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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择夫教子-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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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萱娘又回头对王亦诚与呼儿韩说道:“我突然想到一样重要的事,请两位先生立即跟我回镇上。”
☆、三零九好消息
杜家老宅客堂内,杜萱娘抱着铜炉,吃下两碗热腾腾的汤面才觉得身子有了些力气,早已吃好撂碗的王亦诚体贴地为她送上一杯消食的饵茶,呼儿韩抱着苟春花特意为他备大瓷碗,“呼哧,呼哧”地正吃得欢快。
“王寨主在聚宝楼外说是有事找夫人,到底是什么事?”呼儿韩竟然比杜萱娘还要性急。
“不急,等你们都吃好我再说。”
“无碍,我马上就吃好了,请寨主只管说。”
王亦诚见杜萱娘也巴巴地看着他,便喝了一杯茶说道:“因为谏之也快要成亲,我想着去淘换些好东西送我未来的儿媳,便去了益州几家银楼,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王谏之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然后一层层地打开,竟是一枚碧绿通透的扳指。
杜萱娘如遭重击,立刻抢过那扳指去看内圈的图案,赫然刻着一个“进”字与李氏商行的标记,竟是李进随身不离的东西!
“的确是阿四的!”杜萱娘激动得声音抖如风中的落叶。
“我当时看到这个李家标记及“进”字,便想到了失踪的大当家,于是立刻找了店家来问,说这扳指是从一个当铺老板那里收购来的,当铺老板又是从一名洗衣妇那里得来的死当,洗衣妇却是从租了她家破房子的病得快死了的异乡租客那里,抵她家的饭钱和房租钱得来的。”
“当我们找到那个异乡人时,很幸运那个所谓的异乡人还剩下一口气。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的命延长了几个时辰,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果然不假,当我们问到那戒指的来历时。那人倒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说了,只是目前无法求证真实程度!”
听到这里,杜萱娘与呼儿韩两个已经紧张得仿佛连呼吸都快要停止,雪竹更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瞬不瞬地盯着王亦诚。
“原来这人不是唐人,而是东瀛来大唐杀人淘金的忍者,半年前与一个同伴接下了一个紧急任务,那便是去龙泉驿镇劫持大当家,主顾将所有计划都拟定好了。包括在什么地方设伏。如何隐藏与出逃。他们只需要按那计划执行便可。所以那天他们的行动分外顺利,他负责将那中毒昏迷的大当家运到青龙河边,又将大当家身上的东西全数剥下。换上女子的衣衫,当时他一时贪心便将贵重的东西藏了私,衣服扔进了草丛里,他的同伴找了早就藏好的船打算将大当家运走。谁知此时突生意外,五个蒙面杀手突然出现,目标直指地上的大当家,于是他的同伴断后,他立刻乘船将那大当家运走。”
“可惜的是那五个杀手是中原顶尖的存在很快便杀了他的同伴,并且一直追着他的船不放,他便将那大当家藏在一处隐秘所在。给上一级忍者留下信号后,打昏一个路人抱着其继续逃亡,终于将那个五个杀手引离了藏人之所,他也因为受伤过重,又一直联系不到同门,伤势恶化之下,不得不变卖身上的财物,大当家的扳指才会出现在益州的银楼之上。”
“雪竹,将韵儿她们当日为那送殡队伍的领头人画的画像拿出来给他看!”杜萱娘勉强维持镇定。
王亦诚只看了一眼那画像便立即确认道:“正是此人!”
杜萱娘积攒了半年的泪水再也关不住闸门,狂泄而出,而目睹了这半年来杜萱娘如何自责,惊惧,思念的雪竹也泪如雨下,二人再次抱头痛哭。
王亦诚带来的消息太珍贵了,这个消息不但证实了半年前暗算大当家与东瀛忍者有关,更重要的是证实了青龙河边那具尸体果然不是李进的。而且东瀛忍者的目的是劫人,而劫持一个人远比杀死一个人难得多,那人既然只是想要李进的人,而不是他的命,说明李进有八成的可能仍与他们同在一片蓝天之下。
李进的生死对杜萱娘来说比她自己的命还重要,如果李进真的已经死于这场由她那封信引发的暗算,她一辈子都将活在痛苦的自责与悔恨虽,活着与死去没有多大区别。
待到两个人终于哭够,雪竹红肿着双眼,咧嘴笑道:“自从大当家出事后,若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夫人早不知成了什么样子,如今得知大当家没事可真好,王寨主,你真真是救了我们夫人的命!夫人你且坐着,雪竹去打热水来给你净面!”
王亦诚只是默默地看着双目红肿的杜萱娘,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心痛,这样坚强美好,而又情深意重的女子竟然与他失之交臂,何偿不是他一生的憾事?
“亦诚,谢谢你!”杜萱娘自动改了称呼,王亦诚唯有将这事默默地放在心上,才会在看到那扳指的第一时间便想着去寻找那扳指的来处,才会让那名忍者在临死前说出真相,否则他们就算是寻找到老死,估计李进如何被暗算都是一个谜。
“萱娘不必对我说谢,实际上我王家欠你更多!”
“现在有了几个问题,被那忍者藏起来的阿四最后是被他的同伙接走,还是被那群杀手找到?另外便是那群杀手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明明阿四已经被人劫走,为何这群杀手还要将现场伪装成阿四已经被烧死的情形?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现在我们能肯定的是在那次暗算中有两拨人出了手,好在我今日在听到李送的话的那一刻,突然意识到我们从前犯了一个大错,我们错过了一个很重要的女人,那便是如今手握大权的吐蕃王妃,也就是从前丽春院的头牌曲翠栊!她从前对阿四痴恋成狂,唯有她有动机不想要阿四的命,却只想劫持他!”杜萱娘的精神空前的好,又高声叫小妩去陆家请陆勇过来议事。
“曲翠栊?我们从前最先便是查的她,不是说没有问题么?”呼儿韩吃惊地问道。
☆、三一零道歉
“是我从前太急躁,现在认真想来,既对丽春院的地道熟悉到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的,又有能力对阿四下手的人,除了在丽春院经营多年的曲翠栊,世上再无第二个,如果真是她劫持了阿四,明知全天下都有人在寻找李氏商行的大当家,以曲翠栊的个性,她一定是将大当家藏到只有她一个人知晓的地方,所以我们的人暗中根本无法查获。”
“夫人这样一说,倒还真有几分道理,不过打探之事还是陆家最在行,这事还得靠他们。”呼儿韩也有些兴奋起来,如今他已经将杜家人当自己的亲人,龙泉驿镇当自己的老家,李进能回来意味着又多了一个人保护杜家与龙泉驿镇。
“如今曲翠栊有了吐蕃这棵大树,倒还轻易动她不得,所以我们目前首要做便是找到那些东瀛人,从他们口里得到确切的消息,证实阿四确实去处,然后我们才好安排下一步动作。”
沉默半刻,王亦诚说道:“既然我们已经知道此事与东瀛忍者有关,我们直接打上门去倒是最快获知内情的方式,他们若不对这件事情有个满意的交待,我们便灭他们满门!”
呼儿韩也恨恨地说道:“这些东瀛人在自己的小岛上活不下去了,流落到我们大唐仍让人不省心。早就该将他们灭掉,还我大唐江湖清静了!”
杜萱娘也目光毅然,“他们若识趣交待出阿四的去处便罢,若不肯配合。先拿他们开刀也不错,若没有他们从旁协助,阿四岂能在自己的地盘上翻船?”
正说着,小婉在外面说道:“见过崔大人,见过陆二少爷,夫人正在屋里议事!”
几人一楞,陆勇是小妩请来的便罢了,这崔颖来得却正是时候,枯萱娘想了一下,便扬声道:“请崔大人与陆二少爷进屋说话。”
这二人与王亦诚。呼儿韩寒暄一番后落座。杜萱娘笑问。“你们两兄弟怎么聚到一处了?陆掌柜与夫人的船什么时候才能到果州?”
“刚接到银霜来信,说是五日后让我们去码头接他们。夫人今日叫我来有何事?”陆勇说罢又看了一眼崔颖,自从雪豹油事件后。有关寻找李进的事情他们便有意回避了郡守府的人,包括崔颖。
“的确是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正好十一也在此,顺便也听听可好?”杜萱娘又转头询问崔颖。
崔颖有些受宠若惊,他何尝没有意识到自从李进出事后,杜萱娘对郡守府,以及对他本人有意无意的疏远?他在苦恼之余,也大度地将之归结为杜萱娘痛失所爱后,对身边人的无理迁怒,过段日子她对李进之死变淡了些便好了。如今看来他的猜测还是很有道理的。
“萱娘肯将喜事分享给十一听,十一求之不得!”同时也戒备地看了一眼王亦诚,杜萱娘曾做过王亦诚的典妾,若不是王家时运不佳,被李林甫害得家破人亡,估计这会子杜萱娘还是王亦诚家中的一名姨娘呢,所以对他来说,这个王亦诚也算是他的情敌之一。
杜萱娘便将王亦诚带来的消息说了一遍,陆勇高兴得站起来又坐下,“太好了,我回头便写信将此事告诉我父亲!”
崔颖则直接愣住了,“这样说来,李进仍然活着?”
“我一直认为,像阿四这样的人必不会如此短命,他当然应该活着。”杜萱娘双颊泛红,目光湛然,与李进出事后的清冷判若两人。
“对了,十一,你对这事怎么怎么看?”杜萱娘突然问。
“你们怀疑曲翠栊做的这事也有几分道理,但最可疑的是这个突然冒出来要杀李进的人,这两伙人是互相联手,然后内讧,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有个要杀李进的人不但想要李进死,还想让所有的人都误以为他已经死了,也很可疑,他这样做是什么目的?针对的是谁?李家,还是杜家?这个倒不得不提早防范。”崔颖的肚子里倒是有货的,一下子又说出了一个重点。
“其实还有一个重点,”陆勇看一眼杜萱娘,暗示她不方便开口,便由他来开口,“那便是这两伙人是如何知道大当家当日要经过龙泉驿镇的?”
“不是说是李家信奴走漏了消息么?”崔颖皱眉道。
“信奴不是走漏了消息,而是有人冒充凤仙楼的人到他那里重金卖走了夫人与大当家通信的内容,最重要的是那个来买消息的人,最后一次来时身上带了燃烧后的雪豹油味道。”陆勇说完,与呼儿韩,王亦诚两个一瞬不瞬地看着崔颖,杜萱娘则转过头去不忍卒看。
崔颖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他们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这半年来为何杜萱娘有意地疏远自己?原来竟是为这郡守府才有的雪豹油!
“你们怀疑这人是郡守府的?或者根本就怀疑是我做的这事?”崔颖勃然变色道。
“十一,换作是你,你当如何想,如何做?”
杜萱娘轻轻柔柔一句话,便将崔颖的愤怒浇灭,“我,我会当面将这事问清楚!”
“我也想,但是我更愿意相信你与此事无关,所以不想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将这事告诉你,增加你的烦恼。”
“但若你证实我确实与这件事有关,萱娘你会如何做?”崔颖仍然感觉受伤。
“因为你是我最相信的朋友,从来与别人不同,我会首先正式向你求证,然后请你给我一个你杀阿四的理由与我不能为阿四报仇的理由!”杜萱娘心痛地说道,声音清冷,却又掷地有声,让人无法忽略她的决心与伤痛。
“如果你能说服我阿四的确该杀,我可以不为阿四报仇,反之,你死后我会善待你的亲人,让他们一世无忧,而且决不阻止他们将来向我复仇!理由同样是因为从前你我那段友情。”
崔颖收回放在扶手的双手,定了定神,他爱杜萱娘,却不代表他必须卑鄙无耻,或者不择手段,在杜萱娘心中,到底最重要的,最相信还是李近,于是,崔颖心中一片空落,“那么如今你可已经查出什么?”
“没有,但是我们将果州城搜了两遍,证实的确只有郡守府才有那雪豹油,那人与郡守府有关无疑,所以十一若还认萱娘这个朋友,便请十一帮我们暗中再留意一下那些有可能接触到你书房中的雪豹油的人!”
“请我帮忙?你不怕我自己便是那始作俑者?”崔颖无力地问道。
“那么请告诉我,你是吗?”
“我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
“既然你说不是,便不是,如果你对当初我没有直接问你此事而介怀,萱娘在此向十一郑重道歉!”杜萱娘站起来对着崔颖施了一礼。
看着杜萱娘高挺着肚子,颤巍巍的样子,崔颖没来由一阵心痛,忽觉自己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孕妇太苛责了些。
“雪竹,快帮我扶着萱娘,我崔颖还不至于如此小肚鸡肠。雪豹油之事,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崔颖目中愤怒隐现,如果证实了此人确系郡守府之人,他绝不会轻饶。
“谢十一,不过为防人多口杂,打草惊蛇,我希望此事只有在座几人知晓,包括你们的至亲都不能告诉。”
几人郑重点头,此事的确重大,尤其如今已经过了半年之久,稍有不慎,那些潜在暗处,到现在仍不知身份的两拨人便会隐藏得更深。
王亦诚不愧是做惯老大的,想了一下便做了最合理的安排,“那么现在我们就兵分三路,我在江湖上还算说得上几句话,那几个追杀东瀛忍者的特级杀手由我去查访,东瀛忍者太神秘,只好请陆二少爷去寻找,那个买消息的人便请崔大人费心了,这三处地方有任何进展,我希望我们三人都能与夫人或大家商议后再行动。当然,呼先生的担子就更重了,正如崔大人所说,要杀大当家那伙人的目的不明,杜家上下的安危便交给呼先生了。”
大家都点头默默认下,在心里思量着如何尽快完成分配给自己的事情。
在后院攻读的王谏之听说父亲与崔颖都来了,本想早早地过来见王亦诚,无奈崔念正是淘气的年龄,根本坐不下来读书写字,稍不留神便跑到椅子山掏鸟窝捉兔子去了。
此时王谏之带着崔念候在门外,出来打开水泡茶的雪竹看到二人,便扬声对屋里说道:“夫人,三少爷与五少爷在外面候着。”
“让他们两个进来罢!”杜萱娘高声道,这两个小子想来是想念自己的亲父了。
二人进来与大家一一见礼后,便站到各自的父亲身后,王亦诚看到快要成家的仪表堂堂的儿子,想着王家从前的风光与劫难,一时之间有些百感交集。
“你马上就要成亲了,父亲也没什么好给你们的,只四处搜罗了一些古书,字画,还有一些给我家新儿媳的新鲜玩艺儿带来。”
☆、三一一教子
“谢父亲,父亲在山上也请多保重!”
“父亲省得,你母亲给了我几张戒酒的方子,调养下来如今我已经每天只喝一小碗酒,倒是你成亲后,切记不可荒废学业,眼看天下太平在即,科举也会随之重开,我们王家是否东山再起,便全靠你一人了。”
杜萱娘见王亦诚的话题有些沉重,便插言道:“亦诚,谏之一直都很懂事,除了游学便是苦读,琳儿虽性子活泼些,也是个懂事明理的,你只管放心,他们必不辱没王家那诗礼传家的门楣的。”
王亦诚见杜萱娘开口为王谏之说好话,便住了口,谁知崔念那小子平日里被王谏之拘束得狠了,见杜萱娘对王谏之赞誉有加,甚是不服,想着让他也在众人面前难堪一下,便顾不得失礼,在崔颖背后喊了起来,“母亲,王世伯,你们都给三哥给哄了,他根本就没有读书,每天都要对着我三嫂的画像,呤诗作对,颜先生交待让三哥哥读的书他才读完一本!”
崔念的话一出,王谏之立刻满脸通红,愣了一下,便“扑通”一声跪在了杜萱娘与王亦诚面前,“母亲,父亲,谏之知错了,谏之立刻便将那画像收起!”
王亦诚刚刚才满怀欣慰,突然被崔念揭穿王谏之并不是那么专心读书,脸色一下子便搭拉了下来。
崔颖也有些不好意思,忙喝道:“小小年纪,你知道什么,休得胡说!”崔念吓得头一缩,再不敢说话了。
杜萱娘眉头微皱,都怪自己这半年来忙着寻找阿四,忽略了对这半大小子的教育,竟让他养成了如此莽撞的性子,这是在自己家里和兄弟间,若是在外面,他这种不管不顾,想说什么便说什么的性子还不知会闹出什么祸事来。
“念儿,你也过来跪下!”杜萱娘淡淡地说道,崔念乖乖地过来与王谏之并排跪下,同时也将王谏之的衣角跪在自己膝下。
这番小动作落在众人眼里,都想着这小子如此淘气,想让他归正恐有些难了,尤其是崔颖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念儿,你今年已经七岁,按说也该懂事了,你当着母亲,父亲,先生,还有两位长辈说说看,你三哥哥待你如何?可有随着意刁难,苛责于你?”杜萱娘温和地说道,杜家九个孩子都知道,杜萱娘越是温和地说话,说明她越是生气,崔念刚才那点小得意立即给吓得全部消失不见。
“回母亲,三哥哥除了在我不肯读书的时候打我手心,将我关在书房,对念儿极好!”
崔念的声音已经带了哭音,崔颖心中则对杜萱娘对崔念的毫不姑息感动不已,自己儿子的性子他清楚得很,杜家帮工中就有他的眼线。
这小子因是杜萱娘九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兄姐俱都宠着惯着他,养成了他如今这种冒失的性子。崔念的两个在家的兄长中,王谏之的学识连他都赏识,由王谏之来教崔颖读书他也是最满意的,无奈崔念总嫌王谏之管束太紧,没少在暗中捉弄这位兄长。崔颖又想着崔念是杜萱娘从小养大的,他这生父反不好管得太多。
他今日上杜家来的目的就是想着暗示一下杜萱娘这件事的,没想到这个倒霉孩子比他还性急,自己跳出来撞枪口上了。
“你三哥哥为何会打你手心,关你书房?”
“念儿不肯用心读书,所以……”崔念的声音越来越小。
王谏之反倒不忍起来,“母亲,不怪五弟,都怪谏之口笨舌拙,说服不了五弟,才出此下下之策。”
“这事不是你的错,你用心教导弟弟,为母亲解忧,母亲心中一直是有数的,母亲感激你还来不及,岂会怪你?琳儿已经是你未婚妻子,你念着她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你可不能拖延了颜先生布置下来的课业,你且先起来罢!”
“是母亲,谏之谨记!”王谏之抖袖欲立,崔念赶紧移开自己膝盖压着的王谏之的衣角。
杜萱娘回过头来看着崔念,“你三哥哥的学识,连许多学界大儒都自愧弗如,念儿你觉得三哥不配教导于你,不能因为你的不用心读书而责罚于你,那么从今后母亲为你另外延师,或者由你父亲亲自教导你如何?”
崔念愣了一下,想明白了杜萱娘话里的意思,张口便“哇哇”大哭起来,“呜,母亲,念儿知错了,母亲不要赶念儿走,念儿还要三哥哥教导,念儿不要离开母亲,不要回郡守府!”
“念儿你父亲是进士出身,你曾祖父更是翰林院士,俱都是名扬大唐的仕林楷模,你若跟在母亲身边连个贡生都考取不了,除了母亲愧对你父亲及你泉下的生母,你又如何对得起你自己姓氏中这个‘崔’字?再者说你四个兄长中,连最不喜读书的四哥哥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你如果将来就是一介庶人,你不但丢了你父亲的脸,也丢了你四位兄长的脸,你可想明白这些?”杜萱娘这段话说得极为沉重,不仅崔念动容,连在座其他人都被其言语中的语重心长所感染。
崔念放低了哭声,杜萱娘继续说道:“我们家里人知道你这莽撞性子,一些小事可以不与你计较,可是你在客人与长辈面前便给你兄长难堪,实是有违兄友弟恭的圣人之言,从前母亲太惯你,所以才让你做出这许多张狂之事,这实是母亲之过。你三哥哥的婚期临近,恐怕也没时间再教授于你,从明日请安起,你便跟着母亲罢,除了完成三哥哥布置的功课,还须再临三十张贴,你若不愿意回郡守府,便得收起你的顽心,正正经经地读书习字。”
“是,母亲!”崔念赶紧答道,“念儿一定用功读书,再不淘气!”
“母亲可是记住你这句话了,你也起来罢!”杜萱娘也不习惯在这么人面前教子,她打算过几天再好好地找找崔念的毛病,督促他改了。
崔念偷眼看到杜萱娘的脸色缓和下来,立时如小皮球一般从地上站起来,将个脏兮兮的小手拉住杜萱娘的衣袖便撒起娇来,崔颖看得一头黑线,原本以为他刚才被杜萱娘吓得大哭,总会消停一会子,没想到立时便恢复了原形。
王亦诚看了便说道:“老五毕竟才七岁,还是个小孩子,不淘气倒不正常了,大人倒不必放在心上。”
“我本以为他跟着谏之读书,会老实些,结果反倒让谏之受委屈,我书房里还有几本好书,过几天我便让人给谏之送来,他读好了,才能教授念儿。”
“崔大人的书,想必都是极难得的,谏之,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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