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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妹虐我千百遍[重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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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都装不像!
  虚伪!
  刘夏叉腰一撩长发,下巴扬得老高。
  “我不管你什么体,总之以后不准再跟着我,不然我可要报警了!”
  趾高气昂地转身就走,有那么一秒钟后悔自己没穿高跟鞋,不然会走得更有气势。
  不等她迈出第二步,一道气流突然划过脸侧,带起长发扬起衣袂乱舞。


第96章 最好的结局
  刘夏下意识闭眼捂住乱发,再睁开眼; 顾凌洛已挡在了她面前; 寒瞳跳动着难以理解的狂喜; 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你; 你真是我命定之人!”
  刘夏:“……”
  什么叫真是?当初蓝汪汪一团的时候不就说过; 因为她是她命定之人,所以她才能看见她的吗?
  这会儿又装什么惊讶?
  “你的演技该练练了。”
  简直没眼看。
  顾凌洛像是没听见似的; 伸手想碰她; 却又不敢; 伸了又伸; 最终还是握紧垂了下去; 嘴里依然喃喃着。
  “你是我命定之人,命定之人……”
  刘夏连假笑都懒得施舍,绕开她继续走。
  顾凌洛下意识伸手拦她,幽蓝光痕自指尖乍起,仿佛复印机光线; 簌地划过顾凌洛整个身形; 魂体瞬间变成实体; 素手有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刘夏沉着脸; 看了眼她的手。
  “放开。”
  或许是她的声音太过尖锐,也或许是眼神太过凌冽; 顾凌洛那漂亮的什么时候看都让她心动不已的长睫明显抖了下。
  “你……还没恢复记忆?”
  “恢复了。”
  “那你还……”
  “还什么?”
  刘夏摘下口罩,自眼角眉梢到唇角下颌,无处不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顾凌洛略显仓皇地转开视线。
  “你真的……恢复记忆了?”
  “撒谎也是要看对象的; 你觉得我有必要因为你这样无关紧要的人撒谎吗?”
  这话真的有点伤人,顾凌洛脸色白了白,嗫嚅道:“我以为你还没恢复记忆……”
  “所以?”
  “……想等你全都恢复了再找你。”
  “呵。”刘夏歪头冷笑,带着轻蔑,“你以为我恢复记忆就会原谅你?然后哭着喊着跟你破镜重圆?”
  顾凌洛慌张地摇头解释,“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只是觉得……可能那样子会比较好沟通。”
  “呵!”
  刘夏勾起唇角,突然凑到她近前望着她,虽笑着,却透着满满的嘲讽。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已经完~~全恢复了记忆,知道就算你不偷聚福鼎刘家也难逃灭门,更知道你为了保住我差点爆裂而亡,还知道你为了防止浩烟她们强行打开封印,自残情根种在我身上。”
  滚烫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喷洒在顾凌洛脸侧,顾凌洛下意识按了按心口,总有种心脏要跃出喉咙的错觉。
  刘夏瞟了眼她的动作,撤回身形,唇角的嘲讽更浓了几分。
  “可那又怎样?谁规定的你救了我我就得原谅你?真论起来的话,如果不是你骗我在先,我又怎么会去拜聚福鼎?我若不拜聚福鼎,又怎么会蹭上精血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所有的悸动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顾凌洛张了张嘴,无以辩驳,只得垂下头,长发掩映下,那微颤着长睫任她指责的模样,像极了受尽委屈的小媳妇。
  刘夏冷笑一声,转身想走,却被她拽着胳膊拽得死死的,怎么扒都扒不掉。
  刘夏来冷眉:“放开我!别逼我叫保安!”
  顾凌洛只比她高上两三公分,差距极小,她垂着头站在她面前,仿佛比她还要矮上一截,再被她这么一凶,更像个被欺凌的小可怜了。
  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一对小情侣,女生偷偷打量了她们两眼,激动地对男友嘀咕:“快看,情侣吵架。”
  直男男友挠了挠头,也自以为小声的歪头回道:“什么眼神?这可是俩女的。”
  “女的就不能是情侣了?没听过十个美女九个姬吗?她俩要不是情侣,怎么会一块儿逛水族馆,还拉拉扯扯的?”
  “哦哦……嗯。”男友心不在焉地又回头张望了一眼:“你不觉得那个穿风衣的有点眼熟吗?”
  女生捶了他一下,“你看见哪个美女不眼熟?不准看了!快走!”
  “不是,真眼熟,越看越像那个唱……”
  “走啦!”
  刘夏:“……”
  顾凌洛:“……”
  谁跟她情侣了?谁?!
  别以为你们情侣全世界都是情侣!眼神不好赶紧去治!瞎凑什么CP?!
  刘夏气的,猛甩了两下胳膊。
  “放手!我让你放手!听不见吗?!”
  顾凌洛依依不舍地松了手。
  刘夏拍了拍袖子上抓住的褶皱,冷哼一声,踩着平板鞋,恨不得踩出恨天高的架势,恨恨地离开。
  顾凌洛望着她的背影,微叹了口气,亦步亦趋地跟上。
  刘夏指责的没错,她确实想等她恢复记忆,跟她破镜重圆。
  她一直以为她还没彻底恢复记忆,一直都还抱着她能原谅她的希望。
  当初因为碎片的影响,刘夏的记忆是残缺不全的,只能忆起憎恨的部分,如果强行唤起所有记忆,灵魂会受到严重损伤。
  所以浩烟她们才干脆放弃了前世的一切,让刘夏重新爱上她。
  刘夏直到解开封印也只是想起了极少的片段。
  半年前,她在千重域苏醒,犹豫了很久终究没敢贸然在刘夏面前显形。
  她不确定刘夏有没有恢复全部记忆,更不确定她会不会原谅她。
  她知道,刘夏之所以肯解除封印,不单单是为了救她,更多的是知道自己早晚躲不开被碎片吞噬的命运,倒不如用来报复她。
  是的,报复。
  刘夏或许爱她,可更恨她。
  虽然那天她喝醉什么都不记得,可还有芸尘无净。
  她透过那如云似雾的尘缘镜,清楚地听到了刘夏最后对她说的那些话。
  【我这么做,不是因为爱你,是恨你!】
  【我恨你,恨不得你永远这么千年万年的孤独下去!】
  【这是对你最大的报复!】
  【死有什么可怕?灰飞烟灭又怎样?我受过的苦,你也该尝尝了!】
  听到了这样毅然决然的话,她还怎么敢轻易冒险出现在她面前?
  她只能等,等刘夏想起一切,等那个相对来说最安全的时刻。
  这些日子,她都是以魂体徘徊在她身边,虽然知道这样很猥。琐,可刘夏一刻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就会惶惶不安。
  她总是担心那碎片再出什么状况,毕竟从没有能量体侵入髓核的先例,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被反噬。
  况且,凭空失掉的三年让刘夏跟社会有了轻微的脱节,她本身又没有什么社会经验,她怕她吃亏受委屈,想第一时间帮她扫清一切障碍。
  她……
  她真的没想到刘夏能看到她的魂体。
  真的万万没想到!
  她虽也说过刘夏是她的命定之人,可那只是托词,她一直以为刘夏是因为情根才能看见她,包括浩烟改改也是这么认为的。
  如今情根已经收回,照理说刘夏不该再看见她才对。
  而且她跟了刘夏这么久,刘夏也一直都表现的像是完全看不见她似的。
  怎么就……就突然看见了呢?
  排除一切外在因素,能看到彼此能量体的只有生物波长完全一致的全世界唯一的那么一个人,也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刘夏是她的命定之人?
  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这么幸运!
  命定之人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没有人能明白她此刻激动的心情,可这份几乎快要爆裂的激动还没来得及攀上顶峰,就被刘夏狠狠碾碎。
  “你很烦你知道吗?别再跟着我了!!”
  “刘夏……”
  顾凌洛喃喃着她的名字,试图想唤起哪怕一丝的柔情,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没有温度的视线。
  “我已经不欠你什么了,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上辈子的恩怨情仇,上辈子已经了了,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就算不小心碰见了也请你当做不认识,这是最好的结局。”
  “刘夏……”
  除了喊她的名字,顾凌洛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说的都对,她本来就不欠她什么,是自己欠她的。
  她欠了她那么多,她肯一笔勾销,从此相忘于江湖,已经是看在往日情分了,她居然还奢望和她重归于好。
  她真是太自负了。
  她凭什么认为她会永无止境的原谅自己?
  刘夏缓慢却又坚定地扒掉她不由自主拉住她的手,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只留下扫过脸前的发尾余香,若有似无刺痛着她的心。
  她没敢再黏上去,怕再惹刘夏生气,只能呆站原地,看着刘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海底隧道。
  刘夏在笑,边走边笑,甚至都笑出了声。
  两三岁的小男娃扒着栏杆在看企鹅,听到笑声好奇地回头望着她。
  “姐姐你为什么笑呀?”
  妈妈在一旁不好意思道:“小孩子,好奇心,别介意。”
  刘夏笑着摇了摇头,“我高兴所以才笑啊。”
  “那你为什么又掉眼泪呀?”
  眼泪?
  她明明在笑怎么可能有眼泪?
  摸了摸脸,好像真的湿漉漉的。
  奇怪?为什么会有眼泪?
  喜极而泣吗?
  对,一定是喜极而泣。
  因为顾凌洛实在是太可笑了,她居然问她有没有恢复记忆?
  她怎么会天真的以为她恢复记忆就会原谅她?
  分明应该是什么都不记得才会原谅她!
  小男娃似乎又问了什么,她已经听不到了,转身摇摇晃晃出了水族馆。
  夕阳西沉,街上人来车往,落霞穿过高楼缝隙撒在她脸上,本该是绵软温和的,她却偏生觉得刺眼。
  手搭凉棚遮了遮眼,脸上湿漉漉的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眼睛漏水了,该找谁来修?
  下水道师傅?还是眼科医生?
  重新戴上口罩,任眼泪濡湿口罩,横竖戴上鸭舌帽谁都看不见。
  顺着人行道木然前行,秋末冬初,落叶纷纷,金黄的银杏叶铺了满地,一脚一脚踩在上面,心绪仿佛也随着那沙沙声缓缓飘散。
  顾凌洛,呵呵,顾凌洛。
  我已经不在乎你了。
  真的。
  我累了。
  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
  雨淅沥沥的下着,老槐树遮天蔽日,却遮不住雨水滴答。
  树下,月娘疯了似的死命掐着顾凌洛的脖子。
  顾凌洛本能地抓住她的手臂推拒着,可一切都是徒劳,她才刚刚吞下解药,虚软的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第97章 老虎不发威
  月娘越掐越用力; 乱发湿漉漉黏在脸侧; 血红的眸子仿如恶鬼临世,猩红欲滴!
  她失控了; 或者说,聚福鼎引诱她失控了; 源源不断的黑能量自她体内迸发; 疯狂吞噬着她的能量体。
  本就脆弱不堪的空间根本承受不住丁点异动,何况是生吞活魂的骤变!
  轰隆!!!
  一声炸雷!惊天动地!
  刹那便是狂风骤雨!
  老槐连根拔起,小厮拼命举着支离破碎的桐油纸伞; 连人带伞被掀飞起来,管家京兆尹一众捕快护卫也随着马车卷入半空。
  到处都是哭嚎声,马嘶声,乒铃乓啷的碰撞声; 混杂在那铺天盖地的暴雨声中。
  乱了; 全乱了。
  天摇地晃; 整个世界都在震颤。
  唯独月娘掐着顾凌洛的脖子纹丝未动,像是焊在了地上。
  吧嗒; 吧嗒。
  一颗颗血泪滴落; 打在顾凌洛苍白如纸的脸上,眨眼就被雨水冲散。
  好痛。
  头好痛。
  浑身上下都好痛。
  像是有什么在拼命撕扯着她的灵魂; 痛得她浑身战栗,恨不得一头撞死来得痛快。
  救救她,谁能救救她?
  爹爹,娘亲!救救月娘!月娘好痛!好难受!哪怕是死了都好; 别让月娘这么痛苦!
  呼唔——
  有什么突然按在了她的眉心!
  刹那间,撕扯灵魂般的痛苦减轻了。
  月娘勉强喘了口气,缓缓张开眼。
  顶着雨水的侵蚀,她看到了一双美丽的眼,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水蓝色眸子,灿如寒星,幽若深泉,却溢满痛苦。
  她看到她死死掐着脖子的夏儿,因着窒息憋红了脸,额角青筋全都跳凸了起来,还强打精神帮她吸走身上暴涨的煞气。
  她的痛苦消失了,可夏儿身上却爆起一根根青色血管。
  顾凌洛痛苦地扬起脖子,暴凸的血管疯狂扭动着,仿佛一只只恶虫要撕裂她的皮。肉破。体而出!
  风声!雨声!哭嚎声!物体碰撞声!
  所有的一切无限放大,月娘瞳孔紧缩,突然承受不住猛地抱住脑袋,拼命蜷缩起身子。
  好吵!别吵了!别吵!!!!!
  轰隆——
  一声巨响石破天惊,余音久长,所有的一切突然静止下来。
  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
  马车,树木,哭嚎的人们……卷入半空的一切全都掉了下来。
  风止了,雨歇了,遮天蔽日的乌云缓缓散开,到处都是痛苦的□□声救命声。
  月娘蜷缩在泥水中,缓缓张开眼,灰蒙蒙的天还滴答着最后一波残雨,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她望着天,怔怔然,脑中一片空白,竟连自己是谁都有些想不起来了。
  那是……什么?
  一缕幽蓝星尘飘过眼前,她探手去抓,还未碰到,星尘已散。
  又一缕,再一缕,源源不断的星尘自身旁逸散,美如流萤,恍如梦境。
  她随着那星尘一点点转过视线,源源不断的记忆突然迸入脑海!
  “夏儿!”
  她猛地坐起来,顾不得虚软眩晕,一把抱住了满身是血的顾凌洛。
  无数幽蓝星尘自顾凌洛身上散出,一口一口的血不要钱的往外冒着。
  月娘傻了,拼命捂着她的嘴,好像这样血就不会再涌出来似的。
  “怎么会这样?这,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怎么了?”
  血顺着指缝不断涌着,怎么捂都是徒劳无功,月娘突然抽回了手,无措的去抓那些逸散的星尘,拼命往她身体里按。
  “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没用,通通没用,不管是捂住她的嘴,亦或是扑抓那些星尘,都无法阻挡顾凌洛的身形消散,她已经虚无的几乎辨不清眉眼。
  顾凌洛含着最后一口气,想要帮她擦去眼泪,可用尽了全力也没能抬起一根手指,只得叹出一句悠长话语。
  “别……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不要!”
  月娘哭喊着将她按进怀里,却只抱得满怀星尘。
  不要死!不要!
  猛地张开眼,窗外弯月如钩,夜色幽沉。
  月娘头晕目眩,趴在床边干呕了许久也没呕出丁点东西。
  也是,她已许久不曾好好用饭,腹中空空如也,又能呕出什么?
  丫鬟听到动静,轻手轻脚进来,又被她赶了出去。
  她抹掉额角冷汗,望着懒星弯月,再一次怀疑一切只是一场梦,这世上从来没有那个玄衣轻衫整日板着脸都美得羞云赧月的女子,更没有那解不开的层层误会、鲜血、杀戮。
  可梳妆台上的流苏木钗,衣架上精心打理的凤冠霞帔,还有那桌上摔成几瓣又拼粘回去的玄衣泥人,总是一次次撕裂血淋淋的现实。
  夏儿死了,死得彻彻底底,连尸首都不曾留下。
  她想起夏儿曾说过,聚福鼎乃不祥之物,若不带走,整个世间都会毁掉。
  当日不信,如今却是不由得她不信。
  若夏儿不曾骗她,她真是为了大义才偷走聚福鼎,那她,她……她又是如何折磨她的?!
  她囚禁了她年余,无所不用其极的羞辱她,还一次次妄图杀了她!
  她这般对夏儿,夏儿却无视她还掐着她的脖子,毫不犹豫救了她。
  她,她……错了吗?
  她是不是不该这么对夏儿?
  不!她没错!
  她是她的灭门仇人!她怎么折磨她都没错!
  像是为了佐证自己没有错,她发疯似的追查了当年所有的一切。
  她很快查出,翊王身边从来不曾有过如刘夏这般的亲信,刘夏也不是什么猎户之女,她出现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她的的确确非这世间之人。
  可,可这并不能抹去她害她家破人亡的事实,她该恨她的,该的!
  她继续查,动用了几乎她全部的力量,只是为了给自己恨她增加筹码。
  可越查,她越心悸,越查,越不能自已。
  泄露福鼎被盗消息的是翊王的人,翊王其实根本不晓得福鼎被盗,一切都是歪打正着,他原本就设计大婚之日传出福鼎被盗的消息,煽动先皇对付刘府,趁机夺位。
  而先皇原本也并非真的相信福鼎被盗,他早已摸透福鼎的规律,知晓只有良善之人才能不被福鼎所扰。
  所谓良善之人,就是身上几乎没有黑能量,福鼎完全不会对他产生波动的人。
  当日缉拿刘府上下的兵丁,包括菜市口执刑的刽子手,通通都是先皇精挑细选的心善者,其中不乏被迫还俗充当兵丁的和尚。
  就连对付刘府,也完全是齐家表哥首当其冲,先皇从未说过一句要害刘家的话。
  先皇可谓是相当谨慎,也实在是忌惮刘家,忌惮到无论如何也要除之而后快。
  所以,至始至终先皇都不曾相信聚福鼎真的丢了,他不过是洞悉了翊王计策,将计就计,既除掉了心腹大患刘家,又打击了虎视眈眈的仇敌,一箭双雕。
  直到刘家灭门,先皇着人掘地三尺找了年余都没能找到聚福鼎,这才终于相信它丢了。
  刘家灭门与刘夏盗走聚福鼎无关,完完全全无关。
  得到这消息后,月娘不准任何人打扰,关在房中足足十日未出,若非丫鬟强行闯入,她怕是要饿死在那床榻之上。
  勉强灌下水米,养了三四日之久,月娘才总算缓过那口气。
  丫鬟帮她盖锦被,她一把抓住了丫鬟的胳膊,眼神木愣,说出的话哀戚的让人心酸。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没人知晓她究竟错在哪里,更没人知晓她是在同谁道歉,府里上下只知打那儿之后,他们的郡主娘娘突然像是变了个人,逢人便笑,有求必应,就连原本漠不关心的灾民,也日日施粥,帮着重建家园。
  娘娘总说,这些灾民都是她害的,可那日天崩地裂狂风暴雨,明明是天灾,怎的能算在娘娘头上?
  娘娘还说,夫人总会回来的,因为那刚过门就遭了天灾的郡主夫人曾说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娘娘相信夫人,也一直等着夫人。
  可是等啊等,春来秋去,年复一年,紫禁城早已恢复往日繁华,娘娘却始终没能等来夫人。
  管家悄悄说,夫人早已死了,只是娘娘不肯信罢了。
  唉,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便是如娘娘这般身份尊贵之人,终究也是有过不去的心坎。
  府里上下无不唏嘘感叹。
  那日,她给娘娘送茶,隔窗便见娘娘捧着一方布帛暗自垂泪。
  “定不负卿……好一句定不负卿……大婚那日,你再三叮咛,要我不要刁蛮任性,要我见人三分笑,还要我多多多助人聚些人情,我全都一一照做,可你呢?呵呵,你呢?”
  娘娘看见了她,擦了擦眼泪,没再言语,招呼她沐浴更衣,换上了一直奉在衣架的凤冠霞帔,便坐在了梳妆台前。
  她本想问问娘娘,这眼看便要天黑了为何还要上妆?
  可想了想终究没问,自打夫人去后,娘娘已多年不施粉黛,若非勤于打扫,只怕梳妆匣子都要挂了蜘蛛网,今日难得娘娘有心思。
  娘娘的手着实是巧,便是多年不动脂粉,描眉涂唇依然娴熟,尤其是那额间的凤尾花,轻描慢勾,画得惟妙惟肖。
  娘娘起身,在她面前转了一圈,笑问:“我美吗?”
  娘娘本就极美,艳红的霞帔加身,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这些年娘娘越发清减,沉甸甸的凤冠戴在头上,总忧心会累着她细瘦的脖子。
  “美!美极了!奴婢从未见过比娘娘更美的!”
  她诚心实意的夸赞,娘娘却缓缓隐了笑意,吩咐备马车,她要出城。
  她赶紧称喏,转身下去,跨过门槛之际,听到娘娘喃喃自语。
  “怎会没见过?夏儿便比我美……”
  娘娘这是又在思念夫人了。
  也是自己多嘴,怎的夸赞之前不多斟酌?
  娘娘穿着那凤冠霞帔便出了城,一路到了惠芸庵。
  下马车时,夜色已深,娘娘让她下去休息,自己独坐庵堂,彻夜未眠。
  她总觉得娘娘似有不妥,不敢熟睡,夜里恍惚听到娘娘自语。
  “你让我在这儿等你,我便再等你最后一晚。”
  最后一晚?什么最后一晚?
  天蒙蒙亮,丫鬟一个激灵醒了,起身再看,庵堂红烛已灭,燃尽的蜡油黏在菩提木桌,猩红红一片,有些刺眼。
  娘娘不见了踪影。
  丫鬟四下寻找,终于在庵后山崖寻到了自家娘娘。
  朝阳初升,霞光四射,月娘一身红衣似火,头顶金冠熠熠生辉,周身镀满暖红光痕,浓云翻滚在她脚边,竟仿佛要羽化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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