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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奉告-诗人达达-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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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周怡瑶撇了撇嘴:“我似乎让你不开心了。”
“没事。”陆萧潇闭上眼睛:“事情都过去了。”
“你们当警察的,出生入死的,见识过不少生离死别。”周怡瑶呼了口气:“心里的事儿要是不能放下,做事儿就会露出马脚。迟早送命。”
“我跟小童只认识不到五天。”陆萧潇没有睁开眼睛,重重的叹了口气:“主意是我出的,她牺牲了。我却活着。有时候想想,人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出什么事情。所以,要在有生之年多做些体现人生价值的事儿才行。”
“你的人生价值是什么?”周怡瑶也闭上眼睛,静静的说:“你的人生价值就是替人伸张正义吗?”
陆萧潇反问:“我是警察,你是律师。我的责任就是替人伸张正义。你不是吗?”
周怡瑶唇角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苦笑,却没说话。
☆、第12章
七月,暑气更盛。b城热的跟蒸笼一样,明晃晃的太阳悬在空中照的整个城市都显的慵懒疲惫起来。
清晨的时候零零星星的下了一点儿雨,加上风沙一吹,周怡瑶那黑色的奥迪上又变得星星点点儿都是土。她坐在十八楼的办公室里,吹着空调看着下面的城市景观,窗外忽悠悠的热气,觉得心里面躁得厉害。
她忙的焦头烂额。半个月里面处理了好几个麻烦人的案子。然而现在让她觉得心烦的却不是这些案子,而是一个老朋友刘自强的一桩家室。
刘自强四十多岁了,自强自强,人如其名,十六岁就开始自己打工,二十五岁开了一家小公司,到现在,这公司已经越开越大了,算是个中正老实的商人,为人也颇为和气。两年前周怡瑶帮他公司做过几次法律咨询,一来二去的就熟起来了。这刘总没什么事基本上很少麻烦周怡瑶,只不过偶尔约着周怡瑶出去吃个饭,还是带着自己一家三口,俨然把周怡瑶当成了个闺女一样的照顾。
说到人情,这就是人情。
有人情总要多费点儿心。刘自强前些日子特地来事务所找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欲言又止的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要说,却又因着不知道什么原因不好意思开口。倒是周怡瑶爽快:刘总,您有什么事儿找我办,就咱俩这交情,您一句话,我还不得赴汤蹈火啊。
就因着这句话,刘自强那话匣子就打开了。他那小舅子,最近犯了点儿事儿,闹离婚呢。
闹离婚和犯了点儿事这两个话题似乎一点也联系不起来。周怡瑶细问之下才知道,弄了半天,这小舅子在家里头打老婆,把老婆打的不干了,直接报了警,现在要告他家暴。
周怡瑶看着刘自强那涨的跟紫茄子似得脸,自然也知道他心里头明白,这属于家丑,家丑不可外扬,现下是被动的外扬了。刘自强是个极爱面子的人,他这小舅子还是他公司的二把手,这事儿扯大了,连公司声誉都要受损。
她舒了口气,给刘自强倒了杯水,不紧不慢的说:“这事儿都闹这么大了,看来您这小舅子不是第一回了吧。”
“哎,”刘自强叹了口气:“人家家里头的事儿,我跟你嫂子也不知道。直到这事儿闹出来我们才清楚。估计,有个五六回了。”
“一般来说这事儿要不是被欺负到一定的份儿上,没人会告他啊。他还干什么了?”周怡瑶看着刘自强,笑了笑:“刘总,您想让我帮您,您得跟我说实话啊。”
刘自强抓了抓头皮:“哎,他媳妇儿一直跟他提离婚,他不同意。这一吵,吵急眼了,又是一顿揍。”
“伤着了?”
“就……”刘自强又叹了口气:“骨折了,一只眼睛伤的挺厉害,人还在医院里头躺着呢。”
“这可是自己亲老婆,他可真下的去手。”周怡瑶口中啧啧的说:“报警了?”
刘自强点了点头:“动静太大了,邻居报的警。这下子他媳妇娘家人不干了,这一闹,就把他给告了。”
周怡瑶靠在座椅上深思了片刻,喃喃的张了嘴:“刘总,作为一个女人,其实我挺讨厌家暴这种行为的。您能理解的,是吧?”
刘自强拍了拍大腿:“嗨,别说你,我都气得够呛。我没想到这小子平常做事儿挺认真的,怎么有这毛病。可是你嫂子在家里头跟我闹,而且,你说这事儿万一真的闹到台面上……小周……”他为难的看着周怡瑶:“我这公司最近正在竞争一个项目,最近我周转不灵的,要是没了这项目,我这……”
周怡瑶笑了,坐正了身子看着刘自强:“刘总,我还没说完呢。我虽然挺讨厌家暴这事儿的,但您开了金口,我怎么着也得给您面子不是?您让我想想,三天,三天我给您答复。”
此刻,周怡瑶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面上的一份精神鉴定书,上面带着b城中心医院的章和主治医师的签名。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前天以刘自强老婆亲戚的名义去医院看了看那个挨打的女人,确实伤的挺厉害。刘自强已经退了很多步,医疗费,精神损失费该给照给,双倍赔偿,离婚也行,只要别把这事儿闹大了。周怡瑶在医院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跟事主们磨叨了半天,女人那几个娘家的弟弟一口咬死了是非要让那罪魁祸首进监狱。周怡瑶好说歹说没说动人家半分,到给自己累得够呛。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看这时针就要指到下午四点。拿了电话把黄月叫了进来。把桌子上的文件推给她:“一会儿刘总来了,把这个给他。让他找别的律师事务所的人做。这种活儿,咱们腾达不接。”
黄月心照不宣的冲周怡瑶笑了笑:“周姐,让谁做?”
周怡瑶抿着嘴想了片刻:“瑞丰吧,瑞丰的李华凯挺会打这个官司的。东西都给他备好了,他迟早欠咱们一个人情。”
黄月点点头出了门。这种事儿,她能做的滴水不漏。周怡瑶不亲自去,一是避嫌,业内都知道她跟刘自强关系好,但这种官司说白了就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呢,腾达还要名声,周怡瑶当然更要名声。这事儿的前半块周怡瑶给刘自强做好了,剩下的,就要他自己去做了。说出去,没有腾达半点儿事儿,这人情,他刘自强还得记在周怡瑶头上。
黄月对周怡瑶佩服的五体投地,对她的话更是言听计从。当然,周怡瑶也从来不会亏待她。
社会上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周怡瑶不过是动了动嘴皮子和手指头,就赚了一个大大的人情。互惠互利,这事儿不干,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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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后,刘自强亲自上门道谢。推给周怡瑶一个路易威登的包,笑着说感谢周律师仗义相助。周怡瑶慷慨接受,嘴里说着自己没帮上什么忙,这都是李律师的功劳。刘自强心领神会的点头称是,那边儿自己当然还要大力感谢。周怡瑶又问离婚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刘自强说已经办好了,这小子吓得一个字都不敢说,直接签字画押。今天晚上就让他去s城待一段时间去,怕人家不服气报复。周怡瑶点头说好,正好休息休息,悔过自新。
刘自强走了之后,周怡瑶打开包,包里面装了五万块现金,崭新崭新的。她扬了扬眉毛,把钱从包里拿出来放进抽屉里,搜了搜今天下午b城往s城的航班班次,就剩了下午两点的一班机还有晚上十一点的一班。两点的一班飞机,他是赶不上了吧。周怡瑶笑了笑,漫不经心的拿出手机,装上从小店里买的没有身份认定的手机卡,然后发了一条短信。
换下手机卡,把手机卡扔进垃圾桶。这才心满意足的拿了包,下班。
今天是周末,她心情好,打算找个朋友去胡吃海喝一顿。
容艺为了谈生意跑到不知道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去了,接个电话因为信号不好断断续续的话也说不清楚,于思雨万般抱歉的跟她说今晚上约了什么张总赵总去唱k,要是有兴趣就一起来。周怡瑶撇着嘴挂了电话,明知道自己讨厌人多还让自己去,这个于思雨一听就是喝大了。她开着车在市里逛了一圈儿,实在不打算浪费了这大好的周末,心思一转,开着车直接停到了警察局的门口。拿出手机给陆萧潇打了个电话。
碰巧今天没什么事情,眼看着快到下班的点儿,陆萧潇正跟一帮同事说着下了班出去吃烧烤,周怡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陆萧潇就上了周怡瑶的车,警察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往这边看了两眼,三五一堆的居然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陆萧潇无所谓的看了看,转头对说了句:“周律师,我们走吧。”
周怡瑶看着警局门口那几个姑娘,就知道陆萧潇又成了她们口中谈资,发动了车子慢悠悠的说:“你同事可真爱管闲事儿,我这一辆破奥迪都能引起围观,那林姐那牌照牛气冲天的路虎岂不是要让你们整个警局的人下来行注目礼了?”
“她们这不是今天没事做么。”陆萧潇笑着解释:“林姐那车很少开到警局来的,我师父不让。嫌她太张扬了。”她说着,又觉得这谈话的内容走向有些怪,怎么把自己跟周怡瑶比作了林澈和陈默了。接着摇了摇头:“周律师今天怎么有空?”
两个人从j城回来也吃过一两顿饭,主要是陆萧潇觉得周怡瑶给自己买了衣服还总是帮自己心里过意不去,非要请周怡瑶吃饭。一来二去的也算熟悉一点儿的朋友了,陆萧潇却是仍旧很见外的叫她周律师。周怡瑶倒是个自来熟的人,算起来第四次一起吃饭出来玩儿了,终于对陆萧潇口中的周律师表示了不满。
“我说陆阿潇,你看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正式的叫我周律师。我下班儿了,下班之后我不想听见跟律师有关系的字眼儿。咱能换一个称呼吗?”
陆萧潇愣了愣,说:“那,那我叫你什么?”她想了想:“你大我一岁,要不叫你周姐?”
周怡瑶猛打了个方向盘:“不行。太老了。换一个。”
“那就……小怡?”老的不行,小的总可以了吧?
周怡瑶踩了脚刹车:“小姨?谁是你小姨?怎么还给我升了一个辈分?”
“额……”陆萧潇的脑子有些当机了,她踟蹰了半天,张了张嘴:“那就……瑶姐?”
周怡瑶咬了咬牙:“瑶姐?怎么听怎么像古时候从事服务行业的女性。换一个。”
陆萧潇吃了个憋,嗯嗯啊啊的想了半天又说:“你的朋友都叫你什么?”
“我的朋友……”周怡瑶脑海中响起了容艺那黏黏糊糊的小瑶瑶和于思雨那柔媚无骨的小瑶瑶,打了个冷战,这种称呼从陆萧潇嘴里冒出来的话她觉得自己也吃不消。无奈的说:“普通点儿,你就叫我怡瑶吧。”
“怡瑶,”陆萧潇点了点头,兀自笑了笑,开玩笑的转头看着周怡瑶:“记住了,怡瑶,没有姐。”
周怡瑶有些诧异的用余光扫了陆萧潇一眼:“哟,陆阿潇,我没想到,你还会开玩笑啊?”
“嘿嘿……”陆萧潇咧开嘴笑着,露出一排小白牙:“这不是,跟你熟了么。”
☆、第13章
周怡瑶带着陆萧潇去了自己家附近的一家高档西餐厅。地处城市最高层建筑物的最顶层,周围都是光亮干净的落地窗,坐在桌边可以直接俯瞰b城夜景。来的时候人还不多,周怡瑶直接坐在了靠窗边的餐桌边上,招呼服务员点餐。周怡瑶拖着腮看着菜单,余光中却见陆萧潇极不自在的坐在自己的对面喝着水,眨了眨眼睛问:“阿潇,你吃什么?”
陆萧潇扯了扯嘴角歪着脑袋看了看周怡瑶:“没……没事,你点吧。我随便。”
周怡瑶随便点了,又看着陆萧潇问:“怎么了?你的表情看上去很怪啊。”接着又笑:“别怕,这顿我请。不会让你钱包变空。”
陆萧潇急忙摇头:“不……不是……”
“那你……”周怡瑶古怪的看着陆萧潇,又看着她歪着脑袋不看外面,恍然大悟的笑:“不是吧,你恐高?”
陆萧潇略显尴尬的点了点头:“有点儿。”
“你一个警察,你恐高?”周怡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陆萧潇:“你怎么当上警察的?”
“以前不会。”陆萧潇又喝了口水:“一年前办了个案子,追一个逃犯,那人慌不择路从十楼掉下去了。我给他救了。差点儿跟他一起掉下去。后来,太高的地方我就……我就……”
“十楼。”周怡瑶瞠目结舌的看着她:“那逃犯犯了什么罪?“
“故意杀人。”
“这样的人,你还救他?抓住了也得判死刑啊。”周怡瑶慢悠悠的给陆萧潇又倒了杯水:“你真不怕死啊。”
“判死刑那是法律公正裁决。”陆萧潇摇了摇头:“但在移交法院之前我有责任保护他的安全。这也是我职责的一部分。”
“你可真是人民好公仆。”周怡瑶轻笑着:“那你这不是生来就恐高,你这是心理作用。慢慢来总会好起来的。”
“嗯。”陆萧潇咬着牙点了点头,握了握拳头又往外面看了一眼,脑门上都渗出了汗,靠在座位上笑:“我看我还是慢慢来吧。”
“要不咱们换个位置?”周怡瑶看她那样子实在有些可怜,这就要招呼服务员换位置。陆萧潇却又说:“不用不用。没那个必要。”
周怡瑶也不强求,慢悠悠的切着牛排,有一搭无一搭的说:“最近上班有什么新鲜案子吗?讲来听听呗?”
“嗯?”陆萧潇咬着叉子愣了愣,又说:“你不是说,下了班之后不想听跟律师有关的事情吗?”
周怡瑶被陆萧潇说的顿了顿,随即又说:“你的意思是说,你觉得有意思的事儿跟律师行业有关系?我突然又想八卦一下了。”
陆萧潇让周怡瑶这风云变幻的谈话方式说的乐了,点了点头:“就是,前阵子出了一趟警,家暴。”
“家暴。”周怡瑶挑了挑眉毛,心想这世界可真细小,b城好几个警察局,每次跟自己碰上的案子都能跟陆萧潇碰上,却又假做淡定的说:“家暴这种案子,法庭是一处理一个准儿的。不算新鲜了吧。”
“本来是啊。那女的让那男人打的骨折了,当时我们去的时候,满脸都是血。”陆萧潇说着,看着周怡瑶那本要往嘴里送的牛排停了停,又说:“要不,咱们吃完饭之后再说?”
周怡瑶直接给牛排送到嘴里嚼着,含含糊糊的说:“没事儿,我什么场面没见过,你接着说。我这正等着下文儿呢。”
“后来那女的就告了他了啊。”陆萧潇咕哝了一句:“结果,那男的居然无罪释放了。”
“无罪释放?为什么?”
“精神有问题。有医院证明和主治医师的签字。”陆萧潇耸了耸肩膀,“我去他们家的时候,确定那男人绝对没有任何精神问题。正常的很。”
“哦。”周怡瑶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种事儿很常见啊。”
陆萧潇气狠的咬了一口牛排:“我很生气。”
“你生什么气?你又不认识那女的。”周怡瑶看了一眼陆萧潇,继续若无其事的吃饭。
“你说现在无良律师怎么这么多?为了钱都不分青红皂白了呢?”陆萧潇义愤填膺的使劲跟盘子里的牛排较劲,却没看见她这句话说完了之后周怡瑶的眉峰若有似无的挑了挑,又说:“钱比良心还重要吗?”
“事儿也不是这么说的,”周怡瑶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你看,就像上次你们抓那个杀人狂,你那个牺牲的同事,你们的目的都是为了抓住罪犯,可是谁也没想到她就出事儿了。哪个行业都有哪个行业的难处。”
陆萧潇的动作很明显的停了停,抬头看着周怡瑶:“那不一样。小童是牺牲。那个律师那是知法犯法。”
周怡瑶干笑了一声:“别想太多,说不定那男人还真有精神病呢?谁自己有精神病会跟别人说啊。或许你去的时候他真没犯病呢,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呢?咱们做事儿,也得讲求证据,你也不能单凭自己的判断就说人家没病吧,毕竟你也只见了他一次。是不是?”
陆萧潇眨了眨眼,随即又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儿,说出来还得让你给我做心理疏导。咱们还是聊点儿别的吧。”
周怡瑶会意的点了点头,又说:“没事儿,我就喜欢给你做心理疏导。我大学的时候辅修过心理学,说不定我还能给你治好你这恐高症呢。”
陆萧潇笑了笑:“怡瑶,你说要是所有律师都跟你一样这么好,那这世界上得少多少冤假错案啊。”
周怡瑶一口牛排梗在了喉咙中间,噎得自己一仰头把杯子里的红酒全喝了。这才顺了气。看着陆萧潇那单纯澄澈的目光还看着自己,举着杯子说:“就冲你这句话,我干了。”
于是剩下的半顿饭里面周怡瑶自己喝了两瓶红酒,拉上陆萧潇又钻进了ktv包房里非要唱歌。宽敞的包厢里就她们两个人,她是醉翁之意不在歌,点了一大桌子的啤酒一瓶一瓶的喝,她就是想喝酒。尤其的想喝酒。
越喝嘴上问的问题越没边儿,一会儿问陆萧潇上大学的时候的趣事,一会儿又问她当了这么多年警察有没有想过这职业太危险了换个工作做,一会儿又问这么大岁数了家里爸妈有没有让她相亲结婚,说着说着,话题又转到她们两个共同的好朋友林澈和陈默身上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你师父跟林姐的关系的?”周怡瑶举着酒瓶子冲陆萧潇晃了晃:“是不是有一种找到了知音的感觉?”
“知音?”陆萧潇怔愣了片刻,深思着说:“也不完全是。就是觉得她们两个看起来真美好。”她说着,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就是看起来很美好。”
周怡瑶放下酒瓶,静静的看着陆萧潇恬淡的侧脸,摸着下巴问:“你看起来,很期待自己有那样的感情。是不是?”
陆萧潇眨眨眼睛,笑了笑:“是啊。我也希望。不过这种事儿,很难讲的。”
将近十二点的时候,陆萧潇接了个电话,周怡瑶靠在沙发上正看着电视上自动播放的歌曲,脑袋终于感觉有些晕。陆萧潇坐在她身边说:“我们唱歌吧。”
周怡瑶斜了一眼陆萧潇:“刚才不是说不唱?”
“刚才想陪你多聊会,我觉得你平常一定是工作太忙了没有时间跟朋友聊天,就多陪你聊会儿啊。不过刚刚我听到了个消息,觉得有些开心,打算唱歌。”陆萧潇毫不遮掩自己脸上的开心,抿着嘴带着笑意。
“听到什么消息这么高兴?”周怡瑶单手拄着脑袋,披散的长发散散的搭在肩膀上,“来,说出来让我也开心一下。”
“我有个同事刚刚出差回来。在机场看见一群人在揍一个人。”陆萧潇压低了声音说:“你猜那个人是谁?”
“谁?”周怡瑶眯着眼睛看着陆萧潇。
“家暴那个被无罪释放的。”陆萧潇忍不住脸上的笑意:“我同事上去拉架了。”
“那个神经病?”
“嗯。”陆萧潇坐在电脑前面边选歌边说:“刚放出来就要走。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有病的痕迹。难道不是做贼心虚想跑吗?”
“陆阿潇,”周怡瑶靠在沙发上晕乎乎的看着她的背影:“我还以为你多正义感爆棚呢,现在怎么不说有人故意伤人了?”
“额……”陆萧潇愣了愣:“事急从权么。”
周怡瑶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挪到陆萧潇身后,一把把她的身子板过来对着自己,揪着她的脖领子凑近了说:“所以,你也觉得律师和警察解决不了这世间所有的罪恶。是不是?”
“那……”陆萧潇被周怡瑶一身浓重的酒气弄的有些头晕,鉴于两个人此时那不到五厘米的距离,又觉得脸上有些发热:“那有些人,他得不到法律的制裁,这个,这个必要的惩罚,总也要受的吧。”
“嗯……”周怡瑶觉得自己脑袋有些重,懒懒的抵住陆萧潇的脑袋,全然没有觉察出来两个人此时此刻的姿势有多么的暧昧,又说:“你终于有点儿开窍了。这社会上很多事儿不是除了黑就是白的。”
“那个……”陆萧潇讷讷的开口说:“怡瑶,要不咱们不唱歌了,我送你回家吧?”
周怡瑶却迷迷瞪瞪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觉得咱俩这姿势挺尴尬的是吧?”她说着又笑:“我也觉得有点儿尴尬。你不是喜欢女人吗?你脸红了没啊?”
她伸手去摸陆萧潇的脸,捏了捏点了点头:“恩,是挺烫的。”说着,又咯咯的笑。陆萧潇被周怡瑶这莫名其妙的酒后乱摸乱说话搞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整个人呆在原地:“怡瑶,你……你喝多了……”
周怡瑶懒懒的抬起头,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陆萧潇,耳边传来音乐的声音如在瓮中,张了张嘴:“我没喝多。我只是也有点儿开心而已。”
陆萧潇的脑袋被周怡瑶拽着,又不敢动,叹了口气:“喝多的人都说自己没喝多。”
“喜欢女人,究竟是什么感觉啊?”周怡瑶思考了片刻,问:“我跟女人亲过嘴儿,这算吗?”
“啊?”陆萧潇完全没有想到周怡瑶会说到这个问题上,她呆愣了片刻说:“这……也……不一定吧……这……这也得有感觉……才……才……”她说到了半截又觉得自己说的话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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