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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神医-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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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这些铁矢几乎同时抵达那些守将的胸口处;百发百中;同时命中;分毫不差!
剩下的士兵全都不敢想象这些箭;他们皆愣住了;高昌大营的大门缓缓升起;门中站着一个人;却是轩辕羽溪。
他手里捧着兵符缓缓走向宣轻扬。
奔入大营的士兵自觉的分散为两队绕着轩辕羽溪而过。
他端着木盒走到宣轻扬跟前;那是一个红木木盒;上面覆盖着锦布;一枚玄铁铸造的兵符端端正正的放在中央位置。
宣轻扬嘴角勾勒起一抹坏笑;他扫了兵符一眼;伸手过去;却不是去拿那块极为重要的兵符;而是他挑开了兵符下面锦布一角;只扫了一眼;笑容越发畅快。
原来在锦布之下;竟然暗藏玄机。
轩辕羽溪则咬牙切齿的说道:“要不要点点看;一共五千两的银票?”
宣轻扬揶揄道:“不用不用;我还不相信你么。谢了啊!”他说着手快速一抽从锦布下抽出那里的所有银票;又用生怕被人抢去的速度飞快的揣进怀中。
这才一手拿起兵符在手中随意的抛了抛;最后抛给身后的一名副将。
那副将都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宣轻扬刚才抽出的银票有多少;就被玄铁兵符吓住了;这东西他能这样乱扔?这东西可比银票贵重多了吧。
宣轻扬随意安排了身后的副将;“那个谁啊;你;这里的烂摊子就交给你了;收拾好了;写份奏报让人连同兵符八百里快马送去京都。好了;我先去喝杯茶。”说罢在众人无比诧异的眼光中;宣轻扬扬长而去;临行前;还特意给轩辕羽溪弄了匹马。
直到两骑绝尘而去后;众人才回过神来。
这高昌县之事就完了?这么轻松这么快速;简直是优差啊!
一座精致的茶楼上;宣轻扬正品尝着茶艺师的手艺;他端着一个精巧细致的杯子品了一口;连声称赞道:“这茶要是由依依来沏的话;味道应该更好。”
话一出口;他骤然脸色又沉了下来。
一人穿着绯红色的广袖长袍正从外面进来;刚好听到他说这话;脸色也一滞;随后强行把眸中忧伤按下;说道:“你别这样。这样吧;今日这茶钱;我不收你的好了。”
宣轻扬一扭头;看着来人。知道他是故意宽慰自己;他苦涩一笑;“小楼啊;你说我平日里这么爱财敛财;可是;现在我却愿意倾尽所有身家;只希望能换回沈依依。”
聂小楼走到他身边;从茶艺师手里接过一杯茶;看着白瓷中湛绿幽香的茶水;他有片刻的晃神;“那样惊才绝艳的女子。能与她成为朋友;我这一生也无憾了。”
他一仰头把杯中之水一饮而尽。
一个悔;一个憾;刹那间;屋子里气氛骤然压抑到了冰点。
过了片刻;才略微缓解。
聂小楼知道宣轻扬对亲眼见到沈依依在自己面前被大雪掩埋却无能为力之事至今也是耿耿于怀。时间不过过去一个月;他却瘦的眼窝深陷;鬓角中也隐约多了几丝白发。
这事对他的打击太大;几乎要摧他所有飞扬的风华。
聂小楼一时不忍心去看;低垂了目光;却伸出手来在宣轻扬肩膀上拍了拍。
他连忙转移话题道:“那五千两银票你可要收好了;那可是我在高昌分号一年的收入啊。”
他故意做出肉痛不已的模样。“你都看到;我在这边部署筹谋了这么久;临到最后却功亏一篑。你看看;我天天带着人皮面具;皮肤都快过敏了!”聂小楼指着自己鬓角处;给宣轻扬抱怨。
他受命左亭衣扮作轩辕羽溪的模样;只为笼络人心;能顺利的取得高昌大营。
他本以为这事轻而易举;所以;特意修书一封给宣轻扬;两人打赌;看谁能先得高昌大营的大门。
没想到这临门一脚却出了偏差;那些守将竟然打算真反了;害得聂小楼亏了整整五千两。早知道;他一早下手把这些人解决了;也不至于还亏了这么多钱。
片刻后;宣轻扬这才问道:“小楼;亭衣他好吗?”自从沈依依之事后;宣轻扬总有一种无法面对左亭衣的感觉。
而自从上次在玉川城见过他之后;他再也没有见到过左亭衣了;玉川王之死一事倒也是左亭衣告诉自己的;但是;当管家告诉自己此事后;宣轻扬却有一丝情形;自己幸好不在;否则真不知道如何面对左亭衣了。
聂小楼道:“放心吧;亭衣一直都不相信沈依依会死!”
“可是……”
那是他亲眼见到的;虽然在玉川城左亭衣也这么说;可是这一个多月以来;他日日在梦中都能重复不断的回想到那个场景;到了最后;连宣轻扬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了。
他甚至打算想要给沈依依建个衣冠冢;让自己能安心几分。
聂小楼眼下有着一片淤青;看样子也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他说道:“那日;亭衣回到高昌县后;我们碰到了慕述锦。”
他简单的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说给宣轻扬知晓。
末了;他说道:“你不知道;我在这边除了寻找兵符和地图之外;我还真有所发现。”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书页发黄的小册子;“这可是孤本!是我无意中寻来的。”
宣轻扬接过看到书册首页上写着古都纪要四个字;这四字字体要远比他们现在所用的字体繁琐得多;他也只是连蒙带猜才认出来。
“古都纪要?这是什么书?”他翻开书页;上面乱乱糟糟的全是线条;和一些越发繁琐到不能辨认的字体;而且这书页之中很多内容也是残缺不全。
他把书还给聂小楼;“算了;你直说吧。”
聂小楼顿时连眼都迸发光彩;他说道:“当时我差点就扔了;后来一想;这书可是在暗格里发现了。而且我让人看过了;那暗格早几十年就存在了;也就是说;这书藏在那里很久了。连轩辕玉川他们都没有发现到。我想既然隐藏得如此隐蔽;应该有用;所以特意找了人来看;你猜怎么着……”
对于聂小楼故意卖关子;宣轻扬很是不屑;“别卖关子了;直说。”
“古都啊!就是九域混战以前的雪族人的旧城;就在玉川城之上。”他说着又取出一张纸来;纸上似乎画着地图。
他说道:“这是我让人根据书册的内容翻译过来;你看看;这就是一张地图;如果玉川城下真有这样一座城塌陷掩埋;你说若是沈依依掉了下去;万一正好掉进这古都城中呢?”
那一瞬间;宣轻扬震撼无比;他只是瞪大了双眼看着聂小楼;这人似乎比自己更要魔怔!
见他不相信;聂小楼强调道:“我是说真的!亭衣绝对不相信沈依依死了;他们两人;我感觉应该有那种心灵感应吧;他既然说她没死;她就一定没死!既然没死;我就得想到一切的可能。算了;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在此之前我已经派人告诉亭衣了;他和我想的一样。”
“你们不会是已经派人去照着这地图挖掘了吧……”
宣轻扬眼角一阵痉挛;好像感觉自己要更正常一些。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夜入中宫
宣轻扬还欲说什么;聂小楼似乎已经不愿意在这既定的事情上多费唇舌了;他说道:“对了!有件事;亭衣让我去查。我现在也只有一点头绪。你有没有听说过雍朝苏玉衡?你对他有什么了解?”
他这么问自然问的是宣氏家族对这个人的了解。
宣氏一族;可以说是商朝的勋贵世家了;除了与皇族关系匪浅之外;家族中很多产业也是遍布各国的;所以;也更加顺利的打听到消息。
“玉面公子苏玉衡?据说这人现在极受雍帝的宠信!在雍朝中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是我听说;他好像得宠的时候也只有这几年;为什么会在这么快的速度中就晋升到这个地步?你不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么?”聂小楼一双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宣轻扬;“而且;他长得与君琰一模一样!”
之前;他与左亭衣都误以为苏玉衡就是君琰;后来才发现;他们竟然是两个人。
“不对啊!”宣轻扬骤然想到什么;他连忙说道:“我回宫的时候就听说君琰身染重病;在家休养;已经快一个月没有上朝了。”
“你说他不在京都?”聂小楼顿时一惊;想到之前他与左亭衣扮作轩辕玉川的手下负责监视慕述锦时;看到了君琰;后来又了解到;那人不是君琰;而是雍朝的苏玉衡。
可是;如果君琰不在京都;那么他们看到的那个苏玉衡又极有可能是君琰。
这样一绕;连他们都有些迷糊;这君琰和苏玉衡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很多资料表明他们应该是同一人;又有很多资料来反驳他们是两个人;而他们除了模样相似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牵连?
“这事;我总觉得有些蹊跷;我得让人告诉亭衣。”聂小楼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唉!也不知道现在亭衣在什么地方;我的人已经接连三天没有找到他的下落了。”
“亭衣不见了?”宣轻扬手指着聂小楼;“你怎么搞得?”
他反瞪他一眼;“亭衣若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去向;你能找到?”
这样的事实竟然让宣轻扬无法反驳。
此时此刻的帝都之中;有个人影在月色之下已经沿着皇城城墙走了很久;他应该对城内防设特别的熟悉;他沿着城墙行走;却能轻易的避开巡视的禁卫。
他把罩着脸上的黑巾取下;却是聂小楼遍寻不得的左亭衣。
左亭衣看着城墙;脑海里回响的全是玉川王的话;以及最近的遇到那些把他当做宣轻扬的人的话。
连宣族的人也把他误认为宣轻扬;他与宣轻扬真的那么相似?
想到这里;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来找那人当面问清楚!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皇城之外待了整整三天;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这朱红色的宫墙;曾经他身为刑部尚书进出了无数次;现在却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他竟然不敢踏足了。
最终;心里的那团疑问如同火烧一般;他轻身纵跃;进了皇宫;他迈步走向后宫!
后宫的中央位置是中宫;而中宫乃是宣皇宫的寝宫;这是除了禁卫;素来是不允许大臣随意进出的;而这里人数更多;左亭衣悄然潜入侍卫房;再出来时已经更换了一套侍卫的衣衫。
他把佩刀往身后一顺;跟着一支侍卫队伍的最后面;接着队伍拐角的机会闪身躲到一座假山之后;他等着另一对禁卫巡视过后;这才闪身而出;他把帽檐压得极低;向着皇宫寝宫走去。
而当他避过宫女和太监来到皇后寝宫时;却听到宣皇后的声音从寝室里徐徐传出;宣皇后好像在和人交谈着什么。
只听得她说道:“你姐姐如今在宫中过的也是不错;你成为侧妃;说来倒也是有几分委屈;不过;这事是陛下钦定的;本宫也没有办法。”
宣皇后看着下首端坐的二人;沈家的姐妹两人也不知道吹了什么风特意跑到这里来给自己请安。不过念在悦嘉公主的面上;她也不咸不淡的说着客套话;语气中只有七分高贵与三分疏离。
沈依澜与沈依媛姐妹二人皆是一颗七窍玲珑心又如何听不出来;她们两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沈依澜道:“臣媳不过是想念姐姐;这才央求了公主;借着皇后娘娘这块宝地;看看姐姐罢了。”
她嘴里说着;心里却在想着;这宣皇后自从太子死了;本无靠山;以谢吟风的话来说;若是能取得她以及她背后整个宣氏一脉的支持;那么君昊距离太子之位就是跨出了一大步了。
可是;今晚她多番试探却发现宣皇后滴水不漏。
想到之前的御医义诊队;这主意是君琰提的;可是;因为宣皇后的亲弟弟宣轻扬也带队出发;她亲自刺绣玉带;还派出宣家出钱出力;这就造成了一个假象;她那么做究竟是在帮她弟弟呢;还是她想要拉拢君琰;以此辅佐?
今日她各种试探;却依旧没有结果;像是碰了一个软钉子;正在这时;沈依澜余光一扫却发现自己的姐姐在给自己递眼色;她想了想;反正来日方长;姐妹两人也只有起身告辞。
沈依媛被悦嘉挽着;说笑着走出宫殿;沈依澜本走在后面;阮嬷嬷跟着送着闲聊着;正穿过中宫花园。
悦嘉不知道被沈依媛说了什么笑了起来;她转头看着沈依澜道:“那个沈依依小时候真的很蠢么?”
沈依澜眼角一阵痉挛;曾经那么呆蠢的一个人;忽然之间就变得格外的厉害;这点她怎么也没有想通;正想这话该如何回答悦嘉;却不想她先一步开口了。
“咦!依澜姐姐;你的耳坠不见了一只。”
她话语一落;沈依澜伸手摸了摸耳边;果然她右耳上的耳坠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掉了就算了。”
却不想悦嘉格外的热心;“那不行!人家说新婚的女子;耳坠一只都不能掉;必须要一对的!”
众人吃惊;也不知道悦嘉从哪里听来的;她连忙让阮嬷嬷去找人来帮忙找。
这个刁蛮公主;阮嬷嬷的有些无可奈何只有先下去叫人。
沈依媛却觉得在皇后宫中说自己掉了东西而让众人一同寻找;这本没什么;可是若是被人加油添醋的传到皇后耳中确实不太好。
她连忙说道:“咱们这也没走多远;赶紧找找;实在找不到就算了。”她说着连忙给妹妹递眼色。沈依澜如何不知;可是连她也没想到悦嘉公主对这时还真是执着。
她无奈的只有赶紧沿着来路去找;心想着赶紧找到赶紧走;这个刁蛮公主还真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
她沿着来路快步走着寻找;忽然在一处花盆旁边看到自己那串掉了珍珠耳坠;她俯身捡起来;刚一抬头;却见到一道黑影快速的闪过。
沈依澜心里猝然一怔;寻着那黑影而去;却见到那黑影已经跳上了屋顶;瞬间消失在皇后寝宫之中。
沈依澜心如电转;那人是谁?为何会出现在皇后的轻功之中?看着那人离去的速度;便知道对方武功不弱;若不是自己俯身在花丛之中;对方一定有所发现。
她转头去看;只见那变已经亮起了无数的火把;想来应该是阮嬷嬷叫了人来帮忙寻找。不过眨眼间的功夫;沈依澜已经决定跟上去看看了。
她蹑手蹑脚的跟去;却发现对方已经进了皇后的寝室之中;她压抑着剧烈的心跳声;靠在墙壁边;她取下头上的银簪;戳破窗户上的宫绢纱窗;透过那个小洞;她却看到一个黑衣人正站在宣皇后面前。
宣皇后好像被那人点了穴道正一动不动的坐在圆椅上。
“你是谁?胆敢夜闯皇宫;好大的胆子就不怕事发后被人碎尸万段?”面对如此的困境;皇后却没有半分示弱;浑身皇后清贵无双的气场。
那人缓缓揭下了遮住面孔的黑巾;他说道:“我既然来了;就没有怕过什么。”
“你想要做什么?”宣皇后看到那人的脸后;有些惊讶;但是那分惊讶也不过眨眼间;她越发镇定的问。
“只是问一件事。”他向着皇后又走进一步;一双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皇后;想要将她面上的每一丝表情都要研究透彻。
而他似乎也在极力的克制着;他的气息要比平日紊乱几分;胸腔剧烈的起伏着;他全神贯注的看着宣皇后;竟然没有发觉到身后门外还有一个沈依澜。
他逼近道:“你是否有一个孩子?”
这个问题让宣皇后目光骤然凝滞。
而沈依澜心里却奇道:这人想说什么?宣皇后的孩子不就是那死了大半年之久的太子么?几乎是在瞬间;她立刻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是宣皇后除了太子之外;还有一个孩子?此刻她忽然感觉到这事事关皇族秘辛;她再这么听下去对她而言是好还是坏?
沈依澜本能的就想要离开;可是双脚却不受控制;她一双眼愈发盯着房间里的那两个人。
宣皇后没有回答一句话;可是;她方才眼中的凝滞却已经告诉了那人答案。
那人忽然俯身;单膝半蹲在宣皇后面前;本来;宣皇后坐着;那人站着;两人之间距离有一种压抑;现在那人单膝半蹲在宣皇后面前;两人视线相平视。
“你的孩子今年是否与我同岁?”
宣皇后只是看着眼前这人;他能这样问;想必也是知道结果了。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三分苦涩;四分无奈以及无穷无尽的痛苦。
“你都知道;为什么要来问我?”
左亭衣看着宣皇后;心里有无数的情绪涌动着;更有无数的问题想要出口想问;可是他却不知道要如何把这些情绪表达;而这些问题千头万绪;他甚至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在沉默了许久;他才开了口。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认他?”
第一百六十三章 竟是误会
那人总算在无尽的沉默后;开口相问了。他一问;连带着他的身体也有些轻微的颤抖。
而直到这时;躲在外面的沈依澜却看清楚了那人究竟是谁!
她忍不住捂住嘴;防止自己太过震惊而喊出声来;她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那人竟然是左亭衣!
宣皇后目有痛色;她道:“你以为我不想吗?我每一天;每一刻;我无时无刻都在收着折磨;我多想听他心甘情愿的叫我一声娘亲。你知道自己的儿子近在眼前却总是无法相认的痛苦吗?”
这件事一直压在宣皇后的心口上那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她对着另一个“知情人”吐露自己的心扉;热泪滚滚从她眼眶滚落。
左亭衣怔怔看着她;几乎在刹那间;他感觉心里有道口子被人撕裂;疼痛让他无法呼吸。
“为什么……”
他感觉自己这么接近事情的真相;可是;却还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眼前飘过;他想要伸手抓住;他刚出口问到。
外面忽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左亭衣无比凝重的看了宣皇后一眼;他骤然出手解开她的穴道;转身从窗户外跃出;绝艳的轻功施展踏上屋檐;瞬间消失在重重夜幕之中。
沈依澜在那一瞬闪身躲在一根石柱后;她胸腔剧烈起伏着;等左亭衣不见了踪影;她连忙握紧耳坠顺着偏厅向外跑去。
看到花园外的一众身影;她连忙平复心情;脸上堆满笑容;把手里的耳坠晃了晃;对着悦嘉公主说道:“看!找到了!这下;可就凑成一对了吧。”
这一打岔;阮嬷嬷把她们送出宫去;转身而回。
可是;当她推开皇后寝室时;她却察觉到不对劲;宣皇后的脸上挂着泪痕;她正立在桌案前;手里一支笔在洒金宣纸上不停的写着。
墨色的字迹;全是佛经;却不同于她平日用规整的簪花小楷书写;此刻字体极大;且乱;毫无章法。
见到她这样;阮嬷嬷心里猝然一惊;连忙过去;“娘娘;您怎么了?”
她不过是离开了一小会儿;皇后怎么又像是回到二十多年前四殿下被抱走时的神情;当时她满腹的委屈与愤怒无处宣泄;就这么一宿一宿的写着字;也是这般毫无章法的字体;一写整整三天三夜;直到力竭晕厥过去。
所以;现在看到这样的字体;她就感觉无比的触目惊心。
她赶紧过去;一把夺过毛笔;双手捧着宣皇后的手;心疼的说道:“娘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管如何;您也不能这样折磨自己的身体啊。”
宣皇后投在阮嬷嬷怀中痛苦不已;“他是知道了么?他是知道了么?”
“什么?”阮嬷嬷有些没听明白;可就在他话一出口;瞬间了然;“您是说四殿下知道当年的事了?这不可能啊!陛下当初就销毁了所有证据。”聂家那满门的性命;此刻想来;都是一眼的猩红。
不对!刚才自己离开时;皇后都还是好好的;突然间就变成这样;难道说……阮嬷嬷脱口问道:“刚才四殿下来过?”
宣皇后抽泣道:“我好想好想亲口告诉他这一切。告诉他;为娘当初的迫不得已;可是为什么;他就算要质问;都不亲自来?”这话有些答非所问了。
“娘娘;刚才来的人是谁?”阮嬷嬷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似的。
“是;是刑部尚书左亭衣……”
“……”心脏就像是被人狠狠捏住;瞬间连同呼吸都凝滞;阮嬷嬷看向皇后;她是如此聪慧之人;此刻却因为当局者迷;竟然没有看清楚这当中的关系。
阮嬷嬷感觉自己声音都在颤抖;她道:“娘娘;你想;如果四殿下真知道这事了;他又怎么会让左大人来问您?”难道您还不清楚左大人只忠于陛下一人么。
这话一出口;宣皇后顿时如遭雷击;她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一双眸子充满惊恐的看着阮嬷嬷;“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左亭衣是陛下派来……他这又是要做什么?不信任我?”
如果真是陛下的主意;那么后果可就严重了!
陛下素来多疑;且他对背叛或者出卖他的人;下手可是那样的狠辣!当初太子虽然不是皇后的血脉;可那也是皇上的子嗣;在明知太子要做什么的时候;皇上却并不加以提醒;以至于眼睁睁的看着太子自己一步一步步入死亡。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但是皇上对自己亲生骨肉尚且如此;何况他人?
所以;现在连宣皇后在被阮嬷嬷这么一提醒后;思及陛下的无情;她也想到这最坏的一点。
“但是;不对啊!”宣皇后这一惊后;瞬间也冷静下来;她想起刚才左亭衣的问话;这才觉出一些味来。
她脑海里反复思索着左亭衣与她说的每一句话;几乎是在瞬间;她想到了什么。不久前;她为了君琰去找过陛下;当时陛下说;他差点失去了一个儿子。
当时;她没有多想;还以为陛下指的是君琰;现在想来;不是君琰;而是另有其人!
而左亭衣这么特意跑来问她;如果不是替君琰问的话;那么也只有一个可能;他是为自己问的!
他这么问;难道说的是他并不是太清楚自己的身份;只是来寻找母亲的;他误会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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