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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本演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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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琪扶住浴缸边缘,努力让自己不倒下也不趴进水里。
然而就在这时,侦探头从左边转到右边,又转回来,慢慢睁开一双累摞出三层眼皮的眼睛,打了个哈欠,伸手拉着星琪的胳膊坐直。
“还没弄好?”
完蛋。
头朝下半身栽进泡沫稀薄的水里,星琪如是想。
☆、野歌(3)
“闭好了没?”
“好了。”
“好。”
侦探离开了堪比游泳池的宽阔浴缸。
水流一阵晃动; 脑海里浮现出入水瞬间看到的由大块面构成的轮廓。
换过几次的水没什么泡沫; 该看的不该看的统统随水花冲击视觉。
曲起的双腿交叠; 手臂环抱膝盖,弓起的脊背……
关节突出; 结构清晰,个别折角称得上硬朗。
水花溅到脸上; 水面荡起的波纹推到胸口; 惊鸿一瞥的定格画面忽然活动。
那轮廓边缘起先是曲折的,在此刻双目紧闭的黑暗中顺风流气旋伸展开,刚硬甚至尖锐的折角软化了; 只留下一道道弧度优美的深浅曲线,以及连接它们的恰到好处的直线。
轮廓内……
是一片羊脂玉般莹润无瑕的白。
上好的羊脂白玉,精光内蕴; 呈现出近乎透明的白色,触感一定细腻绵韧——既是柔软的; 同时也是坚韧的。
触感?
星琪呼吸一滞。
“闭着没?”
“闭着呢。”
听到侦探打开橱柜; 星琪闭着眼睛把左腿也抬起来放到浴缸边缘上,松开手,小腿肚和硬陶瓷接触的部分宛如被烧火棍烙过一遭; 再泼上一堆碎冰。
酸爽乘以二。
脑子里奇奇怪怪的联想随之被关进名为“正直”的小黑匣。
“怎么一条浴巾都没有?”侦探疑惑地问。
“您不在家; 阿姨把洗过的衣物收到洗衣房了。”
侦探离家,二楼是所有人的禁地。当然,不包括哈总。
结果就是好多天没回家的侦探没有浴巾库存。
“毛巾也没?”侦探不甘心地打开下面的柜子。
“您很久没回了。”星琪重申。
“唔——”
柜门被侦探开合了好几次。
一条浴巾难倒侦探……
星琪忍不住笑。
“笑什么?”侦探似乎在往这边看,“别说九九八十一; 没那么久。”
约是曝露空气时间过长,水分蒸发带走了热量,话未落地,紧跟了道细细的“嘶——”
“没有没有。”星琪收整表情,“您冷吗?”
“还好,你冷?”侦探关上柜门,走过来。
“不冷。”星琪朝她的方向吸吸鼻子。
除开洗浴用品和药味,檀木香和玉兰香越来越近,但相互独立,不干扰不混合。檀木香是清隽冷冽,玉兰香如丝如缕,柔而悠长。
“您真香。”
侦探看了下温度,调高两度,回手捏了捏翕动的狗鼻子,“不准吸气。”
星琪憋红了脸:“那我怎么呼吸?”
侦探凉凉道:“用嘴。”
“好嘛。”星琪“哈呼哈呼”用嘴呼吸。
不能看,不能嗅,还能听。
侦探踩着湿水的防滑地板离开浴室内侧,经过放毛巾的橱柜,脚步稍一停顿,幽幽叹气,再走,径直出浴室。
隔了道墙,浴缸内循环系统的运转声有些干扰,脚步声低不可闻,再之后,星琪听到外面的衣柜打开了。
但没听到关。
侦探一边回浴室一边套衣袍,端着右手不太好使力,没抓稳,衣服下摆扑簌簌垂到地面,紧跟着烦闷的哼气声。
星琪心说她这一会儿功夫似乎把一年的叹气份额都用光了,举手问道:“侦探,要帮忙吗?”
一条棉麻织物迎面飞来,星琪讪讪闭嘴,但马上又张开一条缝。
嗅觉的禁令还没解除。
近到听力可辨的距离,衣袍掀起一阵风动,悄无声息贴回湿润的皮肤。
成功了!侦探小朋友真棒!
星琪在水下“啪啪”鼓掌。
“我能睁眼了吗?”星琪仰着脸,准确无误对着侦探,“我感觉我快睡着了。”
“等一下。”
侦探往对面墙壁移了小段距离,星琪不明所以,转着脖子跟过去。
兔子助手不仅有警犬一样灵敏的嗅觉,还有双名副其实的兔子耳朵。
“可以了。”
星琪睁开眼,侦探抱着右手倚靠在斜对浴缸的圆柱上,碍于右手行动不便,左衣襟没拢好,松松垮垮露着小半个肩膀。
不知是伤口痛还是冷,侦探眉心尚存着浅浅的皱纹。
她用这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助手几秒,唇侧扬起一抹笑,“你也在这儿洗吧。”
“啊?”星琪抱紧了胸,她的家居服从领口湿到裤管,好在水温够高,虽然贴在身上,但感觉没那么不舒服,“不,不用了吧。”
“就在这儿。”侦探展开眉毛缓缓上挑,“别弄得哪儿都是水。”
“哦对。”
弄湿地板确实不好收拾。
忽略侦探笑容里令她心跳加速的意味,星琪三下五除二脱掉了上衣,然后才想起来什么,拎着浸透水的上衣左右转身找地方放。
总不好跟侦探一样随手把湿衣服扔地上。
最后,星琪把上衣叠成A4纸大小,卷成筒,探身堆在浴缸另一头。
一双笔直的白玉竹似的腿近在眼前。
羊脂白玉……
星琪停住动作,和呼吸。
“看什么呢?”头顶掉下一句问话。
白玉竹动了。
星琪抬头,只来得及捕捉一片粉色余光。
后颈到左肩,侦探裸|露在外的皮肤一眨眼完成从白到粉的转变。
啧,随时随地发动的超能力又进化了。
星琪后仰游回去,刚褪掉一条裤管,忽然听到侦探的脚步声是向着外面走廊去的。
顿时不管不顾一条腿先迈出浴缸,大声问:“您去哪儿啊?”
回音把她自己震了一愣。
着什么急呢?
赤脚穿睡袍侦探能去哪儿?
然而好端端的白玉变成鸡血玉的画面还是无法自控地浮于眼前。
星琪晃晃脑袋,甩掉了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竖着耳朵倒数三二一,预备冲刺。
“拿浴巾。”
“哦。”星琪抹掉额头冷汗,想了想,又大声提醒,“您没穿鞋。”
“……”
盯着发皱的指腹,星琪判断这澡洗的有点久。
实际上侦探才离去几分钟,感官却不知为何将时间无限拉长,以至于度秒如时。
数清十指指腹的皱纹,星琪眼巴巴地望门外,认真思索衣服拧到何种程度不会滴水。
还好,付诸行动前十秒,她听到了踢踏踢踏的脚步声。
“喏,别洗太久。”侦探把毛巾和睡衣放上置衣架,怀里还有一条浴巾。
“洗好了。”星琪伸手过去接浴巾,“我帮您吹头发。”
侦探扭头看镜子,镜面水雾模糊,什么也看不到。
“哦,好。”
这是一个注定漫长的夜晚。
“我说……”侦探看了眼床头柜,再看回念叨着“姜枣汤您要姜味儿重一点轻一点”的助手,“你去睡。”
床头柜上放着两杯新做的蔬菜汁,一杯黑乎乎的红糖水,三个剥好放在真空保温杯的白煮蛋。
折腾了大半宿,助手困得眼皮直打架,却还上上下下进进出出。烦不胜烦。
“那姜味儿重的不重的各来一份,”星琪自顾自地做了决定,才反应过来,猛摇头,“不,我不困。”
“我困了,而且我不要喝姜枣汤,姜不要,红枣也不要。”侦探一手盖住眼睛,“我要睡觉。”
“水饺?鱼肉荠菜雪菜韭菜西葫芦白菜猪肉……”星琪口若悬河。
“不是吃的那个。”侦探不耐烦地踢被子,“我要睡觉,睡到自然醒的觉!”
“噢!”星琪恍然大悟,“那您睡,我不打扰您了。”她眨眨眼,“我去煲个老母鸡汤,顺便试试猪肝汤。”
侦探叫住她:“家里有猪肝这玩意儿吗?”
“我去菜场买,”星琪举起手机,“南边菜场这会儿该营业了。”
“你等等。”侦探无奈地下床,“想吃什么我明天让阿姨来烧就好了,你……”
星琪闷闷接口:“我知道,我烧的太难吃了。”
“……闭嘴。”侦探抬手擦过星琪眼下的乌黑,“很晚了,你先去睡,好不好?”
看时间,再磨蹭下去哈总该打鸣了。
“可是……”
“没有可是。”
“我想……”
“你想什么我现在不想听。”
星琪支支吾吾了片刻,见侦探脸色越来越沉,又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勉强点点头,再度举手机,“那……有需要您随时叫我?”
不,没有,不会有的。
拒绝的话到嘴边,侦探改口:“好好好。”
“您手机电量还有多少?”星琪踮起脚四处张望,找侦探的手机,“要充电了吧。”
“不用,满格的!”侦探推她出去。
星琪还是不大放心,一面一步三回头往外走,一面打开通讯录想给侦探打电话。
侦探垮下脸,宣告耐心告罄,“你不走,我走。”
星琪一步蹿到门外。
“侦探,晚安。”
“早安。”
回到阁楼,星琪人还是飘的。
有好几天没睡精神恍惚的飘,还有一种侦探就在家里,至少短时间内不会离开的雀跃。
其实回头算算,侦探也才离开了四天而已。
但这次秘密任务她是带着伤回来的。
侦探不是无所不能,也不是铜筋铁骨。
可这样的侦探真实了起来。
生动而鲜活的真实,触手可及。
便不再是随时消失或破裂的空中楼阁,不是醒来后就会忘记的美梦。
好说歹说总算把助手劝去睡觉,然而不到五分钟,侦探听到了极轻的敲门声。
只有一下。
随后再无动静。
等了片刻,侦探不得不开口:“滚进来。”
星琪抱着枕头和毯子轻飘飘来到床前,双眼映着夜光灯,格外明亮。
“侦探,我想跟您睡。”
☆、野歌(4)
“今天有客人要来。”
星琪置若罔闻; 扣到第二颗扣子; 她放下手; 后退一小步,眨巴眨巴眼睛。
“又来?”
星琪举高右手; 先试探性伸出两根手指,见侦探唇角下压; 缩回去一根; “一下。”
“就一下哦。”
“嗯!”
侦探偏过头,修长的颈子,耳根到下颌角再连到颈窝的弧度优雅得像天鹅。
星琪凑上去嗅了一下。
鼻息喷过去会反弹的距离; 玉兰香味忽然浓郁了,盖过了檀木香,还有种隐隐的刺激。
像夏天猛灌冰可乐。
不对。
像数九寒天冰窟里爬出来喝了口热汤; 全身毛孔都张开了,但没那么辛辣。
“好了。”侦探拨开她; “一会儿你把沙发收拾下; 毯子枕头拿上去。哈小二不定什么时候来。”
星琪兀自回味玉兰香,这话没听进耳朵,驴唇不对马嘴地问:“为什么早上晚上和白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侦探一挑眉。
“白天有薄荷、柠檬; 以前还有松木、玫瑰……”星琪数着; 末了,深沉地点点头,“可复杂了,为什么您有这么多味道?”
好像人型移动花园。
“想知道?”侦探瞥她。
“想!”
侦探打开了梳妆台的橱柜。
四层储物格; 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香水,赤橙黄绿青蓝紫彩虹系占了两层,琥珀色占了半层,余下的银、粉、透明,还有两三种渐变色。
“噢~呦~”
侦探随手拿了只细长的蓝色瓶子,对着空气喷了两下。
颗粒感十足的水雾悠悠飘落,自上而下,有一小片散于侦探的发丝。
“狗鼻子闻出什么了?”
星琪耸耸鼻子,“柠檬……嗯,比柠檬甜,橘子……夹竹桃?”
说着,又凑上去,“还有玉兰香。”
“够了啊。”侦探弹她脑门,自己单手扣扣子,“去收拾东西。”
星琪这才想起侦探刚说过让她收过夜装备。
“哈小二是谁啊?”
侦探神情复杂,“哈总它妹。”
“喔……”星琪一手捞起毛毯,一手捏着枕头角,松松手,枕头掉回去,她也蹲下去,搂着毛毯依依不舍地望着睡了两夜的沙发。
楼下突然响起长长的喇叭声,星琪回过神,抱住枕头连同下面的皮面,回头小声问,“那我今晚还能睡这儿吗?”
“这么喜欢睡沙发?”侦探没好气地拉起她,推向一侧衣柜,“你把东西放那边柜子里,赶紧下去,哈小二来了。”
让侦探如临大敌的哈小二——
除了少了对翅膀,老实说,跟哈总确实称得上形似。
火红的头发殷红的唇,披肩一排金色流苏,翘上天的——星琪不知道专业名称是什么的短裙摆,倒春寒的季节光着两条铅笔细腿,脚上却蹬着跺地晃三晃的厚底松糕鞋……
“看什么看,我姐呢?是不是在上面?”
星琪给横冲直撞的哈小二让开位置,目送她踩台阶上楼,心想不对呀,按性别哈总应该是她……哥?
通后院的书房两声“咕咕”叫,星琪扭头一看,雄鸡哈士奇一翅膀捂着脑袋,仿佛在说:我没她这个妹妹。
哈小二咚咚上二楼,扯着嗓子叫:“姐、姐!”
星琪眼皮一跳,隐约觉得她不该信侦探所谓的“哈总它妹”。
侦探冷冷喝道:“下去!”
果然……
哈小二持续尖叫:“别动!看镜头!”
“……”
星琪揣着一肚子“大事不妙”飞上二楼。
侦探右肩吊着三角巾,眉头皱得能拧出水来。
哈小二靠在她右肩,前面举着自拍杆, “大嘎好,夏以年年年又和你们见面了。”
她举起剪刀手,放在嘟起的嘴边,做了个常见的但无论如何称不上主流的动作,“这是我姐姐夏……啊无所谓她现在叫什么。听说她前两天受伤了,我老妈特地派我来慰问她。”
她拿肩膀直怼侦探吊着的手臂,“姐,疼吗?”
星琪没忍心看,三步并两步上前拉走侦探。
“你们看,那是我姐的小工,别看我姐是个不入流的主播,排场很大的。好,接下来我带你们看我姐姐的卧室。”
说完,把手机一转,对准了卧室门,抬脚踢开。
一声巨响,惊天动地。
星琪脚一滑,险些一屁股坐到地板上,抬头看看楼上,再看看面如寒潭的侦探。
今天阳光不错,客厅却充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别管她。”侦探戴上耳机,“我妈怀她的时候喝了假酒,生了个脑残。”
星琪噤若寒蝉。
她倒没想过生理性因素,只觉得哈小二同学画风委实和侦探一根头发丝都不搭界。
是一朵活泼好动的奇葩。
然而哈小二的存在感强大得不容忽视。
楼上叮叮咣咣的动静好像装修队现场作业,星琪在书房整理资料,每隔几分钟都要被头顶的响动震得心神俱荡。
哈总也是坐立不宁,花园到书房转了十几圈,这会儿干脆一头扎进书堆,有气无力地摇晃着尾羽。
又一声“咚”,星琪磨了磨后槽牙,打开笔记本,搜索框输入“夏以年”、“主播”、“直播”等组合关键词。
第一个搜索结果就是夏以年的直播间。
镜头晃来晃去,哈小二雨露均沾,经过的每个角落都要拍,但她一不开灯,二不拉窗帘,唯有摄像头对着自己时,才打开自拍杆上的灯,长发红唇灿若烈焰,在暗沉的背景里宛如明艳招摇的鸡冠花。
星琪努力从她粉刷过度的脸上找出和侦探的亲缘特征。
一无所获。
一排排堆满特效的弹幕飞速飘过:
'酷Girl'
“是吧,我也觉得,我觉得我跟我姐就不是一个妈生的,你们看看——”
镜头一转,正对着一只缺少下颌的头骨。
一只手在骷髅上欲拒还迎地摸了两下,接着用力一扫,镜头跟随掉下去的骷髅,急转向哈小二的正脸,“吓skr人。”
“……”
星琪确信在画面切换的前一秒,哈小二一脚踩上了头骨。
她分明听到了说墓峭匪榱焉�
'年年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回家吧!!想看年年的大游艇'
“不行啊,我妈说了我必须得在这儿呆一天,好好跟我姐增进下感情。哎,说到游艇,我跟你们说哦,我有个姐妹儿前两天和她男朋友开游艇出去,到现在没回,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听说家里可急了,派了好些直升机去找人。我这段时间肯定不开了。”
'年年上次说的限量超跑运到哪儿了?还卡在B国海关吗?'
“卡着呢,不知道等多久,海关真烦。”
'啥时候能开你的幻影去外环跑一圈啊。'
“想看飙车,行啊。今天?今天不行。我刚不说了,要搁我姐这儿待一天呢。”
'年年是不是有什么小辫子被母后抓住了?'
“是的呀,我妈说在我姐这儿呆满十个小时,就保证我的小爱一周到家。呆满十二小时,三天到家哦呵呵!”
'等下,年年好久没见你和Catty喝下午茶,你说的开游艇失踪的姐妹是不是Catty啊?'
“Catty?Catty跟她男朋友旅游去了,等我下哦,我给她打个电话。”
……
画面黑了。
星琪合上笔记本,怀疑自己是不是梦游去了哪个现场。
自称夏以年年年的哈小二是侦探的妹妹?
然后她听到了侦探的声音。
侦探在跟谁打电话,语调里有种失控的急躁: “我不管,十一点前你必须让她回去,下午我这里有客人。”
“很重要的客人。”
“谭老、苏阿姨、小侯爷、席阿姨。行了吧?”
“随便你。你女儿出什么事我不负责。”
星琪捋捋哈总的尾巴,又摸摸自己的下巴,预感今天可能会不太好过。
挂了电话,侦探面无表情地进书房,把自己扔进落地窗后的躺椅。
“要我出去吗?”星琪问。
如果客人很重要,又是爷爷阿姨之类的亲朋好友,她一介助手有必要避开。
“什么?”侦探不解地看向她。星琪打出接听电话的手势,她摆摆手,“没关系。”
楼上又是一阵轰然巨响,星琪不敢想象哈小二又在上面搞什么。
见侦探头疼似的直揉额角,星琪小跑过去,先帮她脑后垫了个U型枕,整理好被扯歪的领口,然后手放在她两侧太阳穴,“要么?”
侦探顺势闭眼,“要。”
得到首肯,星琪兴奋地搓搓手,用脚勾过圆凳,坐在躺椅正后方挺直腰杆。
这个时候的阳光正好,斜斜地洒下来,打出的光影凸显了她外形所有的优点。
挺翘的鼻,微陷的眼窝,睫毛构成的眼线精致得彷如工笔线描,顺滑秀逸,到眼尾格外用心地往上一收。
睫毛长,投出的影子也长,末端在右眼角点出一个小圆点,乍一看,像是泪痣。
秀色可餐,不影响星琪手上的动作,以至于侦探再次说出“哈小二是脑残”的话时,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
“她是智商问题,做过检查。”侦探加重语气,“临床表现是胡说八道,你不要在意。”
星琪认真回想了下,侦探指的应是哈小二那句“她是我姐的小工”。
她并不在意,只是疑惑哈小二说过什么让侦探特意跟她解释。
“没关系。”星琪笑着摇摇头,“其实,我很开心。”
说出这句话,她自己也颇感意外。
许是温暖的日光晒得人微醺,思绪和心意在这通透的光线下无所遁形。
“我的理解是,您愿意让我接触您的世界,没有因为我特意做别的安排。”
侦探完全可以临时指派任务,哪怕没有任何理由让她出去,她也会乖乖听话。
但侦探没这样做。
她低下头,在侦探耳畔轻声道:“就感觉……离您更近了。”
更真实。
卸掉了侦探的外壳,原也是触手可及的、会苦恼会紧张的血肉之躯。
时近正午,阳光照射下的房间温度有所上升,光感明显增强,侦探面色绯红。
玉兰香愈发清晰。
这算蹬鼻子上脸吗?
星琪不自在地用手背蹭蹭鼻子。
冷不防,上空响起哈小二响亮的大嗓门:“愿你安息!”
重若千钧的四个字随着一颗灰白色的半球物体垂直降落,哈总猛地从书堆里拔出脑袋,惊恐地望向窗外。
不久前出现在夏以年直播间的头骨“啪”地砸上地面,彻底粉碎。
哈士奇绝望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咯”,脑袋一歪,安息了。
这位哈小二同学……
星琪没话找话,“很有活力。”
“哈小二前几年……救过我。”侦探盖住眼睛,颓然叹气,“我拿她没办法。”
星琪望了会儿地上无数的白骨碎片,视线移向花园对面的游泳池。
“没事。”她站起来,拇指抹平了侦探眉间的皱纹,而后,弯腰亲了下,“交给我吧。”
☆、野歌(5)
哈小二在三楼咣咣砸门。
三楼放置服务器和各种高精尖设备; 入户门是厚重的金属防盗门; 据说还有一套技术外援自己编写的安全程序。
别说星琪; 侦探平时也很少来。
连着自拍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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