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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妹虐我千百遍[重生]-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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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弯月懒星; 流云涌动,空旷的荒野杳无人烟,半人高的野草随风摇曳扑扑簌簌。
  比起突然搂着她不肯撒手的齐表哥; 这个动辄就挥刀弄枪的陌生女子倒更让刘月娘忌惮三分。
  到底齐表哥是自小一起长大的; 感觉更牢靠些。
  月娘手软脚软站不起来; 只能勉强撑坐着,甩了甩有些混沌的脑袋。
  “你怎能随便伤人?你看表哥流了好多血!”
  顾凌洛冷冷望着她,手还伸着; “他对你图谋不轨,不该伤吗?”
  图谋不轨?有吗?
  “他只是抱了我下而已,虽挺讨厌的,可到底罪不至此,训斥两句也便罢了,你倒好; 上来就是一剑,好恶毒的心!”
  这怎么跟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救了她,她居然说她恶毒?!
  顾凌洛心头烦躁,面上依然雷打不动的无波无澜。
  “看来是我误会了,那你们继续苟合,告辞。”
  苟合?!
  女子无才便是德,月娘自小就被教育的相当有德,斗大的字不识几个,也就会写写自个儿名讳,连《女德》都背不全乎,可“苟合”两字月娘却还是知晓的,上至父亲母亲,下至丫鬟小厮,多多少少都有提过这两字,这在他们嘴里可是专用来形容女子下作的,但凡被如此形容的女子,都是该骑木驴游街的!
  刘月娘腾的火冒三丈,比之齐表哥抱她都让她忿忿然,虽说她其实根本不晓得骑木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你说谁苟合?!你别走!你给我回来!”
  顾凌洛调转马头离开,满头青丝松松绾就,只一支木簪固定,她回眸,碎发凌乱风中,寒瞳幽如浩瀚夜空。
  “男女授受不亲,你好自为之。”
  月娘心头咯噔了一下,垂眸看了眼自发缠了衫布,已止了血的齐表哥,又望了眼手持木棍护在他身后的马夫。
  从小到大,周围的人都告诉她,女子主贞。洁比之性命都重要,她虽刁蛮任性,却牢记于心。
  是留下面对可能会给她塞小娃娃的表哥?还是跟这可能会一剑捅死她但绝对不会毁了她贞。洁的陌生女子离开?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月娘只犹豫了一息,喊道:“你等下!我跟你走!”
  月娘想过自己或许会后悔,可却万万没想到,最后后悔的却是顾凌洛。
  活了九万岁,顾凌洛从来没像这一刻这么后悔过。
  “你松开!”
  月娘蹭了蹭脑袋,小爪子搂得更紧了。
  青骢马打了个响鼻,悠哉地迈着小蹄子慢步在深夜的城郊,弯月在头顶,兰草在两侧,官道像是没有尽头,放眼望去,只有昏昏茫茫。
  月娘本是面朝前坐着,不知何时竟成了倒骑,像是沾了腥的猫儿,栽进她的怀抱就再也不肯撒手。
  呼——
  好热,难受……
  怀里的人凉丝丝的,舒服。
  拱拱脑袋,再拱拱脑袋,小爪子在她背后划拉来划拉去。
  不够,还是不够,还是好难受……
  满鼻腔的冷香好好闻,好像……
  “嘶!”
  胸口突然一痛!
  顾凌洛猛地勒住缰绳,探手捏住她鼓起的腮帮子,逼她松了牙齿,狠狠推了出去!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月娘踉跄了一下,倒在马脖子上,迷迷糊糊抬起头,桃花眼像是刚洗过一般,水淋淋湿漉漉望着她,微红的眼角,酡红的脸颊,说不出的冶艳。
  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眼前修竹带露的美人,那一张一合的红唇看起来似乎很可口。
  她舔了舔唇,视线迷离。
  想吃……
  “我虽是女子,不必拘泥男女授受不亲,可也容不得你造次,你再这般我便对你不客……唔!”
  唇上突然一软,顾凌洛微微睁大眼,懵了。
  她在做什么?
  她疯了吗?
  可她一路探查过来,从未听说尚书千金有癔症,反倒不少人说她刁蛮任性古灵精怪。
  那她这是喜好女风?
  也不是,这空间十分看重男尊女卑,从来只闻男风,哪有女子相好?便是真有,也无人能区分那是手帕之情亦或琴瑟之情。
  刘月娘好歹也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教养还是有的,不可能如此轻浮孟浪!
  难道……
  她推开月娘,探手按上她的手腕。
  脉象急促,不正常。
  再扒开她的眼皮细看,瞳孔涣散,也不正常。
  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滚烫,像是发烧,却又远比发烧还要灼人,若是常人烧到这程度,早已虚软的不想动弹,她却一刻都不老实,更是不正常。
  活了九万岁,顾凌洛什么没见过?只稍稍查看便断定,月娘中了合欢散。
  此药始于无杀门,十分歹毒,一旦中招,三个时辰内无人解只有死路一条,且解得越晚,伤害越大,可致女子不孕男子不育,甚至直接烧成痴傻。
  顾凌洛蹙眉,没想到那齐家表哥为达目的竟如此不择手段!
  难怪他不选客栈动手,偏在这荒郊野外,中合欢者情绪难以自控,辗转吟哦必会扰到旁人,若有房客不满,店家必会敲门阻拦,倒不如荒郊更能放手为之。
  她现在虽知解药如何配,可三个时辰内根本来不及凑齐所有药石。
  月娘现在还不能死,她是她混进尚书府最好的引子,为今之计,只有找人帮她解了。
  可这荒郊野岭的,找谁?
  这一路行来,也没见有旁人,难道拐回去便宜了那齐表哥?
  不行,那厮卑鄙阴险,想来也不是个大度之人,她方才不仅坏了他好事还伤了他,即便他看在她又将人送回去的份儿上不报复,只怕她事后再想与月娘交好也是不易。
  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便宜了那马夫?
  若她能用灵诀就好了,起码可以缓下这高热,眼下似乎真的没旁的法子了,便宜了马夫也好过那无耻小人。
  顾凌洛主意已定,刚想策马回头,
  月娘再度贴了过来,捧着她的脸就要亲!
  顾凌洛下意识按住她的肩,隔着薄薄的夏衣,滚烫的高温几乎要灼伤她的指尖。
  再晚怕是来不及了。
  再晚……
  按住了月娘的肩,却按不住她的手,不过是隔着裙衫搂住了她,月娘便抑制不住地仰起了脖子。
  月华如霜,落在月娘细长的脖颈,青丝如墨乱在夜风,遮了桃目秀眉,只剩那朱唇微张,黏着发丝,呵气滚烫。
  顾凌洛莫名心乱了一拍。
  她下意识按了按心口。
  合欢散以刺激情绪抬高体温为害,对症下药,那解药也是以安定情绪降低体温为解。
  世人通常定势思维,以为除了解药,就必须得找异性来解,谁规定的同性不可?
  只要能缓解情绪降□□温,是男是女又有甚不同?甚至自己动手都能缓解。
  眼看越拖越久,顾凌洛没有丝毫犹豫,抱起月娘跳下马背,径直走到草窝深处。
  青骢马哒哒跟在身后,刚好帮她们遮上一遮。
  顾凌洛不喜男子,也不喜女子,活了九万年从无云雨之事,却也并非为了守贞,那种荼毒女子的糟粕思想,早已被她丢在空间之外。
  她只是单纯的堪破红尘,觉得所谓琴瑟和鸣不过都是原始冲动,只是冠上了爱之名就仿佛比动物高贵,其实又有甚不同?
  她不曾云雨,却并不代表不懂云雨,相反,她看得多了,男男女女,男女女男,不男不女的都见过,便是没有经验也如久经沙场般技法纯熟。
  顾凌洛小心避开了于月娘而言贵比命重之处,她在其他发展快速的空间早已知晓,小心些的话,细物通常不会破坏珍贵,她完全可以既帮她平复情绪,又保住珍贵。
  只是,这过程似乎颇有些……艰难。
  头顶弯月流云,身侧长草流萤,虫吟在耳畔,远处依稀还有猫头鹰的低鸣。
  顾凌洛忍不住低头轻吻了她下,寒瞳渐渐幽深。
  云白小襦石榴裙,香腮雪肤娇美人,玄衣轻衫隔长草,旷野夜深远喘吟……
  盛夏时节,艳阳高照,刘月娘瘫在马背,香汗淋漓,单薄的上襦透着斑斑汗迹湿漉漉黏在身上,骏马奔驰带起的风都未能消去丁点暑意。
  “啊啊啊!我要热死了!那谁,我要换马车!必须换马车!再这般晒下去,我非成了黑泥炭不可!”
  顾凌洛坐在她身后,白的近乎透明的脸上,滴汗未出。
  “心静自然凉,还有,我不叫那谁,我叫顾二。”
  “哎呀不重要,我要换马车!”
  “盘缠不够。”
  “先赊着!等回了京城,我爹爹必会百倍偿还!”
  “赊谁?”
  “你啊!”
  “我没银子。”
  “那就赊银号!”
  “你去赊。”
  “我去就我去!”
  月娘气鼓鼓地转过头不理她,不过片刻,又忘了还在生着气,回头拽了拽她的前襟。
  “那晚你对我做之事,为何不能告诉旁人?”
  又问!八百遍了!早知道便不多嘴嘱咐她了!
  顾凌洛头痛地勒住缰绳取了蛇皮水袋给她,望她灌些水转移下注意力。
  她嫌弃地抿了一口,推开:“没滋没味的,我要喝绿豆汤。”
  “等到了前边镇子。”
  “行……吧!你还没告诉我为何那晚之事不能告诉旁人?”
  “……”
  “说呀!为何?你不解释清楚,我便逢人就说!”
  顾凌洛轻吐了口气,散去心头郁闷。
  “我不是跟你解释过多次了吗?”
  “可我还是不明白,男女才授受不亲,你我皆是女子,为何不能说?我在府上每次沐浴可都是丫鬟伺候着的,娘亲还特意嘱咐丫鬟好好伺候我的,你不过是帮我解热罢了,这有什么?说出来,娘亲说不得还能多赏赐你些银子。”
  天真!
  若真照实了说,尚书夫人只怕立时便会解决了她!
  “她们可曾帮你洗过那处?”
  “那倒不曾。”
  “可曾露天席地帮你宽衣解带?”
  “……也不曾。”
  顾凌洛决定换个解释之途。
  “要紧的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要紧的是你一个大家闺秀露天席地宽衣解带,于理不合,着实羞耻。”
  “哦~~~”月娘恍然大悟,“那我不说,娘亲也不说!”
  谢天谢地,她终于能安静会儿了。
  然则……
  吧唧!
  月娘突然亲了她一脸,回身搂住了她。
  尽管顾凌洛并不十分在意这些,可还是忍不住蹙起眉心。
  “你这是作甚?”
  “亲亲啊~”
  “为何?”
  “想亲就亲咯~”
  “于理不合,下次不可。”
  月娘不满地戳了戳她胸口,“这又怎么不合了?幼时我可时常亲爹爹娘亲的。”
  “那是幼时,我也不是你爹爹娘亲。”
  “你这人怎的这般讨厌?!我说什么你就反驳什么!”
  “我并非你的丫鬟小厮,不必讨好你,我亦并非你的爹爹娘亲,不会溺宠你,我更非那些求娶你的王孙公子,更无需看你脸色。”
  “你!”
  从小到大,哪个敢驳她刘月娘一句?
  气死人了!
  什么顾二?讨厌!
  “哼!”
  等回了京城,看她不禀明爹爹要她好看!
  这一路,月娘就没顺心过。
  一日。
  刘月娘:“我要住天字房!一个人住!”
  顾凌洛:“掌柜的,地字房一间。”
  又一日。
  刘月娘:“我要吃卤煮雀舌,芙蓉醉鸭,酒酿鱼丸,蹄筋鹿肝!”
  顾凌洛:“小二,两碗云吞面。”
  再一日。
  刘月娘:“哇啊啊!快看快看,这泥人捏得像不像我?”
  顾凌洛:“不像。”你比它美多了。
  刘月娘:“哼!师傅师傅,照着她也捏一个!”
  顾凌洛:“别捏,没银子。”
  刘月娘:“捏!”
  顾凌洛:“不捏。”
  刘月娘叉腰,气呼呼:“捏捏捏!就捏!”就不能让她顺心一次?!
  泥人师傅:我到底是捏还是不捏?
  最终还是捏了一个顾二,除了那玄衣轻衫,半点没有顾凌洛的神韵,可月娘却开心的不得了,拿着她的小人儿拍打她的小人儿。
  “让你不听话!让你总抬杠!让你气死人!打你打你!”
  顾凌洛无奈摇头。
  真是个被宠坏的大家千金,这般年纪还小孩子心性。
  幸而拐她的是她,换了旁人,早不知勒索老尚书多少万两银子,或是干脆把她卖到青楼妓馆免得被报复。
  走出热闹夜市,拐进客栈寂静的巷子,突然窜出一群莽汉,将她们团团围住!


第76章 想刘夏
  刘夏回来的并不晚; 不到八点就回来了; 一进门二话不说; 先钻厨房。
  “有剩饭吗妈?”
  “这么晚了还没吃饭?”
  “吃了; 法餐,吃不饱。”
  刘夏妈给她热了点剩饭; 她端到客厅开了电视,看着动画片慢悠悠吃着。
  顾凌洛打从她进门就跟在了她身后,走哪儿跟哪儿,寸步不离; 只是尽量避免靠得太近冻着她。
  电视里演到海绵宝宝跟派大星又在“欺负”章鱼哥; 刘夏突然问道:“你喜欢海绵宝宝吗?”
  靠在沙发另一边摆弄手机陪着女儿的妈妈迟钝了一秒,抬头看了眼电视,笑道:“也就你们这些年轻人喜欢; 太闹腾了。”
  刘夏继续剜着米饭; 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混沌不清。
  “也不知道几百年前的鬼喜不喜欢?”
  刘夏妈怔了下; 立刻起身挪到了她旁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
  “这世界没鬼的,别瞎想。”
  刘夏冲妈妈笑了笑; 侧脸打着电视变幻的光,莫名的有些虚幻。
  刘夏妈突然有些不安,搂着女儿紧了两下,这才安稳了些。
  刘夏转回头继续剜饭吃,耳旁依稀传来两字。
  【喜欢。】
  塞进嘴里的木勺顿了下,拔了出来; 又剜了一勺。
  “那你喜欢派大星吗?”
  刘夏妈当然不喜欢,可想了想,顺着女儿道:“还不错,就……反正挺逗的。”
  刘夏冲妈妈吐了吐舌头,“我自言自语,你不用理我。”
  耳畔再次传来了仿佛跨越了千年的低喃。
  【喜欢。】
  “那章鱼哥呢?喜欢吗?”
  【喜欢。】
  “蟹老板呢?”
  【喜欢。】
  刘夏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戳了戳米饭。
  “炒米饭呢?”
  【喜欢。】
  吃了饭洗了碗,刘夏拎着睡衣进浴室,走到门口又蹦出一句。
  “你爱不爱泡澡?”
  【爱。】
  刘夏心满意足地关了门。
  打从这天起,刘夏就迷上了这“喜不喜欢”“爱不爱”的游戏,随时随地,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想起来就问。
  从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到电视电影歌曲明星,甚至连星星月亮都要问一问。
  “你喜欢蓝天吗?”
  “你喜欢白云吗?”
  “你喜欢下雨天趴在窗台看书吗?”
  “你爱听歌吗?”
  “你爱看电视吗?”
  “你爱吃黑森林蛋糕吗?”
  顾凌洛通常都会答“喜欢”“爱”,偶尔一次否定答案,刘夏就会失落半天,之后,她再也没说过“不喜欢”“不爱”。
  “啊!对了!你知道各国语言的‘我爱你’怎么说吗?”
  刘夏趴在床上抱着枕头,小腿高高竖起摇来晃去,刚洗过的长发带着洗发水的香味,淡淡地扫在顾凌洛指尖。
  顾凌洛悬坐在她身侧,舍不得移开手,贪恋着那一点若有似无的碰触。
  【我们那时不说‘爱’只说心悦。】
  “那就是你不会咯?”
  【……不会。】
  “你在这世间游荡了几百年,连个外文都不会说也太逊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就教你两句,不用太感谢我~”
  顾凌洛微怔。
  【其实我……】
  “其实什么?”刘夏面无表情望着她。
  【……学了也……】
  继续面无表情望着她。
  【……没有地方……】
  还在面无表情望着她。
  最后一个“用”字咽进了肚子里。
  顾凌洛叹气,【有劳了。】
  刘夏当即笑逐颜开。
  “中文的你肯定会了,我就教你英文的,跟我念,唉勒唔油。”
  【I……勒唔油。】
  刘夏轻拍了下掌心,“不错不错!再换个日文的,阿依洗塔路。”
  【爱し……洗塔路。】
  “韩文的,撒浪嘿呦~”
  【사;……浪嘿呦。】
  “德文,以西立巴低西。”
  【Ich……立巴低西。】
  “没想到你还挺有天赋的,音都挺准。”刘夏脚丫子别在一起晃了两下,“还有什么呢?我刚教你几个了?”
  【四个。】
  “四,死,太不吉利了!不行,至少还得再教你一个,对了!吴哎侬!上海话!”
  【吴哎侬。】
  除夕将近,刘夏日复一日闲得发霉,每天吃了饭瘫在房间就是这种无聊对话。
  今天教了“我爱你”,明天又换成“我喜欢你”,后天终于不说外国话了,继续回归“你喜欢苹果吗”“你爱吃香蕉吗”……
  刘语冰的话,“姐,你再不动动可真就要长毛了。”
  刘夏瘫在床上搂着枕头压着被子,冬阳懒散散撒在她身后。
  明天就是除夕,这么响晴的天,就是不看天气预报她也晓得,期盼已久的雪年恐怕有点困难。
  “我就喜欢对着空气说话,你就让我继续自闭吧,我享受这种宅女的堕落。”
  刘语冰还要赶最后的冲刺,争取除夕夜前能搞定所有作业,潇洒的过个爽快年,也没空拖她出去遛弯儿。
  “再让你腐败两天,大年初一我看你还窝在家里不动弹!”
  刘夏连嘴都懒得张了,随意挥了挥手,继续赖床。
  顾凌洛望了眼几年来难得的暖冬,幽瞳渐沉。
  老天爷还真是娃娃的脸说变就变,昨个儿还艳阳高照,预报的七天之内全是晴天,除夕一大早就开始飘雪花。
  刘夏妈一边穿大衣准备出门,一边还望着窗外洋洋洒洒的雪诧然。
  “天上连朵云都没有,这哪儿来的雪啊?”
  刘夏爸倒没急着走,摸出手机先拨了个电话。
  “下雪了,让那些外地员工十点半前安置好工作,早点走,省得路上堵车误了回家过年。”
  对面传来助理的诧异声。
  “啊?下雪?哪儿下了?”
  助理很快拍了张照片传了过来,他还在公车里,日出东方,朝霞透过满是呵气的车玻璃映红了他的脸。
  除夕夜,帝都人都在议论这场局域雪,还真是应了那句诗——东边太阳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为了环保,过年不能放烟花爆竹,少了噼里啪啦的热闹。
  住在几十层的商业住宅楼,人情冷漠的住对门都不一定认识,又少了走街串巷拜年的喧嚣。
  年味儿淡出了鸟。
  可有了雪就不一样了,大雪封门年关近,辞旧迎新又一春,有雪就是年,住在降雪区域的人大都是开心的,好歹有点年味儿了。
  刘夏最是开心,雪刚落了一层就拽着爸妈妹妹一块儿出来轧马路,徒步从家一直走到步行街。
  年夜饭定在这里,爷爷姥姥大姨大伯一大家子十几二十口都来了,连小喵都没落下。
  这是刘夏特别要求的。
  家里人都知道她的事,都心疼她,由着她的小性子,真就厚着脸皮偷偷揣了猫躲过服务员的视线进了包厢。
  刘夏美滋滋抱着喵顺着毛,“它也是咱们家的一份子呀~年夜饭怎么能没它?”
  姥姥笑着摇头,“还说自己长大了,这哪儿有个大人样儿?”
  刘语冰插嘴:“就是,还没我成熟稳重呢!”
  大姨嗔笑:“全家就数你最野,好意思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一家人热热闹闹高高兴兴吃了年夜饭,顾凌洛一直缩在墙角望着她,一眼都没移开过。
  吃了饭出来,雪已经淹过了脚面,一路咯吱咯吱往家走。
  刘夏伸手接了朵雪片,看着它一点点融化在掌心,突然道:“不知道能下几天?”
  刘语冰单手插兜,挽着妈妈,浓白的哈气滚滚,消散在夜色中。
  “能下一晚上就不错了,局域降水本来就不会太久。”
  刘夏挽着刘语冰,看着独自一人走在前面,像是一家人的领头羊似的爸爸。
  “我希望能下到初八。”
  刘语冰喷笑,“醒醒啊姐!这还没睡呢,你说什么胡话?”
  爸爸也回头看了她一眼,怒眉大眼的,难得带着笑。
  刘夏也跟着浮起一丝淡淡笑意,“很傻吗?说不定就成真了呢?”
  第二天,天气预报,晴。
  气象站被打了脸,大雪洋洋洒洒。
  第三天,预报,晴。
  又打了脸,雪舞长空。
  第四天,气象站终于接受了血的教训,直接预报:晴,局部有雪。
  网上一片调侃声,从没听过直径不过五公里的局域雪能一口气下四天的,关键大半个帝都城都还是暖阳高照。
  网友果然没被打脸,不是没下雪,而是……打脸打酸了手,放过他们了。
  这雪一口气下了八天,从除夕夜开始,直下到初八凌晨都还没停。
  孩子们玩疯了,雪人堆的越来越有艺术感,还有人专门慕名过来,聚集在晴雪交界处,各种拍照留念。
  这一现象也引起了科学家的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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