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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神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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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看了所有关于前天的记录;的确没有这个人。
她把诊簿交给沈乐康;重新出来;与那妇人细问道:“你确定你丈夫是前日在我医馆里问诊的?”
“当然!”
“那我再问你;你记得他是上午来的;还是下午来的?”
那妇人愣了一愣;脱口道:“自然是上午!”
“确定?”
“那是当然;我陪着我丈夫来的;怎么会错!”
“既然你说你亲自陪同了的;你必然是知道;在我医馆问诊;是要领取号牌的;我问你;你当时来的时候是多少号?”
见沈依依反而质问起那个妇人;那个官差也有几分诧异。只是红包的分量也足够让沈依依多问几句;那官差也没有开口。
那妇人一愣;目光闪了闪。虽然只有一瞬间的功夫;可是却还是被沈依依尽收眼底!
沈依依目光在这妇人脸上扫了扫;又看向外面棺材;心里越发多了几分疑问。
那妇人显然没有想到沈依依会问得这么细致;她愣了愣顺口说道:“二十号吧。”
她未置可否;再问道:“你丈夫是什么时候走的?”
一提到这个;那妇人再一次嚎啕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的;“我家当家人是今早卯时走的!我记得清清楚楚;更声一过;他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就走了啊……”
沈依依眼中已经多了一份确定。
这妇人口口声声说她家男人是今早卯时;也就是大约早上五点到七点左右故去的;可是;一个早上五点到七点才故去的人;为什么在不到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躺在棺材里了。
这妇人甚至连披麻戴孝的装备就布置妥当。
如果不是她一直就等着她丈夫去的话;她办事效率要不要这么高啊?
而且;她一说她领取的号牌是二十号时;沈依依心里就有数了;二十号是方伯的。
方伯每天夜里都会倒夜香;所以;沈依依在方伯问诊的那天回特意把号牌给他提前就安排在二十号。
而她翻了所有记录也没有张刚生这么个人;结果不言而喻了吧。
这人应该是来碰瓷的!
而周围越来越多的百姓在听清事情的经过后;大家也都议论纷纷起来;好多人都是沈依依医馆的老主顾了。
街坊邻里的;也都知道方伯在沈家医馆看诊的事;二十号这是方伯的号啊;那妇人一说完;接到消息就匆匆赶来的方伯指着那妇人道:“你胡说!二十号可是我的号牌!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我是二十;你怎么可能是二十号?”
方伯一吼;周围的人也都纷纷附和道;“就是!咱们这儿谁不知道;沈大夫特意给方伯留的号。”
大家都这么说;那妇人一时也愣住了;她下意识连忙改口道:“我记错了;记错了!我不是二十号;好像是二十一吧。”
这时旁边一个抱小孩的大婶出声道:“我才是二十一!”
那妇人明显慌了神;她吞了口唾沫;又连忙说了几个号;可是;说话时;她的声音都有几分颤抖。
第五十二章 自取其辱
事情到了这里;多少也有了几分显而易见的破绽。
沈依依也不说破;她对着官差说道:“这位妇人既然说我误诊害死了她的丈夫;那么至少也让我看看她丈夫的尸体吧。”
沈依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态度是格外的客气。可是因为太过客气和平静了;这样强烈的反差;也越发的让那妇人忐忑。
相比较;沈依依的底气比她还要足!
“对!开棺看看!不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方伯等人都赞同。
然而却有人在旁边跟着起哄;说道:“俗话说;入土为安;既然你医死人了不说好好跟家属道歉;还这么嚣张;简直太没有王法了!”
说这话的人声音有些尖锐;却无比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中。
沈依依瞳光一缩;瞬间向着那个声音方向而去;却见到那边人群中有个身材矮小的男人;站在人群中;可是目光却四处打量着;极力避开和沈依依目光的对视。
那人身上穿着锦服;虽然颜色极为普通;可是那样的布料;却不是一般人能够穿着的。而且这人肤白细滑。一眼就能看出乃是女子装扮的。
这人要女扮男装;却破绽百出。
沈依依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心里大概也猜出了几分。
她锐利的目光就着四下细细扫过;最后停顿在了街对面二楼上的茶楼之上。茶寮之上;竹帘微垂;此刻无风;可是竹帘却有几分飘动。
沈依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目光重新回到当场。看着那棺材;又道:“既然说我医治失误伤人性命;却又不让我见尸体;这是何道理?你们不是想来讹诈的吧!近日听闻;有人专门诈死来敲诈勒索。”
她说这话时;目光瞥过那妇人的脸颊。
而后扶棺而行;又对着官差说道:“还是开棺验尸的好!”
话音一落之际;她掌上用力;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棺材竟然被沈依依以绝妙的巧力强行把棺材给压开了。
她不由分说的把棺材给打开了;速度之快;超出了众人的想象。
棺材一落;顿时露出了里面的尸体!
棺材里躺着的是一个男人;年纪不大。面色发白;嘴唇发紫;乍一眼看上去;就还真的好像是中毒身亡的模样。
可是;沈依依却看到了那人脸色惨白;但是在他的脖颈下;血管脉搏的跳动却还是微微能见的。
沈依依佯装着细细参看尸体;而她眼角余光却打量着茶寮。
她故意弄出动静;就是要看茶寮那处躲的究竟是什么人。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在茶寮竹帘之后有人影闪动;宝蓝色缀银色明锦缎的衣摆在竹帘之后一闪而过。
沈依依眼眸微垂;手中却忽然多了一样东西——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
她手一挥;匕首夹着破风声猛地向着茶楼竹帘处飞去。
只听得蹭的一声轻响;匕首顿时正中竹帘旁边的柱头之上。
她看准了方位的;可是饶是如此;隐藏在竹帘之后的人却也吓得立刻惊呼出声!
“你!”
伴随着一声娇喝;竹帘被人大力撩开;韩仙儿和另外几个一副男儿装扮书生公子模样的人一起站在外面。
韩仙儿一身红色锦裙;衬着月白色镶貂毛马甲。她手持马鞭站在中间;一双圆眼瞪得大大的;愤恨不已的看着沈依依。
见被沈依依识破;她双手叉腰;指着沈依依大骂道:“你个小贱人。医死人了;还这么嚣张。”
在她身边另外几位公子看着下面。刚才沈依依那一刀的确让他们惊魂未定。
当中有一人立刻使了个眼色;沈依依身后不远处的官差心领神会;拿着锁链就出来。
“沈大夫对不住了;你既然医死人了。不管怎么说;你也得和我去衙门走一趟了。”那官差说着就要用锁链来锁沈依依。
韩仙儿满意一笑;拉着旁边的人就下楼。
荣叔一见有人不分黑白存心针对;他立刻以身挡在沈依依面前。
“谁敢动我家公子;先从我身上踏过去。”曾经的御前一品带刀护卫;骤然怒吼;多年的威势犹存;不是一般官差所能比拟的。
荣叔一声沉喝;也引来了旁人的声援。他们都是沈依依的左邻右舍;平日里大家关系相处融洽;而沈依依为人耿直;还经常为百姓义诊;她的群众基础自然恨好。
“沈大夫是好人!不能带走他!”
见到大家都来维护沈依依;韩仙儿愈发的气恼;她跺脚喝道:“她触犯了王法;凭什么不能带走!”
韩仙儿旁边的几位公子也都质问:“皇城之内;天子脚下;犯了法就要认罪伏诛。”
沈依依倏然转眸;她一瞬不瞬的盯着韩仙儿。
那样的眼神看的韩仙儿心里有些发毛;想到之前她对自己所作所为的;她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半步。
“你说我犯了法;试问;我犯了什么法?”
韩仙儿指着棺材里的人;“你都医死人了;还没犯法吗?”
“医死人?”沈依依冷笑一声;全身上下的气场骤然降低;此刻漫天风雪簌簌而下;飘散在沈依依身边;她此刻只着了一件白色的软袍;宽襟广袖;风雨中遗世而独立。
她气质清冷;纵然生气;可是;一双凤眸杀气隐藏在风雪之下;却能让人从心底深处发寒胆颤。
她骤然出手;指尖一抹银光。
她手里拿着一根银针;气场极冷;“你若再不起来;存心寻死;我这就送你下地狱!”
那个妇人顿时吓得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她惊恐万分的看着沈依依。
与此同时;棺材里的那人眼皮动了动;喉结也跟着动了动。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落下。可是却还是一动不动。
“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沈依依说着;手中银针对准了那人心口处;眼看就要扎下去。
那妇人惊慌的叫了起来;“不要!”她赶紧爬到沈依依身边;“沈大夫;沈大夫;求求你;不要!”
沈依依清浅一笑;“不是死人么;你求我作甚?”
那妇人这回是真慌了神了;眼泪鼻涕全都落下;她哭道:“沈大夫;我们不是有心的。”
她又赶紧爬过去;抱着韩仙儿的脚;扯着她的衣裙道:“韩小姐;韩小姐。你们当初说只是做戏;可没有说真要我家男人的命啊!”
她又拖着旁边一位公子的脚;“郡主;郡主!小的不要钱了;小的只要我家男人的命;小的这就把钱还给您。”她说着就从怀里往外掏银子;两根金条;金灿灿的落在雪地里;根外的醒目耀眼。
韩仙儿和其他几人脸色难看得要死。
荣叔细细查看了那棺材里的人;他凑到沈依依耳边低声道:“公子;这人原来被点了穴。”
沈依依点了点头;荣叔出手如电;立刻就解开了那人的穴道。
穴道一解;那人骤然睁开双眼;连滚带爬的从棺材里爬了出来;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哆嗦;对着韩仙儿等人苦求道:“各位郡主;小姐;这事;小的再也不做的!”他说着;拖着自己的婆娘;转身就逃!
速度极快;超出了大家的意料。
可是;他们再快;却快不过荣叔;荣叔一个箭步跨出去;拦住他们的去路。“诬陷我家公子后;这么轻易就想逃!”
荣叔出手幻爪;一把抓住那个男人的肩头;五指用力;年轻力壮的男人竟然跪着求荣叔这么一个干瘦的老头。
“哎呦!哎呦!不是我的想的;小的只是个开棺材铺的;他们给钱;我就……大爷您松手啊;再不松手;小的手要断了;哎呦!……”
荣叔一把把这夫妻二人推到在地。
这下大家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韩仙儿他们一行人身上。
群情愤怒;那官差眼见不对;赶紧给韩仙儿旁边的一人使眼色。
那人心领神会;刚才混在人群中的一个小丫头连忙跑出来;抓着那人的手就是一通溜走。
那人是郡主;大家知道奈何不了;可是韩仙儿不是!
韩仙儿见他们一走;也不管自己了;连忙大喊:“淮阳郡主!”她夺路想逃;却被医馆的人给截住去路。
她本来就不是沈依依的对手;更别说现在还多了个身手不凡的荣叔。
她看着沈依依向自己逼近;吓得脸色雪白。
“你别过来!”
之前;韩璟默告诫过她;让她不要去惹沈依依;她不相信;特意拖了淮阳郡主来;只是没想到;现在她却被人丢弃了。
看着无比愤怒的群众;韩仙儿这才真的怕了。
大家拿着手里菜篮子里的菜和臭鸡蛋猛地向韩仙儿砸去!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哥哥全都拿她如珠如宝;可是沈依依一出现;祖母明显的偏袒;再加上上一次;自己在沈依依手里吃了大亏;这积下的仇恨一直在心里蠢蠢欲动。
后来哥哥们都吃瘪了;她也不想想自己有何能拿却和沈依依斗;现在自取其辱!
一个鸡蛋狠狠的砸在脸上;蛋黄顺着额头留下;韩仙儿突然间觉得无比的委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沈依依摇了摇头;“你不是我的对手;今后这事你罢手吧;省得丢你韩家的脸!”
她原是好意相劝;谁料韩仙儿猛地站起来;狠狠的指着她道:“你一个不要脸的贱人;凭什么大家都要护着你!你因为你长得好看?你放心;我一定会释然你这张脸的!”
她说完;使了蛮劲;就要冲上了;作势要与沈依依同归于尽。
沈依依见她冥顽不灵;也不理她;只是微微侧身而过。
韩仙儿一脚踩到一片菜叶;脚下一滑;整个人猛地一下就摔进棺材里。棺材盖因为她刚才的冲力;竟然自己关上了。
四周突然黑了下来;恐惧立刻涌上心头。
韩仙儿在里面拼命的砸着棺材;可是;她因为害怕;力气已经是小了一大半;再加上棺材从里面开更加难开;她吓得直哭;也越发的痛恨沈依依了;让她出丑在前;还这般羞辱她;新仇旧恨;她一定要报仇!
“沈依依!你等着;我一定要报仇!”
众人一见;也觉得她活该。
第五十三章 风波不歇
荣叔和韩家关系不同;看着韩仙儿如此境遇;虽然他知道沈依依气恼;可是还是忍不住问道:“公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沈依依沉思片刻后;她凝视着荣叔的双眸;“你处理吧。”
原本的满腔怒火变成了深深的绝望。
韩仙儿躺在棺材里;蜷缩着身体;到最后连哭都没有力气了。
无尽的黑暗把她包裹。
就在这时;棺材突然被人打开;骤然渗入的光亮;她心猛地一跳。也不顾睁眼了能否看清;她瞪大双眼使力的看。
模糊的轮廓。
荣叔伸手把她从里面弄出来;对她说道:“大小姐!”
直到现在她才想起面前的这人是老宅那边的老仆人。
“荣叔!”见到熟人;韩仙儿再也控制不住;也不顾自己身上还残留着蛋清与烂菜叶子;她投进荣叔的怀里;委屈的哇哇大哭起来。
荣叔无奈的把她抱了出来;柔声安慰。
韩仙儿嘤嘤啼哭;抽泣着问道:“荣叔你怎么跟着她?”你可是我祖母的老仆人;怎么会帮着沈依依的?
“大小姐;沈姑娘说什么也是你的表姐。老太太说过;让我保护她。今日这事;也的确是你的不是;你什么不好做;和着那些郡主闹到衙门里去。这事要是被老太太知道了;仔细她不说你。再者;沈姑娘开设医馆;一心只为百姓;她以自己的本事求生存;从来都没有招惹过谁;你何必跟她作对?”
荣叔的安慰让韩仙儿哭得更凶了;最后他褪下自己身上的外袍给韩仙儿披上;又雇了一辆马车;亲自把她送回韩府。
韩老太太正听说了这事;原本想着以韩仙儿的能耐是伤不了依依的。但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找沈依依晦气;这事她也有些动怒。
她叫来了徐氏;还有韩璟书和韩璟默兄弟两;就是一通教训。
秀妈来报说大小姐回来了;还是荣叔亲自送回来的。
见到韩仙儿无比狼狈的模样;比较也是在自己身边养大的亲孙女;韩老太太也是格外疼惜;连忙让秀妈带下去好好梳洗收拾。
她忍不住对荣叔说道:“阿荣啊;我让你跟着依依;是想着你能保护她的同时;也能暗中对她提点一二。仙儿再不对;也毕竟是她的妹妹;她这般下手未免也太重了些。”言语中颇有指责。
荣叔赶紧把事情是始末一一道来;听罢;韩老太太却荣叔说;韩仙儿非但不是自己去的;还忽悠了一些郡主小姐们。这事若是闹大了;事情也是可大可小的!
她手里的拐杖猛地敲在地上;“胡闹!”
她冲进韩仙儿房间;此刻韩仙儿正跟母亲徐氏和两个哥哥诉说委屈;骤然见到老太太脸色铁青的冲进来;吓了一跳。
“仙儿你太过分了!竟然做这等不着调的事!”
见老太太责骂;徐氏免不了心疼女儿;言语间多加袒护。谁料;韩老太太怒气更甚;端起旁边的茶杯猛地掼在地上。
这一举动;顿时让所有人惊呆了!
一见老太太发火;徐氏默不作声站在一旁;韩家兄妹三人跪在地上;央求着老太太息怒。
“我不指望你们兄妹三人能和依依和睦相处;只是;今日;我把话先说在这里;沈依依那边;不许你们再去给她惹任何麻烦;倘若;被我知晓;我必定也让他常常逐出家门的滋味!”
这话说得极重!
韩璟书和韩璟默以及韩仙儿三人惊诧之极!
韩老太太的心意已决;他们知道老太太是说一不二的。没过几天韩璟书领了都尉之职;出了京城。
这事也就暂时揭过去。
事情虽然过去了可是;韩仙儿和淮阳郡主来沈氏医馆之事;也传入了左亭衣耳中。看着手下的奏报;他知道沈依依的能耐;所以对于结果;他微微一笑。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沈依依一应行事都是依靠自己的;完全没有凭借着她研制了瘟疫药方的功劳;而借着刑部的名义。
“她倒是有着超乎其他人的独立!”这是他给沈依依的评价。
“主上!”卫城一身风尘在门外求见。
“进来。”前些日子;他安排卫城前往襄赣就堤坝损毁之事调查。现在想来应该有了结果了吧。“什么情况?”
“回主上;关于沈傲天在襄赣出任同知时;的确参与了主持修建堤坝事宜。这是堤坝修筑的所有账册的复本。是魏国公大人让属下带回来的。”
卫城呈上复本;左亭衣细细翻阅;沈傲天虽然有参与;但是;这当中与他有关的事宜的确没有多少。
想来也是;以沈傲天胆小怕事的性格;他能从同知坐到现在的位置;多半也是因为沈擎天的关系。
但是;现在沈家竟然想攀附上三皇子。以三皇子的为人;性格懦弱的太子绝对不是其对手。谢家暂时不用管他;但是;他必须把沈家的这个想法扼杀在摇篮之中。
沈家虽然有个女儿入宫侍奉在皇上身边;但是到目前为止也仅仅是个才人;且无子嗣仰仗;万一沈家一个想不通;真与三皇子勾搭在了一起;这事也很麻烦!
“魏国公什么时候能回来?”
“疫情虽然暂时控制;但是重新安置灾民等工作较为繁琐。大约还需要一个多月时间;只是现在国库空虚;安置等事需要大笔的银钱;魏国公说他手里能动的钱都动了;可是还差了一大截。对了;魏国公还特意提到一事;浙北雪灾似乎比预期更加严重;魏国公忧心;继襄赣发生洪灾疫情后;浙北将会迎来另一场灾难。他让属下转告;往主上能提前有个准备。”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左亭衣无比疲惫的靠着椅背上;他揉了揉眉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似乎总有忙不完的事情。
天色暗了下来;外面更夫敲着更锣;已过丑时了。
左亭衣站起身来;走到窗口;推开窗户;骤然一股寒风袭来吗;间或夹杂着些许的雪沫。
刚刚入冬;皇城就引来了大雪;可以想象浙北那里一定是入目一片白雪苍茫。
雪粘在肌肤上;遇热而化;成为晶莹的水滴。左亭衣看着手上的水珠;冰凉的感觉让他清醒不少。
关了窗户;他重新坐到桌案前;再一次忙碌起来。
今夜注定又是个不眠之夜。
入冬以来;这一场大雪一直持续下了三天三夜。
直到房屋上堆满了厚厚一层;屋檐上结着一排漂亮的冰凌。雪好像才下够了似的;终于在今日的午后放晴了。
只是阳光洒下;却并没有多温暖一度。
沈依依和王掌柜等人都冻得直哆嗦;大家围着炉火;磕着瓜子闲聊着家常。说起还有两个月就到了年关。
王掌柜和周管事家都在稠州;他们正跟沈依依告假;等再过几日;就得提前回老家了;否则以今年这么大的雪;走迟了怕路上遇到大雪封山。
沈依依自然的准了。她给他们各自封了厚厚的红包。当做年终奖;这倒是吓了他们一跳。年终花红说来不过是图个吉利;真正也没有多少钱;可是见到手里竟然足足一百八十两的银票;大家自然是无比的欢喜。
过了两日;王掌柜和周管事就雇车离开了京都。
年节将至;整个帝都很多地方都挂了红;尽管大雪纷纷;却还是呈现出喜气洋洋的节日气氛。
与病人做了交代;医馆门口挂了年节休息的牌子后;沈依依索性也回了庄子里;给众人发了年终花红;让他们要回家赶紧放假回家。
顿时山庄空荡荡的。
索性;这一次;她回到庄子里却并不是她一个人了。
荣叔、沈乐康;还有寇珠与她一道都回了山庄。
荣叔曾经是御前一品带刀护卫;可是年轻的时候所有的精力都在皇宫;到了老了;身边却没有一个人。只是守着韩老太太娘家的祖宅一个人过活。
沈依依因为韩老太太的缘故;自然也把荣叔当做自己的家人。张妈妈听说荣叔今年会和她们一起过年;早早的就开始筹备了年货。
他们回到庄子的那晚;她还特意拿出了给荣叔缝制的新衣、新鞋。把荣叔感动的;眼眶都发红。
而寇珠的母亲;在沈依依多番的求证下;左亭衣始终说了实话;那一次的瘟疫;寇珠的家人全都去了。
现在可以说寇珠就是个孤儿了。
张妈妈心最是软;而她也同样是一个人;在沈依依的怂恿下索性就认了寇珠当自己的干女儿。
年节;就意味着合家团聚!
看着年关将至;沈依依细细想来;自己倒了这里不知不觉中竟然过了三个月了。而她看着窗户;她忽然想到年幼时;母亲交过她剪的窗花。
她让沈乐康找来红字和剪刀;回想着母亲的折法和剪法;竟然真剪出了一片好看的牡丹花。
她让众人把窗花全都贴在窗户上。
顿时一片喜气洋洋。
入夜;整个山庄一片宁静;今晚月极园极亮;映照在雪上;宛如白昼。
忽然间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落在了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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