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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小甜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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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样的无视,让田一笙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自卑的刺痛。
因为这意味着,她不入陆蔓子的眼。
就像是一个绝对的上位者在冷漠的睥睨脚下,众生平等的谁也不在乎。
田一笙忽然没了精神,手里的传单好似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压在她手腕上。
心口难受。
站了一会,她茫然失神的垂头往前走,片刻没注意路,直愣愣的与一个女人一头撞了脸,两人均是被撞得一退,田一笙手里的传单脱手,哗啦散了一地。
“哎哟。”被撞的女人痛叫了一声。
“喂,你没长眼睛吗?”女人的男友登时对着田一笙愤怒质问。
“对不起……”田一笙急忙道歉。
男人恨恨地又骂了两句,搂着女友踩着传单走远。
田一笙懊恼的跺了跺脚,赶紧冷静下心来,急忙蹲下身捡传单。
“你没事吧,我帮你捡。”有人出手帮忙。
田一笙感激道:“谢谢。”
“没事。”那女人抬眸和善笑了笑,她穿着一件微旧的连衣裙,披着长发,年轻约三十上下,相貌普通,眉宇里带了一点愁苦。
两人很快捡完传单,她递还给田一笙,嘱咐了一句:“走路小心点,别又撞到人了。”
“嗯。”田一笙心里感恩,本想请她喝杯饮料,但那女人脚步匆匆,焦急走远。
田一笙便也收回眸光,抬脚要走,忽然感觉到身上落了一股视线,她疑惑的左右搜寻,寻了一圈之后,在candy lady的橱窗后,找到了陆蔓子。
她斜睨过来一个冷漠的余光,好似随意瞧了一下,很快便将视线收回去了。
几个店员正站在她面前说话,旁边围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白领,而她被簇拥在正中间,背影高挑曼妙,微微垂头,在看什么文件,手指修长,指甲颜色换成了纯黑,衬得她手指肤色愈发白皙。
田一笙只是远远看了一眼背影,心跳就又乱了。
改头换面后的陆蔓子,身上带着一股莫名的致命吸引力,好似只要远远的瞧上一眼,就能让人沉沦。
田一笙艰难的移开视线,快步走出商场。
她在门口顶着烈日派发传单。
中午一两点阳光最是灼热,她又是脸皮角质层薄的肤质,一点热一点晒就会脸红,迎面晒了一会脸就红得很是厉害,偏偏这里又向阳,没一点阴凉可以躲避。
咬牙站了半个多小时,她又瞧见了那个帮过她的女路人,眼睛通红,一脸绝望沉重的直挺挺往前走。
田一笙看着她,犹豫着要不要打个招呼,毕竟她那模样,可能并没有心情去搭理一个路人。
待她走近,竟一眼就认出了田一笙,连忙擦了一把眼角,冲田一笙挤出个和煦的笑容:“你怎么在这儿发传单,这儿这么晒,你去侧门,那边不晒,人也很多。”
言语间,好似对这里挺熟。
田一笙忙道:“好,谢谢。”
她笑笑,躲开田一笙的视线,快步走。
“姐。”田一笙还是叫住了她,犹豫中拿出面巾纸,小心问道,“您要纸吗?”
“谢谢,不用了……”她吸了吸鼻子,对着田一笙露出柔软而善良的笑,又说了一遍,“谢谢你。”
说完才继续走远。
田一笙按照她的好心提示,找到了侧门,那边果真十分阴凉,两旁又是卖各种小食和点心的店子,人群来往,的确热闹。
田一笙攒起劲,正要大干一番,早点发完所有传单收工,肩膀忽然被人一拍,是个保安。
“你跟我走一趟。”他表情不怎么客气,指着一旁的电梯。
田一笙警惕道:“怎么了吗,这儿不准发传单?”
保安道:“不是,我们经理要跟你谈话。”
田一笙不肯去:“你们经理为什么要跟我谈话?”
保安不耐烦道:“你去了不就知道吗?赶紧跟我走。”
“我不去。”田一笙退了两步,转身就要走。
“等等。”背后又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美女,麻烦您等等。”
田一笙回头,看见一个穿着职业装的中年女人,客客气气道:“我们商场招人,所以想找你谈谈。”
田一笙瞧了一眼她胸前挂着的工作牌子,加上自己的确挺着急工作的,便询问:“为什么找我?”
她道:“也是要人要得急,详细的你跟我去咖啡厅说吧,就在三楼。”
田一笙犹豫的想了想,实在没抵住工作的诱惑,还是小心的跟她走了。
电梯直达三楼,出去就是商场回廊,路不偏僻,灯光也明亮,拐出去就看见了咖啡厅的玻璃墙壁,那女人一脚跨进去。
田一笙放下一半的心,跟进了咖啡厅。
女人往咖啡厅里走了几步,推开一道门,露出里面宽阔的包厢。落地玻璃窗,两把舒服的灰色椅子,中间一个玻璃圆桌,摆了一杯冒热气的黑咖啡。
田一笙眸光扫了半圈房间,身体猛然僵住。
她看见了陆蔓子,背对着她,就站在落地窗前。
“进去吧,我们老板亲自跟你聊。”那女人轻轻推了一把田一笙的后背,把失神的田一笙送进了包厢里。
咔哒,门被关上了。
陆蔓子听见声音,回过了身。
作者有话要说: 刚开文更新不能稳定,后面几天可能隔日更,而且会常常修文,导致伪更,大家养肥了周末来看~
☆、渴望
阳光明朗的从落地窗投进来,渡在陆蔓子高挑的轮廓上,在地板上映下瘦长的影子。
一跟她独处,田一笙就心跳慌急,垂下眼睑盯着地板,不敢直视。
“过来。”陆蔓子开口。
田一笙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就算是低着头,她还是能无比清晰的感觉到陆蔓子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极具压迫力。
她感到从未有过的紧张。
陆蔓子在看她,可她穿得寒酸,打扮老土,甚至一点口红也没擦。
她像每一个底层妇女一样平凡和普通,陆蔓子会嫌弃她吗?
会觉得——啊,五年不见,那个记忆里的可爱的女孩,原来已经变成这种邋遢的黄脸婆吗?
这类的假设,让田一笙窘迫和恐慌。
她不想破坏掉陆蔓子回忆里那个美好的自己。
下意识的,田一笙往后退了一步。
陆蔓子默了一秒,唇边缓缓扬起笑:“这么想跟我保持距离吗?”
田一笙胡乱的摇头否认,无法解释自己心中的自卑顾虑,哽了半天,只干巴巴的问出一句:“你……有什么事吗?”
陆蔓子站在原地,还是那句话:“你过来。”
田一笙小心的抬眸瞧她,阳光把她茶色的眼瞳映得十分亮。
陆蔓子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她,不厌其烦的又说一遍:“田一笙,你过来。”
紧张和莫名的期待拉扯着田一笙的理智,她终究没管住双腿,放下手里的传单,朝着陆蔓子走了过去,距离渐近,她闻见了陆蔓子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大脑比理智更快的记起了那混乱的一夜。
腿软了。
她隐秘的兀自羞耻,站定在半米远的地方走不动,扭开视线低声问:“你找我,要说什么……”
陆蔓子微微侧过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两声轻响,她瞧着落地窗外,轻轻吐出一个字:“看。”
“嗯?”田一笙不明所以,顺着陆蔓子的视线往下看。
玻璃窗下是商场的正门广场,也是田一笙刚刚发传单的地方。
陆蔓子在这里多久了,难道她一直站在这里,偷偷看着自己吗?
思绪还没理清,手腕忽然被抓住,身体一跌,她被陆蔓子拉着压在了玻璃窗上。
陆蔓子温热的躯体随即贴上,胸前的柔软紧压着田一笙的后背,迷人的香水味将她包裹,瞬间就醺得田一笙乱了心智。
“那天晚上之后,”陆蔓子红唇靠近,话语间的热气尽数洒在田一笙耳畔,嗓音低柔,带着撩人的酥麻,“我一直很想你……”
田一笙攥紧了手指,心跳乱如擂鼓,耳朵通红炙热。
陆蔓子嘴唇碰到了田一笙滚烫的耳垂,后面三个字,随即慢慢被说出:“……的身体。”
急促乱跳的心,一下子被掐住了。
耳旁呵气的红唇离开,陆蔓子手指从田一笙的侧腰寸寸上抚,直到一手握住那团柔软,拢紧,指尖暧昧的挑动揉捏。
田一笙猛然绷紧了身体,大脑空白,傻愣的盯着窗下来往人群,隔了半秒才想起要挣扎。
会被看见。
陆蔓子手指已经顶开了她的bra,捏住那一点,低声道:“你不喜欢吗?那天晚上,你可是出了很多……水。”
田一笙羞耻得快要炸了,偏偏越是紧张,那触感就越是鲜明,双腿发软,直往地上滑。
“不要……”她抓着陆蔓子的手腕,“会被看见的……”
陆蔓子低笑,借着身高优势,将一条腿嵌进了田一笙腿间,微抬一顶。
田一笙敏感直颤,一下就被逼红了眼睛。
视线正对着的就是广场,来往太多人了,一定会被人看见的。
“阿蔓,不要这样……”田一笙拼命想躲。
陆蔓子却用力压着她,在她耳边压低了嗓音,沙哑的问:“真的不要吗?不想要我用嘴唇抚摸你,用舌头亲吻你,还有肌肤相贴的……操。你吗?”
她每说一句话,那天晚上的记忆就鲜明一分。
肌肤发痒,腿间湿润。
她想要。
可是……
“被看见了怎么办?”她简直要哭了,浑身软得像是水,无依无靠的倒在陆蔓子的怀里,“下面好多人……”
陆蔓子圈住她的腰,抱着她往侧边带。
那边有深蓝色的窗帘,严实的盖住了玻璃,隔绝视线。
陆蔓子让她趴在窗帘上,单手解开了她的牛仔裤,指尖探进去。
水淋淋的湿润。
陆蔓子贴在她耳边吐着热气笑。
田一笙羞耻虚软,死死咬着嘴唇,忍着声音,更是没敢开口,安静的包厢里,只有黏腻的水声。
直到田一笙绷紧了身体,从雪白的脖颈到脸颊,都弥漫上一层绯红后,一切终于平息。
陆蔓子把湿润的手指递在田一笙眼前,叫她自己看。
田一笙羞耻的躲开视线,下意识的往陆蔓子怀里缩。
陆蔓子单手圈着她的腰,嗓音里隐约带着笑:“田一笙,我给你十万,你跟我一个月,好不好?”
田一笙一下子白了脸,半天没能应声。
没等到回答,于是陆蔓子又道:“不够么?你想要多少?”
田一笙推开了她,垂头整理衣服:“我不要钱。”
陆蔓子盯了她一眼,从一旁的茶几上抽出纸巾,慢慢擦拭手指:“不要钱,那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这句话,在看见陆蔓子淡漠的侧脸时,被堵住了。
“我不想要什么。”她提好裤子,腿间还那么清晰的残留着陆蔓子手指的触感,可一转眼,两个人就变成了卖场里讨论物品价格的生意人。
而且那个物品,还是她的身体。
她满心复杂,很想解释五年的事情,但又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开口,最主要的是,她不知道陆蔓子现在,到底是如何看她的。
陆蔓子将纸巾捏成团,扔进纸篓里,抬起那双精致的眉眼,一副谈生意的口吻问:“想要高薪又体面的工作么?”
田一笙慢慢捏紧手指,有些怒道:“不要,我什么东西都不要。”
陆蔓子冷下了脸,盯着窗外,没再说话。
叫人无所适从的静默扩散开,田一笙尴尬的站了几分钟,实在是绷不住,硬着头皮解释说:“阿蔓,你……”
“别叫我阿蔓。”陆蔓子却冷脸打断她,眼神仍旧没看她,只沙哑两个字,“出去。”
田一笙僵立不动。
陆蔓子转脸盯着她,字字用力问道:“怎么不走?”
田一笙咬住唇,不想惹得陆蔓子更加不愉快,脚步飞快,连忙离开。
这一次,她没忘记关门。
回身时,她又看了一眼陆蔓子。
她还是那个微微侧头的姿势,表情晦暗冰冷,满身阴沉。
田一笙心尖忽然一缩,这样阴沉的陆蔓子,让她心疼,她想拥抱她。
盯了两秒,陆蔓子忽而寒着面容转头看来,田一笙立即心虚,连忙关上了门。
门板合上,两人分开。
田一笙还在门口站了一会,包厢里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倒是咖啡厅里,那个经理又走了过来,礼貌的笑问:“聊得怎么样?”
她哪里有跟陆蔓子聊什么,只是干了一场见不得人的事情。
胡乱摇摇头,她在经理追问之前,赶紧离开。
经理疑惑的盯了一眼她,犹豫了几秒,又去敲包厢门:“陆总?”
里面冷冷的回了一个字:“滚。”
传单发了一半,丢了一半,工资也被扣了一半。
田一笙在商业街结算完工资,返回去坐公交时,还要经过那个商场。
想到三楼咖啡厅能直接看到这里,田一笙就莫名的手脚紧张,总有种陆蔓子就在那扇落地玻璃窗后看着她的妄想。
紧张兮兮的走过一半广场,她终究还是没控制住,佯装无意的抬头往玻璃上看。
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影。
田一笙落寞的收回视线,自嘲一笑。
那天的事情之后,田一笙面试过几分工作,她想挑一个工作时间不长的,这样就能余下足够多兼职的时间。
但挑来挑去,总是没找到合适的,反倒是大舅的催债电话,一天一通,没完没了。田一笙因此烦得焦头烂额,黑眼圈日日加重。
好友林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打着放松的名义,和她男友开车过来,硬是把田一笙拉出来,一起吃了个饭。
她跟林月是做兼职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她刚入兼职行,很多不懂,被坑了好几回,还有两次做完兼职中间人就联系不到了,钱要不回来,工白打了。
林月那会帮了她很多,后来干脆直接带着她一起打工,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悉,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他们三个人在街边吃大排档,喝了一瓶啤酒后,林月拍着她的后背说:“要不你还是跟我做销售吧,拼一点,一个月七八千也不难。”
田一笙笑笑摇头:“我又不是没试过,我不适合做那个……”
林月做销售后,一直很想带田一笙入行,两人也试过,但田一笙不会圆滑吹捧产品,东西怎么也卖不出去,试了两个月后就被辞了。
“那你家欠的钱怎么办?”林月给她倒了一杯啤酒,抬手将耳边碎发别好,露出那张没化妆的清丽面容,“要不去找林温景吧,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万一哪天你大舅上门来要,闹得邻里街坊的都知道了,你妈那薄脸皮,铁定丢脸得要死要活。”
田一笙转了转杯子说:“还是算了吧,我欠他的够多了。”
☆、喜欢
林月瞥着田一笙的脸色,玩笑道:“那你干脆就假戏真做呗,反正你们孩子都有了……我知道你喜欢女人,但他不是个究极性冷淡嘛,你们俩又不滚床单,就是搭伙过日子,多好。”
田一笙兀的想起陆蔓子来,摇头拒绝。
林月也没多劝,没头没脑的说了些生活琐事,又两瓶啤酒后,话头甩开,当着男友的面,开始跟田一笙抱怨自己对他的诸多不满。
林月男友叫石郑,平时话不多,脾气尤其好,端茶倒水的伺候着林月,不管什么事都忍着,从不翻脸。
一开始林月觉得这样挺好,她本就是性格强势的人,久了之后就发现,石郑根本就是个没主见的人,生活里的大事小事,全得她做主,工作上也没个上进心,整天想着打游戏。
现在两个人年龄都不小了,考虑着要买房结婚,可向来没主意的石郑又死活不肯问家里要钱,因为他父母年过四十,还生了个二胎,又是农村人,存款不多,得用来养孩子。结果两年一拖,林月都二十八了。
她话里话外的骂了一通石郑,对方却只一脸不以为意的笑,该吃吃该喝喝,不发火不在意。
林月恨恨的翻了一个白眼,抓着田一笙说:“以后你找女人,一定不能找这样的,又穷又没能力,贫贱夫妻百事哀,老公没用更是惨。”
田一笙安慰道:“可他对你好得没话说,在家连碗都不让你洗……”
林月哀嚎了一声:“就是穷啊,穷得连婚都结不起……”
田一笙道:“结婚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房,要是你真喜欢他,先把婚结了,房子以后再考虑。”
林月垂下脸,隔了很久才念了一句:“那不知道得多喜欢,又不是小孩子了,喜欢能当饭吃吗……”
田一笙没反驳出话。
是啊,成年人到底得要多喜欢,才能做到不顾一切的妥协?
说到底,还是因为钱。
“对了,有个酒吧服务员的兼职,你做不做?”林月点开手机信息,“刚收到的,要求必须做满两周以上,从晚上七点到凌晨三点,一百五一天,没有提成,一天十块钱的车费补助。是个新开的酒吧,听说是个挺安静的清吧,不过比较恼火的是,三点才下班,你回家不方便。位置在子里区,地铁一个半小时,还要转一次公交。”
凌晨三点之后,没有地铁没有公交,她要回家只能自己骑共享电动车。
优势是工作时间在晚上,她白天还可以做点其他的。
田一笙略微想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林月又给她倒了杯酒,说:“我去帮你说一声,明晚你就得去上班了……哎,熬夜对女人来说,很伤的啊。”
田一笙一口闷掉酒:“穷嘛,有什么办法。”
林月用力捏了住田一笙的脸蛋说:“是啊,贫穷把我们小甜甜的胶原蛋白都榨干了,憔悴成小可怜了。”
“疼疼疼!月姐,你松手……”田一笙疼得差点蹦起来,苦着脸呼喊。
林月哈哈大笑着松开。
田一笙脸皮薄,肤色白,一捏就留下了两个清楚的手印子,眼睛疼出一圈水雾,捂着脸抿着唇,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林月撑着下巴,瞧着她不由道:“你怎么这么可爱,一点也不像个四岁孩子的妈。”
田一笙揉着脸瞪了她一眼,逗得林月又是一笑。
吃完饭,石郑又开车送她回去,许是喝了酒,田一笙回去倒头便睡,难得的一夜无梦。
早上醒来时,发现卧室里有人。
林温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坐在书桌前边玩电脑。
“醒了?妈给你留了粥,估计还没凉,快起床吃。”他扶了一下眼镜,转过椅子面对着田一笙。
林温景高中老师,个不高,相貌也是丢人堆里找不出来那种,但浑身的儒雅书卷气,待人温和讲道理,田一笙母亲极其喜欢他。
田一笙揉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迷糊了一阵,才想起今天好像周六,问道:“蔓蔓呢?”
林温景又转过去盯着电脑:“妈带出去逛公园了。”
“哦。”田一笙趿着拖鞋,出去洗了个脸,边喝稀饭,边浏览各种招聘信息。
林温景过了一会也跟出来,问道:“明天要一起带蔓蔓出去玩吗?我周一上午没课,明天不走。”
林温景在一个县级高中教书,一般两周回来一次,多是为了回来陪蔓蔓。
田一笙这几天也为了兼职的事情颠三倒四的忙,许久没好好陪蔓蔓了,便空下了明天的时间,同意了。
划了几个兼职群,刚好遇见一个就在酒吧附近的促销酸奶的兼职,十一点开始,六点结束,正好接上酒吧的打工。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了,放下碗连忙去洗头。
林温景慢条斯理的帮她把碗洗了,又跟到浴室门口问:“你要出门吗?妈今天中午要做豆豉鱼。”
田一笙最爱吃那个。
“来不及了,我有个兼职要做。”
林温景顿了一下,随后才道:“好吧,那我叫妈留着晚上做,你早点回来。”
田一笙揉着满头的泡泡说:“今晚我也不回来了,月姐那边有点事,我要过去一趟,明天早上回来。”
林温景靠在门边,一语拆穿她:“你晚上要通宵打工?”
田一笙默认。
林温景叹气说:“我其实有多余的钱……”
“不用了。”田一笙连忙拒绝,“妈也不会同意我问你要的,毕竟是我们家欠的债,没理由让你帮我们还。”
林温景温声说:“我们不就是一家人吗?我是蔓蔓的爸爸啊。”
田一笙张口结舌:“那……你去跟我妈说吧,她同意了我就没意见。”
田母是个极其要强的人,处事正直,尤其怕被人话柄,她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就问林温景要这么大一笔钱。
林温景也只是知道田母的刚烈倔强,转移话说:“那你兼职几点结束,我开车来接你,明天一早好带蔓蔓出去玩。”
“不用了,我能自己回来。”田一笙推拒。
快速吹干头发,临出门前,她鬼使神差的画了个淡妆。
她相貌不算出挑,没有那种一面抓人眼球的惊艳,勉强算有个耐看的精致,唯一的优点大概是皮肤够白,在太阳底下能白得发光。
酸奶促销的兼职没起没伏的结束了,领了钱之后,田一笙去了一趟洗手间。
洗手时从镜子里打量自己,热了一天,脸上汗津津的,口红也被抿没了,整个人看着寡淡平庸,她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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