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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小甜甜-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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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温景也劝田一笙,一切都等蔓蔓手术之后再说,爱情再重要,也没有蔓蔓的命重要。
而周婉捂着胸口靠在病床上,扭头不愿看田一笙。
田一笙让林温景跟医生都出去,她关上门,拉了一根凳子,坐到周婉床边,缓声开口:“蔓蔓是我女儿,也是你孙女,你不能一直拿她的性命,来威胁我分手。”
这事情,她妥协了一次,以后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就像是当初,父亲刚过世那会,她一妥协,就是五年的隐忍。
况且,她不想再辜负陆蔓子了。
周婉气道:“什么叫我威胁你!要不是你胡来,事情能到这地步吗?”
田一笙冷静道:“这事情,不是我任性,是你固执,愚昧,倔强。如果你同意我跟陆蔓子的事情,同意我跟继续林温景假婚照顾蔓蔓,那事情就不会这样。”
“田一笙,你要造反了?”周婉几乎从床上跳起来,“你不把我气死,你不肯罢休是不是!”
田一笙绷紧唇:“那好啊,那干脆我们就一家人,全都去死算了。你逼死我,然后再害死蔓蔓……”
“田一笙!”周婉冲过来,扬手就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我打死你个混账东西!”
“你打死我,我也还是那句话。”
周婉气得呼呼喘气,抖着手指了田一笙半天,最后抓起枕头往地上摔:“你给我滚出去!”
田一笙随即转身便走,脸上挂着一个鲜明的手指印。
从那之后,周婉连见都不肯见田一笙。
她的身体状况渐好,已经可以重新打动员剂,准备造血干细胞的采集。
医生与三个人商量之后,定下了蔓蔓的手术时间,同时开始给蔓蔓做化疗清髓,以接受新的造血干细胞,重建造血功能。
各个疗程都走上去后,费用也以数倍的速度增长,林温景连住房公积金都全取出来了,但面对巨额的费用,那一点钱,仍旧坚持不了多久。
逼入绝境后,田一笙不得不再考虑向亲戚借钱的事情。
也是在这个时候,傅城来医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ヽ(* ̄▽ ̄*)ノミ
☆、选择
傅城以田一笙上司的名义; “大方”捐款五万; 资助蔓蔓手术; 周婉十分感激; 对着傅城连连道谢。
“没事哈,小田儿是我朋友; 照顾她,我应该的。这是我电话; 阿姨你以后有事; 随时打电话找我; 我一定帮忙。”傅城递过去名片。
周婉急忙接了:“谢谢,太感谢了。”
傅城笑着摆摆手; 转头对着田一笙道:“小田儿; 借一步说话。”
两人到走廊的露台上谈话。
“蔓子出国了。”傅城单手揣兜,姿态潇洒帅气,“今天一早; 被庄姨强制带出去的,为了治病。”
田一笙难受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电话联系不到; 只能从庄青绾的谈话里猜。
傅城看了她一眼; 问道:“蔓子抑郁症的事情; 你知道了吧?”
田一笙点头,心里难受,哑声道:“我昨天刚知道,她母亲,来找过我了……”
傅城便说:“她抑郁症爆发了; 很严重。”
田一笙红了眼睛,死死咬住嘴唇。
傅城又慢慢说道:“蔓子的抑郁症的情况有些特殊,她是精神病性抑郁与非忧郁型抑郁的混合,之前在国外,最严重的的时候,曾出现过幻觉和妄想,而且病情一直反复,四年多以来,从没彻底治愈过。直到半年前,状况才突然缓解,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回国了……
跟你和好后的那段时间,是她情况最好的时候。说实话,这也是我跟羽妹愿意接纳你的理由,你对于蔓子来说,比任何一种特效药都管用,你能拯救她。说起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是奇妙,既能披着面具各自为己,也能真心□□,癫狂成魔。蔓子这个人,太极端了。她这种人,要是生在一个没钱的人家里,早被自己折腾死了,也幸亏庄姨不缺钱。”
他转头看着田一笙:“你跟蔓子最大的区别就在在于,你心软耳根软,很容易受人影响,然后左右摇摆,而蔓子是不被任何人左右的铜墙铁壁,哪怕自己烂死在围墙里了,她也不会听人劝……这大概也是她非要吊死在你身上的理由,互补。”
他拍拍田一笙的肩膀,继续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谁也没办法再改变什么了,她认定了你,我们也都只有认定你了。所以,只要你想清楚了,这一辈子只认定蔓子,再也不动摇,那你女儿的治疗费,你家里的所有事情,包括以后你女儿念书,买房等等所有的事情,就全都不是问题。你懂我的意思吗?”
田一笙猛然抬头盯着傅城。
他的意思是,只要田一笙选择陆蔓子,他就会马上拿钱,解决所有的事情。
傅城淡定坦荡的面对着田一笙的视线:“我已经安排好了最好的白血病医院,过几天就接你们过去手术,别担心治疗费用的问题啊,蔓子爱你,所以一切关于的钱,都不是事。”
他说完转身要走,两步之后又停下,回头说:“小田儿啊,你仔细想想,你其实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她平凡得一无是处,与大街上的任何一个路人一样,可她偏偏,得到了陆蔓子的所有的爱。
这样的她,难道不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吗?
田一笙趴在栏杆上,埋起脸。
傅城他们,要田一笙在家庭和陆蔓子之间,选择陆蔓子。
**
各种费用全部下来以后,傅城给的五万块,三天就全部花光了,经济压力一上来,焦急状况下,人的脾气和耐心就变得更加糟糕,周婉从一开始的不跟田一笙说话,变成整天数落埋怨田一笙,甚至数次提到陆蔓子在这种状况下,没有给过田一笙一分钱的事情。
“你口口声声说着你们是真心相爱的,可现在我们家成这个样子,她却连面都不露,你看看现在里里外外帮忙,出钱出力的人,还不是温景!而她为你做过什么?”
田一笙抬眼直直盯着周婉:“她为我做过的事情,你根本想象不到。”
周婉冷笑:“她给你做过什么?你说啊!”
田一笙道:“五年前车祸的时候,她为了保护我,差点死了!这些年,她因为我生病,因为我难受,她全心全意的爱着我!”
周婉满脸嘲讽:“田一笙,你多大了,还在信那些情啊爱啊的事情,她要是真的爱你,怎么现在都不来帮你?你女儿生病了,而现在陪在你身边的,是温景!你能不能活得清醒一点,看清楚事实,别再别人说几句什么,你就信什么!”
田一笙垂下眼睛:“是啊,我当初,就是太软弱了……”
谁的话的都信,谁都能影响她,继而左右摇摆,处处顾虑。
她不想伤害任何人,结果每一个人,全都伤害了。
“现在,不管你说什么,不管你怎么威胁我,等蔓蔓病好,我马上就会回去找她。”
周婉拍床大怒:“那你女儿呢!你当真不管了?”
田一笙深吸一口气,用力闭上眼睛,然后道:“蔓蔓会跟着林温景……”
“田一笙,你是不是疯了!”周婉不可置信,“那是你的骨肉,你就这么不要了?”
田一笙道:“不是不要,是我要公开离婚。”
周婉道:“你就是疯了!你女儿才五岁,没了母亲,你叫她以后怎么办?”
田一笙道:“她不是没了母亲,她是会有两个母亲。”
周婉摇头:“你是真的疯了……”
田一笙不在说话,开了病房门,径直到另一间病房去看望蔓蔓。
她因为化疗清髓,身体虚弱得厉害,安静缩在被子里,看着林温景给她下的动画片。
田一笙走过去,愧疚的亲了亲蔓蔓的额头,随后轻轻抱住了她。
蔓蔓小手摸摸田一笙的脸,软声道:“蔓蔓不怕疼,妈咪也不要怕。”
她以为田一笙是因为自己的病,才这样露出愧疚的样子。
田一笙心里更加难受,忍不住哽咽:“蔓蔓乖……”
第二天一早,傅城就又来了。
周婉一见他就特别热情,嘘寒问暖,在听到傅城说已经帮忙联系好了新的医院,并且将要承包所有费用后,更是受宠若惊:“这太麻烦您了……手术费那么贵,还要换那么好的医院……”
“没关系。”傅城微笑道,“毕竟都是陆总的吩咐,我不能不尽心尽力。要是以后你有需要,我们陆总也会一样帮忙。”
周婉傻住:“陆总是……”
傅城微微一笑:“就是陆蔓子。”
周婉长大了嘴巴,半天没能回过神。
“车子我也安排好了,你们收拾一下,马上就能出发。”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我先去打个电话,阿姨你们忙。”
周婉愣愣道:“哎,好。”
等傅城出去了,周婉便神色恍惚的扶着床坐下,转着眼珠子看着一旁的田一笙,半响没说话。
田一笙也没出声,收拾好东西后,让林温景先带周婉下楼,她去接蔓蔓。
等田一笙也走了,周婉才对着林温景问:“那个陆蔓子,到底是谁?”
林温景摇头:“我也只见过一面……”
其实周婉也见过一面陆蔓子的,在五年前,那时候那个陆蔓子看着,就是一普通的学生,沉默寡言不说,还木愣愣的……现在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陆总了?
现在要是承了她的恩情,那以后,她还怎么站直腰杆的反对她跟田一笙?
可是,那几十万的手术费,陆蔓子能说给就给,但她,不能说不要就不要。
况且,她们已经拿了一次五万,尝过甜头,再想拒绝,更不容易。
周婉心情复杂,格外不情愿,又不得不在现实和金钱面前妥协。
最终还是转了院。
周婉也不再提半个关于陆蔓子的事情。
换了更好的医院,又不用担心任何费用问题,造血干细胞移植的手术很快按流程做完。
从手术到后面的抗排异治疗,都十分顺利,后续只要继续服药,控制排异反应,定期体检,病情不复发,移植就算成功了。
手术一周半后,田一笙给庄青绾打了电话,希望能见陆蔓子一面。
庄青绾只在电话里回了一个字:“好。”
挂了电话,她就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背景是一间干净简单的屋子,一张靠墙的单人床,一个书桌,陆蔓子就坐在桌子上,侧头看着窗外。
她穿着宽松的白T和运动裤,因为消瘦,衣服和裤子都显得空荡荡的,剪了极短的短发,完整的露出那张瘦削苍白的脸,嘴里含着烟,神情抑郁,眼底乌青。
田一笙眼眶湿润,重新打电话过去,对庄青绾道:“我要见她,不是只看看照片。”
庄青绾冷声道:“她在治疗,不能被打扰。”
田一笙还是那句话:“我要见她。”
“田一笙,蔓子的情况很不稳定,你过来,会严重的影响到她。如果,你只是想见她一面,那就不要去了。”
田一笙远远看了一眼被林温景抱在怀里的蔓蔓,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要过去,陪她治疗。”
☆、是我
陆蔓子治疗的地方; 在一个小盆地的半山腰上; 树木参天高耸; 绿荫连绵。
盆地里坐落着一片不大的小村庄; 一条白色马路从山外穿过村庄,蜿蜒爬入半山腰的疗养院里。
车子只能抵达村庄口; 要想进入疗养院,得等疗养院的专车来接。
田一笙到村口时; 已经是傍晚; 尽管这边的天气正是盛夏; 但山林的夜晚温度仍旧颇凉,冻得她起了一串鸡皮疙瘩。
开车来接她的; 是三厌。
见到她; 田一笙有些意外:“你也在这儿?”
“对啊。”她笑着扬扬下巴,让田一笙上车,等人坐稳了; 她才发动车子,继续道; “其实我很喜欢这地方; 这边动物比人多; 很安静。”
车子穿过村子,两旁的房屋精致漂亮,全都带着单独的小院子,小孩与狗在院子里嬉闹玩耍,大人偶尔呼喊两句; 或与邻居热络寒暄,俨然一副世外桃源的模样。
穿过村子,便是绿树延绵的安静森林,鸟叫清晰,夜风凉爽。
这样人与自然和谐的地方,的确美好。
“阿蔓呢,还好吗?”田一笙收回目光。
三厌单手开车,另一手点燃香烟:“谈不上好不好,等你见到她了,自己去体会吧。我们都没告诉她,你今天过来了。”
“嗯?”田一笙疑惑。
三厌解释:“得了抑郁症的人,情绪很不稳定,随便一点点的事情,就能突然引发崩溃,蔓子好不容易在这里安静下来,我不想她变得跟在外面时一样郁燥。”
田一笙垂下睫毛:“她抑郁症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三厌笑了一下,有些苦涩:“这种病,不了解的会觉得是神经病。疯子——这两个字多可怕啊。你也知道,社会群体对于嚼舌根这种事情,有多么的热衷,你一转身,背后就会有人指指点点的说,瞧,那个人是个疯子,她过去怎么怎么疯狂的自杀过……”
田一笙心口闷疼,哑声道:“阿蔓会好起来的,我也会一直陪着她。”
“你真的觉得,这种病能治好吗?”三厌侧眸看着她,“田一笙,你认真了解过抑郁症吗?”
田一笙抬起睫毛,眼瞳干净明澈:“我相信阿蔓,她会自己治好自己,所以不管她需要多久的时间,我都会一直陪着。”
抑郁症的治疗,更像是一个人与负面情绪的孤独战争。
悲伤的时候,只有自己知道,痛苦的时候,也只能自己承受,一旦撑不住,被那只抑郁的黑犬吞噬,就会生病。
三厌点点头,忽然问起:“你女儿最近怎么样了?”
田一笙道:“刚做了造血干细胞的移植手术,排异反应也很小,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三厌:“恭喜了。”
车子拐过两条弯道,终于见到了疗养院的白色围墙,上面爬满了蔷薇藤蔓,正值花期,艳红的花朵点缀在绿叶与白墙之上,格外明艳。
门口是绿色的缠枝铁门,旁边一个白色小亭子,坐着一个胖乎乎的圆脸金发老人,见到三厌,笑呵呵的用英语打招呼。
三厌回了一句,登记之后,开车进入院子里。
说是疗养院,但修建得更像是封闭的小村落,里面全是单独的两层小楼,蘑菇似的散布在绿树与花簇里,中间是一个巴洛克风格的小教堂,有三两结伴的人来往穿行,沿着花园小路往随性走动。
三厌将车停在露天停车场里,然后带着田一笙,往疗养院的最深处走。
中途还穿过了一片白色温室和梳理得格外整齐的菜地。
路程颇远,三厌便沿途给田一笙介绍这些建筑的作用,还有她们在疗养院里的日常——治疗,种菜,以及在森林里跑步。
“这里的医生都相信自然能带给人力量,放空人的思绪,开阔内心,解放灵魂。”三厌不徐不疾的开口,“我其实很赞同,人与自然的关系,从古自今都很微妙,你以前学设计,应该也知道,很多艺术家的灵感,都源自于大自然,所以这里的医生们也相信,自然能给予抑郁症患者们,击败内心黑暗的力量。”
又穿过一片矮苹果林,终于看见那角落里的红顶的小房子。
三厌停下脚步:“蔓子就住里面,你进去找她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田一笙道:“谢谢你带我进来。”
三厌眸光陈恳:“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能选择来这里。蔓子她真的,很需要你。”
田一笙摇头:“我爱她,我也需要她。”
三厌敛眸,忽然道:“其实你跟我们不是一类人,我不是指家世,单指性格和灵魂,我跟蔓子都属于人格偏激而又疯狂的那一类人,但你是正常人。所以,蔓子的需要跟你的需要,其实是两回事,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对于蔓子的意义,等同于光明。”
田一笙眼眶湿润:“我现在明白了。”
“嗯。”三厌微笑,“快进去吧,她很想你。”
“雁子。”田一笙叫住她,“你的前妻对于你来说,也有那么重要的意义吗?”
三厌眸光微沉,勾唇笑了笑:“她已经死了,什么意义,都不重要了……”
说完,她转过身,径直离开。
她仍旧是一身宽松的麻衣阔裤,夜风轻轻吹过,衣料哗哗翩飞,勾出她瘦削的高挑身形,她独自穿过果园,已经暗淡的夕阳光芒浅淡落下,照得她背影寂寥。
有那么一瞬间,田一笙也萌生出了一种给她找一个伴侣的冲动,如同莫羽辰之前所做的事情一样。
人,不能一直这样孤独存世。
目送三厌走远,田一笙脚步轻轻的推开了虚掩的房屋门。
入目的是一个干净的客厅,只有一张滕桌和两把小椅子,边上是简单的水泥台阶,沿着台阶往上,便是二楼的卧室。
陆蔓子,就蜷缩在单人床里,背对着田一笙,正在熟睡。
她身上搭着薄被,蒙得她身形更是消瘦,后背弓起,伶仃的后肋骨清晰可见。
田一笙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静静在床边坐下,垂眸看着陆蔓子苍白的侧脸。
头发很短,没有遮挡,脸上也没有半点粉底妆容,憔悴的肌肤,拉松的眼角以及浓重的乌青,尽数历历。
田一笙用力的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陆蔓子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病得如此厉害。
她承受的痛,别人转述不出十分之一,田一笙亲眼看见的,更只是皮毛而已。
那些内心的痛,灵魂的伤,有多重,有多浓,只有经历的人,自己才清楚。
田一笙竭力忍耐,却还是发出了轻轻的啜泣声。
陆蔓子登时动了动身体,翻身,睁开了眼睑。
田一笙吸吸鼻子,忍住眼泪,露出笑容:“阿蔓……”
陆蔓子却就那么睁着眼皮,平静无声的看着她,像是一潭没有生机的水。
田一笙还是没忍住滚滚泪水,颤抖着手指,去触碰陆蔓子的脸。
可陆蔓子却往后一躲,然后坐起身来,往后靠在墙壁上,盯着田一笙,慢慢露出苍白的笑容。
她说:“你来啦?”
田一笙微怔,陆蔓子这个状况,很不对。
“今天戴丽雅医生给我换了一种药,特别苦,但我还是很配合的吃了。”她一眨不眨的絮叨说起来,“下午雁子叫我出去摘蓝莓,我本来不想动的,但我也去了。因为我不能一直发呆,那样对我的病情不好……甜甜,我是不是很乖?”
田一笙明白了,陆蔓子以为,她是幻觉。
她的精神病性抑郁,会有妄想和幻觉的症状。
“阿蔓,我是真的来了……”田一笙想抓陆蔓子的手,还是被躲开了。
“你别碰我好不好?”她蜷起双腿,缩着身体,可怜而憔悴,“你一碰我,幻觉就不真实了……”
“阿蔓!”田一笙猛然失控,扑过去用力将陆蔓子抱住,“我不是幻觉,我是真的,我来陪你了。”
那体温如此真实,犹如滚烫的烙铁,灼烧得陆蔓子浑身剧烈一颤,手指大力掐住了田一笙的腰。
田一笙握住她瘦削的手腕,拉着她的手触碰自己的脸颊。
“你摸摸我,我是真的。”
陆蔓子撑大了眼睛,指腹顺着田一笙侧脸,寸寸抚摸。
肌肤温软鲜活,不是虚无的幻觉。
“甜甜……”她喃喃叫了一声之后,又猛然推开她往后缩,侧过脸,想藏起自己憔悴狼狈,皱眉道,“你怎么来了?快出去,我现在、现在不能见你。”
田一笙拉住她的手臂,重新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没关系的,阿蔓。我爱你,你的所有,好的坏的,美的丑的,我全都爱。”
陆蔓子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将脸颊埋进那日思夜念的怀里,哽咽低语道:“可我有病……甜甜,我有病……”
田一笙捧住她的脸,垂眸,认真而虔诚的盯着她慌张难过的眼睛:“阿蔓,你不是有病,你是生病了。你会好起来的,我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分开。”
☆、你好
屋子只有一盏暖黄色的壁灯; 光线清线; 却很柔和。
田一笙跟陆蔓子抱在一起; 躺在床上说话。
陆蔓子听; 田一笙说。
讲她第一次出国,路上发生的各种事情; 见到的各种新鲜,还有……这些天; 这一路; 她对她的思念。
“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去接你。”陆蔓子开口。
田一笙仰起脸来:“给你惊喜啊。”
她轻抚陆蔓子侧脸:“你为我做过那么多事情,我却什么都没能为你做……”
陆蔓子握住她的手; 用力抵住她额头:“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 留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田一笙抱着陆蔓子,紧闭着眼睑; 却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亏欠了陆蔓子太多感情,这些东西; 用她一辈子; 也不够还。
“你哭什么?”陆蔓子拥住她后背; “别哭。”
田一笙呜呜摇头,止不住那些奔涌的眼泪。
“我到底要多幸运,才能得到你这么多的爱?”
陆蔓子捧住她的脸,指腹擦掉她脸颊的眼泪,亲吻她湿润的眼尾和唇角。
“是我幸运; 感情如此偏激,却还能得到你的回应。”
不是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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