道,但我也看出来福伯很疼爱琳儿,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琳儿二妻侍一夫,终生不幸,况且琳儿并不喜欢我们家尚儿,她甚至将信物与婚约都退还回来,所以这事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退婚是势在必行的。”
季福脸色又变了,“你想拿这个威胁我家老太爷?”
“不敢,是想请福伯委婉地提醒一下老太爷,我之所以与福伯说这么多,其实是为了另一件更棘手的事,想必福伯已经看出些端倪来了,为何琳儿死活要退婚?那是因为她早已心有所属,而这个人又恰好是我杜家的另一个儿子。我很喜欢琳儿,我希望她仍旧做我家儿媳。”
☆、二六五益州行
季福现在是面如土色,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掉“杜夫人,你还真敢想,以老太爷与节度使大人的性子,让他们答应退婚已经是不可想象之事,杜夫人竟然还想再结亲!”
“福伯,事在人为。”杜萱娘从小几子下面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布包打开,里面是整整二百两银子。“这些银子福伯当是谏之与琳儿两个的孝敬也好,或当我杜萱娘贿赂你的也罢,总之,请福伯一定收下,杜家与季家是握手再言欢,还是两败俱伤就全在福伯一念之间了。”
“杜夫人也太高看我季福了,我季福不过是一介奴才,子子孙孙为季家家奴,岂能左右老太爷与大老爷的想法?”福伯看都不看那银子一眼,但是季福的话却让杜萱娘看到了希望。
“福伯爽快,我也给你吃定心丸,若福伯帮忙促成此事,我杜萱娘定帮你一家老小脱籍!”对于有头脸的奴才,让子孙们再不为奴为婢是他们最大的梦想。
“我季福在益州有百亩良田,三间赚钱的铺子,也算薄有资财,可是快要死了都没想出法子让子孙们挺直腰板说话,所以杜夫人不要答应得太快!”
“无非是福伯太能干,做过的事太多太重要,季家不敢放你出去!”杜萱娘信心十足地说道“只要福伯按我说的去做,到时我一定会让福伯一家如愿以偿的,福伯若不相信,可以立刻去镇上打听一下,我杜家上下算起来,每天也有两万多人吃饭,却没一个是卖身的奴才。”
“也罢,老奴便尽力而为,只是杜夫人这回也要听老奴的安排行事。”福伯终于下定决心赌一把,倒不是说他想背叛季家,而是觉得杜萱娘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季家将此事闹开来,只能是自家颜面扫地,杜家如今已经从季琳儿那里收回了婚约与信物,大可来个全盘否认,毕竟现在顾尚已经在迎娶沈家女,太子妃的娘家人不是谁惹便惹得起的。如果能为季家将这个难题解决了,还能让自己家脱籍是再好不过,从前不敢想,那是因为没有遇到像李进与杜萱娘这种的做事变通的人。而他家这事就是需要这样的人帮忙,因为他想脱籍,却又不想离开季家这棵大树。
有了福伯这个内应,杜萱娘对益州之行更加心中有数,立刻叫了小方前来,又请了呼儿韩先生,定了出行的计划与人数。
因是杜萱娘第一次出果州以外的地方,而蜀地偏塞富庶,历来多匪患,所以不但呼儿韩亲自挑选了二十名精兵强将,做着行军打仗的准备,小方则带人扮成两队商人,前后远远地照应。
王宝亲自来送路引,将出行理由改成了为朝廷筹粮,所以粮商嘛,人多一些也说得过去。
不但李冰冰与崔念死活吵着要跟去,杜萱娘看着已经七八年没回过益州的顾青橙隐隐的期盼的目光,心软了下来,这个朝代女子出行难,姑娘的时候都没机会出个门,更别说成亲后要服侍公婆,教养儿女,除非特殊情况,否则根本没机会出门游玩。
杜萱娘算计了一下,顾尚的婚礼已经准备得差不多,留下颜彦母子在家也应付得过来,而此去益州最多也就半个月时间,如无意外,八月初便能赶回来,所以便答应了让赵韵儿三姐妹及孙宝儿与崔念一同前去,当然主角王谏之是少不了的。
杜萱娘亲自看着女孩子收拾行李,尽量地精而全,比如只许带一个大妆盒大家共用,内衣裤裙子等易脏的多带些,其它小饰物尽量少带,帷帽则是必不可少的。
季琳儿在一旁看着,眼睛里满是羡慕和失落“你们有母亲真好!”
“你赶紧与我三哥成亲,不也就有母亲了么?”李冰冰一边挑选趁手的刀啊箭之类的,一边说道。
季琳儿红了脸,看看大家都在忙着收拾,没人注意到她们的话,便偷偷地溜了出去。
杜萱娘赶紧提醒李冰冰几姐妹“以后你们几个别和琳儿开这样的玩笑,若不小心让外人听去,对三哥与季家的名声都不好。”
几姐妹赶紧称是,颜彦抱着张恒进来“母亲,我怕你们不惯外面的饮食,已经让厨房连夜做些不易坏的糕点出来,带着路上吃,还有母亲要的药材,郭管事已经亲自送了过来。”
“还是彦儿想的周到,我们不在的时候,你多用点心思在恒儿身上,家中的事,我已经请了你玉娥姐过来帮忙,有什么事你们两个商量着做,管事们那边你也别想着不好意思叫他们做事,你是我们家的长媳,此番我们不在,正好给你立威。”
颜彦立刻称是,将心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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